異間求魔 第二十一章 借力打力 借龍王扁龍王

島龍，就如之前文中提到的那樣，外貌形似海龜，並且大小就如島嶼一般。

不過除了體型以外還是有些細節與海龜不同，與一般呈流線型的海龜身軀不同，島龍的背殼像是群山排列一樣高低起伏，並且越是靠近中間就越高聳，看起來更像是陸龜；同時島龍的四肢似乎是固定的無法進行移動，看著更像是飛機等飛行器會有的機翼那般，但是雖然緩慢，島龍也一樣是能夠轉向的，這證明島龍是能像魚龍之王一樣操控水流進行航行的，並且能夠操控的水流力量肯定不小，這也難怪，畢竟是龍王。

龍王除了體型與能力皆是巨型規模以外，最顯著的特徵就是能夠製造型態近似自己的眷屬，像是魚龍之王的眷屬就是智力與能力皆大打折扣的原比例縮小版，眾人之後將會面對的鰻龍與蛟龍想必也是一樣的情況，雖說這些眷屬的單體實力不值一提，但是數量一旦累積起來，那麼將會是不下於龍王本體的麻煩。

但是島龍雖說也是龍王，但包括圓在內，所有人都沒有看過島龍的眷屬，而且，在這廣大的水域之中，島龍周邊基本上不會發生戰鬥，不像魚龍區域經常發生眷屬的龍之間互相打鬥，島龍一直都是安靜、平靜的沿著固定路線洄游，並且途中基本上不會遇到任何生物或地形障礙，考慮到龍王們能控制水流的情況，其他龍群想必不怎麼想靠近島龍吧，儘管對南條等人來說，島龍要比牠們來的安全多了，畢竟眾人不管在牠身上爆發出了幾次魔力，牠也是無動於衷地繼續洄游。

島龍平常的洄游路線按照圓所說，是在距水平面垂直向下80公里～100公里，水平方向以1000公里為半徑逆時鐘畫圓，並且按照航行速度來看能夠在三到四天以內完成一圈，以水下速度來說並不慢，但對於南條等人來說要跟上不是難事。

「但是說是能改變路線，面對這種龐然大物要怎麼改啊？」香月看向正在操作潛艇方向的南條問道。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南條一說完，馬上就遭到來自眾人的白眼。

「但是值得嘗試不是嗎？比起在大雨裡面全部聚在一起等著被一網打盡，或是在水面以下不斷與強力水流對抗，還不如讓島龍成為掩蔽物並以此移動。」南條辯解似的說道。

「說的對，而且要是成功的話說不定島龍還會為了穩定自身而使用能力讓周遭水流平靜下來，甚至還能轉移鰻龍們的火力。」愛爾希也同意道。

「但是這好像有點過分了就是，島龍也沒惹我們呢......」香月苦笑道。

「這你得問圓，是他說的要擊殺所有的龍王，而這樣剛好一舉兩得，反正我們所有的行李都帶在身上和潛艇裡，也不用擔心不過前提是我們做得到。」南條不置可否的說道。

「不得不殺，這片水域全部都在神的掌控之下，甚至連生物也都是由水組成的，這也包括龍王，島龍也是，要是放著不管，等我們與神起正面衝突的時候又是一個麻煩。」圓表示，眾人現在看見的島龍雖然溫和，但是光從操控的水流力道足以支持這麼巨大的體型24小時不停游動來看，若是到時龍神操控島龍與眾人為敵，那又將會是一場硬仗。

「也對，還有這問題在呢......」香月理解地點頭道。

「現在重點是要怎麼引誘島龍往鰻龍的方向移動吧？有什麼線索嗎？像是島龍的習性之類的？」埃米拉看向圓問道。

「......」圓這時卻默默不語。

「圓？」南條也看向圓，想要尋求意見。

「......這恐怕是有點困難。」圓在沉默許久之後才說道。

「困難？」

「......還是讓你們直接看更快吧，南條，讓潛艇直接航向島龍的頭部吧。」

南條雖然不明白圓的言下之意，但他也不認為都到這時候了圓還會誤導眾人，於是重新定向潛艇，往島龍的洄游路線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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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艇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或許是因為魚龍的領地失去了領主，所以原本還會游離在水中的無勢力區域的流浪龍群都被自家的龍王叫去幫忙爭奪領地的緣故，雖然不知道這一片虛無的水域有什麼好爭奪的，至少圓是這麼推測的。

就這樣潛艇帶著眾人來到了島龍的後方，確認周遭水流平穩之後便加速航行，來到了島龍的頭部正上方。

「直接開到眼睛那邊。」圓向南條說道。

「這不會引起島龍的敵意嗎？」南條回頭問道。

「你看到就懂了。」圓堅持道。

看到圓不打算再多說下去，南條也只好讓潛艇下降高度，來到了島龍頭部側邊。

此時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顆龍頭。

滿布銳利鱗片，凹凸不平的表面滿布在一顆似龍似龜的頭部上。

上下顎雖然緊閉，但鋒利的像是電影裡海盜手拿的彎刀放大了幾千倍的上顎牙齒完全沒有收在下顎中，讓一直以來都對島龍抱有溫和的巨獸的印象的眾人心中都是一驚。

然後是眼睛，瞪大的龍目有如黑洞中心，既沒有龍族具有的像是往左右裂開的瞳孔，也沒有不怒自威的凶氣，有的只是一片虛無、漆黑的，像是磨圓的黑色石頭一樣的巨眼。

當然，這石頭的直徑得有八公尺，也是如房屋一樣巨大。

「所以是要懂什麼啊？沒發現什麼東西啊？」南條有些不自在的問道，不只是南條，其餘人也都對於被一隻房子大的巨眼瞪著感到有些緊張。

「......」圓依舊沒有說話。

正當南條想要繼續讓圓吐出更多情報之前，愛爾希開口了。

「總感覺，與其說我們被瞪著，不如說我們只是擋到了他的視線？實際上沒有被看著？」愛爾希有些疑惑地說道。

「感覺與魚龍王那時比很不一樣，沒有任何感情的感覺。」香月也回憶起幾天前的戰鬥後說道。

「？確實有些奇怪，但我也說不上來。」南條仔細的隔著觀察窗上的顯示螢幕放大後的影像看了看，但是只能感覺到有些奇怪，並不能說出其中的違和感。

「不一樣很正常吧？現在也不是戰鬥中，而且兩種龍之間構造上有差異不是很正常嗎？」埃米拉似乎不能夠理解這種眾人感應到的違和感是什麼。

「......不是結構上的差異，是比那更根本的不同。」圓又含糊地說道。

「別打謎語了，到底怎麼回事。」南條看向圓，等待著這個看似知道一切的小伙子給出答案。

從潛艇的座椅上起身，圓抬頭看向潛艇的觀察窗，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了。

「這傢伙，沒有靈魂啊。」圓那漆黑無光的雙眼，看著觀察窗上顯示著的，同樣一片虛無的龍目，無感情的說道。

南條聽罷，轉回頭去，看著島龍的影像。

此時潛艇是以與島龍相同的速度向前航行，在相對靜止下，如果島龍正瞪著潛艇的話，眼睛一動不動也很正常。

但是，眼前展示的畫面讓身經百戰的眾人不由得相信，這顆眼睛，沒有任何生氣。

「靈魂嗎......我是不明白你指的靈魂是不是和我們認知中的同樣意思，不過這傢伙確實看起來不像是活著的。」南條端詳好一陣子之後做出了結論。

「活著倒確實是活著的，只是沒有靈智，沒有情感，沒有意志存在而已。」圓說的話看似虛無飄渺，實際上已經講出了真相。

眼前的龍王，只是作為一個不斷重複著洄游、呼吸以及活著的，無心的機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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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既然島龍沒有靈魂，也就是說牠只是個按照事先設定好的路線執行龍神的命令的機器，這樣我們要怎麼把牠引誘走呢？」眼見最有希望的計畫現在也瀕臨破產，南條深深皺起眉頭地說道。

「就算是機器，只要能夠想辦法接觸到牠的行為邏輯的話，那就還是能夠操控吧？」香月疑惑地問道。

「是這樣沒錯......問題就是我們無法接觸到他的邏輯啊，因為牠不是真正的機器，所以沒有操控台也沒有外部接口，若是有意志的生物的話那還能透過計策吸引牠的注意力，但是我們都在他眼前這麼久了牠也沒有半點反應，這下或許是真沒有辦法了......」埃米拉有些喪氣地說道。

眾人此時理解了圓之所以認為很難引誘島龍去到鰻龍的領域內的原因。

長途遷徙的鳥類之所以能辨認道路，據說是靠著對地球磁場的感應尋找方向。

螞蟻之所以能夠千里跋涉仍能回巢，正是靠著離巢時沿路留下的費洛蒙。

生長環境包含了淡水與鹹水的鮭魚，也有說法是能夠同時依靠氣味與磁場定位路線。

以上的生物在知道他們尋找路線的邏輯之後，對其稍作更改便能輕易的改變他們的前進方向。

更不用說機器了，如果是事先設定好的行為模式，那麼只要在執行程序之中進行修改就能夠改變機器的行為(當然更多時候會出bug)。

島龍肯定也是一樣的，被龍神事先設定了繞著整片水域繞圈的邏輯。

理解上大概不難，但是眾人現在缺乏能夠接觸島龍的邏輯的方法。

「總不可能直接從牠體內往腦袋鑽吧，不知道精神型的魔法有沒有效。」南條看向埃米拉，希望有什麼好用的魔法。

「不可能的，幻覺系與催眠系都要被施術者本身具有意識，洗腦系控制的對象不可能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控制這麼大隻的怪物，而且我也不是專攻精神型魔法的......」埃米拉也很想拿出符合南條期望的成果，不過有句話是量力而為，要是為了這件事勉強自己的話反而會讓南條對於自己提出過分的要求感到自責。

「那圓呢？你能夠控制這傢伙嗎？」南條也知道埃米拉擅長的方向不同，索性直接把問題丟給圓。

「......」

圓沒有說話，這似乎別有用心的沉默讓眾人都把視線放到了他身上。

良久，圓終於又開口了，但是這次說的話又差點驚掉眾人下巴。

「......我知道了，操控島龍的部分交給我吧。」圓最後說出的話直接打破了眾人的意料。

「？居然可以嗎？怎麼辦到的？說的這麼確信。」南條本來只打算問問，心裡已經開始構築其他計畫了，此時圓的言論令他大感意外。

「你之前說你的魔法只能夠操縱元素對吧，難道這也是操縱元素的延伸嗎？還是說是不同於魔法的，類似固有能力的異能呢？」埃米拉也對於圓要怎麼操控島龍感到好奇。

「......龍王是由水組成的你們記得吧，雖說已經變化成不是水的物質了，但要是能夠在治療傷口時使用的水之中混入我的魔力的話，或許就能夠透過操縱組成島龍身體的，原本是水的物質間接對島龍本體做出影響了。」圓眼看似乎不能蒙混過去，於是簡短的說了他的打算。

「原來如此，你的世界的體系裡魔力不只能夠在沒有媒介的情況下發動魔法，而且也能夠在離開身體之後繼續操控是嗎？」南條說道。

「是說，既然這麼方便，之前打魚龍王的時候怎麼不這麼做啊？」愛爾希問道。

「......我也是現在才想到或許能這麼做，而且這方法用來對無意識的物體有用，但對於有明顯意識的物體產生不了多大的效果，要是用在這世界的龍王身上還很有可能直接被他們體內的水直接侵蝕掉。」沉吟片刻，圓回答道。

「這麼說來，島龍體內也能侵蝕吧？你又為什麼覺得能用在他身上呢？」南條繼續問道。

「如果只是像周遭水域一樣的侵蝕力度的話還行，之所以擔心被龍王侵蝕主要是龍王操控水的能力或許能夠強化侵蝕的力道，但島龍大概不會對我的侵入做出反應，所以在被完全侵蝕掉之前我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控制島龍，只要混入的魔力夠多。」面對南條的問題，圓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那......這樣看來似乎沒問題？圓你如果做得到的話那對鰻龍王的作戰計畫就訂為操控島龍使其相撞囉？」南條說道。

本以為天馬行空的計畫居然又有了實現的可能，這讓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感到高興。

只有圓，似乎又隱瞞了什麼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