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凉香的约会
某天早晨，祐真的房间。
最终决定接受菊司邀请的凉香，摆出得意的姿势问道：
「怎么样，祐君！」
「嗯，不错。不过只是去玩而已，需要这么认真打扮吗？」
半裸躺在床上的祐真半是佩服半是无奈地回答。
凉香不仅精心化了妆，连头发都编好了。衣服也是男生会喜欢的可爱少女风格。是祐真第一次见到的衣服。
凉香像是检查自己的装扮般转了个圈，喃喃道：
「嘛～毕竟两个人一起去玩，说白了就是约会吧？而且对方菊司学长又超级帅。他肯定也会精心打扮。这样的话我也得准备好相应的装备才行。放马过来吧！」
「约会啊……」
说着，凉香“咻咻”地挥出拳头。与其说是去约会，更像是准备决斗的架势。
祐真看着这样的凉香，在口中玩味着“约会”这个词。
菊司提出的，只有两个人一起去玩的邀请。
正如凉香所说，这确实就是约会邀请吧。
在祐真看来菊司也是个帅哥。当然菊司是很受欢迎。
被他邀请约会的话，应该有很多女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吧。
但是围绕菊司恋爱相关的话题也很多。晃成也经常因为打工前辈的事情找他商量，失恋的时候也是他安慰的。而且最近也注意到他似乎在悄悄撮合麦酱和晃成。
接近菊司，很可能意味着会被卷入他们一直避之不及的恋爱纠纷中。这点凉香应该也知道。而且前几天菊司发出邀请时，凉香也是一副困扰的样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
可能这个想法表现在了脸上。凉香「啊～」地拖长了元音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说起来啊，约会到底是什么呢？」
「不就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对方，或者加深感情而一起玩吗？」
「嗯，是啊。前阵子莉酱不是说因为约会般的感觉太兴奋，亲了哥哥的脸颊吗？那可是做好了长期战准备的莉酱哦？约会就是这么厉害的东西，所以我也产生了兴趣，觉得体验一次也不错～」
「原来是出于好奇心啊」
祐真尖锐地吐槽，凉香吐出舌头“嘿嘿”一笑。
同时也因为这个非常符合凉香风格的理由而理解了。
但是也有担忧。
虽然没有告诉她本人，但菊司说过对凉香有兴趣，想和她变得更要好。
不知道是不是恋爱感情。
但至少，和对其他普通女生的感觉不同，应该是特别的。
回想起这件事，祐真露出复杂的表情，凉香则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戳了戳他的脸颊。
「好啦好啦祐君，我去尝尝是什么滋味，会适可而止就回来的。就算出现那种气氛，刚才也已经做好万全对策了嘛」
凉香鼓起肌肉，用另一只手“啪”地拍了一下。为了不被性欲冲昏头脑，直到刚才凉香还在和祐真做准备，事先发泄过了。
祐真苦笑着，为了不让人察觉自己心中的烦闷，故意用恶劣的语气说：
「菊司大概也想不到吧，居然是和一个刚和其他男人搞过的女人约会」
「啊哈，真的呢。我们做了很过分的事呢～就像联谊前先和其他女人做爱的那种人的行为」
「呜咕，那个是……有必要才做的啊。而且实际上也帮上忙了」
「对吧～所以我也没问题的！」
「凉香……」
「那我出发啦！」
说着凉香抓起随身包，冲出了河合家。
被留下的祐真看着散落在桌上的凉香的化妆品，以及她来这个房间时穿着的、被脱掉扔在一旁的便服，重重地叹了口气。
祐真狠狠瞪了眼车站方向，嘎吱嘎吱地挠着头。
他是相信凉香的。她应该不至于随波逐流。
要说有问题的话反而是菊司那边，但他是个太过懂得察言观色的家伙。如果凉香没那个意思，他肯定不会越界。这点也很容易想象。
说不定菊司只是单纯想和凉香一起玩而已。
祐真脑海中闪过各种关于凉香和菊司的念头。
按理说应该没问题。
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莫名堵得慌。
「可恶……嗯？」
正当他搞不清这种情绪的由来，猛地倒向床铺时，手机响起了来电提示。
会是谁呢？
看了眼时钟，刚过八点半。对暑假中的高中生来说还算早，要是晃成不用打工的日子，这会儿肯定还在梦里。
他躺着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上却显示着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
「……上田同学？」
离开河合家的凉香心情愉快地乘着电车，前往邻县的繁华街。那里是今天菊司指定的碰头地点。
倒也不是说多期待和菊司约会。
最初甚至考虑过要怎么推辞。
至于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答应邀约，原因在于祐真。
最近祐真特别受奏音亲近。和纱雪之间也好像鬼鬼祟祟的。
虽然也没什么。既不是女朋友又什么都不是的凉香，也没资格插嘴。
她明白其中并不带恋爱感情，也愿意相信。
但说实话就是看不顺眼。
果然对凉香来说，看到祐真和其他女孩子打情骂俏很不愉快。
纱雪的事也是，要是有什么想隐瞒的秘密，真想叫他别让自己发现。
所以这是报复。
因此刚才才故意强调是约会。
而果然如预料般，祐明显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当时那种痛快的感觉啊！
说到底只有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就太不公平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和菊司出去玩只能算是附赠品。甚至现在随便找个理由推掉也行。
但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果然正如祐真所指出的，很大程度是出于好奇心。
完全想象不到和菊司会怎么玩。
而且对象是他的话，知根知底也很放心。体验一次和菊司这种现充玩耍的经历也不错。日后还能成为和祐真、莉子聊天的话题。
不久便抵达了目的车站。
虽说是工作日，暑假中的繁华街依然人潮涌动。
作为会合地点的鲸鱼纪念碑附近也被人流淹没。
凉香四处张望寻找菊司的身影。
「哇」
凉香不禁发出夹杂着惊讶与好奇的声音。
很快就找到了菊司。毕竟他正在和两位女性搭话，相当显眼。女性们穿着稍显靓丽，大概是年长些的大学生吧，给人洒脱精致的漂亮感。
而菊司虽然礼貌应对着，却明显透着困扰。试图结束和她们的对话却徒劳无功。
虽然有觉得他是个帅哥，却没想到到了会被女生搭讪的程度。
凉香兴奋地旁观着这首次得见的稀奇场面，心想着来得真值。光是这样今天就不虚此行了。
但没过多久，菊司就注意到了这边。他示意身旁的女生们朝这边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后扬起手轻快地走了过来。
「呀，凉香酱。既然来了怎么不打个招呼？」
「没有啦，只是看到有趣的光景，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
「有趣的光景？」
凉香若无其事地笑着回应，菊司这才想起她确实是这样的性格，不禁露出苦笑。
接着菊司仔细端详凉香今天的装扮，发出夹杂着惊讶的赞叹：
「不过话说回来，凉香酱今天真是格外可爱呢。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穿得更随便些，比如平时那样的休闲装」
「因为今天算是约会吧？那我当然也得稍微打扮一下啦」
「约……嘛，倒也可以这么理解」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对方还是个在等人时会被搭讪的人，那我当然要相应武装一下才符合礼仪！」
凉香说着摆出像是要战斗的姿势。
菊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噗，武装啊」
「哼」
看到菊司这样的反应，凉香不高兴地鼓起脸。菊司立刻像投降般轻轻举起双手，重新掌控局面。
「啊哈哈，抱歉抱歉。那我们这就出发？话说今天真的全权交给我安排没问题吗？」
「当然。我很好平常菊司学长都是怎么玩的呢」
「我觉得也就是普通程度啦」
「就是这份普通让人好奇。不如说菊司学长是不是忘了，我和哥哥本质上都是阴角阿宅哦？来这种地方基本上都是为了动漫周边专卖店或者活动之类的」
「原来如此。那我今天可得努力让凉香酱玩得开心才行」
「我很期待哦，菊司学长」
「这可责任重大了」
看着凉香略带挑衅扬起的嘴角，菊司用开玩笑的语气耸耸肩一带而过。
就这样，凉香和菊司的约会开始了。
凉香跟在领路的菊司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那么，究竟会被带去哪里呢。
现在才刚过九点半，大多数店铺都还没开门。
不过这附近她很少来，放眼望去都是陌生的店铺，凉香忍不住新奇地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她一不小心绊了一下。
「啊」
「喂，没事吧？」
但菊司立刻察觉到异样，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逃过一劫的凉香有些难为情地道谢兼解释：
「谢谢。哎呀，我之前从来没穿过穆勒鞋，还不太习惯」
「这样啊。那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噢，噢……」
说着，菊司十分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面对如此娴熟的手法，凉香惊讶地睁大眼睛。菊司举起相牵的手，对她露出微笑：
「而且这样更像约会吧？」
「嗯，确实」
就这样不经意间，仿佛理所当然般地和菊司牵起了手。
况且最先提出“约会”说法的是凉香自己，被这么一说就更难拒绝了。
惊讶的浪潮退去后，羞耻的浪潮紧接着涌来。虽然也曾半开玩笑地和祐真牵过手，但当时只觉得“就是牵个手而已”。
但和菊司牵手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凉香看来，菊司是个容貌端正的帅哥。不仅如此，从刚才起他就自然而然地成为阻挡来往行人的防波堤，走路的速度也配合着她的步调，明显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体贴。
相牵的手比想象中更大，虽然骨节分明，但肌肤却光滑得仿佛会吸附住手指。
（……和祐君完全不一样）
意识到与她唯一熟知的异性手掌的差异，凉香心脏突然怦怦直跳。
她不明白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菊司只是神情自若地注视着目的地。
看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做出这般举动，果然应该相当受欢迎吧。
节奏已经完全被菊司掌控了。而且不得不被迫意识到他的存在。
这样下去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原来如此这就是约会吗，太可怕了。
重新打起精神的凉香，突然想起一直以来的疑问便开口问道：
「话说菊司学长，我们要去哪里？」
「电影院」
「电影？所以才会这么早集合啊。现在有什么好看的吗？」
「这个我从姐姐那里拿到了票。就是现在很火的那部动作片的最新作。啊，凉香酱知道吗？」
「嗯，只知道名字。平时看电影基本都是动画呢，或者是特摄片。这种类型的几乎没看过啦」
听到对方提起自己不太感兴趣但众所周知的大作片名，凉香没什么兴致地回答道。不过既然是免费的倒也无所谓，她轻轻哼了一声。
作为约会选择怎么样呢？这难免有些让人失望。要是俗套的爱情电影反而更能成为话题吧。
但菊司调皮地眨了眨一只眼：
「嘛，总之先去看吧」
大约两小时后，离午餐时间还稍早一些。
在繁华街稍往里走的一家咖喱专门店里，凉香热情洋溢地开口说道：
「超～级有趣的！」
「对吧？各种英雄混战，故事却是王道的热血展开！」
「我懂。我都开始好奇前作了。而且画面不愧是花了重金，超有冲击力！唔，说实话我之前小看它了」
「哈哈，其实我最初也是类似的感觉。虽然世上很流行，但真有那么厉害吗？的感觉。嘛，不过凉香酱会不会喜欢也算是在赌吧」
菊司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着，却显得有几分安心。凉香也回以微笑。
虽然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电影类型，却意外地享受了。仔细想想，这也是在世界范围内持续热卖的系列。不可能不好看。
莉子……不好说，但至少祐真看了应该会和自己一样着迷。
一边和菊司热烈讨论刚才的电影话题，凉香一边思索着要怎么向祐真安利。
「让您久等了～」
说话间，点的餐送来了。
凉香看着摆在眼前的美食，发出雀跃的声音：
「哇，看起来好美味～。我还是第一次吃汤咖喱！话说这个要怎么吃？果然是用勺子舀饭浸到汤里吗？」
凉香点的是鸡肉汤咖喱。她是被“对香料有自信”这样的宣传语打动而选的。
另一方面，菊司则发出了带着困惑的声音：
「我这边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吃……」
摆在菊司面前的是几乎从盘子里溢出来的巨型馕。
看到这超乎想象的尺寸，凉香也不由得笑出声：
「啊哈，真的好大呢～。都快把脸遮住了」
「完全出乎意料。不过据说意外地能轻松吃完」
「那么──」
──要是吃不完的话，我来帮你吧。
凉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担心这样说会显得自己贪吃，转而改口：
「──先开动吧」
「好啊」
凉香重新振作精神，拿起勺子送入口中。
「哇，是汤。但确实是咖喱。汤咖喱这个名字名副其实。好神奇～。啊，这个下面条应该也会很好吃吧？」
「我点的菠菜奶酪咖喱，看起来超绿的吓了一跳，但吃起来确实是咖喱味」
「嘿～」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
如果是哥哥或者祐真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提议要互相尝一口了。
这种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感觉，果然就是所谓的约会吧。
凉香一边在内心苦笑，一边将汤咖喱送入口中，为穿透鼻腔的香料风味而赞叹。她重新环顾店内。
店内以白色为基调，氛围明亮轻快，流淌着雅致的音乐。客人不仅有像他们这样的约会情侣，还有带孩子的家庭和朋友团体，大家都在尽情享用各自的咖喱，气氛相当不错。
起初听说约会要去咖喱店时，还觉得会不会太土气，但没想到竟是这么时尚的地方。真是出人意料。菜单上有世界各国的各种咖喱，作为凉香个人也想再次光顾。而且，应该没有人会讨厌咖喱吧。这么一想，作为初次约会的选择确实不错。
凉香不禁对知道这种店的菊司感到佩服：真有一手！
于是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开口问道：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店呢。真的，有好多不同种类的咖喱啊。氛围也很好，一个人来也很轻松。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姐姐告诉我的。说这是家好店」
「说起来电影票也是从你姐姐那里拿的呢。你们关系很好吗？」
「嗯——怎么说呢。我觉得算是普通吧，不过经常被她任性使唤」
「啊——原来如此。多亏了那位姐姐，你才变得擅长应付女孩子了」
「或许有那么点关系吧」
看着苦笑的菊司，凉香暗自恍然大悟。
填饱肚子后，两人来到了车站与城市公园并设的综合商业设施。因为菊司说想看看即将上市的秋季新装，以及夏季商品的最终清仓里有没有捡漏的好货。
最初凉香还歪头疑惑：现在才八月中旬，还要热上一个月呢，买秋装？但历法上已经算是秋天了，而且在她最近开始研究的时尚界，这个时期已经开始流通下一季的商品了。
虽然体感与季节并不一致，但常听说“时尚需要忍耐”。看来确实如此。
被菊司带来的这片区域，汇集了各式各样的品牌店铺。
店头陈列的模特服装千紫万红，百花缭乱，每一件都洗练脱俗，与金鱼购物中心的品味截然不同。不愧是大都市，让人深切感受到与地方城市的差距。
正当凉香被这个时尚空间的氛围所震慑时，菊司向她打了个招呼：
「我去那家店稍微看一下可以吗？是我喜欢的品牌」
「啊，嗯」
连不经意间透露自己喜好这一点都令人嫉妒。这就是帅哥吗？
菊司一进店就熟练地拿起各种衣服查看。
凉香也不甘示弱地跟了进去。
粗略看去，男装、女装、甚至宣称男女兼用的区域都很显眼。这似乎是主打休闲中性风格的品牌。原来如此，设计风格确实与菊司那种优雅男士的气质很相配。
凉香也上手拿起几件端详，突然开始想适不适合祐真穿。
或许会很合适，但如果是祐真，大概会自己选择最适合的衣服而不是让凉香来选。最近祐真的时尚品味有显著提升。
哥哥又会怎么样呢？
「…………」
凉香突然露出苦涩的表情。不管选什么，似乎都会比他现有的任何衣服都要好。
虽然哥哥因为喜欢上打工处的前辈而一时兴起改变了形象，但之后被甩，最近又开始疏于打扮。大概是因为失去了想要展示更好一面的对象吧。
好不容易哥哥变得相当不错了，继续保持时尚品味才好，真是可惜。
但她也明白，如果没有祐真这个可以调侃的对象，自己也不会刻意打扮，所以只能露出难以言喻的苦笑。
就在这时，似乎是看完了目标商品的菊司过来搭话：
「找到什么喜欢的了吗？」
「没，没什么。硬要说的话就是觉得每件都很时尚，想着我哥哥只有土气的衣服呢。你看，他本人因为失去了想要展示的对象就……」
「啊，哈哈哈……那个，凉香酱自己觉得怎么样？这种男女皆宜的设计，意外地觉得应该很适合你」
「你这么说，是因为我的胸很平吗？」
「诶」
被凉香突如其来的发言惊到，菊司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而僵在原地。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反应，凉香蹙起眉头调侃道：
「喂喂，这里该笑才对哦，菊司学长」
至少如果是祐真的话，肯定会一边笑一边回击说“明明好好喂养了却发育不良啊，有在喝牛奶吗？”。
终于重启成功的菊司皱起眉头，谨慎地挑选着用词：
「虽然确实好笑，但拿女孩子的身体特征开玩笑有点……」
「啊——确实」
「比起这个，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虽然有几件想要的，还是等下次促销吧」
「总而言之就是太贵了，是吧」
菊司耸耸肩说「就是这么回事」，凉香也苦笑着表示遗憾。
离开这家店后，菊司问道：
「凉香酱有想逛的店吗？或者喜欢的类型也可以」
「嗯～其实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不太清楚呢」
「这样吗？但今天穿得很时尚可爱啊」
「这个啊，是在店门口看到就觉得明显是耍心机的可爱就买了。一半算是梗吧，自己也有种在玩Cosplay的感觉呢～」
「噗，Cosplay啊！」
被凉香的形容逗笑，菊司忍不住笑出声。
看到菊司如预期般被逗乐，凉香得意地窃笑：
「哦，这次笑出来了呢」
「因为太明显了嘛。感觉有点了解凉香酱了呢」
「哼～，真的吗？那你知道哪些适合我吗？」
「这个嘛──」
菊司稍作思考后，朝附近的店铺走去。
「──这样的怎么样？凉香酱个子高又苗条，我觉得应该很适合」
「唔……」
橱窗里展示的是兼具可爱与成熟感的设计。
以凉香的眼光来看也能看出设计得很不错。
而且既然菊司说适合，那肯定无疑适合自己吧。
突然想象起穿上这个后祐真会作何反应。
「觉得怎么样？」
「嗯～，总觉得没什么实感呢」
当凉香带着歉意回答时，不知何时来到旁边的店员搭话了：
「这样的话，这件如何呢？」
虽然被突然出现的店员吓了一跳，凉香还是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衣服。
这是一套更能凸显现在凉香可爱气质、充满秋日感的套装。
真不愧是专业人士，只是轻轻比试一下，就仿佛为凉香量身定制般合身，让她不禁屏息。
菊司也发出赞叹：
「好厉害，非常合身呢」
「这个我也想要。……呜，但是价格有点」
虽然比想象中更好，但价格比预期高出几成，让凉香无法立刻决定而犹豫不决。
这时店员推波助澜地说道：
「这件非常衬您，很推荐哦～。来，让男朋友看看变得更漂亮的自己吧」
「啊、这个人不是我男朋友什么的。不是的真的完全不是那种关系！」
「诶」
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凉香毫不留情地立刻否定。
店员一脸尴尬地僵在原地。
但菊司却觉得十分有趣般地笑出声：
「啊哈哈，没错。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完全不是」
之后，最终还是没有买衣服就离开了店铺。
仔细想想现在穿的衣服也是才买的，连续消费果然肉痛。
但是光是逛逛看看也很有趣。
顺便也逛了逛其他店铺。
大致逛了一圈后，凉香向菊司问道：
「接下来去哪里？」
于是菊司低吟一声「唔」，手托下巴沉思片刻。
随后露出微笑，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建议：
「前几天偶然去看的一个版画展很不错，很想让凉香酱也看看」
「版画？」
「不过其实是画游戏和轻小说的插画师的作品」
「啊，那个我可能在网络广告之类的地方见过」
「那就好说了。去看看吧」
凉香原本就对动画、漫画、游戏这类领域很熟悉。也非常喜欢看这类插画。原来如此，这个也考虑到了她的喜好啊，真令人佩服。
果然在这种地方毫不疏忽，正是帅哥的过人之处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菊司的意图似乎另有所在。
「！？」
这些插画本身，大多都在网络等地方见过。
但以版画形式观看，却仿佛完全是另一回事。
随着观看角度、站立位置甚至光线照射方式的不同，一幅画会展现出千变万化的面貌。
而那扑面而来的立体感和临场感，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凉香不禁沉浸其中，甚至忘记了时间。
最终看到腿疼得难以站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展厅。
在连锁咖啡店休息时，刚一坐下凉香就迫不及待地吐露兴奋之情：
「那个太厉害了！只是表现方式不同，就能变得如此不一样，还有重叠印刷五层之多的作品呢！？哈……这种东西不亲眼看看是无法理解其厉害之处的」
「我第一次看到时，对插画的认知也被刷新了。不过相应地，价格也很厉害就是了」
「但是光是看的话是免费的！哎呀，真是很棒的体验。不过菊司学长居然知道那种地方？我对你的印象是不太了解这方面呢」
「最近喜多同学在教室里经常聊动画和漫画的话题。所以偶然注意到，就进去看了看」
「……原来如此」
突然听到奏音的名字，凉香的表情微微扭曲。
见状菊司苦笑着指出：
「凉香酱和晃成君一样，都很好懂呢」
「呜」
因为自己也意识到刚才明显表现在了脸上，凉香一时语塞。
菊司依然面带微笑地说：
「我觉得这种表里如一、坦诚的地方很棒哦」
「真、真是说话方式不同感受就不同呢」
看着脸颊抽搐的凉香，菊司确信地问道：
「凉香酱果然对我没什么兴趣吧？」
「那个……虽然这么说，但今天我很开心哦？」
「啊哈哈，今天我也很开心。因为凉香酱以真实的一面对待我，感觉很新鲜。以往这种时候，对方女孩子总是只顾着吸引我的注意或者表现自己」
「哈，受欢迎也很辛苦呢」
「所以今天看到凉香酱因为自己想到的事情而开心，我很高兴。光是想着下次要怎么让你觉得有趣就让我心潮澎湃，而且我发现我很喜欢看到你露出的笑容」
「哦，哦哦……被这么直接地说，果然还是会不好意思…………菊司学长？」
不知为何菊司突然僵住了。他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得极大，面色苍白。
凉香想不出他突然如此剧变的原因。刚才的对话应该很普通。
感到奇怪的凉香凑近察看菊司的脸。
只见菊司因动摇而瞳孔晃动，过了一会儿仿佛放弃般短叹一口气。
然后他露出困扰的表情，但却用无比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凉香，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想让你把那个笑容转向我这边。而且，我还想独占它」
「嗯？那是什么意──」
「我现在才发现。这份喜欢，是恋爱意义上的喜欢」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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