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子大人的倒台

高中生活迎來了第二年,秋意變深的10月末——。

乘坐電車上學的姬王子,當天因癡漢嫌疑而被捕。

這個轟動的消息,瞬間傳遍整個學校,關於他的謠言到處亂飛。

"……不對,我沒有做,這是冤罪。"

被數名朋友問道,弱弱回答的姬王子相當憔悴。

對方似乎氣沖沖地提出告訴,被拘留了很久吧。

不過,姬王子最終並沒有被起訴。

可能是他家不想鬧大,和受害者進行了和解,於是事件就此結束。

當然,不可能有那樣的事。

"啊,那個……沒落王子……呵呵,真好笑……"

"癡漢習慣性的主張冤罪,說實話很失望……"

從那天起,學校中這樣的竊竊私語到處都是。

是的,曾經在他身邊,對他抱有近乎信奉的感情的人們,全部都改變立場,把他當做性犯罪者對待。

姬王子家通過和解解决此事,也引起女生的憤怒吧。

無視被害者的感情,用金錢使其沉默——給人這樣的印象。

特別近的那三人,像波浪一樣的遠離了,姬王子身邊已經誰也不在。

聽說學生會的幹部也被解任。

明明是單方面的勸誘,現在單方面的解任,真是太自私了。

話雖如此,解任和周遭人離開的事,他並不覺得苦的樣子。

他真正感到痛苦的不是直接,而是從遠處傳來的惡語和襲來的嘲笑。

"話說,居然還來學校,這心態真可怕啊……"

"你是不是覺得依靠過去的榮光,就會有人安慰你?"

"對犯罪感到光榮,監禁經歷如何?"

"喂,別這樣……呵,笑死……呵呵……"

"————我不是說我沒做嗎!"

某次——迎來忍耐極限的姬王子,粗暴地訴說著。

但是,這只會使對他的視線更加冷淡。

故意讓他聽到的汙衊和嘲笑,數量和程度更上一層樓,結果聽到這場騷動的老師說出難以相信的話。

"我知道這流言讓你很後悔,但別碰其他學生,這不是你的自作自受嗎?如果你不能老實的話,何時讓流言停下也無所謂。"

對曾經被稱讚是優等生、大家值得學習的模範生而言,這是過分的言語。

用悲痛的表情咬著嘴唇的姬王子沒有反駁,也沒有訴諸暴力,只是默默地離開了教室。

當然,如果自己站在同樣的立場,一秒鐘也不想在這樣的地方。

(這些傢伙,真的嗎……太渣了吧?)

雄馬看得目瞪口呆,連話都插不進去。

確實以自己而言,遇到這些聲音,應該會逐個反駁並阻止――為何沒這麼做。

如果有人在眼前堂堂正正地譴責的話,我想還是會阻止,但陰險的學生們卻始終在遠處的騷擾。

因為以後無論如何,都可以搪塞過去。

正因為如此,老師的話和態度太突然了,甚至連介入干預的想法都來不及。

那個老師受到周圍特別是女學生的稱讚,正洋洋得意著。

我想大聲地說,哪一個是性犯罪者?

"嗚—哇,真的生氣了……明明該生氣的不是他吧?"

"如果這樣就自暴自棄,一開始就不要做癡漢。"

周遭的男生這樣跟我搭話。

以前和雄馬關係很好,雖然不甘心地看著姬王子,但也承認、表揚了姬王子的朋友們。

沒想到他們會說出這樣的話。

"喂——別這麼說。"

連自己都吃驚的低沉的聲音從喉嚨溢出。

"咦,怎麼了,羽羽?"

羽羽是羽生雄馬的外號。

不過,今後不想被那樣稱呼。

"怎麼,難道是在袒護沒落的他嗎?"

難道還有什麼除此之外的意思嗎?

"那又如何?"

"不不,不可能啊。他可是罪犯,而且是癡漢。"

"——你有實際看到了嗎?"

如果有實際看到,並在此基礎上進行批判的話,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是和解,所以沒有被刊登在報導上,因此對於實際狀況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如果說在場,瞭解情况的人以真相為基礎進行譴責的話,雄馬也會承認的吧。

但是,眼前的前朋友們並不是這樣。

"那傢伙不是說沒做嗎?那麼好的傢伙明明用那樣的表情來否定,為什麼不相信?"

只要是這學校的人都應該知道姬王子是多好的人,多麼值得信賴。

正因為如此,他才受到那麼多的仰慕和歡迎。

有著數年的往來、關係很好的女生全都被奪走了心,變成渴望戀愛的存在。

那個存在、和他的關係、構築的信用——。

當雄馬看到一切都像海市蜃樓般消失時,他驚呆了,甚至在某種意義上感到恐懼。

關係那麼好的青梅竹馬、疼愛的妹妹、尊敬的前輩、其他的朋友、熟人——都只能認為是其他生物了。


說真的,當初看到這段時,我一開始的想法是太誇張了、不可能的吧

但後來仔細想想,以我多年接觸日本文化的經驗,不管是ACG還是日劇新聞等,這好像是真的可能發生的

日本極端的程度是只要有嫌疑,社會氛圍就會認為你是犯人(有罪推定,不管是檢方還是周遭的人)

甚至已經被澄清是無辜的(真的很難,定罪率99%不是開玩笑的),也會說為什麼你不避嫌

這當然不是絕對,不過只是有可能這點已經夠恐怖了

书籍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