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 千金小姐的诱惑
【译注:本篇及后续将不进行大小姐及贵族子弟们的尊他语与自谦语以及礼貌用语翻译,请读者谅解。请自行脑补大小姐的跌丝袜】
“手、手臂好痛……”
到了学校后,我穿过校门,正走在通往校舍的小路上。
昨晚的公主抱,似乎对手臂造成了超出预期的伤害。
唔—,看来得重新锻炼一下身体了。
体能要是不持续训练的话,很快就会衰退啊。
“早上好,清宫同学。”
“啊,早——嗯?”
有人从后面打招呼,我正想随便回应一下,却突然愣住了。
会向我打招呼的学生,也就清耶香或者舞姬了。
但清耶香应该比我晚到校,而舞姬不可能用敬语打招呼。
这么说来——
“啊,噢。是万里辻同学啊。”
“是的,我是万里辻杏璃。”
她有着一头光泽顺滑的黑色长发。
雪白的肌肤,优雅且端正的容貌,以及纤细娇小的身体。身高大概不到一百五十厘米吧。
她外表看起来像初中生,却奇妙地不让人觉得稚气。
制服的穿着也很得体,裙子长度在总秀馆都属罕见的及膝款,全身散发出优雅的气质。
“感觉好久不见了呢。明明上的是同一所学校。”
“是吗?嘛,我们班级不同嘛。”
我是一年B班,这位女学生——万里辻杏璃同学是A班。
万里辻同学也是从初等部就在总秀馆上学,和我算是老相识了。
而且,说到万里辻家,在家世门第上是能与清宫家并驾齐驱的名门中的名门。
虽然许多贵族在明治维新后都从京都迁往东京,但万里辻的本家至今仍在京都。
现任当家、也就是万里辻同学的祖父住在京都,而作为继承人的万里辻同学的父亲则定居东京。
万里辻家至今仍拥有曾经的“领地”,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大地主。
只不过,万里辻家自古平安时代起就热爱花鸟风月,被称为“和歌一族”。他们对积累财富不感兴趣,就财力而言完全无法与清宫家相比。
但是,凭借其家世门第和优雅的家风,至今仍保持着与清宫家并列的名门地位。
“嘛—,真是如画中走出来的大小姐啊。要是被人说成是我的朋友,我都觉得有些惶恐了。”
“诶?惶恐?”
我不小心说漏了嘴,万里辻同学一脸困惑地歪着头。
“啊,没什么。那么我先——”
“请等一下。清宫同学,能稍微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
离上课还有一会时间,而且即使没时间,我也无法拒绝万里辻家千金的请求。
即使家世相同,但无法成为清宫家继承人的我与她,身份也是不同的。
我点了点头,万里辻同学便先行带路走了起来。
看来不是进教学楼,而是要去别的地方。
“咦,之前有这栋建筑吗?”
“这是栋新盖的建筑呢。建成了大概两年左右。”
从主教学楼绕到后院,走了一会儿后,出现了一栋木制的小建筑。
“这是茶室……吧。”
“我是茶道部的。请不必在意礼节。”
万里辻同学露出温柔的笑容。
虽然生长在东京,但这个人受京都的影响很深啊……我要是失礼了,会不会被说“清宫同鞋也完全成了野蛮的关东汉子了哪”?
当然,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我进入茶室,与万里辻同学相对而坐。
不愧是万里辻同学,身为名门千金,正坐的姿势也很优雅。
万里辻同学——
“万里辻。”
“是。”
“你最好别在别人面前跟我搭话。”
“我要和谁说话,由我自己决定。”
万里辻带着微笑,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想说的话会清楚地说出来。
这就是万里辻杏璃这位千金大小姐。
“即使在人前,也可以不用加‘同学’哦。当然,让我最开心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
“你这家伙,连你父母都对你的名字加敬称吧。”
是的,我小时候见过万里辻的父母。
虽然只是作为父亲的附属品带出去时,碰巧万里辻家的人在而已。
“那时我父母失礼了。”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失礼的。”
只是,万里辻的父母没有叫过我的名字,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
这种事,不仅限于万里辻家,和其他名门的人见面时,也大致都是这样。
“清宫同学果然器量很大呢。那么,请允许我进入今天的正题。”
“请、请讲?”
“最近,您好像和冰坂同学关系很好呢。”
“…………!”
一瞬间,茶室的室温仿佛下降了十度左右——
“从初等部开始已经九年多了,您对我冷淡到都几乎不记得您主动跟我说过话,难道您是更喜欢冰坂同学吗?”
“这、这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我们关系也没多好。”
“关系不好真是令人悲伤呢。”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
“不,我只是在确认事实而已。之后才会采取应对措施。”
“应对措施!?”
就算我和清耶香关系好,我也不记得做过什么需要被万里辻对付的事啊。
“确实,冰坂同学很美丽,而且成绩优秀、运动万能,虽然似乎不擅长与人交往,在情绪方面好像有些问题,但除此之外简直无可挑剔呢。”
“……还有,家世什么的。”
“我并不在意那种事。是的,比起出身我更看重教养。”
“出身这么顶级的万里辻居然有资格说这种话……?”
万里辻生来就拥有最好的家世,加之教养良好,反而似乎对血统并不执着。
“但是,我也明白出身的重要性。”
“嗯?”
万里辻跪坐着,手扶榻榻米,用膝盖朝我爬了过来。
她靠近到我面前——因为靠得太近,我和万里辻的膝盖都碰到了一起。
“清宫同学……”
“怎、怎么了?”
“如果您娶我为妻,你清宫家继承人的地位就坚如磐石了哦?”
“妻子!?”
“这没什么好吃惊的吧。在总秀馆,有婚约者的学生并不少见。”
“话是这么说。”
如果包括口头约定的话,大概一半学生都有婚约者吧?
“目前,在同世代中,能与万里辻家门当户对的家族,也就只有清宫家了。”
“那也得我是清宫家的继承人才行啊。”
虽然还有一家能与万里辻家门当户对,但那边没有儿子。
如果我是清宫家的正式继承人,恐怕家里早就推进与万里辻杏璃这位美少女的姻缘了吧。
“清宫家的婚外子和万里辻家千金的婚约,这太不现实了。”
“如果您想订婚了请告诉我。我会寄送全套文件给您。”
“又不是签保险合约……”
“结婚说到底就是一种契约哦。”
“你看得真开啊。”
“政治联姻比恋爱结婚难度更高哦。必须考虑家世的平衡以及两家的利弊。这比普通恋爱结婚要困难得多。虽然在现代常被诟病,但是通过政治联姻获得幸福的人也大有人在,希望您不要忽视这些人的存在呢。”
“说教也太长了吧!你、你好像对政治联姻相当执着啊。”
“老实说,我对恋爱结婚没有兴趣。我希望对方是家世可靠、受过良好教养的人。而且,我自认也有识人的眼光。”
万里辻依旧膝盖贴着我的膝盖,进一步探出身来。
那双看起来绝非有眼无珠的、大而美丽的眼睛,正凝视着我的脸。
“清宫同学,您是清宫家当家唯一的孩子。即使是婚外子也没有关系。我认为您适合作为清宫家的继承人,是适合成为我的丈夫的人。”
“别这么干脆地断言别人家的事啊。”
总觉得,万里辻的思维方式很独特啊。
嘛,虽然说也不能说她没遵循古老的贵族社会规则。
“关于您在清宫家的立场,我认为也没有问题。我在意的,大概就只有冰坂同学的事了。”
“话题又绕回来了。”
不愧是正题,万里辻似乎对那里在意得不得了。
“我允许您有小妾。”
“又出现古语了。”
“当然,清宫同学您的配偶——我的外遇您是不会允许的吧。我知道的。”
“连我都不知道的事万里辻居然知道!?”
“男性的性欲是自私的。我能允许的只有……和、和我一共三个人共枕而已。”
“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吧!”
这不是完全全部都允许了吗!
“但是,正室必须是我。第一顺位必须是我。”
“我说啊,我国在明治时代就废除了侧室,确立了一夫一妻制……”
“真是可笑。不过是区区一百年或一百五十年的事情罢了。我们家可是延续了上千年哦。”
“…………”
助长对京都人偏见的发言,来了啊。
好像是在说关东的蛮族们决定的事我才不管之类的……
虽然万里辻生在东京长在东京,但可能因为周围京都人多的缘故,偶尔会冒出那边的方言。
真可怕啊……
正这么想着,万里辻噗嗤一笑。
“开玩笑的。毕竟我再怎么说也是活在当下的女高中生嘛。这样吧,我就不允许小妾了。”
“顺便问一下,能不能别靠得这么近了?”
“因为在茶室里所以距离近是——太、太近了!真是无礼!”

突然,万里辻以几乎要撞到墙壁的势头向后退去。
她膝盖抬起,及膝裙的裙摆凌乱,白皙的大腿暴露了出来——
“呀啊啊啊啊!”
“这惨叫是怎么回事啊。”
我忍不住吐槽,万里辻则慌忙按住裙子重新正坐好。
“我、我并没打算靠这么近的。因为我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确实是待字闺中,而且毫无疑问是深闺中的大小姐吧……”
虽然我并没有看到她的内裤,但万里辻显得非常慌张。
茶室自古以来就用于密谈,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似乎也超出了万里辻的预料。
“差、差不多快打预备铃了。虽然很可惜,我们走吧。”
“啊……哎呀!”
“啊!”
我正要站起来时,感觉到腿麻了,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就在我快要狼狈摔倒的时候,万里辻迅速抱住了我。
非常柔软的触感传了过来。
万里辻身材娇小,胸部也比较小——但这样直接接触,却也觉得很柔软。
“很危险哦。最近的人都不习惯正坐,所以腿很容易麻呢。”
“……我家本宅和旧邸都是西式的嘛。万里辻家是传统的日式房屋来着?”
“是的,夏天热冬天冷,很辛苦的。就只是面积大而已。”
万里辻抱着我,笑着说道。
“那个,谢谢你帮忙。可以放开我了,万里辻。”
“放开……这、这次居然变成拥抱了!看来我只能让清宫同学入赘了!”
万里辻脸唰的一下红了,从我身上离开。
“贞操观念也太强了吧。不对,古代的贵族公主不是比较开放吗?比如夜袭之类的。”
“请、请不要提一千年以前的事!”
“万里辻家不是从一千年前延续过来的吗。”
刚才还一副“我们家从一千年前就这样”的样子来着。
“就算是清宫同学,夜袭也……首、首先从约会开始吧。男女之间的恋爱不就是反复秘密幽会吗。”
“多么典雅的男女交往方式啊……”
嘛,偷偷交往的男女也不少,即使在现代也不能算错吧。
“话说,清宫同学。请允许我再靠近您一点点。”
万里辻又靠近了我——正这么想着,她把嘴唇凑到了我的耳边。
那薄薄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耳朵,轻微的呼吸让人发痒。
“清宫同学和冰坂同学关系好这件事,我允许了。”
“你哪来的权限啊。”
“但是,冰坂同学——她在校内的处事方式可算不上高明。作为一个如此显眼的存在,却对家世良好的各位同学采取那种冷淡的态度,这可不敢恭维。可不能小看他们哦。”
“……你别跟我说,直接告诉清耶香怎么样?”
“哎呀,您对她已经是直呼其名了吗。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不过刚才的忠告,您最好记在心里。”
“多谢,我会留意的。”
说不定,最后这番话才是万里辻正题。
树敌众多的不止是我,连清耶香也是吗。
我和清耶香在学校里,或许还是避免接触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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