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敗目 放手的觉悟（2）
时钟的指针指向7点。
我与哥哥相对而坐，开始持续了十年的早晨。
在玄关，哥哥把脚伸进穿惯了的皮鞋，拿起旅行包。
对哥哥来说，这十年只用一个旅行包就能装下。剩下的则都留下了。
如果就这样离开家，我哥哥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之间也行还是保持一段距离更好。
以如此暧昧的理由被告知了离别分手的话语，且就这样暧昧地延续到了今天。
到此为止都沉默不语的哥哥、小声嘀咕起: “一个人、没问题吧？”。
这个人真是狡猾。明明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一个人决定。
初次意识到自己对哥哥怒目而视时，却与哥哥他不安的眼神相视了。
我深呼吸，将手放在了肚脐眼下，稍微有些微凸但还柔软的地方，轻轻抚摸着。
“没问题的，我不是一个人。”
对着露出讶异表情的哥哥，我报以透明的微笑。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哥哥。
◇
……原来如此。我把原稿放置在桌上。
从亲妹妹那里读到这些，我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看才好呢……
正在烦恼的时候，佳树不安地看着我。
“怎么样？和哥哥大人相比，我觉得这无异于儿戏。”
“不，写得很好。嗯，不如说第一次写这么多就很了不起了。”
“是真的吗！”
佳树的表情一下容光焕发。
“那，不使用笔名了吗？直接用本名来刊登吗？”
“是！”
是吗，用本命刊登吗……这样啊……
不知什么时候爬出来的小鞠，正自顾自地看着稿子。
于是、看完稿子的小鞠，用看厨余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去、去自首吧。”
“这不就是私下写的小说吗？现实要素是0啊。”
我从小鞠那里拿回原稿。
“那还得先把这个复印一下。诶……”
即使是最近的便利店也有点远。就算要用印刷室，今年的社团预算也花光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小拔老师一边撩着头发一边站了起来。
“老师去教职员室复印后给你。把原稿借我下。”
“诶、可以吗？”
“这点事就交给我吧。老师，看起来像这样可还是文艺部的顾问。那个设定还记得吗？”
“诶嗯、模模糊糊。”
老师正要走出活动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都回去吧？回来要是没人的话，老师会哭的哦。”
“在这种情况下，我会留下小鞠，请您放心。”
“那就好。”
小拔老师向小鞠眨眨眼，走出了社团活动室。
“好了，大家的自我介绍表都——喂、小鞠，能不要在桌子底下踢我吗？”
我一边任凭小鞠摆布胡闹，一边窥视着三人的手边。
诶—那是……什么……权藤同学喜欢时代剧的吗。
“你也看时代小说啊。电视剧《暴走剑客》也是有原作书的。”
“我也是从电视剧开始看的。DVD盒子也是从78年收集到了89年。还剩一半呢。
权藤洋洋得意地挺起胸膛。这的人、是个狂热粉丝啊。
“因为浅见是健先生的超级粉丝啊。”
橘君笑着说道。
说起来，暴走剑客的主演是丰桥出身的演员。
是出演了许多名作的资深演员，也经常出演市的祭典。
“聪不也是、在儿童会的盂兰盆会舞会上跳过健先生桑巴舞吗? 编舞学不会，忘记我还在旁边教你了吗？”
“别说了，太丢人了。”
权藤同学揶揄作弄地说着，橘君害羞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啊嘞、难道他们两个以前就认识了吗？”
听我这么一问，两人面面相觑。
“小学的时候，我和浅见是同一个班级的。”
“我们的小学、是健先生毕业的学校吧。”
嚯哦……这两人，就像烧盐和绫野那样的关系吗。
我一边看着气氛高涨的两人，一边观察佳树的样子。
佳树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是用自动铅笔在纸上写着——看上去如此。
……在某个女人看来，除了青梅竹马以外，其他女人都是偷腥猫。
话虽如此，如果只是一起上小学的话，青梅竹马程度就很低了。如果一口咬定我家出了偷腥猫还为时过早。
对照着自己的恋爱经验(二次元)一边思考起来，佳树把完成的自我介绍单递给我。
“好了，哥哥大人。这边写好了。”
这么说来，最近佳树都在看什么书呢。
……诶——嗯，不光看轻小说，还看少女漫画和恋爱小说。
“啊，佳树也看过《琉璃色的帝国》系列。是在桃园的图书室借的吗？”
“是的，是图书委员推荐的。”
仔细一看，里面有好多我中学时代在图书室借的书。
……不、岂止是很多，是不是网罗了我中学时代借的书啊。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她是不是把桃园图书室的借书卡都检查过了。
“诶—呃，佳树。这些书的阵容难道是——”
“啊在。怎么了，哥哥大人？”
佳树可爱地歪着头。
“……诶诶呃、你的兴趣真不错。”
“啊是，我想也是。”
好，这里就华丽地忽略吧。
不等多时，全员就都写完了自我介绍表。
小鞠默默地把打印出来的原稿一页一页地摆在桌子上。
“把原稿按顺序叠好后，最后用订书钉固定。自我介绍表格放在封面的背面——”
“妹、妹妹的告发书呢？”
小鞠推了推我的手臂。确实忘了。而且那是小说。
“诶、那佳树的小说放在我面前好吗？”
“温水前辈的小说是这个吗？”
橘君指着的标题是《我的女朋友有了男朋友。但是，除我以外》。
——我用力点头。这是一部充分投入了NTR要素后强化了的纯爱小说。
“先把这张便签贴在那里，之后我再把佳树的小说塞进去。”
好了，接下来只要等佳树的原稿回来就可以装订了。
……？从刚才开始橘君就一直忐忑不安地环顾四周。
视线的前方是挂钟。说起来，他想参加我们班上的公开课来着。
“橘君、你要去1-C了吧。社刊可以先推迟，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啊，是！请多关照了!”
橘君慌忙站起来。接着我也想站起来，但小鞠抓住了我的上衣。
“一、一个人了吗、又要……？”
“没关系，小拔老师差不多就要回来了。”
“那、那也、不行。”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你要好好得忍住啊。
小鞠不肯松手，我进入说服模式。
“放心吧，八奈见同学差不多也要来了。嗯，我记得她好像说过这个时间会来的。”
“骗、骗人。”
怎么会知道的啊。小鞠用轻蔑的眼神瞪着躲开视线的我。
“你、你说谎的时候，总是死着的眼睛、会闪、会闪闪发光。”
暴露了的话那也没办法了。我决定重新开始。
“小鞠、你稍微过来一下。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呜！？什、什么……？”
我把小鞠带到活动室的角落。
“你听好了。这次参观会的成败会直接关系到明年新社员的人数。所以，招待佳树他们是——”
“啊，他们是二年级的学生，后年才来吧。”
“……是啊。”
“还、还有，差不多参观完其他文化部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活动室里的应对很重要。离、离得太近了，快走开。”
原来如此，的确如此。我家的副部长，就靠你了。
“可是总不能丢下佳树他们不管吧。这里果然还是兵分两路——”
“所、所以说、近、太近了、啊！ ”
我的身体被小鞠推开。
“妹妹们会听到的吧。小鞠也稍微压低下声音。”
“谁、都、不在、的！”
……诶？回头一看，活动室里没有那三人的身影。
“啊嘞，大家都去哪儿了？”
“好，你先走吧，妹妹、发短信来了、给我。”
小鞠给我看了手机屏幕。对了，佳树来过我的班级。
这么说，我是毫无意义地把小鞠逼到了墙角喃喃自语。这是犯罪啊。
幸好没有被小拔老师看到这种地方——嗯？
我感觉到似曾相识，回头一看，小拔老师正从门缝里往这边看。
“没关系。老师会监视你，不让你越过界线，你就按照自己的心意，紧紧地进攻吧。”
不会越过也不会攻击。我离开小鞠，整理起上衣。
“老师，我还要带路，剩下的就拜托你了。小鞠也——”
我话还没说完，小鞠就用手机在我的背上拍来拍去。
“疼？你要干什么？”
“就、就是这样！”
“所以说很痛啊。老师，请你想想办法。”
我寻求帮助的老师正抱着胳膊，一脸满足的表情。
“真好啊，老师啊，这种事是支持的哦。”
……请不要支持，请帮帮我。
◇
还真是十分糟糕。
的确，让她受惊是我的不对，不过小鞠也不用那么生气吧……
我小跑着走出西校舍，正好看到三个人从走廊走近新校舍。
“各位，抱歉我来晚了。”
“哥哥大人，小鞠姐姐可以放任不管的吗？”
佳树冷冰冰地说完，不等我回答，就加快了脚步
……总感觉连佳树也生气了。
因为害怕所以稍微离远了一点，橘君走到了我身旁。
“哥哥，还真是抱歉，刚刚先走了。”
“我这边才是抱歉。因为私下的一些事——”
……啊嘞？刚刚这个人，是不是对我称呼为‘哥哥’了？
诶、不会的吧。难道是会成为那种‘请把佳树交给我’的展开吗。
正当我心里冷汗直流时，橘君正经八百地跟我说话。
“今天能带我参观十分感谢。”
我一边含糊地回答“没有”、“嗯”，一边观察走在前面的佳树他们。
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并没有注意这边。
“橘君你——”
是怎样看待佳树的。我原本想这么问但没能说出口。
“啊在？”
“诶、那个你是以杜鹃花为志愿的吧。”
出乎我的意料，他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虽然很憧憬，但与浅见和佳树不一样，但以我的成绩视杜鹃花为志愿还是不太可能的。”
诶、不以杜鹃花高中为志愿吗？
“那、今天为什么要来参观呢？”
橘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诶那、那个、我有无论如何都想当面说出口的话。”
……！果然是这样吗。我咽下口水。既然如此还不如在此直奔主题。
“那不得不说的话，莫非——与恋爱有关？”
听闻此言，橘惊讶地站在了原地。
“诶、是从佳树同学那里听说过了吗？还真是头疼、明明约定好要保密的。”
“那今天果然。”
橘君点了点头。
“是。今日我要鼓起勇气，传达出我的心意。”
还没有告白的吗。那还真松了……不、不是现在这时候。
“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要开始了哦——”
佳树的声音打断了我沉重的思考。
回过神来时已经在1-C教室的门前了。佳树和权藤在向这边挥着手。
橘君表情紧张地点点头，然后向佳树举起手。
……也就是说是这么一会儿啊。
历经无数恋爱喜剧的我是知道的。
在两人的物语故事到达最顶峰之前，等待他们的是。
——青涩的告白。
◇
甘夏老师的公开课要开始了。
平时的桌子和椅子靠在了教室的角落，窗边放着白板。座位使用的是带脚轮的椅子，这样就可以随自己喜好自由选择就座的场地。
确认好佳树她们坐在椅子上后，我决定站在教室入口附近参观。
我要没记错的话公开课就是要让大家看到平常普通的样子吧。这种感觉良好的课堂，我可从来没见过啊……？
甘夏老师确认好数十名参加者入座后，走到了白板前。
“诶——嗯，我是在这个学校任课世界史的甘夏。”
感受到大家都视线聚焦于她后，清嗓般咳了一声。
作为杜鹃花高中的教师代表，拜托你了，小甘夏。
“谈起历史课，一直有人说记住年号没有什么意义，长大成人后也就毫无用处了。说这种话的人络绎不绝。我想那种人还是死了更好。”
拜托……了……嗯？
“那你的体育课又怎么样。成为大人后也能够靠跳箱子或者开足前空翻来吃饭吗这种的——我还有很多想要说的，但老师是大人，所以不会说的。好了，开始上课了。”
甘夏老师用力打开白板记号笔的盖子。
似乎总算是平息了内心中的黑暗。好了，就这样像个大人乖乖上课——
“诶、好，那边的文艺部部长。温水！”
突然我就被点名了。
“诶、怎么了吗？”
“据你所知的小说、最古老的是什么?”
面对众人的目光，我有些不知所措，勉强挤出了声音。
“诶、《源氏物语》之类的……？”
甘夏老师点点头，开始在白板上写字。
“嗯，《源氏物语》也被称为最古老的长篇小说。它大约写于11世纪初，正好是东欧拜占庭帝国的鼎盛时期。”
甘夏先生手不停书写地继续说着。
“日本当时则是平安时代。女官写的稍微有点色情的小说在职场很流行，当时的一条天皇也会读。就是这样的时代。与此同时，拜占庭帝国在克雷西昂战役中取得了胜利，将超过一万名俘虏的双眼挖出送回了对方——”
……总算是进入了老师模式。
之后也一边向参观者提问，一边继续上课着。讲述着同时代的不同文化背景下产生的不同想法、以及常识上的差异，看来是这样的主题。
当会场的氛缓不在紧张彻底缓和下来后，甘夏老师将参加者分成两组。
“综上所述、这边的小组是14世纪的巴黎市民、这边的小组作为穿越时空的21世纪日本人，尝试讨论一下当时的鼠疫对策吧。”
站在分开的小组中间，老师双手交叉，挺起了胸膛。
“老师是主持人哦。顺便一提，我是23世纪出生的，设定是彻头彻尾的阴谋论者。”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的设定。
话虽如此，教学还是很顺利的。对沉默寡言的学生也适可而止，引导了所有人发言。对老师的能力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咔嚓。唐突的快门声。
仔细一看，我身旁的志喜屋同学正拿着装饰精美的手机。
“咦，志喜屋前辈。摄影也是学生会的工作吗？”
“照片记录……报告书……”
志喜屋同学确认着拍摄的照片。
似乎对照片很满意。她轻轻点了点头，用雪白的眼睛观望着上课的情景。
“甘夏老师……啊，你看……上课评价很好……”
“原来如此。看得出来。”
“嗯……看着是这样……”
志喜屋同学并没有继续拍照，而是在我旁边摇晃来摇晃去。
我们并肩看着课堂，讨论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14世纪的巴黎市民佳树谈到香草的解毒效果时，连饰演现代人的学生都赞叹地点头。
……不知为何，听着听着，连我都觉得佳树是对的。
“难道香草真的可以预防鼠疫吗……？”
“不行……哟？”
志喜屋同学轻轻嘀咕了一句，然后向我按下了快门。
“为什么朝我拍照片？”
“有人会想要……预感……”
志喜屋同学说完谜一样的话后，开始捣鼓起手机来。
“如果是学姐的照片也就罢了，我的照片谁也不会想要的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志喜屋同学停下了手指。
“……我的照片……想要吗？”
“诶？”
志喜屋同学轻轻歪着头，那白色的眼眸里模糊映照着我的表情。
“啊不，那个，说到底不过是泛泛而谈，倒也不是说每个人就都想要——”
我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志喜屋同学却突然转过身，像不经意般把身体靠在了我身上。
然后伸出手——咔嚓。按下了自拍快门。
“这个给你哦……从别人那里买……不可以哟……？”
我的手机会收到了来电通知。刚才拍的两张照片发过来了。
“诶、啊——这个、给我的吗？”
志喜屋同学点了点头。
我不好意思害羞地把视线转回到课堂上，这才发现甘夏老师散发出了暗黑色的光环。
“什么啊，你们这些家伙故意炫耀的吧！要卿卿我我调情就到别的地方去啊……”
小甘夏、停下。这可是在中学生面前。
暂时气势汹汹恶语相待的甘夏老师，重振精神重新开始上课了。
我轻抚着胸口叹着气，和志喜屋同学并肩静静地看着。
……说起来，自平安夜之后，就没有像这样两个人单独说话的机会了。
那天的志喜屋同学，稍微有着和平常不一样的感觉。
化妆品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与被烛光照亮的志喜屋同学的笑容一起，深深烙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那段时间真的发生过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那不是真实好像在做梦。
在和志喜屋同学相遇擦肩而过时会挥手或回头，但也谈不上、是朋友——但也不是毫不相识。大概算是熟人以上、朋友未满……大概这样的感觉吧。
“诶、那个，最近怎么样？”
为了不被甘夏先生发现，我仍旧面朝前方，压低声音问道。
“光是学习和工作……不怎么……玩了……”
志喜屋同学是学生会干部，也是优等生。虽然（物理上）看起来有点飘飘然到恍恍惚惚，但其实很忙。
虽然还想和大家一起去桌游咖啡厅，但是也不好意思去邀请……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志喜屋同学低声呢喃着。
“桌游……你喜欢的那类……有新的哟……”
？我、不知不觉说出声了吗。
“诶、那个，你是说桌游咖啡馆吧。那下次、邀请大家一起——”
“那游戏……是两人用……”
……那样的话大家一起去也玩不了吧。八奈见之流肯定也没耐心等待顺序吧。
“那下次——两个人一起去吗？”
“嗯……”
志喜屋同学轻轻点头。为了掩饰尴尬，我挠了挠脸颊。
……怎么回事这暧昧黏糊的空气。
“我家的妹妹、去年夏天参加了市里组织的学生会集训。学姐也参加了吗？”
为了掩饰暧昧下的尴尬，我开口问道。志喜屋同学斜视看着我的脸。
“去了……温水佳树……和你……很像……”
“呀呀、从小——诶、我们很像的吗？！”
刚想感慨的我，在脑海里重复着志喜屋同学的话。
我和佳树很像。这显而易见，但这也是数年来谁都不曾提起的事实。
“诶是、毕竟是兄妹呐。”
在课堂的小组讨论上，作为21世纪人的橘君正在发言。
他以植物传染病为例推测感染源，对于他的这番话，就连生活在14世纪的佳树也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课程也接近了尾声。讨论也结束了，甘夏老师开始总结。那副认真的姿态被橘君尽收眼底。
……就目前为止来说的话，他不是个坏家伙。
不、甚至可以说是个好人。
——但对佳树来说、男朋友什么的还太早了。
虽然这份心情从未改变、但比起被不三不四的坏男人骗住……。
当我思考着这样的事时，才发现时间似乎到了。
甘夏老师开始擦除白板上的字。
“听好了哟——不仅会因为时代，根据所属的集团和立场，常识也会发生变化。从现在的时代来看，这似乎是一个错误，但是当时为什么会这样呢，是这么一回事吗。当你们为了直面人生的问题而停滞不前时，最好有基本的历史知识。”
用认真的口吻说完后，把字擦掉的甘夏老师猛然转过身来。
“嘛、平时就是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根据教学指导进行着无可挑剔的授课。如果有兴趣的话、请务必以杜鹃花为志愿。”
在最后稍微破坏了下教学氛围，甘夏老师的公开课就此结束了。
在一瞬之后，响起了啪嗒啪嗒的掌声。是佳树。
其他学生们也一同鼓掌。
就连甘夏老师也不好意思感到了害羞，背过身子说：“好了，结束啦。什么都不会有了哦——”边说着，边假装还在擦着黑板的样子。
……好了、带着那三个人回到社团活动室吧。小鞠和小拔老师，相处得还不错吧。
甘夏老师好像注意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哎呀、谁能来帮我搬一下白板和椅子啊。从会议室随手借来的，不还回去可是会挨骂的。”
啊，到这里就是要我来帮忙的流程了吧。但，橘君迅速举起手。
“是！我、来帮忙！”
还真是令人感到钦佩的好人少年啊。那好，我就先去社团活动室吧——
“那——好吧，温水也来帮帮忙。反正你总是闲得打情骂俏。”
甘夏老师向我投来坏心眼的眼神。
……嘛、也也行是那样吧。我无奈地点点头。
◇
社会科学资料室。这是一个堆满了书籍和教材的小房间。
志喜屋同学前往了下一个拍摄地点。搬完行李后，我和佳树他们四人围坐在房间中央的桌子旁。
“大家帮大忙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喝杯茶吧。还有零食哦。”
甘夏老师用脚关上了冰箱门，把2L的塑料瓶‘砰’的一声放下了。
“那、我来分发吧。”
我一边转动着装茶的纸杯，一边观察佳树的样子。
如果是平常的佳树她应该是第一个行动的，但是她却拿着纸杯不安地环顾四周。
权藤同学低着头像是凝固般一动不动，而橘君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吓着似的浑身颤抖。看起来他很紧张啊。
……诶、等等。这种氛围、难道接下来就要开始青涩的告白行动了吗？我、是不是被奇怪的命令支配了啊。
丝毫不介意这不安氛围，甘夏老师开始分发西点‘比利牛斯’。
‘比利牛斯’是用海绵蛋糕包裹住奶油，在丰桥可是经典的西式点心。
说真的美味到令人高兴。
“好，不用客气，吃吧，这可是特别的哦。”
这位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懂察言观色，但现在反而令人感觉可靠……
好、就让告白行动就此取消吧。做此决定的我决定全力以赴
“十分谢谢。这是、为了今天特意准备的吗？”
“呜不。这是为之后会议准备的，但不说就没人知道。”
如此说着就紧紧咬住了‘比利牛斯’甘夏老师。
……我们、吃掉了那样的东西吗。为了毁灭证据而把‘比利牛斯’塞进嘴里的时候，甘夏老师一边抹嘴边的奶油一边看着佳树们。
“你们、那身制服是桃园的吧？是我的后辈吧？”
“诶？老师，原来你是我们的前辈啊？”
我忍不住插嘴，老师大幅度地用力点头。
“啊啊，小学的话是青木小学。温水也是吗？”
“诶——我和妹妹虽然不是，但另外两位——”
我把视线投向前方，橘君正点着头。
“啊、是的！我是青木小学的。”
“哦哦，这样啊。说不定还一起上过学什么的——啊哈哈。”
正当我不理会甘夏老师的冷笑话时，忽然有人说道。
“……是的。老师的事情我记得。”
橘君语气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地说道。
“六年前，您曾到青木小学来教育实习吧？”
“啊啊嗯，已经这么久了。”
滋滋滋……甘夏老师喝着茶。
……啊嘞，怎么感觉有特殊行动要进行了啊。
“我自己、就是曾由老师负责的橘。虽然我想可能不记得了。”
听闻此言，甘夏老师对那句话突然停止了动作。
“啊……嗯、记得，我记得。”
“诶？真的吗！”
眼神闪烁的橘君探出了身子。
“这还用说吗……呜……嘛嗯……总归是……”
声音的音调和视线都渐渐落下。这个人，绝对不记得了。
……但这怎么一回事，这是在发生什么行动事件呢？
这么说来，权藤应该也在同一所小学。我把视线转向她，想看看她的反应。一直沉默不语的权藤同学猛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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