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

凌华幼时的记忆模糊不清。

最初的记忆是在战场上被寇地仙拾获,但更早之前的事,有时也会仿佛在梦中忽然想起。说起来,寇地仙也曾说过:人的大脑,似乎会在睡眠期间整理记忆。

在梦中,"母亲"会诉说各种事情。

其中一些,即便醒来后记忆朦胧,也仍残留心间。

"凌华,你要成为双天武王。然后——复兴——。"

与母亲的约定。

"凌华,你身体的秘密乃是——之证。若被朝廷知晓,便会遭人觊觎性命。绝不可向不可信赖之人泄露秘密。"

母亲的告诫。

念及此处,凌华胸中便掠过一阵焦躁。如同灼烧般的不安与急切。——是啊,我"必须去做"。必须去完成某件事。

在失去双臂的凰翔与无法言语的侍女璃兰引领下,凌华与春来踏入了一家兼作汤屋的旅店。

凰翔的旅店是两层结构,建造得颇为坚固。采用这片大陆常见的"版筑"工法建造。所谓版筑,即是用木板夹住泥土夯实,再层层叠加筑成墙壁。

被引至二楼最宽敞的房间,凌华有些惶恐不安,但凰翔坚持"不不,请不必客气",并未退让。本以为春来击倒六名士兵后会惹上麻烦,没想到竟能遇上如此幸运之事。

"那么,请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好好休息。待璃兰备好膳食,再来唤二位。"

凰翔如此说着便下到了一楼,房间里只剩下凌华与春来两人。

"总算安顿下来了……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凌华毫不掩饰不安地问道。

"那个叫凰翔的女人,并非恶徒。她过去应是位有名的军师。或许另有所图,但至少不会加害于我们。"

"原来如此……"

无疑,春来识人的眼光比凌华更为精准。听闻武术达人便是如此。此刻,与其说是相信凰翔,不如说是相信春来的判断,凌华也决定放下戒备。

"接下来如何?我时隔多年,要先沐浴再用饭。"

"我、我在房间休息。吃饭时再一起。"

"好。"

春来去沐浴时,凰翔与璃兰连替换的衣物都备好了。拳法用的轻薄皮制胸甲、骑马用的皮靴。连内衣也是皮制的,正合春来的喜好。件件做工精良,与春来锻炼有素的躯体十分相称,换好衣服的她让凌华不禁感叹道:"何等美丽……",漏出了赞叹的叹息。

接着,二人被引至璃兰备好的膳食席间。

餐桌上摆列着麻婆豆腐、软炸鸡子(鸡腿肉的炸物)、蛤蜊辣椒炒、黄鱼与腌菜汤等大陆南部的家常菜。每道菜都巧妙地运用了甜度较高的黄酒调味,腹中空空的凌华与春来便狼吞虎咽起来。

"二位是为何目标而旅行的呢?"

凰翔一边饮酒一边问道。将酒送至凰翔唇边的是璃兰的手。璃兰似乎总能准确把握女主人的需求。

"是武术修行之旅。终有一日要前往都城。"

凌华答道。

"春来大人是答应教导我武术的人。其实我们才刚相遇不久……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恩人,是凌华才对。"

春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差一点,我就要在无人知晓中腐朽殆尽了。"

"这可太棒了!看来二位是互相救了对方性命的关系呢。"

凰翔满面笑容地点头。

"这定会是一趟美好的旅程。我凰翔虽有夺人性命、亦有助人之时,却未曾被人救过。二位从相遇之初便已在相互扶持。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真是打心底里羡慕!今夜务必畅饮至天明!"

推杯换盏。凌华喝酒虽快,却也被春来和凰翔的酒量所压倒。凰翔饮酒后肌肤泛起桃红,但春来的表情却无一丝变化。

"话说回来……"

凰翔开口道。

"听闻风声,说春来大人喜好磨镜,不知是否属实?"

"……!"

闻听此言,凌华顿时满脸通红。

"嗯。"

春来眉毛都未动一下,点了点头。

所谓磨镜,即是女子与女子身体交合之意。反之,男子之间的交合则称为龙阳。这片大陆上,有越是强大的女武术家越倾向于磨镜的传统。

"附近有专营磨镜的娼妓馆。春来大人多年未近女色,身体想必也已干渴了吧。若有兴致,即刻便可……"

"我……"

春来正要回答,却被凌华尖锐地打断。

"我认为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她突然带着怒气说道,令凰翔惊讶地睁圆了双眼。

"凌华,你对磨镜没有兴趣吗?"

春来问道。

"当然没有!"

凌华脸色愈发涨红,如今已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失陪了!"

凌华不堪忍受,快步离开了现场。

留在房内的三人,面面相觑,面露疑惑。

"就算对磨镜没兴趣,也不必如此动怒吧……"

凰翔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

春来面色平静,若有所思。

——搞砸了。

凌华为自己在众人面前突然失态感到羞愧。武侠、好汉、女杰的世界,对性爱之事本就开放。纵情欢娱,激战方休。明明知道这点,凌华却破坏了气氛。

实属无奈。凌华一旦涉及恋爱及随之而来的肉体关系话题,总会过度敏感地反应。在寇地仙门下修行时,凌华曾数次被人告白爱慕之心,但为了隐藏自己身体的秘密,从未回应过任何人的感情。

并非没有兴趣。

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沉浸在自我厌恶中,凌华走向一楼的女汤。凰翔店内的浴池连接着附近的温泉,二十四小时皆可入浴。

脱去衣物,洗净身体,浸入热汤。

疲劳在热汤中溶解,凌华"哈啊……"地吐出一口快意的叹息。因凌华身体怀有秘密,需避开他人目光沐浴。

明明只过了短短数日,在寇地仙门下修行的日子却感觉遥远如昔。前途多难、令人畏惧的旅程已然开始。探寻自己的起点,同时夺回被夺走的"某物"——这是何等模糊的目标。连被夺走的是什么都不清楚、漫无目的的旅程。但事到如今也无法回头了。

就在这时,女汤的门冷不防被拉开了。春来走了进来。凌华下意识地在浴池中蜷缩起身体。

"春、春来大人……!"

"来给你擦背。"

说着,春来已是全裸。

春来那美丽的小麦色肌肤上,兼具着武术家的机能美与女性的柔美。堪称奇迹般的肉体。修长的四肢与强健的肌肉。圆润紧绷的乳房与坚定的眼眸——。凝视着春来的肉体,凌华体内有种东西在蠢动。为了告诫自己,她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不行……何等邪念……"

"嗯?说了什么吗,凌华?"

"没、没有……"

"来擦背吧。稍微起来点。"

"不,我刚洗过……"

"这样啊。那么,为你揉揉消除旅途疲劳吧。"

"这、这太不敢当了……"

"有何不敢当的。"

话音未落,春来已抓住了凌华的左手。

凌华为了春来切断了左手小指。虽立刻贴上了治愈灵符使手指重新接上,但伤痕犹在。即便是用了仙术,能如此简单地接上,连凌华自己也感到惊讶。

"本是美丽的手指,真是可惜了。"

"……因为没有其他办法,才只好如此……"

"即便'没有其他办法',能毅然切断一指也非易事。凡人怕是慌乱之下只会逃跑,结果落得背后中刀的下场吧。——我真的很感谢你。"

手腕被春来抓着,凌华体内的欲望愈发膨胀起来。

"啊……已经……"

"凌华。你从刚才起,在隐藏什么?"

"那是……"

凌华一直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但终于无法再隐藏。看到从凌华下半身延伸出的某物,连春来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凌华终于放弃,在浴池中站了起来。

"如您所见……"

凌华的下半身,同时存在着男性与女性的器官。

"真是令人惊叹……"

春来凝视着凌华的上下身。上半身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脉都完全是女性特征,但下半身却呈现雌雄同体的构造。虽不见睾丸,但女性性征似乎稍占优势。

"从气脉来看,这根男根像是与生俱来的。"

春莱低声呢喃着。

"房中术中确实有用仙术催生男根的秘法,倒也算不上稀奇。我曾见过类似案例,但如此浑然天成的龙凤双具,却是闻所未闻。即便考虑到岁月侵蚀,能解开封神大锁这般惊世骇俗之事,我早知凌华身藏秘密......"

古有帝王与两千宫妃交合得道成仙。在仙人道士的典籍中,素有"阴阳交合者,方能掌世间至理"之说。由此衍生出诸多双修秘术,是为房中术。

研究房中术的方士中,流传着"生有男根的女子方为终极完人"的论调。在这片大陆上,这种特殊体质被称为"龙凤双具"。

相传古时帝都周边曾有龙凤双具族栖居,数百年前却突然销声匿迹。

"啊……不要这样盯着看……"

凌华发出痛苦的娇吟。

那根男根如凶器般挺立,粗细适中却凝聚着精气神,龟头棱角分明似鹰爪。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踏上旅程的原因之一?"

"是的……为何偏偏生就这般模样?"

"刚才突然暴怒,也是因为这个?"

春来追问。

"正是……"

凌华颔首。

"幼时记忆虽已模糊,却记得母亲曾告诫:『若让朝廷知晓你这具身体的秘密,性命堪忧』。这些年来,我始终活在这句话的阴影里。"

为守护这个秘密,凌华从未与任何人交合。也正因如此,每当触及情爱话题都会过度敏感。

"确实,完整的龙凤双具世间罕有。背后若有隐情也不足为奇。"

"养父说母亲死于战乱……或许正因如此,我总觉得这具身体藏着灾厄的种子。"

"莫说傻话!"

春来难得显出怒意。

"……春来大人!"

"就算朝廷真要觊觎你的秘密又如何?我这拳神雷定要护你周全!"

这番誓言令凌华泪光盈盈。

"你的秘密由我来承担。既然你自己无法接纳,就让我先来接纳你吧。"

话音未落,春来纵身入浴池,突然以跪姿伏地,将凌华的男根含入口中。

"既是报答你斩断我枷锁的恩情……"

"啊——!"

凌华忍不住发出一声甜腻又痛苦的呜咽。

春来的动作温柔而专注。她用唇舌细细舔舐每一寸肌肤,尤其照顾到那敏感的背面筋络,还时不时用脸颊轻轻蹭过顶端。同时,她的手指也没闲着,轻柔地抚慰着凌华作为“女性”的那一面。

这是凌华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快感,腰几乎软得站不住。

“对不起……我……”

她嘴上道歉,身体却早已不受控制,双手紧紧抓住春来的头,把那根东西深深顶进对方喉咙深处。

“......嗯!”

春来闷哼一声,因受虐的快感眼中泛起水光。凌华彻底失控,疯狂地挺动腰胯。春来的舌头、嘴唇、喉咙带来的触感太过美妙,她很快就达到了高潮——除了自慰,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射精。大部分精液被春来咽了下去,但因为量太多、太猛,还是有一小部分从她嘴角溢了出来。

“……哈啊……”

凌华几乎虚脱,脸上却挂着前所未有的释然。泪水无声滑落。

她原以为这一生注定孤独,永远无法与人真正亲密。可此刻,压在她肩上多年的重担,仿佛终于卸下了。她伸手解开春来手腕上的锁链——而春来,也用这种方式,把她从长久以来的恐惧与羞耻中解放了出来。就像重生了一样。

“还没完呢……”

春来抬起头,眼神迷离,声音带着恳求,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峻强大的女侠,

“求你……我已经好几年没性交过了。”

她大大地分开双腿,坦然迎向凌华:

“再这样,我真的会疯掉……”

凌华知道,像春来这样性欲旺盛的武侠,被囚禁多年,一旦自由,本该立刻找人性交纾解。但她却一直忍着,只因为她还在害怕。

为了回应这份心意,凌华咬紧牙关,重新凝聚力气。

春来的秘所早已湿润。凌华试着进入,却因太过紧张而几次滑开。最后用手扶稳前端缓缓推进。一进入,凌华就被初次直接插入的感觉震惊。

“唔!”

凌华并不知晓其他女性的私密之处是何感觉,因而无从比较。但即便如此,她仍直觉地认为,春来定是特殊的。那快感便是如此强烈,超乎寻常。男根被完全榨取着。连她的女性部位也不由自主地涌出爱液。

被兽欲支配的凌华忘我地抽送,春来则扭动腰肢热情迎合。

“怎么会……这么舒服……”

“春来大人的身体……好暖……”

她们的运动越来越快,春来的肉壁紧紧裹住凌华的男根,每一次摩擦都激起新的战栗。

“凌华的这根东西……真是要命……”

“我……我要不行了……”

“射在里面,全都射给我……”

终于,凌华在春来的体内释放了全部的精液。那滚烫的液体直灌子宫深处,春来那副久经锤炼的身躯竟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簌、簌”地轻颤着。

“呼啊……”

一声傻乎乎的叹息从凌华嘴里漏了出来。

快感太过强烈,她连意识都来不及守住,当场昏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时,凌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寝台上。

身体轻飘飘的,还带着一丝微醺般的燥热。她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上半身。

——刚才和春来在浴池里发生的那些荒唐淫事……该不会是一场梦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这么怀疑。

但当然,那绝不是梦。就在他身旁,春来赤裸着身子沉沉睡着,两人肌肤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汽与交融的痕迹。毫无疑问,浴室里的缠绵是真实发生的。甚至此刻,凌华的男根上还清晰留着春来唇齿间的温热与触感,鲜活得令人心颤。

“啊啊……”

她低低地叹了一声,不知是羞耻、释然,还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凌华不禁长叹一声。

玷污师尊唇舌的弟子,当真是闻所未闻。

是啊——尽是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哪有弟子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便对师傅萌生这般爱慕。

"看来这会是一趟……艰难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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