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少爺，開始找人（2）

　　沒想到最近一直覺得萬事索然無味，總是帶著點無聊神情的一朗，居然會露出如此滿足的表情。菲莉西亞因為這意料之外的笑容而怦然心動，不過同時又有一種不安分的感覺纏繞在胸口。

　　「一哥哥……你碰上了什麼好事嗎？」

　　「如果要說有，應該是有沒錯吧。我應該會喜歡上這個遊戲。」

　　應該是值得高興的發言，但菲莉西亞卻覺得不太痛快。由於她無法明白這種不痛快的真實感情是什麼，所以開始覺得有些不好玩。

　　「呃──咳咳。」

　　在她的不高興發作出來前，基爾希瓦塞便小聲地咳了起來。說的也是，他還沒解說完呢。一朗與菲莉西亞默默等著老騎士繼續開口。

　　「雖然還有其他許多知名的公會，但綜合而言，以上三個公會號稱奇想三大公會。」

　　聽他這麼一說，的確有許多玩家遠遠地看著那些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議。赤紅斜陽騎士團、雙頭白蛇、秋葉原鍛造組，三者目標不同，沒想到居然全都聚集在此。每個公會成員的領口都各自別著屬於自己的徽章。

　　到處東張西望的一朗與菲莉西亞，突然異口同聲地說道：

　　「咦？是銅人。」

　　「是銅人呢。」

　　聽見他們的話，基爾希瓦塞也反射性地轉過頭。

　　「呵呵呵，事到如今銅人也不稀奇了……銅人啊……」

　　沒錯。是銅人。

　　但不是一個、兩個銅人。一朗他們見到的是全都略帶娃娃臉，黑髮、黑衣、個子不高，而且全都揹著同款直劍的「銅人」集團。銅人們全都穿著以這一帶的等級而言性能不足的、與某部作品合作推出的特殊防具外套，領子部分有原創徽章的材質貼圖。

　　與起始之鎮裡烏合之眾的銅人不同，這些銅人走路時整齊劃一，看得出來受過相當訓練，而且臉長得幾乎都一樣。認真的感覺可以從極高的重現度窺見一二。

　　「那是什麼？感覺好不舒服。」

　　「名為『The　銅人‵s』的戰鬥公會，是由那部小說的狂熱粉絲建立的公會。聽說入會條件是『要成為銅人』。沒想到他們也成為強到能夠參加大型任務的勢力了。」

　　也許是因為聽見他們的對話，看似The　銅人‵s首領（角色名是「銅人（首領）」）的男子朝三人走來。

　　「可是這樣玩很辛苦吧？所有人都是戰士，平衡性很差呢。」

　　「是啊……」

　　「你們也是來參加大型任務的嗎？」

　　銅人（首領）問道。一朗搖頭並說道：

　　「其實我們是來找銅人的。」

　　「是嗎？那你們就挑個喜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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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人（首領）說完，其餘六名銅人一起擺出各種姿勢。每個人的姿勢都洩漏出一點個性，讓人覺得有點可恨。

　　「雖然你們應該也是很不錯的銅人，不過不是你們。唔，我們要找的是去年八月到十月左右開始玩這遊戲的銅人。」

　　一朗單刀直入地說道。這種時候說實話比較有用。

　　銅人們面面相覷，認真議論了起來。看來他們雖然心裡有數，不過那個銅人並不在他們之中。討論了一會兒後，銅人（首領）轉頭看向三人，正色道：

　　「那應該是傳說中的玩家『銅人王』……」

　　「銅、銅人王？」

　　菲莉西亞怪聲反問著。

　　「其實，在這個得爾費亡魔領最前線，有個獨行玩家。我們也很想見他一面呢。」

　　基爾希瓦塞略微驚訝地揚了揚眉：

　　「獨行玩家……？在這個得爾費亡魔領嗎？」

　　「是啊，很厲害對吧？聽說他是個身穿黑衣，以直劍為主要武器的戰士。」

　　「哦，原來如此。原作中的銅人本來就是獨行玩家呢。」

　　銅人（首領）對基爾希瓦塞的話點頭表示同意。

　　在攻略最前線得爾費亡魔領時，想獨自行動是件很瘋狂的事。這款遊戲有所謂的懲罰機制，也就是角色死亡時，道具會掉落的死亡懲罰。這是所有高等玩家全都想要極力避免的情況，因為至今為止辛苦了幾十、幾百小時的心血將會在瞬間化為烏有。就是因為害怕變成那樣，所以愈是高等級的玩家，愈不會做出獨行的愚蠢行為。

　　聽到這番話，一朗若有所思地閉上眼睛，不過察覺此事的只有基爾希瓦塞而已。

　　「所以，為了表示敬意，我們把他稱為銅人中的銅人……也就是銅人王。」

　　「我覺得這種稱呼好像非常讓人困擾……」

　　菲莉西亞的話很中肯，因為這外號非常俗氣。

　　可是根據銅人（首領）的說法，去年八月到十月之間，也就是桐生世良開始不上學的那段時間，出現於遊戲裡的銅人，似乎就只能想到銅人王了。所以說，那個銅人王就是桐生世良在遊戲裡的角色了嗎？

　　「沒想到，這麼簡單就找到線索了……」

　　這三個月的辛苦到底算什麼？菲莉西亞心想。

　　「哈哈哈，的確是條線索，可是如果以為這樣就能捉到王的尾巴，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銅人（首領）笑道。

　　「什麼意思？」

　　一朗問道。

　　「因為王是孤高的存在，他沒有加任何人當好友。就連今天也是一個人在迷宮下層和強敵戰鬥。你們能相信嗎？就連頂尖公會也會遲疑一下到底要不要進去，那是有一堆強怪在裡面亂晃的迷宮，他一個人在裡面戰鬥喔？」

　　「原來如此。」

　　「我們是為了看一眼那樣的王，希望能從同樣是銅人的他那裡得到勇氣，所以才來的。那我們要走了，運氣好的話就哪天再見了。」「再見了。」「再見了。」「再見了。」「再見了。」「再見了。」「再見了。」

　　銅人（首領）舉起單手揮了揮，其餘六名銅人也跟著一齊揮手離去。

　　一朗目送著穿過大門、從前線基地進入亡魔領的The　銅人‵s的背影說道：

　　「有很多以不同玩法享受遊戲的玩家呢。」

　　「是啊。」

　　也算是個性派玩家的基爾希瓦塞點頭同意。

　　接下來，菲莉西亞一臉苦惱。這也是當然的，三兩下就得到了桐生世良的線索，可是內容卻遠遠超過想像。沒想到桐生居然被稱為傳說中的獨行玩家，而且還被神格化了。拒絕上學的同學與這線索中的銅人王，兩者的形象在菲莉西亞腦中似乎很難拼湊在一起。

　　「不過，那個也不一定是桐生世良本人啊。」

　　一朗提醒道。「嗯……」但菲莉西亞只是心不在焉地如此回應。

　　「雖然這麼說，不過終究是個提示呢。迷宮下層，是嗎？」

　　「嗯。是說，迷宮在哪裡呢？」

　　「在亡魔領的主要幹道直走，最後會來到一個名為『亡卻的地下墓穴』的迷宮，應該就是那裡吧。而且那裡還被視為這次大型任務的關鍵哦。」

　　基爾希瓦塞瞥了三大公會一眼後說道：

　　「騎士團和雙頭白蛇的目標，應該也是去探索地下墓穴。」

　　「原來如此。」

　　一朗點頭，接著看向菲莉西亞。她正認真地考慮著什麼。

　　「菲莉西亞，妳要去找銅人王嗎？」

　　「唔，嗯……」

　　菲莉西亞帶著顧慮點頭。見她那模樣，一朗略帶溫柔地笑著問道：

　　「不想去嗎？」

　　「嗚、嗚……咦？」

　　出乎意料的問題讓菲莉西亞抬起頭。

　　「這次我是因為妳的拜託才會行動的。如果妳不下定決心，我就不會去喔。」

　　一朗說完，菲莉西亞沉默了一會兒，最後終於點頭。

　　「不，我要去。」

　　在這短暫的猶疑中，菲莉西亞究竟是如何整理好思緒的，旁人不得而知。

　　她一定是在聽說了銅人王的故事後，心想「怎麼會！」吧。一朗等人並不知道現實世界中的桐生世良是什麼樣的人，可是，從他人口中聽到的銅人王與石蕗明日葉所知的桐生世良，兩者的形象一定差很多。

　　如果兩者真的是同一人，那麼桐生世良究竟在想些什麼呢？菲莉西亞應該是變得因為不知道桐生世良究竟在想什麼，所以才會猶豫不決。一朗是如此分析堂妹心境的。

　　「一朗少爺，窺探稚齡少女的心境可不是什麼好興趣哦？」

　　一旁的基爾希瓦塞向他投以冷淡的視線。一朗笑道：

　　「哈哈哈，這話毫無意義。」

　　「就算是一哥哥，偶爾也是會溫柔體貼的呢──」

　　「我一直都是很溫柔體貼的啊。」

　　三人暫時抬槓了一下，完成了參加任務的登記。

　　「最近這幾天，亡魔領周圍出現了異常的瘴氣。請你們前往在遺跡中心發現的迷宮，找出瘴氣發生的原因！」

　　受理登記的GM（兔耳的獸人猛男）一面送一朗等人離開，一面說出了這番讓人煩躁的臺詞。不先登記任務的話就不能進入遺跡中央的迷宮「亡卻的地下墓穴」。還真是麻煩。

　　「話說回來，死亡的參加者似乎會在對面的廢墟神殿復活呢。」

　　菲莉西亞與基爾希瓦塞看向一朗手指的廢墟神殿。玩家從其中走出的頻率比想像中還高。有的人臉色發青、神情沮喪，有的人則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反應各式各樣。所有人全都變回初期裝備，或者是完全沒有裝備、只穿內衣的狀態。

　　「嗚哇，果然死掉的話裝備就會不見……」

　　「因為規則就是這樣。菲莉西亞小姐，妳不曾經歷過死亡嗎？」

　　「沒有耶。因為我都只跟比自己等級低很多的小怪戰鬥。」

　　「練到安全等級再往下一關前進，是很明智的做法。」

　　一般網路遊戲的死亡懲罰大多是等級或經驗值下降，或是減少遊戲幣等等。奇想的死亡懲罰則是所有道具全部消失的惡劣做法，讓玩家罵得很凶。由於罵太凶了，所以後來把稀有度到達一定程度的道具從「消失」改成「掉落」。

　　但假如整團人全滅，掉落的道具就會被專門撿骨的玩家給拿走，以結果而言不算有改善到什麼。

　　「如果The　銅人‵s在途中死掉，就會變成只是名為銅人的冒險者了呢。又得花錢重買那個合作活動的裝備嗎？」

　　「可以成立個懲罰保險呢。事先收取遊戲幣，幫死亡的角色支付買新道具的費用，或是去死亡的樓層，幫他們把掉落的道具撿回來。這種生意不是挺有趣的嗎？我有點想試試呢。」

　　「一哥哥你別再做更多奇怪的事啦。」

　　一朗聳聳肩。懲罰保險的想法本身很有趣，不過實際做起來似乎挺麻煩的。他如此說道。

　　「那麼差不多該前往亡魔領了。菲莉西亞，妳時間沒問題嗎？」

　　「啊，嗯，唔……晚餐時間大概是八點左右吧，我有事先說今天會晚一點了。」

　　菲莉西亞打開主視窗確認時間。現在是下午六點半。期末考結束後她便直奔回家，登入遊戲時是下午兩點半左右，所以已經玩了三個小時以上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感覺挺奇怪的。

　　「是這樣嗎？那麼我就此失陪了。」

　　「咦！？」

　　基爾希瓦塞說道，菲莉西亞吃了一驚。

　　「基爾希先生，你已經要回去了？」

　　「菲莉西亞小姐，也許妳忘了，不過我是扇櫻子哦。」

　　超級熟男銀色騎士以沉重的口吻說道：

　　「熱衷於遊戲而怠忽了晚餐的準備工作，是多麼可怕的事啊。那樣一來我可會變成坐領乾薪的人哦。因為我不想變成那種人，所以必須登出為一朗少爺做晚餐了。」

　　「是、是這樣啊。真是辛苦你了。」

　　「是啊。啊，一朗少爺，今天的晚餐是香草烤竹莢魚哦。」

　　「嗯，很好。最近一直吃咖哩也挺膩的。」

　　「那麼我先下線了，祝兩位武運昌隆。」

　　基爾希瓦塞說完就真的登出了。留下兩人站在前往亡魔領的大門前。四周的高等玩家一面驚訝地看著他們，一面穿越大門。

　　菲莉西亞戰戰兢兢地仰頭看著一朗。

　　「一、一哥哥……」

　　「嗯？」

　　「要去嗎？」

　　「要去喔。」

　　一朗笑容滿面地說道。

　　「可是我，呃，等級只有三十八哦？」

　　「嗯。我是九十二。」

　　「可以當坦克的基爾希先生已經登出了哦？」

　　「是啊。不過我還在。」

　　「沒、沒人可以保護我了耶……」

　　一朗不是笨蛋，也並非不懂人情世故。他是菲莉西亞最喜歡的一哥哥，所以不可能不懂她的話中之意。但他卻不知為何，依舊笑容滿面。

　　「我不是很喜歡引用成語或諺語，不過這次倒是有句話很符合現狀，所以就拿來用用吧。」

　　「什、什麼話？」

　　「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

　　「不、不要啦──！」

　　菲莉西亞大叫起來想要逃走。但是一朗卻冷冷地說道：

　　「菲莉西亞，我剛才說過，如果妳不能下定決心，我就不會去對吧。可是既然妳已經下定決心了，我就會去，因此妳也得一起去。」

　　「如果決心動搖的話怎麼辦！？」

　　「我沒假設過那種情況，所以不管如何都是要去的。妳現在可以做的選擇有兩個。」

　　一朗朝菲莉西亞豎起兩隻手指。

　　「被我抓住、拖著過去，或者是被我抓住、跟我走過去。我想多半是後者會比較安全，所以我會建議妳選擇後者。不到必要時，就算不叫出強力魔像也沒關係。」

　　菲莉西亞知道一朗的這種笑容。

　　記得那是石蕗明日葉十一歲生日時發生的事。那天，一朗帶著她到遊樂園玩，由於一朗很尊重明日葉的意見，所以陪著她搭了她想玩的摩天輪、咖啡杯、旋轉木馬等等。不過明日葉對於一朗只陪自己玩的事感到不滿，所以這麼說了：

　　「我想搭一哥哥想玩的東西。」

　　雖然一朗說「今天是明日葉生日，所以選妳喜歡的就好。」，可是覺得自己被當成小孩子的明日葉也相當堅持己見。「既然如此……」於是一朗高高興興地選了他想玩的遊樂設施。

　　唉，光是回想起來就很可怕。

　　總而言之，如果拒絕了石蕗一朗做出的最大限度妥協，那麼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這次也是一樣。菲莉西亞放棄掙扎了。有這麼一句名言：現在放棄的話，比賽就結束了。不過算了，痛苦的時間愈短愈好，還是快點結束吧。

　　我會死嗎？菲莉西亞心想。

　　保羅•麥卡尼有一首歌叫《Live and Let Die》。

　　那是明日葉出生前二十六年的老歌。可是不知為何，現在菲莉西亞的腦中正無止無盡地重複播放著這首快節奏的搖滾樂與保羅的美聲。她緊緊抓著的龍人族青年正走在主要幹道上，無情又無懼地築起一座又一座的屍山。

　　「比想像中的還不怎麼樣呢。」

　　「是、是啊。」

　　周遭的玩家多半是四、五個人一組地挑戰任務。那些人輕輕鬆鬆就解決了無止盡地湧出的不死系怪物，果然還是挺有兩把刷子的。

　　但是，因為付費而以驚人速度升級的石蕗一朗，卻好整以暇地一個人進軍。最可怕的是，因為他天天購買二十四小時內經驗值暴增的超級加速包，所以現在也依然不斷升級中。

　　一朗的職業是魔法劍士。

　　長處是可以同時學到戰士系與魔術師系的技能，但用來讓雙方均衡成長的技能點數卻總是不夠。就算夠用，也比不上專練其中一種職業的特化角色。由於MMORPG的基本概念是分工合作地打團體戰，因此技能等級無法練到頂點的魔法劍士，算是很礙手礙腳的職業。

　　一朗以金錢的力量硬是補足了這個缺點。畢竟升級時獲得的技能點數比一般人多了三到四倍，三兩下就將還沒練到頂點的特化角色遠遠拋到後頭去了。

　　「啊啊啊喔喔喔……」

　　「喔喔啊啊……啊啊啊……」

　　喪屍們發出令人不舒服的聲音接近。一朗放出火焰。從手掌冒出的地獄之火將會走路的死屍燒成灰燼。

　　骷髏騎士從後方突襲過來。一朗以「武器抗禦」空手擋下了攻擊，接著反手用力打回去。喀啦喀啦，骸骨騎士霎時變成一疊碎骨。

　　趁這個機會稍微解說一下，關於這款遊戲的戰鬥系統吧。

　　玩家能學會的「技術」分成「技能」與「技藝」兩大類。技能是平時就能發揮效果的能力，技藝則是主動使用的能力。以一朗為例，強化空手攻擊力的「龍爪」是龍人族專用的技能，「拳法的要領」、「火焰的風格」分別是用來提高格鬥攻擊與火焰魔法威力的技能。燒毀喪屍的火焰魔法「螺旋火焰」或擋下骷髏攻擊的「武器抗禦」則是技藝。對骷髏施展的攻擊則是物理攻擊的最基本技藝「痛擊」。

　　技能可以自由設置或取下。只要所有技能等級的合計值不超過可設置的技能欄數，就能成功設置。而就技能來說，五十級的技能也能以二十級來設置。諸如此類，有很多通融之處是這款遊戲的賣點。一朗的強大之處是技能等級的總數很高，所以選擇技能組合時很自由。順便一提，他還買了「技能欄加倍」的服務，戰鬥能力本身更加提高了。這原本是效力只有十二小時的服務，是中等玩家挑戰不能輸的決鬥時專用的付費項目。

　　總而言之，因金錢之力而得到壓倒性強化的一朗，不費吹灰之力就來到了迷宮入口。當然，菲莉西亞也是毫髮無傷。

　　「真是太好了，一路上很順利呢。」

　　「是、是啊……」

　　一朗一邊以恢復劑降低因使用技藝而累積的疲勞，一邊燦然笑道。

　　迷宮周圍有幾名聖職者玩家張開了「神聖結界」防止怪物闖入，並在結界內治療受傷的玩家。同時，鍊金術師與盜賊正在叫賣恢復藥水與地圖，給準備進入迷宮的人。

　　「如果打算探索迷宮，想光靠玩家的強度進到底下的樓層，應該是很困難的事吧。必須掌握地形，而且得不停恢復體力。」

　　一朗遠望著那些玩家說道。

　　「當然，仗著玩家自身的技術來減少消耗，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一哥哥，你覺得自己做得到對吧。」

　　「嗯。既然妳朋友做得到，那我也應該可以。而且恢復道具隨時都有。」

　　「所以說！你別那樣有事沒事就馬上課金啦！」

　　菲莉西亞大叫道。周圍玩家一齊朝她看來，惹得她漲紅著臉縮起身體。

　　這時一名玩家角色插嘴似地走來。

　　「打算獨闖這座迷宮的人，就是你嗎？」

　　紅色短髮與鷹勾鼻，一臉絡腮鬍。身材高大、筋肉隆突，看起來很勇猛果敢的男人。是剛才基爾希瓦塞提到的「赤紅斜陽騎士團」的團長•斯德洛格諾夫。不論是銅人（首領）也好，這人也好，主動來搭話的玩家還真不少。難道說MMO的高等玩家都是這樣子的嗎？

　　「我打算帶這女孩進去，所以不是一個人哦。」

　　「以戰力來說，和一個人差不多啊。」

　　一朗的否定被菲莉西亞的話給蓋掉了。她覺得自己一定會成為累贅。

　　「我聽說了，你前幾天似乎把那個愛德華一拳打飛了呢。」

　　一開口就是危險發言，菲莉西亞相當驚訝。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愛德華是誰啊？等等、等等，問號接二連三地冒出來。是在講任務裡的BOSS嗎？

　　「我一直以為那傢伙滿強的。」

　　「可是我比那個滿強的愛德華更強喔。」

　　「看樣子是呢。但你若打算獨闖這座迷宮，還是稍嫌傲慢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