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大误会

佛亦有三分怒火，少年愤而拍案：

“就这样就要三枚黄金？你怎么不去抢？”

江自疑惑道：

“我有骗你什么吗？不是，兄弟，你不会以为只要付三枚黄金就可以随便问了吧？”

“我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并不是，知道适合的职业和知道那个职业的信息完全是两回事。我也不傻，要是不规定清楚，等会儿你又要我指点虚灵家的修炼法门该怎么办？”

江自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接道：

“对了，有件事需要事先提醒。你作为有缘客户，将被限定为三句。超出这三句后，每句的价格都会翻十倍，呈等比数列增长。兄弟，这次我没坑你，想好了。”

“所以你承认刚才坑我了？”

江自看向别处：

“天气不错，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姜家？”

……

坐在去姜家的马车上，江自透过窗口看着人流熙来攘往，一脸的闲适，看得少年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今天他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店，就过来了，想着就吃一顿饭，所以没带多少钱。再说就算带了钱，少年也不敢随便付三枚黄金买一个问题。天知道这个江自会不会再坑自己一次。

压下对虚灵家职业的好奇，少年这才想起江自是要去姜家，那不是自己的地盘吗？想到这儿，少年的精神又振奋起来。他高兴地问道：

“你去姜家干什么？”

江自回头，莫名其妙道：

“不是说了吗？当然是去找我的目标客户。”

“目标客户和有缘客户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自己找上我，一个是我自己去找，当然不一样。”

一个是求人，一个是别人求己，地位完全不一样。那自己岂不是……不对，明明是江自主动先和他搭讪的，这么说来他也是目标客户。

“可刚才是你……”

江自撇嘴：

“我是找你问路。是你主动询问咨询业务的。”

少年一愣，好像还真是这样。他有些不甘心：

“我也就随便问问。”

“所以你是有缘客户。”

“那你在姜家的目标客户是谁？”

“姜二姜夕瑶。”

少年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看着江自，声音也变得颤抖：

“你……你说……是……姜……二……”

江自不明所以：

“这么激动干嘛？你认识她吗？”

“你疯了。”

“？？？”

“你可知道，我二姐是个特别喜欢对男人行凶的疯子？和姜家有生意往来的那些家族、商会的公子八成都被她打过。这次她回来就是处理剩下的两成。你要是不想死……”

“你是姜真水？”

声音戛然而止，姜真水发现自己在激动的瞬间失口喊出了二姐。虽然刚刚被江自坑了三枚黄金，他还是不忍心看着眼前这位英俊的青年去送死。姜真水曾亲眼见过一次，那种惨状，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对方没有回答，江自无奈地说道：

“原来是你。我还说怎么这么熟……不对，我一次都没见过你。”

姜真水抽了抽鼻子：

“如果见过，我一定不会忘记你这种无耻之人。”

“我才坑了你三枚黄金……啊，也不对，我们是公平买卖。我真诚地解答了问题，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姜真水冷哼一声，三枚黄金相当于三百白银，是一户普通家庭几年的收入，足够他们儿子在武馆里报个课了。他用这么一大笔钱换来“虚灵家”三个字，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职业是什么，更别谈修炼的法门了。

姜真水见过骗子，但像江自这样骗完了还大摇大摆地坐自己车回自己家的骗子还是第一次见。果然这个世界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江自装作没看到姜真水那张臭脸，淡然问道：

“兄弟，聊一聊吧。二姐的事是怎么回事？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个内向、贤惠、寡言，但花钱很大手的女人，妥妥的小富婆嘛。”

姜真水撸起袖子：

“是哪个缺德的骗了你？说来听听，我替你揍他。”

“不是吗？”

“当然不是。二姐是个暴力狂，喜欢对别人行凶，尤其是异性。你说错了她就动手，吃饭不等也动手，就算没什么理由，单纯看你不顺眼也会打一顿。虽然你刚骗了我三枚黄金，但我还是三好少年，不忍心看你去送死。”

姜真水顿了一下，觉得说服力不足，又补充道：

“你要真想踏入姜家，就盯着大姐。啊，你说内向、贤惠、寡言又花钱很大手的不是大姐吗？江自，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应该……不是。听说姜初晴是仙女下凡，不染凡尘，远离世俗，凡人根本无法触及。”

姜真水撇了撇嘴：

“外人不懂大姐，难道我也不懂？大姐从小性格就很胆小，但因为是第一个展露天赋的，肩负振兴家族的重任，所以才变得沉默寡言，远离世人，维持一副高冷威严的形象。”

“你把这种事透露给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合适吗？”

“没关系。现在二姐已经展露了才能，我也小有成就，她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不是每个家族都有权力斗争、兄弟相残。姜家最初只是个小商人家庭，如今虽然声名和财富远超过去，但成员间的关系，特别是三姐弟之间依然很亲密。他们没有争斗的想法，只想努力一起担负家业。

见江自不答，姜真水还以为他动心了：

“怎么样？是不是改变了想法？如果想的话，我会帮你。”

江自觉得挺有趣，忍不住想要跟面前的少年开几句玩笑：

“你想帮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去泡自己的大姐？”

姜真水不解道：

“有什么问题吗？追求大姐的青年才俊已经排了几条街了，加上你也不算多。我看你顺眼，所以才帮忙，也不保证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