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姜二小姐

夜色中，一架大车从远处朝姜府的方向飞来，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火痕。只有极少数经过许可的载具可以在坤山城范围内飞行。它们都有明显的标志，所以很容易辨认。

这架车由火系妖兽拉动，行驶时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痕，正是姜二姜夕瑶的标志。这是坤山城城主府为庆祝她入学周帝学院所赠。当时姜家和城主府的关系还算不错。

车停在了姜府门前，两个人影迅速下车，与守门的护卫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走了进去。

江自得到下人通知，便站起身，顺了顺衣服。思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只带一块木牌。这是他傍晚时分闲来无事做的，是修炼界用的名片。

大招牌只适合摆摊，遇到目标客户自然要选轻便的。玉符才是合适的选择，制成灵具就更好了。但问题是，江自钱不够……

还没到大堂，江自就听到了姜真水“撕心裂肺”的声音。不同于被姜叶鱼打的时候，主要是委屈地求饶，这次的声音很凄惨。说出来有些粗鄙，但感觉真的像杀猪一样……

踏入大堂，江自立刻就看到了姜真水正躺在地上缩成一团，蜷曲身体以护住要害。此时一名少女正骑在他身上，双手挥拳，一下下去，就发出一声重响，光是看着就觉得脸疼。

“让你去青楼。”

“让你杀人。”

“让你XXX……”

姜绝、姜叶鱼夫妻坐在主位上捂着脸不敢看。女儿暴力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也无力管束。而且这次姜真水行事太过鲁莽，让姜家露出了破绽被人利用。他是个天才，年纪轻轻，未来有着无限可能。但如果不把心性磨练好，早晚闯出大祸，教训一下也好。

两人小声交谈：

“不会打死吧？”

“放心，夕瑶自有分寸。看似严重，但没有伤筋动骨，最多是折断几根肋骨。这小子最近越来越嚣张了，再这样放任下去，等他进了立帝学府，迟早会被那些超级天才玩死。那些下人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最快三天才能回来。”

姜府中不少下人、护卫都是其他势力安插的内奸，主要是看他们发家太快，想刺探控制一下。从对手家族、商会到城主府的人都有……姜绝和姜叶鱼都知道，但没赶走，怕打草惊蛇，对方又会派其他人混进来。

还不如就让他们在府里做事情，有需要保密的事就派出去。今天早上刚得知姜真水惹事的时候，这些内奸就被姜叶鱼都调走了。现在府里都是能信任的亲信。

江自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进来后目光就一直放在了姜夕瑶身上。过肩红长发，紧身衣装虽不暴露，却也精简了多余的细节，以便于行动，美貌与姜初晴有七分相似，散发着江湖女侠般的豪爽气质。

难怪姜真水第一次听他描述姜夕瑶时就一口否认。这哪里是那种温柔寡言、出手大方的小富婆模样。明明是个活力四射、暴戾好斗的青春少女……真可怕。不过这长相完全对得上，应该没认错人。难道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发现江自来了，姜真水的求生欲猛烈燃烧：

“救……救……我……”

姜夕瑶手一停，回头望了来人一眼：

“你是谁？”

传来的消息中只说姜真水去了青楼，还因小矛盾而害死人，完全没有提到江自。为何没有……这得问姜初晴。负责用符箓传讯的是她。

江自淡定地走近，拿出木牌递到姜夕瑶面前：

“在下江自，江湖浪客的江，逍遥自在的自。美女，请咨询。”

姜夕瑶：？

姜绝：？？？

姜叶鱼：……

不知者茫然，知者无语。大堂里只剩下了姜真水的哀鸣声。

姜夕瑶呆呆接过了木牌，正面刻着“咨询”二字，背面是“江自”，角落还有“专员”两个小字。措辞有些怪异，但读完还是能大致理解。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诈骗。

“是他请你来的？”

这里的“他”自然是姜真水。除了这个成天游手好闲的废物弟弟，姜家没人会去请个骗子回家。加上此刻的求救之言……

江自没解释，他低头看了看姜真水，微少的恻隐之心涌起：

“姜初晴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能否等她回来再继续呢？”

“你以为自己有资格命令我？不对，姜真水一个人怎么混进爱香楼杀人的，是你伙同的他？”

江自坦然承认：

“是我。昨夜……”

话未说完，一记带着火焰的拳击已直取其面门而来。与姜真水只是普通的肉拳不同，姜夕瑶对外人出手，皆是运用灵技，绝无留手。这是引她弟弟作恶的人，不管其中有什么隐情，先打再说。

江自苦着脸，无奈地闪到一边。姜夕瑶见他躲开了攻击，非但不恼，反而更加兴奋起来，暂且放过姜真水，冲上前来进攻。

火拳如雨倾盆，却无一击碰触到江自的衣角。姜夕瑶的兴奋渐渐转为烦躁。她喜欢打人，也不惧和强者交手。可这江自从头到尾就只会躲闪。这种无论如何都无法碰到对手的感觉，实在是很不爽。

“只会躲。”

江自苦笑。他不躲又能怎样？难道去打客户吗？职业操守不允许江自这么做。而且……

姜夕瑶本就性急。在愤怒高涨、理智被淹没之时，双拳中的火焰逐渐凝成了一只高逾三米的巨狼。逼人的热量散发出来，几幅陈列的书画都燃烧起来。姜绝惊恐地站起身来大呼：

“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