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未婚夫

开头一番客套之后，席间气氛变得融洽起来。姜夫人本就是个好脾气的人，越聊越觉得江自顺眼。她亲切地说道：

“你是真水第一个带回府的朋友，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吧。别看初晴整天冷冰冰的没表情，有什么困难就找她。她一定会待你如亲弟弟。”

“是未婚夫。”

姜初晴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随后是一段漫长的沉默。时间仿佛被这句话冻住了，只有外面的落叶和潺潺水声不时传来。

姜叶鱼脸上表情僵硬，直到筷子上夹着的肉掉落，才反应过来：

“初晴？你……你刚说什么？刚才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别院四面闭门高墙，风从何而来？

姜初晴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重复道：

“未婚夫。”

“从何时起？”

“刚刚。”

“为何我和你父亲都不知道？”

“我们私定终身。”

江自面不改色，仍平静地夹菜，仿佛二人谈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姜真水低垂着脸，不敢抬头，双手在桌下颤抖着。他的嘴角微微张开，没有发出声音，但从口型中能读出“抱歉”二字。江自不知道这家伙道歉是为了什么，用单手做出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姜叶鱼被震惊得不轻。一桌子盛馔变得索然无味。她随便扒拉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起身拉着姜初晴离开了。

剩下两人，姜真水一脸愧疚地说：

“我害了你。”

江自哭笑不得：

“没这么严重吧？”

姜真水长叹：

“要是大姐保守秘密，自己处理还好说。我有办法帮你混过去。可是……母亲知道了，父亲和二姐早晚也会知道的。在她之后，还有坤山城的公子少爷们。过了他们，还有青水学院的少年天才们。接着是各个学院里曾经被大姐打败的几位名人。江自，‘未婚夫’这三个字的分量你可承担不起啊。”

姜初晴有这么多人爱慕吗？她的容貌的确很美，清冷高贵的气质容易激起男人征服的欲望，又天赋出众……想来确实没毛病。但那又如何呢？他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江自打趣道：

“你说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未婚夫会不会变成真的呢？”

姜真水无法理解江自这种“奇怪的乐观”，只好默认这家伙还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可祸是他惹下的，要拿江自当挡箭牌挡桃花，也该先和大姐打声招呼，结果两边都得罪了。他无所谓，只是可怜这位新结识的朋友。

江自若有所思，随口问道：

“你二姐什么时候回来？”

姜真水张大了嘴：

“你还对二姐没死心？兄弟，左拥右抱的梦是好，但得有命来享受啊。”

江自苦着脸：

“少瞎想。她是我的目标客户。”

姜真水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二字。没办法，江自只好透露点儿信息：

“这次回来，你二姐是不是心情很差？”

姜真水愣了愣，摇摇头：

“没有。她明明很兴奋，临走前还踢了我两脚。”

“不可能。”

“对了，二姐说她刚得到了一套很厉害的法门。三年内就能踏入中三品。”

“……”

江自忽然觉得这桌饭菜变得无味了。所以……他不是早来了三周，而是整整一年？

……

深夜，江自躺在屋顶上望着高挂的明月，心情也平静下来。其实早到也好，可以多做准备，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正胡思乱想着，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一壶酒被江自随手接住。姜真水蹬腿跃上了屋顶，走到他身边坐下：

“兄弟，看开点。做人别太贪心。”

江自懒得解释。这个姜真水的脑补能力太强，性格又固执，一旦认准了就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酒壶渐渐空了。喝下最后一杯，姜真水忽然站起身：

“时间到了。”

“？？？”

“周泽和度明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今天我们让他们丢脸了，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的。他们不敢对我或姜家动手，就会盯上你。先下手为强，今晚我们就解决掉这两块狗皮膏药。”

江自有些好笑：

“哦，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姜真水虽是拥有青灵体的天才，却还在职业选择阶段，并非修炼者。周泽还好说，那家伙是一品。一品修炼者用灵能锻炼身体，打下根基。普通人通过各种体能训练，也能达到相当的程度，甚至击败一品修炼者。

度明就不同了，那家伙是二品。二品能运用灵能，施展出的灵技威力超群。一个二品，可以轻松对付十个一品。虽说学者是初始战力最低的职业类别，但也不是姜真水这种普通人能对付的。

姜真水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是还有你吗？”

“我？我一个浪人能做什么？”

如果说学者的初始战力是最低的，那行者也好不到哪儿去。行者的优势是速度，他们也通常会习练偏移动的法门、灵技。在下三品，如果行者和学者对上，还能凭借身法取胜。但从中三品起，除了苦行者这样的精英和一些变态天才外，剩下的遇上学者都得绕着走。

姜真水一脸鄙视：

“你不是喜欢谦虚的人，勉强装样看起来很假。”

“嗯？”

“你的见识很广，难道不知道青灵体除了过滤一切杂质以外，还有别的特性吗？”

江自自然知道。青灵体最显著的特性是过滤一切杂质。听来平常，但它可以吸收丹药、奇珍异宝，乃至毒药而不留下任何后患。只要资源充裕，青灵体就是修炼速度最快的体质。哪怕是虚灵家这种高难度职业也限制不了它。

正因为这个特性太突出，压倒了其他方面，所以人们往往“不经意”地忽略掉另一个同样厉害的特性——感官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