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好人

感官预判，根据观察和感觉对一个信息不足的问题做出判断。它偏向感性和客观判断，但因有青灵体在，准确度极高。大部分情况下可以信赖。

姜真水不等江自回应，便主动接道：

“我自见面时便觉得你并无恶意。你说的都是真话，或者至少你自己相信那是真的。将你和那两人对比一下，我觉得你强了不少。否则你以为我会轻易带一个陌生人回家，在府中安顿好住处，再随便推给大姐当挡箭牌吗？”

江自好笑道：

“所以我应该感到荣幸，因为被你看中了？”

姜真水笑答：

“我早就看那帮人不顺眼了。从姜家发达起，他们就陆续来攀亲，无一存好心。要不是自己还在选择职业的阶段，我定会让他们好看。你的出现正逢其时。在我参加立帝学府考核前，可以教训那帮人一顿。”

江自翻了个白眼：

“你把我当奴仆使唤吗？”

姜真水拍拍他的肩膀：

“哪有。你看，我已经把大姐介绍给你了。虽然成功率很低，但并非没有机会。再说这名分已经公布，只要短期内你不死，大姐也不会找别人。她的思想比较保守啊。”

江自无言以对。姜真水到底是在维护还是变着法儿卖自己大姐。不过……也挺有意思。这个活儿他接下了。

“你想怎么处置那两个家伙？”

姜真水见他答应，便高兴地取出两套夜行衣来。望着那副遮半脸的黑猫面具，江自陷入沉思良久……

……

周泽出身于坤山城最大的经商家族，父亲又是家主，可能缺德，但绝不缺钱。这家伙喜欢夜生活，他一晚上花掉的钱以黄金为单位计，且都在两位数以上。与他相比，姜家三少爷姜真水是个正牌穷光蛋，花几枚黄金咨询都要斟酌半天。

虽然周泽很富有，但天赋却很差。资质不够当武者，智慧不够当学者，心性不够当行者……其实如果硬堆资源，终其一生还是有机会踏入中三品的。但周家显然无意培养一个废物，便让他像个普通少爷一样玩乐度日。所以到了这个年纪，周泽还只是个一品武者。这样的家伙也敢追求天才大姐姜初晴，让姜真水非常看不惯。

度明比起周泽来要好不少。年纪不大就已是二品学者了。要知道，学者这个职业入门易，精进难，对智慧要求极高。能达到二品的，即使算不上天才，也绝非蠢货。这几年他能靠自己的本事在城主府混到一个位置，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不过姜真水却更讨厌度明。这家伙仗着职务和小聪明，很喜欢去骗天真少女。被他祸害的女人已超双手之数，但都被掩盖或者颠倒黑白。明明是度明骗人，落了个臭名声的却是她们。有人甚至因为受不了流言，不得不离开了坤山城。

所以当选择第一个动手的对象时，姜真水毫不犹豫地指名了度明。那家伙的位置也不难找。度明在姜府受了辱，心情肯定不好。以那家伙的性格，十之八九会去找女人发泄。

他前不久刚闹过一桩丑闻，虽然已经处理妥当，但余波尚存，在短时间内不会随便沾花惹草。想找女人又不想落下话柄……自然只能去青楼了。这是朝廷允许的经营活动。度明又没成亲，就算讨厌他的人对此也没法有意见。

听完姜真水的解释后，江自再一次怀疑人生：

“我们穿着夜行衣潜入青楼？”

姜真水不解道：

“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不正常打扮？你赊过账怕被发现吗？”

“废话。二姐要是知道我们去青楼，肯定打断我的狗腿。”

“这么残忍？”

姜真水拍拍江自肩膀：

“现在才知道害怕也晚了。只要你还顶着大姐未婚夫的名头一天，青楼就是绝对不能踏足的地方。”

江自沉默了，他感觉姜真水是在报复自己，为了被坑的三枚黄金。啧，难怪有才却短命……

最后江自还是套上了夜行衣，戴着黑猫面具，站在了坤山城三大青楼之一——爱香楼的后巷里。

青楼不是需要保卫的机密重地，没有设立大型防御阵法。但各个贵客房间和中央大堂仍有一到三级不等的阵法。

另外周围还有不少护卫看守。有些偶尔来青楼玩的大人物，怕暴露影响名声。他们需要隐私，爱香楼自然要提供客人要求的全套服务。

姜真水指着四楼的一扇窗户：

“那里。”

江自点点头，单手拽着身旁人的衣领，屈腿一跃便穿过了窗户。

姜真水只见眼前一花，自己已经到了，没理会刚才那粗鲁的举动，立刻转过头来赞道：

“听说行者身法独步天下，今日一试果然名不虚传。”

江自一脸鄙视，真是年轻没经历过事。这家伙要是知道他们刚才掠过四个二品护卫的眼皮，却没人发现，估计要吹上天去。

“度明在哪儿？”

姜真水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有把握：

“度明用甜言蜜语哄了爱香楼一个叫苏媛的妓女，许诺要给她赎身。他每次来都会选苏媛，不是专情，而是为了打折。”

江自无语，连妓女都骗，就为了逛青楼能打折？这是人性衰颓还是社会倒退？姜家大小姐也真可怜。看看追求她的都是什么货色……

“那又怎样？你有办法找到她的房间？”

姜真水掏出一张传讯符，得意道：

“这是爱香楼的头牌花魁，明姑娘的私人传讯符。我问她一声就行了。”

……行啊。还有头牌花魁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