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私人空间

姜真水心中一虚：

“怎么了？”

江自奸笑道：

“我还说为什么这房间的窗户一直敞开着，像是在请小偷进来参观，还有个一品隔音阵法，原来是你小情人故意安排的。说实话，你真正的目的是不是去找明巧姬，处理度明只是顺手？”

姜真水微红了脸，涉世未深的少年显然不太擅长控制面部表情：

“胡说。我是为你好……”

“你也说我比度明厉害，难道还怕他找麻烦？啧，想和美人私下幽会就直说，我也不在这儿当灯泡。”

江自说完就朝房门走去。姜真水见状慌忙叫道：

“你要去哪儿？我们还不知道度明的位置……”

“我自有办法。给你一个小时谈情，不能更久。”

江自说完也不等姜真水回应，果断开门出去了。短短一瞬间房门关上，一身夜行衣和黑猫面具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儒雅白衣，手上多了一把折扇。再配上俊秀的面相，俨然一副来青楼寻欢的少爷模样。

江自没有姜真水那么多顾忌，自然可以以普通客人的身份去寻找度明的踪迹。处理一个二品学者是件很简单的事，他本就没太在意。主要是想看看这里有什么特色。一群学者到青楼听人讲学术……光听着就觉得奇怪了。

即使被许多人看不起，浪人也是行者类的职业，身法速度都很在行。江自从四楼下到一楼只用了几秒，未被人发现，便轻松混入了围坐在台下的人群中。

他豪爽地用一枚黄金买下了靠近台前的一桌席，并唤来了一位名妓斟酒。一枚黄金很多，但谁让江自有钱呢。赚来的钱不花还能干嘛？大不了再去找几个像姜真水这样的有缘客户就是了。

身旁的名妓偶尔斟完酒，又用幽怨的眼神看江自。这位公子模样斯文英俊，一看就是个彬彬有礼的学者，不是五大三粗的武夫。他又出手阔绰，一上来就扔出一枚黄金。要知道只有靠近台前的第一排才有这个价位。要是能“接待”这位一晚……

可惜江自自从坐定后，就再也没看过她一眼。不是低头吃喝，就是东张西望，神情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明明她也挺漂亮的，在爱香楼的名妓榜上排第十……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说道：

“公子，今天明姑娘没有节目。”

江自自然是知道的，她还在偷偷去见小情郎呢，哪有心思上台讲学。他转头看向这位不知名的名妓：

“那苏媛呢？”

“苏媛？她刚才被度明公子带走了。今晚恐怕是接不了其他客人了。”

名妓尽量说得婉转，心中暗怨江自没眼力。苏媛在榜上排第十七，在爱香楼百余名妓中也算是比较靠前的。

度明怎么说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又是受人尊敬的学者，就是找女人玩玩，也有自己的标准。苏媛严格来说并不算太漂亮，但其他方面都还可以。当然，比榜上前十位差了不少。

前十位都有权选择接待的客人，更不用说榜首的明巧姬根本不用接客，偶尔上台讲解学术，弹一曲琴、吟一首诗，就能撑起爱香楼一半的收入。

这位排第十的名妓选择江自是因为他俊秀、出手大方。当然，如果对方想过夜，就得再加钱了，稍微低一些她也不会拒绝。没想到对方却是瞎的。

江自不知道身旁的女人在想什么，知道了也懒得解释。他淡然追问：

“今晚没有学术讲座吗？你们爱香楼除了明巧姬就没别人了？”

名妓一听，轻笑两声，微微摇头。她们是青楼名妓，弹唱吟诗尚勉强，要讲解学术……明巧姬凭才能闯出这条路，也只有她能走通。其他人学着做都成了笑话。后来也就没人硬着头皮去试了。

“啧，真可惜。我还想看看一群学者坐在青楼里拿着笔做学术笔记的场面呢。”

虽然没能看到有趣的场面，江自的心情还是挺舒畅。菜好吃，酒不错，虽然人多，但都彬彬有礼，不吵不闹，脂粉味也不太重。虽是青楼，却有种文人的雅致，或许是受到了那位花魁明巧姬的影响吧。

半小时过去，江自忽然起身：

“走吧。”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呆呆问道：

“去哪儿？”

“开房。”

“……”

十分钟后，江自看着床上昏睡的女人，表情复杂。都怪他一开始没有说明白，结果一关上门这女人就开始脱衣服。没办法，他也只能将她敲晕，免得吵了。现在想想，连江自都觉得自己不正常。和妓女开房难道还想要喝茶聊天？

犹豫了片刻，最后他还是决定在床头放三枚黄金，作为赔罪。作为众生平等主义者，江自并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或鄙视妓女，只有喜不喜欢。耽误了她一个晚上接客，自然得补偿。

也差不多到了和姜真水约定的时间，江自又听了一会儿，结合和女人交谈时得到的一些零碎信息，轻松判断出了度明的位置。这其实挺简单的，要不是想给那对情人多一些时间，他早就可以从一开始就结束了。

站在一处视线死角，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呻吟声，江自默默取出了一支香来。他点燃了香，戳破一个小洞伸了进去。

这是姜真水特意为度明准备的东西，功能就是把一个真男人变成真妇。彻底断绝他对姜初晴的念头。另一方面，当发现病情时，度明绝对没心思去找江自麻烦。不用杀人就能达到预期效果。

事毕，江自潇洒地离开了。他回到房前还不忘敲门，以免被那对情人“难堪”的景象刺瞎眼睛。

当然那只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敲门声一响，房门便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