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离明焚焰诀

不清楚姜真水之后的下场如何，江自只知道在姜夕瑶的洗尘宴上，没有见到他出现。

席间，众人默契地对姜真水惹出的麻烦只字不提，也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江自作为同犯的角色。除特殊情况外，大学院的学员每三年休假一次。三年离家，难得回来，不能让这些外事扫兴。当然，姜初晴和姜真水的缺席使其并不完美，不过性格豪爽如她不会在意这种小节。

气氛和谐，姜绝夫妻时不时还与姜夕瑶开几句玩笑。乖巧懂事的女儿模样和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让江自不禁产生了一种幻觉，仿佛刚才只是个梦。原来女人变脸速度的传说都是真的。

回到别院，江自习惯性地又爬上了屋顶赏月。正当他思考该如何让姜夕瑶接受邀请的时候，一壶酒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熟悉的场景，不过来的人是姜夕瑶。看她轻松地跃上屋顶走过来的样子，江自几乎可以肯定这半夜三更送酒的把戏是姜真水跟她学来的。

不等他开口，姜夕瑶便率先说道：

“我刚问过真水你所谓的‘咨询服务’。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江自高兴地回道：

“当然。你是目标客户，所以前三个问题免费。怎么样，想好要问什么了吗？”

姜夕瑶疑惑地看着江自：

“为什么是我？你的对象不是大姐吗？”

江自叹气答道：

“姜真水没告诉你这背后的原委吗？”

姜夕瑶忽然大笑起来：

“除了父亲，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三弟的小把戏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大姐第一次承认一个人是未婚夫。不趁机逗逗她很浪费。”

江自哑然，果然聪明人都不易被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所骗。像姜初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和男人见几次面就私定终身呢。这么说来，那位姜家家主有些愚钝，也只有他相信这是事实罢了。

别看姜夕瑶平时横行霸道，其实很怕自己的大姐。姜初晴冷淡寡言，性格有些内向，但遇事却处理得很果断，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拖到明天。姜夕瑶性格倔强，年轻时屡次犯错，父母不忍责罚，都交给了大姐。

如果说姜真水是在姜夕瑶的暴力下长大的，那同样，她也是在姜初晴的教育下长大的。即使将来她比大姐更强，也不敢反抗，这叫血脉压制。

难得有机会看大姐的热闹，她没理由不顺水推舟。反正姜真水才是惹事的，有什么问题都往他头上扣就行了。脆弱的姐弟情在风暴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江自无奈道：

“既然你知道了，还问什么？”

姜夕瑶笑道：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或许该称为……命运吧。”

姜夕瑶直视着江自的双眼，沉默良久，道：

“很随意的解释。但为什么我感觉你说的是真的呢？”

她没有青灵体，只能凭直觉去判断真伪。再说，江自也没要求过任何东西，这年头的骗子都这么好心吗？

“我一向不喜欢说谎。要说也是善意的谎言。”

姜夕瑶微微点头，思索了几秒，问道：

“我认识一个叫卓文的学员……”

“如果是关于离明焚焰诀……”

两句话同时响起，却毫无关联。江自和姜夕瑶面面相觑，脑中皆是问号。

“谁是卓文？”

“你怎么知道离明焚焰诀？”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最后还是江自先开口了：

“重来吧。你提问，我回答。”

姜夕瑶点头：

“离明焚焰诀是我最近刚得到的法门。你怎么知道我在转修这套法门？”

转修法门不同于转职。只要法门属性不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火系法门转到水系法门，这个过程通常没什么危险。顶多是会耗费挺多时间，重新打牢根基、打通经脉，以适应新法门运转炼化灵能的路线。

因此姜夕瑶并未打算向学院的导师们请教转修离明焚焰诀的事。连学院的导师们都不知道，江自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是从哪儿知道的？

“能不能别这样浪费提问？”

“我会加钱的。”

江自一时语塞。不像姜真水每月只有一点零花钱，做什么都要精打细算，姜初晴和姜夕瑶两姐妹都是小富婆。不敢说一下子能掏出几千黄金，但几百总是有的。而且目标客户的每个问题费用很低，增幅也小，她自然是不介意这点零钱的。

“命运吧。”

姜夕瑶撇了撇嘴，显然并不满意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但她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淡然道：

“你认为这套法门有问题？”

兜兜转转终于说到了正事，江自立刻严肃起来：

“离明焚焰诀本不是周帝学院的法门，没有经过学院学者的检查修正去弊。这套法门是承元宗的失传秘籍，修炼需要持续服用焚元丹来燃烧杂质。否则随着修炼时间推移，体内积聚的火毒会越来越多，最终灵能爆发，轻则变成废人，重则直接毙命。”

姜夕瑶听得背脊发凉。这不是说，如果她继续坚持修炼离明焚焰诀，迟早会变成废人吗？不，直接爆体而亡的可能性更高。可是……

“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自笑了笑：

“让我猜猜，将这套法门赠与你的，是你极度信任的人。以至于不用学院导师检查，就立刻转修。不会是那个卓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