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记债

接下来几天没见姜真水来烦，江自一问才知道这家伙被姜夕瑶关进了书房。每天除了吃饭和洗漱的时间外，都是读书练字。

对于还没开始修炼的人来说，这倒是个磨炼心性的好方法。不过江自知道这是对“烧”掉家族一千黄金的刑罚。除了给姜真水默哀三秒，他也做不了什么。

江自在三天后将改进版的离明焚焰诀交给了姜夕瑶。她接过一看，便点头接受了，没有提出异议或补充意见。其实法门的级别已有些许提升，但江自本就无意表现，也懒得说出口。等姜夕瑶完成转修，突破踏入中三品时，自然会看出差别。

除此之外，江自还去探望过一次姜初晴。她的伤势已恢复了五六成，却依然不见醒来的迹象。请来的医师们也没找出原因。

检查过后，江自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姜初晴因祸得福，侥幸突破，故而暂时无法苏醒。当然，她不是在突破五品武者。姜初晴刚刚突破四品不久，还需要长久的积累。这个年纪能到四品已经很难了，若是五品，恐怕会被那些嫉妒的人称为变态怪物。

不是修为，是姜初晴修炼的法门有突破。成功后，从吸收、炼化灵能的速度，到数量、纯度，或战力，各方面都会显著增长。修为不增，仍能实力大涨，这就是一套高级法门能扛起一个门派的原因。

第七天，萧家和城主府都没有再针对姜家有什么新的动静。据说周泽已被捕归案，罪名是杀害度明和何明宇的凶手。后续如何，江自就不关心了，估计下场不会太好。他在坤山城遇到的头两个反派，走得都太快了，果然只是激起一点浪花的铺垫人物。

真正的敌人尚未出现，处理一些喽啰没什么意义。江自觉得有些无聊，加上姜真水已经受罚一周，姜夕瑶也放松了看管，他决定去看看自己的狐朋狗友。

看到江自，姜真水赶紧放下手上的毛笔，高兴地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这副喜形于色，语气却像是怨妇的模样，让江自打了个寒颤：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姜真水撇嘴表示不屑，关上门前仔细观察了一番。他拉着江自走到自己的书案旁，偷偷摸摸地拿出了几卷小说：

“看看吧，都是最新作品。”

“这是……”

“最近新出的小说。别说你不知道？”

准确来说是知道但不关心。有些学者法门从起步阶段就要求创作。当然也不可能逼一群还没入门的人去创作高深的东西。只要能引起一部分民众的兴趣、喜爱，就算是成功，并得到天地的灵能反馈。

小说是最普遍的选择，既容易被接受，又可以赚钱糊口。如果能附带漂亮的插画就更好了。

这些小说写出来多半只为修炼服务，质量不高，通常面向未成年少女群体。所以江自对它们很不屑，没花时间去看过。没想到姜三少居然喜欢这种东西。难道他的嚣张外表下，藏着一颗少女心吗？

感受到江自古怪的眼神，姜真水立刻解释道：

“我只是参考一下。”

他说着，将写了一半的书法推到一边，从身后的书架中取出一卷密册：

“这是我无聊时练手的东西，你看看吧。”

江自疑惑地接过来，翻到了第三页便放下了，揉了揉自己刚被摧残的眼睛。姜真水见状，只能干笑一声：

“没那么差吧？”

江自无奈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真水郁闷地回道：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那一千黄金已经被我父亲记债了，虽然不算利息，但必须在五年内还清。我马上就要参加考核，无论成败都会失去三年。剩下的两年最多在立帝学府或十所学院之一小有成就。哪来的时间赚钱？要是还不上……”

他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发抖，显然还未摆脱姜夕瑶那顿打留下的阴影。

江自听到这儿也明白了，对方是要赚钱还债。写小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够吸引人，两三卷便足以还清一千黄金。当然也不乏连出版都出版不了的例子。看来姜真水对自己的微薄才能很有自信。

“你要想靠这个大纲继续下去，我劝你早点放弃。别浪费纸了。”

姜真水苦着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江自想了几秒，回道：

“我这里有一个故事。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至少比你现在写的要好。你要愿意，我只提供粗略的梗概，吸引读者的细节表达就都靠你了。”

“快说。慢着，等一下，我拿纸笔记录下来。”

姜真水很开心。他不觉得自己文笔有问题。主要是很少出门，生活经验少，导致想象力有限。只要江自提供一个足够好的大纲，姜真水相信自己能写出一部出色的作品。

看少年的样子，江自也不忍心打击。纸笔备好，他便用平淡的语调，缓缓讲起了故事：

“有一个少年，出身贫寒家庭，五岁那年父母去世，成了孤儿。”

姜真水听到这里，便打断道：

“孤儿被人们欺凌侮辱的开头已经过时了。”

江自一瞪眼：

“闭嘴。谁告诉你他被侮辱了？”

姜真水果断闭嘴，还做了一个拉锁的动作，以示保证。

江自继续说道：

“少年相貌出众，受人喜爱。童年虽然有些困难，但过得还算不错。当他攒够了钱，就去了一家学馆报名，梦想成为学者，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