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前女友掩饰羞涩。「到底是闹哪样嘛,真是的!!!!!」
◆ 伊理户水斗 ◆
身处洁白的巨大墓碑之前,结女双手合十,静静地祈祷着。
我并不太适应墓地的气氛,总觉得这份沉寂会让人不由得心生奇妙的感受,勾勒出一个空空如也的自己。
而这块墓碑之下沉睡着的,是我无可置疑的亲生母亲。
可我,却从未见过这个人哪怕一面——我仅仅在遗照上见过她的模样,对她的音色、对她的语调,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身为失去了至亲的孩子这一本该最惹人怜悯的角色,对眼前的逝者的追忆之情却比任何人都要单薄。
正因如此,我并不喜欢会强迫我想起这一切的扫墓行为。
而对于蹲在墓碑前静静地闭上了双眼的结女来说,在这一点上应该和我也没什么差别才对。
对由仁阿姨来说,对自己丈夫的前妻有那么一些牵挂倒也不足为奇。但是,她仅仅身为由仁阿姨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对我的亲生母亲有什么念想呢。
可是她的侧脸,却仿佛打心底里祈祷着什么——
自然而然地,我回想了起来。
乡下小镇的夏日祭典。
偏僻之所的小小神社。
徇烂的烟花照亮夜空。
然后——
……她那道挑衅般的眼神之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意义呢?
是想要与我复合吗?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开什么玩笑。这可不是个光凭一句「因为法律允许」就能解决的问题啊。
万一我们再一次分手。
并且让老爸他们知道了的话……。
……假如就算她是真的有这种想法,那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啊。
要是她能好好跟我说的话,我就会——我就会?
……我又究竟,打算怎么办呢?
不明所以的情感盘旋在我的心头。可恶,真让人不舒服……。
「我们去跟主持打声招呼」
「结女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喔~」
扫完墓后,我们站在寺庙的门口等待着。
和结女拉开大约一米的距离,装腔作势地抬头仰望着盛夏之日的万里晴空。
「……………………」
「……………………」
……好尴尬……。
这尴尬的氛围,与相逢后、交往后还有开始同居之后的氛围相比都有所不同——将这样的尴尬氛围放在心上的会不会只有我一个啊。那边会不会丝毫不把现在的状况放在心上,只是满不在乎地摆弄自己的手机……?
仿佛即将触碰什么滚烫的物件一般,我缓缓地侧目向一旁看去。
结果,我们对上了视线。
结女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
被焰火照亮的面庞回响在我的脑海。近距离下看见的那双仿佛蕴藏了坚定意志的瞳孔,和眼前的景象重叠起来。
看上去,她好像有话要说。
她的眼神仿佛在对我说,她有一件事情做梦都想着要告诉我,
真的可以吗?
我真的,可以问你这件事吗?
然后——我真的,可以做出答复吗?
霎时间,我的全身上下僵硬了起来,忘记了眨眼,嗓子眼里仿佛要冒烟——
哪怕思绪已经堵成了一团,我也强忍着下定了决心——
结女别过了脸。
…………哈?
丝毫没有理会在一旁傻了眼的我,那个女人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摆弄了起来。
看上去对我已经没有了哪怕一丁点儿的兴趣。
「……………………」
「……………………」
——到底是闹哪样啊!!
◆ 伊理户结女 ◆
「——到底是闹哪样嘛,真是的!!!!!」
扫墓归来,我一把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中大闹了起来。
为什么这副笨拙的身体总是无法让我随心所欲啊。
好不容易才和水斗独处,结果在对上了视线的关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嗓子眼里直冒火星,一不留神,就已经别过视线蒙混了过去。
自打从乡下回来,我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别说和他搭话了,就连他的脸我都不敢正眼看上一看,光是和他在同一个空间之下相处,都会让我迟迟无法冷静下来。再加上不能让妈妈他们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我只能强行扭曲自己的面部肌肉,摆出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
大概在他看来,我这模样是在故意对他冷眼相待吧……。
不是这样的啦。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啦!我的的确确下定了决心要再一次把你追到手,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喔!?但是仔细一想,初中时期我根本就没有追求过他嘛!当时的我不过是脑子一热趁势写下了情书之后不知怎的居然就成功了而已嘛!
至于万一搞砸了我又该怎么办……。直到前不久为止都一直摆着张臭脸没日没夜的讽刺他,事到如今才在他面前装可爱也没有任何意义……。
啊啊啊啊~!我这四个半月都干了些什么啊!
……首先,是不是应该告诉他我改变了主意呢。
对哦。在接吻的时候,我就该向他告白的。反正都已经分手了,哪怕被他拒绝也算不上什么重创。届时只要不退反进,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不就行了吗。我又不是哪个推理小说的名侦探,等到彻底理清了状况再一鼓作气全部解决的想法,不过是一个胆小鬼的推诿之辞罢了。
哪怕现在也不算太迟。
怀着玉碎的觉悟告诉他我回心转意了,并且从今往后在态度和言语上持续表现出自己的心意,或许就可以把过去的我的幻影赶出他的内心——
「……………………」
——或许……吧。
现在嘛,该怎么说呢,有些太不是时候了吧。妈妈他们也在家里不说,刚扫完墓回来就表白,时机上也实在是有些太过迷惑——
——咚咚。
「在么?」
「噫!?」
我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活像是脖子上被人按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水、水斗!?
「你在吧。我能进去么」
「可、可以是可以啦——不,不不不!不行!果然还是不行!」
「可以我就进来了」
「等等——!?」
我一个轱辘从床上一跃而起,想要冲过去把门堵上,但水斗已经扭开门把走了进来。
水斗锐利的眼神扫过我的身体,
「头发乱糟糟的,是在午睡么?」
「呜哎?」
我慌忙看向化妆台,用手草草地理了理凌乱的发型,透过镜子看向水斗的脸。只见水斗将体重支撑到一只脚上,双手轻轻环在胸前看着我的背影。
透过镜子的话,姑且还能保持冷静……。
「……干嘛?」
结果由于一心想要保持冷静,反倒发出了讽刺味十足的声音。啊啊真是的!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个清楚」
水斗倚靠在关闭的房门之上,
「事到如今,我也没打算跟你打什么哑谜了」
「……,哈?」
「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焰火大会的那一吻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顿时便是一僵,想回头却没能做到。
还……还怎么回事……接吻的理由,还能是怎么回事啊……!?
镜中倒影出的水斗离开了门边,一步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是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了么?还是有什么其他理由?那好像在挑衅我一样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一点儿都搞不明白啊」
水斗一把抓住没有转身的我的肩膀,强行一扭。
我的身体反转过去,水斗的面庞已是近在眼前。
在长长的睫毛之下,他那双充满了知性的眼神径直贯穿了我的双眼,紧紧地钉住了我的视线。
「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吧」
有话……直、说……。
说得出口哪还会这么辛苦……!而且,什么叫被气氛感染了啊?把人家好容易才下定的决心说得像是借势而为一样!话说你长得好帅啦!不要把这么帅一张脸凑这么近成么!搞得我又想亲你一口了啦!能亲么!?行不行嘛!?
气闷,羞耻,和欲望交织在一起,在我的脑海之中沸腾、膨胀、,终于溢出——
「——失」
「失?」
「失去了平衡罢了!!」
最终,我莫名其妙地喊了出来。
「你,你到底在误会个什么呀你!不过是嘴唇稍微碰到了一下而已嘛。又不是第一次了!就这种程度的接触有什么好在意的啦!而且还啰啰嗦嗦啰啰嗦嗦的说得好像我犯了什么错一样!我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地方啊————!!」
在脊髓的驱使之下将这番话全盘甩出之后,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而在我不断摄入氧气的同时……缓缓地,我的内心回复了平静。
……咦?
我,刚才……。
「……………………」
水斗一言不发地站起了身子。
啊。
等……等等。刚才那个,不是——
「……啊啊,这样啊」
话语声中没有任何感情。
「那可真是,对不起咯」
没有留下任何找藉口的时间。
水斗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我的卧室。
被独自丢在房里的我望着水斗关上的房门,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然后——全身脱力之下,一把瘫倒在了床上。
——好嘞,搞砸咯~。
◆ 伊理户水斗 ◆
「……可恶」
我情不自禁地骂出了声。若非如此,我实在是没法将这份一团乱麻的情感全盘吐出体外。
只是,失去了平衡。
这样啊。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好,那我也无所谓了。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我们身为义理兄妹的事实和曾一度分道扬镳的过去也不会改变。怎样都无所谓啦!无所谓!!
正当我烦躁不安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话了。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是『东头伊佐奈』的字样。
「喂」
「喂~。开个门~」
对了。她说过今天要来一趟呢。
我走出房间来到一楼,把脚往玄关的鞋子里一捅,上前打开了大门。
「水斗同学——!!」
「唔哦」
瞬间,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东头一把抱了上来。
我一时间刹车不及后退几步接住了她的体重后,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东头的后背。
「别一碰面就抱上来啊,你是我养的小狗么你」
「可是啊~……毕竟过了好久嘛。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不安,都快孤独死了呢」【孤独死:自行百度】
「所谓孤独死可不是那种小兔子因为寂寞郁郁而终的现象啊。而且你这家伙也差不多该学会按门铃了吧」
「才不要咧。万一出来的不是水斗同学的话不是很吓人嘛」
「这怎么想都比不上一个六十公斤的物体突然冲过来来得吓人」
「你说谁六十公斤呢你!」
「前阵子你不还一脸得意地向我吹嘘你胸部的重量么。照你那说法,有个六十公斤根本不足为奇」
「胸部再大也和体重没有关系咧~」
东头边说着边用脑袋蹭着我的脖子。我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脑勺,任凭柔软的发梢拂过我的指尖。
堵得发慌的心情,竟然眼看着平静了下来。
「……动物疗法还真是不容小觑」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刚刚是不是被当成动物看待了?」
虽然至今为止我从未想要过一只宠物,但倘若真有如此之好的疗效,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的余地呢。
总之,我几乎是拖着东头,姑且回到了我的房间。
而在途中经过客厅的时候,
「水斗~?是东头同学来了么~?」
「嗯。我们回房间去了」
「欢迎呀东头同学!待会儿我送些点心过去!」
「不……不必客气……」
无论是老爸还是由仁阿姨,都已经完全接受了东头的存在呢。倒是东头这家伙也太生分了点吧。声音这么小,他们能听得到么。
走上楼梯,我们回到了卧室。东头立刻自顾自地迈出娴熟的步伐横穿过整个房间,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床边上。
「呼~」
「别整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成么。你是刚从哪儿旅行回来还是怎样啊」
「我没有水斗同学的枕头就睡不着」
「那你每晚上都是怎么入睡的啊你」
我瞄了躺倒在我床上的东头一眼,抄起了书桌上那事先准备好的包裹。
「东头,这个给你」
「咦?」
看到包裹被放到了自己的身旁,东头翻过身去看向了包裹。
「这什么呀?是炸弹么?」
「你的脑回路也太恐怖分子了吧。土特产而已」
「噢噢~!土特产!」
「在车站那里随手买了些当地的零食。你带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吃吧」
东头起身体,两眼放光地打开了装着土特产的箱子。
「我……还是第一次从朋友那儿收到土特产呢」
「我猜也是。你就满怀感激地把它转化成卡路里吧」
「好的。我一定带领全家老小一起增肥」
「这也完全属于恐怖袭击的范畴了吧」
我也就此坐到了高兴地左右摇摆着的东头身旁。
回老家的旅游见闻……虽然有很想说很想顺着势头谈谈这些话题,但是完全没有能说的内容啊。毕竟基本上都只是蹲在书斋里读书而已。
正当我想着这些的时候,东头突然来了一句。
「然后呢?」
「嗯?」
东头把特产的箱子放在膝盖上,一边望着我的书架,一边说道。
「为什么被我治愈到了呢?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你不会是想接着我的谈话继续下去吗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要帮我解决烦恼吧?」
「不,只是单纯地有些感兴趣而已」
「果然啊」
完全想象不出这家伙能给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解决方案。
「也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结——我那个义妹朝我发了一大通火而已。只不过是觉得结——义妹的性子有点直而已」
不由自主地踌躇了一下要不要用后面的名字来称呼,总感觉这是在别人面前要稍微注意一下的事情。
「四目相对就会无视我,一跟她说话就会发火,感觉就像是迟来的叛逆期一样」
「嗯。原来如此」
「……那么,你对这个不感兴趣吧瞧你这德行,是对这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呢吧?」
「明明是我问的你,实在惭愧。抱歉啊」
「你好歹代入角色想象一下啊装着感同身受一下吧你……」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就没这么麻烦了」
「说说你的意见吧」
「诶?嗯~。来大姨妈了吗?」
「得出了最坏的答案啊!」
「就算不是这样,结女同学也有情绪不安定的时候吧的确也有情绪不稳定的一面嘛。水斗同学君你们回老家的时候她给我打了电话的哦。说水斗同学君的初恋怎么怎么的」
「啥?初恋?是说圆香小姐吗……。那个女人,还把这个误会给扩散出去了吗……」
「是误会吗?」
「是的」
「真可惜……。明明陷入恋爱中的正太水斗君同学,很可爱的说……」
「别说得像是你看见过一样。只是你的妄想吧」
「和姐姐一起洗澡而心跳不已的水斗同学君……」
「如果我是正太的话,那对方也是萝莉了。我们年龄并没有相差太多啊」
「那也别有一番色气很色情了!」
将呼呼地喘着粗气的东头放在一边,我的思绪回归到本题。
「情绪不安定啊……。确实有点道理啊」
「对吧?她是个情绪波动很大的人吧~」
「如果拿你比较的话,我觉得谁都是情绪激动的那一类」
「嗯~。说实话我并不也觉得自己不是很沉着冷静是个多安静多老实的人呢。」
「谁都对自己不是特别了解哦」【顺带一提,个人建议是最好不要在短期内用同一种句尾】
「是这样吗?但是我是那种很容易消沉的人哦」
「被甩掉的时候明明都没有多消沉……」
「我只是回复得比较快而已。嘛,所以说,结女同学也会冷静下来的吧?在那之前就让我来治愈你吧~」
东头一边说着一边想要过来蹭我的脸颊。哎,真烦人郁闷啊。
我发动自动反击能力,双手捏住东头的脸颊,狠狠地拉扯压榨了一番。
「不要拉了~!要变成丑八怪了!」
「没有这样的事哦。很可爱哦。……像章鱼一样」
「我全听到了哦!你想要玩弄少女的纯情吗!你这是在玩弄少女纯真的感情!」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们是朋友吧?」
「我已经不能和说出那样话的人做朋友了!跟说出这种话的人还怎么继续做朋友啊!」
我拿着张牙舞爪的东头当成玩具把玩了好一阵子,发散着自己积攒的压力。稍微逗了一会儿啪塔啪塔地摆动着手脚的东头,发散了一下压力。
◆ 伊理户结女 ◆
『没有这样的事哦。很可爱哦——』
『——想要是在玩弄——』
『——抱歉啊——』【注:“别说得这么难听”的后半句和“抱歉啊”的表达方式相同。】
『——还怎么继续做朋友已经无法做朋友了——』
……………………!?!?!?!?
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我一片愕然愕然了。
诶?诶?刚才的声音……是东头同学吧?
被说可爱了?被水斗说了?被那个水斗说了?玩弄又是什么啊?为什么做不成朋友了?难道说——可爱?那个水斗居然说东头同学可爱?玩弄又是几个意思啊?为啥又做不成朋友了啊!?难道说——
我脑中浮现出的,是水斗将赤身裸体的东头同学温柔地按在身下的场景是,赤身裸体的东头同学和温柔地将其推到的水斗。
终于——终于,那两人……!!
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还是说因为刚刚我搞砸的事,觉得受够了就顺势推到了转头倒向了东头同学的怀抱——
等等。
冷静。急了,我有些急了啊。别再放飞自己的妄想了。这一切都不过是没有任何根据的妄想罢了。哪怕是刚才那些说话声,听来也并不怎么清晰,大有误解与幻听的可能。别加剧妄想啊。只不过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罢了。刚才的声音也是,没有听得很清楚。误会,很可能是听错了。
我已经成长了。
曾经,和水斗失和那时候的愚蠢是不会再犯了的。当初和水斗失和之时所犯的错,如今的我已经不会重蹈覆辙了。
「……好了……!」
去确认一下吧。
只靠从墙壁那边传来的声音判断是不对的。就用我这双眼睛去确认真相吧。……虽然有些害怕……毕竟是那两个人。肯定只是我想多了而已。对,就是这样。一定能马上解除误会的……。
上吧。
悄悄地走出房间,蹑手蹑脚地来到穿过走廊。水斗的房间就在隔壁。步子迈得再谨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多么慎重地走都很容易就到达了。
稍微把门打开一点缝隙,赶紧偷偷地确认一下吧。这可不是偷窥。作为那个男人的姐姐,作为东头同学的朋友,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做什么不检点的事情……。
我把手搭到了在门把手上。剧烈的心跳声让我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响心脏躁动地跳着,什么也听不清。在我往手腕中注入力气时,却又感觉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了让我产生了瞬间的犹豫。【把手搭到了把手上,卧槽冷死我了(笑)】
然后——

我看见了,水斗将东头同学推倒到的样子。
透过从稍微打开了一点的门缝映入我的眼帘的,里。
是静静地闭着眼,躺在地板上的东头同学。
和一边深情地看着那张脸,一边压在那具身体之上的水斗。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脉脉含情头晕目眩,全身发麻,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啊啦~」
正当我快要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从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我跳了起来。
水斗和东头同学吃惊地朝这边看过来,我也朝后面转过头去。
身后的站着的是拿着盘子的妈妈。
她从我的身后观望着房间内,很俗套地微微一笑。
「我拿了些点心过来,,不过看来时机有些不太凑巧对呢啊。我一会儿再来,你们慢慢来慢慢来喔~」【感觉这句别每句句尾都来来来的比较好吧】
「等……一等下!由仁阿姨!」
无视水斗的制止声,妈妈一边唱着「看见了,看见了~♪」一边朝楼下走去。
然后,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就这样,我被一个人晾在了当场。
「……………………」
「……………………」
和水斗对上了视线。
该说的话只有一句。
「……请慢慢享受~……」
「你给我站住!!」
不要!
我朝着反方向慌慌张张地跑去,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呜呜……呜呜……」
你好。我是败犬。
真是一场短暂的战斗。仅仅不到两天就分出胜负了。
话说,我原本就没想过会和东头同学战斗。况且我原本根本没觉得自己在跟东头同学竞争来着。
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他们已经没有这个意思了。我原本一直以为,他们两个就算表现成那样,相互之间也早已经没有那个意思了。
但没想到,竟然这样……明明只是有些害羞,只不过傲娇了一下,竟然这样简单地就会……不过是稍微害羞了一下,稍微朝他发了一通火,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唔唔唔呜呜呜~……!【个人目前为止的翻译习惯是用呜表示哭泣,用唔表示其他心情。】
那个男人果然还是男人啊。终于在前天刚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个男人也真是的,明明前天才刚刚发生过那种事情,却马上就把别的女生带回房间做些咸湿之事……!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明明对待我的时候就是个胆小鬼!为什么对东头就能马上这样啊!笨蛋!闷声色狼!发情期!
巨乳控!
面对这股奔涌而来的郁闷感,让我无法我根本无从忍受。
我下意识地拿起了手机。
打过去通话的对象,是我上高中以来通话时间最长的朋友。
『喂喂!?你回来啦结女酱小结女!我好寂寞的~~~!!』
「……日尧月啊晓月……」
『诶!?什么?谁?是僵尸么!?』
◆ 伊理戸水斗 ◆
「啊~,被误解了啊~!」
「别说得那么开心啊」
比迄今为止最高的还要高的音调。你,发出了那样的声音吗。东头的声调之高堪称前所未闻的最高级别。你这家伙原来真的可以发出这种声音么。
东头在我的床上晃悠着她的双腿。
「完全是被认为已经在做了呢~这已经完全被人误会成我们已经上垒了呀~!从明天起我们就要被人用『这两个人昨天已经……』的眼神看待了呀~!!明天开始就要被『这两个人昨天……』这样的眼神看了呢~!」
「别在抱头烦恼着的人旁边这么兴奋啊!你倒是觉得无所谓啦,但我和那两个人可是住在一个座房子里的!在家里被人委婉地关心着的感觉你懂吗!?」
「嘛嘛,之后好好解释一下不就行了。现在就沉浸在这虚幻空虚的优越感之中吧」
「你还是知道这是虚幻的啊你还知道这空虚啊……」
「就我来说,就算是来点真实的也完全不介意哦?」
东头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仰面躺下。
丰挺的胸部,大概是因为胸罩支撑着的关系,牛顿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一般形状丝毫没有改变。大概是因为有胸罩支撑着的缘故吧,朝向了天花板的丰满胸部竟没有在重力的作用下变形。
紧接着,东头以索求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
「——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色情?我说这个仰卧在床上毫无防备地盯着对方的姿势。毫无防备地仰面盯着你」
「嗯嗯是是是。够色够色」
「唔唔嗯~!偶尔满足一下女生的自尊心不好吗!」
那种东西,你有吗?
就这样应和着东头那令人无语的梗的时候正当我应付着东头一句句无聊的对话时,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电话?……南同学打过来的?
「喂,你好」
『你现在正乐在其中是吧!』
啥?真是有够新奇的问候呢。
『真亏得你能这么快就接电话哈!是在休息呢吧呢!在休息了?是中场休息是吧?就这么想快点挂断电话开始第二轮吗是不是脑子里想着赶紧挂了这种鬼电话好开始第二轮呢吧!?正期待着享受东头同学的巨乳吧想要好好品尝东头同学的巨乳想得浑身发痒呢吧!?难怪你没有屈服在我的攻势之下当初没有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啊!!』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先冷静一下吧——」
「水斗同学~。下次趴着试试怎么样——?」
『合着这次是要后入啊下次从后面来吗——!!』
「东头!别跟正在打电话的人搭话!」
总算是让从一开始就闷闷不乐的南同学冷静下来,开始慢慢道出事情的经过。我好容易才让开场就进入了狂暴状态的南同学冷静下来,打听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她似乎是被误解之后的结女求助了是收到了误解了我们关系的结女的求助电话。
『呐,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我希望你能拿这个问题去问川波而不是来问我。这个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去问川波那个家伙比较好」
『我这几十天啊,你们回老家之后啊,我根本见不到结女酱啊我就见不到小结女了,然后我听说她今天回来了之后啊,就日思夜想的啊,想着她会给我打电话吗?不会打来吧?从早上开始就心惊胆战满心雀跃地等待着啊,然后终于来了——!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还没高兴够啊,结果就听到她开始抱怨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如胶似漆地倒腾在一起抱怨个没完没了啊听到了抱怨朋友和自己的家人好上了这样愚蠢的消息的时候我的心情!我当时的心情啊!你就问你知不知道啊!』
「真的非常抱歉」
真是出乎意料一场了不得的意外事故啊。那个女人传播得也太快了吧。流行性感冒吗。
『……所以呢?真的做了吗?』
用充满怀疑语气的声音,南同学这样问道。
有第三者来介入,从结果来看大概是正确的吧反倒是正解也说不定。
「那怎么可能啊肯定是假的啊。放在地板上的书绊到了东头的脚,我看她要摔倒了就想着扶她一把……」
『所以,没扶稳一起摔倒的那一瞬间被看到了?又是这种老套的……』
「就因为老套所以才不好处理啊」
『说实话我现在,「不会是临时编出来的吧?」是这样想的哦说实话啊,我现在心里只觉得这不过是你随口编出来糊弄我的故事。』
「我想也是」
我是她的话也会这样想吧。
『让我跟东头同学也确认下吧』
「行吧。那我开外放」
我打开手机的外放模式,然后递给凑到了正在床上看书的东头旁边。
東頭は本から顔を上げて、
东头从书本上抬起了头。东头抬起看向书本的脸,
「啊——。南同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所以,关于你被伊理户同学推倒的事』
「诶~?……诶嘿嘿。有些害羞呢……」
『看来有问题啊有罪。』(原文是:これは黒,发现犯人时候的梗)
「喂东头,别开玩笑了」
怎么搞得像是登上了大人的台阶一样。
东头我求你别故意这样扭扭捏捏的了。东头停下了故作扭捏的行径,
「水斗同学看起来很恐怖所以我还是自首算了,我还是清白之身。他还是跟往常一样没碰我一根手指。」
『伊理户同学你真的是男人吗?换我的话孩子都有两个左右了!』
「诶嘿嘿。赡养养育费会有些不妙呢」
「你们就不能好好地只聊正题吗?」
这么诚实又理性的话题,为什么会被这样批判呢。我如此诚实而又理性的作风,为什么非要被这两个批判到这种地步不可啊?
「总之这个误会是解开了吧?南同学你去跟那家伙解释一下」
『哈~?你让我去啊~?』
「有什么问题吗?」
『一般来说,伊理户同学去解释才合理吧?』
从手机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居然是在吃什么零食吗。
『对于我来说啊,就这样误解下去反而更好呢,无论怎么说,硬要说的话。伊理户同学是知道的吧应该能明白吧?』
「……啊啊」
不知内情的东头一脸困惑歪起了头,南同学之前对结女十分执着,以至于不惜和我结婚也要成为结女的妹妹,她对结女就是这么执着。虽然因为东头和川波这样那样的事情,最后看上去应该是虽然放弃了和我结婚的计划,但是对结女那强烈的执着应该丝毫没有改变才对。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南同学解开我和结女误会的理由——
『但是啊』
咔嚓!传来了一声强烈的咬碎油炸零食的声音。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就这样放着哭泣的结女酱小结女不管,而将这件事交给别人处理的男人更是无法不可原谅的。你懂了吗懂?』
「…………诶?」
听到的话语,让我一时间无法理解。
「在哭哭泣?……那家伙哭了?」
『对啊?而且已经是带着抽泣着鼻音。忐忑地接通电话的瞬间,我听到那种声音时候的心情——哭得那叫一个泣不成声啊。你到底懂不懂兴高采烈地接通了电话的瞬间就听到那满是鼻音的哭腔的我的心情究竟有多么——』
开始喋喋不休的南同学的责备,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并没有听进去虽然说来有些失礼,但南同学由此开始喋喋不休的埋怨之语,并没有让我听进去。
哭了在哭?
看到我推到东头的场面就因为看到了我推倒了东头的场景?
那不就像是……受到打击了一样吗。
明明才刚刚无视了我。还把我骂了个得狗血淋头。
到底什么意思啊……事到如今。这家伙……事到如今到底什么意思啊。
「…………哈啊啊啊~~~…………」
我发出了人生生平最重大的一次叹息后,抬起了沉重的腰身。
把还在播放着南同学喋喋不休的抱怨的手机递给了东头。
「东头。抱歉啊,你先跟南同学聊会儿天等我一下」
「你要过去吗?」
「啊啊」
我走向了门口。
「不去说两句心里不舒服啊」
◆ 伊理戸結女 ◆
「……嗯啊」
睡……睡着了……。
向很晓月同学倒完苦水后,突然感觉很累……就这样睡着了……。
但是,多亏睡了一会儿,感觉舒服多了。还是说是找跟晓月同学陪我倒了苦水的关系?下次得谢谢她才行。
……我睡了多久啊。东头同学……还在房间吗……?
——咚咚。
「噫!?」
门突然被敲响,吓得我肩膀一颤。
这个敲门声……我有印象。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
「我进来了哦」
「不……不行不行不行!真的等一下!」
我鞭策着刚醒来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按住门,防止了水斗的侵入。
在回复之前别进来啊别在人家回应之前就直接闯进来啦,这个笨蛋!
「有,有什么事……?」
「进去了再说」
「现,现在不行!」
「为什么啊」
因为,哭过之后脸上有些糟糕脸上一片狼藉,睡觉之后一觉醒来头发也很乱,不是能见人的状态啊!
「等,等我一小会儿……真的一小会儿就好!」
我飞奔到化妆台前,梳直了乱糟糟的头发,想办法把哭肿的眼角糊弄了一下。好,好了。没问题了。只要不凑近了看……。
「好了吗?」
「嗯,嗯。没问题了」
ガチャリ、とドアノブが回って、あれ? と思った。
嘎吱,门把转动,诶?随着嘎吱一声门把转动起来,我突然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
不对不对,完全不是没问题吧。
即使外表准备整理好了,心里却完全没有准备。
和东头同学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的水斗,我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才好啊!?
但是,覆水已难收。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门被无情地打开,水斗带着澄净平静的表情走进了房间。
……真亏他能这么平静。明明刚才还沉浸在东头同学的巨乳之上……!
我坐在床边瞪着水斗,只见然后他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今天,究竟要进这房间几次啊。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能一次解决最好了问题呢。」
「……什么啊。不是你擅自进来的吗……」
「还不是因为你做了我必须要进来的事」
「哈?」
我的错吗?虽然不知道是来干嘛的,但还不是因为你在隔壁房间做了那种事情……!
……不过,那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啊。如果互相喜欢的话是会做那种事的吧。
因为是作为家人住在隔壁的房间,所以也是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吧……。
「看你一副沉思的样子虽然很过意不去,但恐怕你想的事情都只是杞人忧天」
「诶?」
水斗盘腿坐在地毯的正中央,平静地说道。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和东头做什么可疑的事」
「……哈?」
怒气突然窜了上来。
想要抵赖吗?有什么必要吗?就这么把和东头同学发生的事就那样敷衍过去,对她很失礼我也太失礼了吧?【原版语气有点太弱了】
「误会什么了?你难道没有推倒东头同学吗!还能有什么误会啊?你不是把东头同学推倒了嘛!」
「那个啊——只是失去了平衡罢了」
「哈啊!?」
不光说谎糊弄我,还山寨我!
「这种借口,谁会信啊!不再编个正经点的谎话吗!?」
「嗯~。『只是失去了平衡罢了』不够正经吗」
「唔咕……!」
把自己绕进去了。
但,但是……实际上,我说的确实是谎话……。
「真的只是失去了平衡罢了。东头被地板上的书本绊倒了。情急之下我虽然想拉她一把,但是力气实在是差太远了身体实在是太缺乏锻炼了。而且,为什么要专程在坚硬的地板上推倒她啊。床是干什么的啊」
「唔,唔咕……!!」
突如其来的正论刺向了我的胸口。一句句正确无误的言论直刺我的心头。
确,确实……明明旁边就有床,没必要专程在地板上……。
那……真的,是我先入为主了吗……?
「我说你,那么喜欢推理小说,观察力却不如连智能手机的人脸识别都不如啊」
「咕……!」
「这样是连华生都当不了的哦。全系列都成叙述诡计的书了就这德行连华生都当不了,整篇小说都得让你整成叙述性诡计咯。」
「唔唔……!」
「人物登场的瞬间就确定了是叙述诡计就能瞬间确定全书主打叙述性诡计,作者得有多放水啊,究竟有多不行啊。简直就跟直接在书腰上写明了着『世界因最后一行而改变』一样性质恶劣。就像是披着馆系列的皮一样的东西活脱脱就一个披着人皮走在大街上的馆系列嘛这是。能写完好这种角色东西的也就只剩一个有绫辻行人了。」
能到这种程度反而感觉有点酷呢!能说到这份上反倒让人感觉有点儿帅气了啦!
「什……什么啊……。说这种话嘴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你心里真的没有任何下流的想法吗,你是想说你并没有别的居心!?」
「哈啊?」
「就算失去平衡是真的!那样可爱!胸那么大!而且……还那么喜欢你的女生,你推倒之后!真的什么都没想!?」
我又有什么权利说这种话呢。
明明就算水斗有别的真的别有居心,我也没有谴责他的权利。
就算明白这个道理,嘴还是擅自继续说着。
「幸运也好,偶然也好,绝对这样想过吧!!趁机摸两下之类的,真的一点都没想过吗!?就想这样用借口糊弄过去吗——‘真走运’也好,‘能再进一步就更好啦’也罢,你当时绝对想过类似的事情吧!!你确定你当时真的没想过要趁乱吃点豆腐什么的!?结果你居然还拿这种借口想要蒙混过关——」
「我没有想过」
水斗用毫不动摇地声音这样说道。水斗的语调中听不出丝毫的动摇。
「我什么都没有想。硬要说的话,倒是有些担心东头的脑袋有没有被撞到」
「……别耍帅啊了……」
「这是事实」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我说出了蛮不讲理的难题。
我成了最坏最麻烦的女人。
「推倒女生之后什么都没想,你证明给我看啊。那样的话我就相信你——既然你哪怕推倒了女孩子也不作任何感想,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看啊。这样我就信——」
「我知道了」
水斗站起身来,朝着坐在床上的我靠近。
诶?
「只要证明一下能证明这一点就行了吧?」
「等——」
连抵抗的时机机会都没有。
在我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被抓住后腕を掴つかまれた、と思った次の瞬間には、ばふっと、柔らかなベッドの上に押し倒されていた。
手臂被抓住了,下一瞬间,噗地一声,我被按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
「……………………」
在白晃晃的LED灯下,是映衬着水斗的脸庞。
水斗纤细的手,将我的手腕按在床垫上,双膝将我的腿捕获其中。
微暖的气呼息轻轻拂过我的嘴唇。
被冻结的嗓子在暖风之下,仿佛冰消雪融般地被打开了仿佛被溶化一般,我冻结的喉咙打开了。
「……什么都,没有想吗你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没有想」
「真的?」
「真的」
「……骗人」
「我没骗人你」
不,骗人,绝对绝对,是在骗人在骗我。
毕竟,我的脑海里已经是满满当当。因为,我的脑中,早就乱作一团了。前天夜里的那阵感触慢慢苏醒过来。
更多,想要回想出更多,我的脑细胞全都在呐喊着脑海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大声呐喊着,想要更多更多地想起当时的回忆。
「……手臂,不会累吗?」
じっと水斗の目を見つめながら、私は言った。
我紧紧盯着水斗的眼睛,说道。
「没有真的不会——失去,平衡?」
无论如何,只要到厌倦为止,如果水斗什么都没想的话,那这就不过是一场事故而已了。
这只不过是,单纯的不可抗力罢了。
对谁抱有歉意的必要,需要在意谁的必要,哪里都,没有——既没有必要对任何人道歉,也没有必要顾虑到任何人——
「……你……」
对水斗的嘟囔,我没能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轻轻地触摸着床上的水斗的手臂。我没有回应水斗的喃喃自语。
只是轻轻地,触碰了水斗撑在床上的手肘。
稍微用力,让肘部弯曲——仅仅这样,就一定能让他失去平衡。
现在的平衡,其实也不坏。
但是,我,尽管如此,我也——
「——水斗同学~?结女同学~?我好像听到了怒吼声来着——」
咔吱。
东头同学,没有敲门就打开了门。
「……………………」
「……………………」
「……………………」
我也好,水斗也好,东头同学也好,都僵住了。
像要冻住一般的空气,支配了我们。现场的气氛仿佛冻住了一般。
然后——在过去十几秒之后。
东头同学,慢慢地,开始关门关起了门。
「……请,请不要在意我——……」
「「只是失去了平衡罢了!!」」
在门完全关闭之前,我们从心底发出了呐喊。
「啊——,当时真是太着急了就算是我,也难免一阵慌乱呢。」
姑且先让水斗回到了房间后去了(因为再这样呆在一个房间就无法保持冷静了),我拼命解开了东头同学的误解。
……误解?嘛,误解……应该,算是误解吧啊,我觉得很好。嗯。
虽然东头同学意外地很简单就相信了我的说法。,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切都说得通了。啊——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我才会被甩了啊——,我这样想着。开门的瞬间,我就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呢。就,‘啊~,原来如此啊~,原来我是因为这个才被甩的啊~’那种感觉。」
「嗯,嗯……。这样啊——……」
我撇开了视线。
「同时,我也想到了,明明都是这种关系了,还协助了我告白——,真的假的——而与此同时我也想到了,‘都这种关系了,当时还在我告白的时候帮了我一把啊~真的假的啊~’」
「对,对吧——。不可能吧——就、就是嘛~。怎么可能嘛~」
我一味地转移着视线。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结女同学的话是有可能的但即便如此,我也觉得,如果对象是结女同学的话,我也就能够接受了呢。」
「诶?」
「原来是误会啊!吓死我了——」
不不,等一下,能别自己搞得好像整个事情尘埃落定了一样好么。你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好么。不要解决啊。我好像听到了不能置之不理的事。
「我,我的话有可能为、为什么对象是我的话你就能接受了啊?你不是喜欢水斗吗?」
「诶?我之前没说过吗?没能成为水斗同学的女朋友也不用在意哪怕水斗交到了其他女朋友我也不会在意」
「确实感觉有听到过……」
「尽管如此,也是要分人的。只是喜欢钓男人那样的轻浮女的话我也不乐意的话虽这么说,这不也得看对象嘛。如果他叫到的女朋友是个一看便知是以钓男人为乐的碧池,我肯定也不会乐意的」
「……确实呢」
「在这一点上,我觉得结女同学的话就不错结女同学就很能让我接受啦。虽然作为义理兄妹交往虽然有些麻烦,不过嘛,这说实话也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东头同学嘿嘿地笑着。完全不负责任啊。
「尽管如此……你不在意我协助你告白的事情吗……?」
「这就得取决于怎么解读这件事情了嘛。就算只是义理的兄妹关系,但对彼此的交往依然有所抗拒的结女同学,也有可能会想让水斗同学交个别的女朋友不是吗。这不好解释吗。就算是义理的,但是对兄妹交往还是有些抵抗的结女同学,说不定想让水斗同学交个别的女朋友。」
分析得太到位了这也太懂了吧。真希望能分我一点啊,这种理解能力。
「嘛,但是,全都是误解吧?」
「嗯,对。是哦。我没有和水斗在交往哦。完全没有」
「这样啊——。嘛,确实是这样呢。义理兄妹之间恋爱什么的,难以想象啊实在是太少见了。」
对。不可能吧。嗯嗯。明明,是不可能的……。
……这样啊。
东头同学觉得……就算我们交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啊。
原来,她也可以接受我们的交往吗。被允许(原谅)了啊。
「东头同学……」
「嗯? 结女同学?」
我从正面紧紧抱住了东头同学的身体。
「我希望……东头同学,能得到幸福」
「已经足够幸福了哦?」
东头同学嘿嘿地笑道。
「如果是轻小说的话,早就已经happy end完结了」
这样啊。
那么我也想,早点变得像你一样。
要怎么做才能变成你那样呢。
将这份心情传达给水斗……让他接受……然后变回,恋人。
这样,真的好吗?
然后这样一来,我就能超越过去的我吗?
◆ 伊理戸水斗 ◆
从结女房间回来的东头,满足地呼着气吐了一口气。
「和结女同学卿卿我我后回来了!」
「……这样啊。那太好了」
「嗯!」
一直以来看上去都很快乐真好啊,这家伙。
我打心底地这样认为——我要是也能像想东头一样干脆地转换心情的话,那该多好啊。
但是,我会思考。结果,结女那家伙到底是打算干什么啊。
破坏……平衡的话就好了吗我应该——打破这份平衡吗??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就这样破坏掉打破了也没关系吗?
……可能,没有什么不好的大概,是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不仅在法律上没什么问题。东头这边也不会出什么事。对东头来说也没什么问题。
那样的话,就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了。
我的个人感情,除此之外除了我的个人感情以外。
在不弄乱的程度上,我摸了摸东头耳朵下方柔顺的头发。
东头像是被抚摸的小狗一样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吗?」
「治疗治愈」
「请请随意随意」
指の隙間に髪の感触を、手のひらに温かな肌を感じながら、僕はこの親友のことを思った。
感受着指尖头发的触感,手心温暖的肌肤,我想到了这位挚友的事情。
「东头」
「嗯?」
「我可能哪天,会找你商量很重要的事情」
东头扑闪着眼睛。
「那还真是个重大任务呢,我会加油的」
东头与平时一样,无忧无虑地回答道。
「啊……已经这个点了啊。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那我送你一段路吧」
「誒?不用在意的」
「偶尔送一送也没什么不好的偶尔这样不行吗。毕竟好久不见了」
「你这样说的话,嘛,……誒嘿嘿~」
不是很开心吗。果然只是嘴上客气而已嘴上还搞得这么客气。
我和东头一起,下了楼。
在快要走过客厅前的时候,嗯?总感觉心里有个疙瘩。
像是忘了什么事……?
我歪着头,从开着门的客厅前通过——
「啊,东头同学,要回去了吗?」
由仁阿姨带着笑脸凑迈着碎步跑了过来。
在身后,爸爸也朝这边晃了一眼。
由仁阿姨猛地逼近东头。
「没问题吗?能回去吗?难受的话嫌太晚的话吃了晚饭再回去也行哦?实在不行住下来也没问题哦——」
「没,没问题的!能回去……!」
「这样遮掩啊,没问题就好……」
嗯嗯?怎么回事,这个关心的样子。
惊讶之余,由仁阿姨看了我一眼,悄悄地靠了过来对我耳语道。
「(水斗君,水斗君。下次东头同学来的日子记得提前跟我们说一下啊!)」
「诶?」
「(我们会把家里空出来的!结女也会带!出!去!的!也会把结女带出去的!好吗?)」
为什么把家里空——啊。
情急之下,汗水莫名其妙地涌了出来突然冒出了奇怪的汗。
搞忘了。
看到我推倒到东头那一幕的,不光只有结女一个人。
由仁阿姨紧紧地握着东头的手,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对她说道。
「恭喜喔!以后水斗君就请多多关照了!」
「啊,嗯。非常感谢……?」
这不是有嘛问题,发生了啊。我个人感情之外的问题。
从今天开始,由仁阿姨他们对东头的认识从『我的前女友』转职变成了『我的现任女友』啊。
紧接着,我通过结女收到的圆香姐的信息了解到,在这明白了仅仅数小时的时间里,这个认知识就已经传遍了扩散到了整个家族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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