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我是浪人

一番威逼利诱后，姜真水终于就范。他背着矮个男人，待江自将武器碎片收进袋子，便返回了。

刚才战斗结束得太快，没造成太大动静，所以四号城门的守卫和巡逻军都还没发现。姜真水只要盖上一块小布，路人看了都会以为他背着个熟睡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姜真水迟疑地问道：

“这人……真是四品武者吗？”

中三品已可算是高手，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对姜真水这种没修炼过的人来说，四品已是极强的存在了。可是对方败阵的方式却显得有些平淡。四品交锋，就算没有排山倒海的威力，至少也该打塌几十间房子，在地上留下数百米长的剑痕才符合标准。

江自淡淡回道：

“你不是已经看见他的本命灵器了吗？”

从三品到四品，武者需要炼化本命灵器。其他职业类别会有所不同，不一定就是武器。但不管是什么，这都是中三品和下三品的区分标志。拥有本命的，必然是四品以上，这也是常识。

“我怎么知道那是他的本命？”

一些厉害的炼器师所炼制的武器可以留于体内。其与本命灵器的区别在于没有连结生命，无法和主人一同成长。但姜真水这种没修炼过的人，又如何能分辨这些。

上面那句不完全是质问，他只是在感叹自己的无能。江自看上去没比姜真水大多少，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我不是被立帝学府看中的，拥有青灵体的超级天才吗？江自的一系列变态操作，已让这位天才怀疑起了自己。就连大姐也从未给他这样的感觉。

江自想了想，回道：

“也不重要了。总之他就是杀掉何明宇的凶手，这一点绝对没错。对了，那招八极分光剑似乎是萧家的灵技。你回去问问自己母亲吧。”

姜真水知道萧家，但了解不多。毕竟母亲在那里地位不高，成亲后就和父亲离开了，断绝了一切联系。多年不相往来，那些人为什么找上门来，还盯上了大姐？但不管那个家族有什么阴谋，他现在都有心无力。重担还得压在父母和两位姐姐身上。

见姜真水情绪有些低落，江自本想安慰几句。不过想到那个“伟大祭品”的定位，他还是选择了沉默。首先得弄清楚这家伙在姜初晴和明璃的人生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再说。

快回到姜府时，江自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球体，并凑近了姜真水，将一只手放在矮个男人的头顶。数秒过去，他抽出一团灰色的火送入球体中。江自双眼半眯，默默地“读”着里面的信息。

“原来如此。我说嘛，这个情节根本不该出现才对。”

姜真水仔细观察了一下球体，除了里面多了一团灰白火焰外，看不出什么异常。他记得这东西叫留影珠，一种专门用来保存影像的东西，是江自花了两枚黄金从店里买来的。那边介绍说便宜点的只要几十白银，但江自拒绝了，钱是姜真水出的，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这东西有什么用？”

“保存影像。”

“我不是问这个。”

江自也不绕弯子为难：

“我刚抽出了这家伙的记忆。他叫萧岩，隶属萧家秘密培养的地下势力。这次奉命来到坤山城，是为了探明姜家的现状。设法将姜初晴纳入朝廷的编制。但整个姜家铁板一块，都是硬茬儿。他本来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是你给了他这个机会。”

姜真水一愣：

“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自笑了笑：

“你忘了所有麻烦的源头了吗？”

“度明？难道那家伙也是……”

“这倒不是。在被你羞辱后，度明和周泽就去了酒馆。他们喝醉了，争吵起来，还打了一架。周泽不是度明的对手，便使用了他父亲送给他防身的毒物。这也是周泽匆匆离开坤山城的原因。他是畏罪潜逃。对了，这种毒的发作周期比较长。你要是耐心等上一天，就不会沾上这案子了。”

姜真水先是错愕，继而震惊，所以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狗咬狗，结果是他成了替死鬼？不对，江自才是嫌疑对象。然后大姐去想办法解决，无意中遇到了何明宇等人，和对方打了一架。萧岩趁那帮人虚弱补了一刀，制造假现场，让周鹏远把矛头指向了姜初晴。

这里面一半是巧合，一半是顺水推舟的故意安排。本来只要查案，抓到周泽，结果萧岩插手进来，把一切搞乱了。母亲早就和萧家断绝了关系，他们为什么还要逼大姐加入朝廷呢？

“你是魂师？”

抽魂炼魄是所有职业都能学习的灵技。这手段有些残忍，被抽魂者会承受巨大的痛苦直到灵魂被彻底碾碎。但江自刚才所施展的却完全不同，因为萧岩明明还活着。能从灵魂中提取记忆而不杀害目标的手段，只有魂师才能做到。

江自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浪人。”

姜真水很想冲着江自的脸吼出一句“哪有你这么全能的浪人”。但他没这么做，只是觉得自己的天才名号真可笑。以后如果有人当面叫姜真水天才，他一定会告诉对方“你这样想是因为没见过真正的天才”。

江自看姜真水失神的模样，便猜到了这家伙的几分想法。扮猪吃虎可不是江自的风格，有能力时该展现就展现，别太自高自大就是了。或许未来他会试试几种新风格，现在就算了。

“别想多了。等你正式进入立帝学府，修炼顶尖法门，多与上三品强者乃至帝境接触，就会知道这些事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