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去散心

接下来的几天，姜真水一门心思“钻研经史”，搞得姜家一阵担忧坐立不安，还以为他顿悟了，要转行当个学者呢。

学者注重学习能力，研究学术，推陈出新。青灵体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少优势。谁都怕姜真水走偏了，以至于找到江自，请他带着这家伙出去散心。

想出去玩的时候被关在书房里，想专心赚钱的时候又被赶出府，不用猜也知道姜真水有多郁闷了。他感觉姜家人看自己不顺眼，做什么在他们眼中都是错。为了发泄怨气，姜真水冒着风险，又一次撺掇江自去了爱香楼。当然，这次是真去逛青楼，没有其他正义的目的。

江自也没拒绝，反正付钱的又不是他。为了鼓励姜真水出去，姜叶鱼还特意给了江自五枚黄金。这笔钱对常人来说很多，但姜家还是拿得出来的。只要姜真水能想开点，别走歪路，就值了。

姜叶鱼也没要求具体去哪里。江自又是个随和的人，姜真水要去会小情人，他只是个陪同，绝对不是为了爱香楼的姑娘们。

两人今天运气比较好，正好赶上头牌花魁明巧姬正在讲解学术。台下围坐着许多学者。江自大方地付了一枚黄金订桌。只是订桌就花了一枚，还没上次那样的名妓陪酒。可见这个讲座的价格不菲。

花魁明璃明巧姬，三品学者，修炼法门万书法。也就是说，她起码背诵、理解了至少一千卷不同书籍的精髓。

要知道，能通过万书法反馈天地灵能的书籍，必须是在通天石碑上留名的。它们不同于普通的书籍或小说，内容浅薄。公认的书籍，内容偏重学术，多用专业术语。背诵尚且不易，理解精髓便更难了。

明璃在很多人眼中，早已脱离了名妓的身份。每次有她讲解书籍的节目，爱香楼的氛围便不再像青楼，而是一家学馆。学者们听讲、提问，以此掌握书中的精髓。不少人成功入门，甚至成为二品学者。这些功劳都算在了她头上。

江自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折扇，一边摇扇喝酒，一边听讲座。他看着台上的明璃，时不时再瞄一眼身旁痴迷的姜真水，默默叹了口气。

“要是姜真水没成为祭品，那场战斗会不会发生呢？也许不会，这家伙虽然比较呆，但还是很招人喜欢的。来得早也有好处，闲了就去探探原因是什么。”

讲完一卷书籍的精髓内容后，开始到了答疑环节。来此的学者都是修炼万书法或者类似法门的。他们选读的书籍各不相同，只讲一卷的作用非常有限。因此问答环节才是他们期待的重头戏。

大部分都是挺简单的问题，江自一边听一边捂嘴打哈欠。起初他有些兴趣，觉得新奇，但听了会儿就发现和学馆里的讲座没什么两样。或许是因为美人漂亮，声音好听，所以更容易听进去吧？

姜真水听得入迷，到第三个人起身提问时，他忽然转过头去：

“江狗，就是那家伙。”

江自面色一沉。往下一看，发现姜真水的酒壶已经见底了，满脸涨红，一身酒气。这回是借酒骂人，以牙还牙？行啊。

见他不答，姜真水原本就醉醺醺，也顾不上观察面前之人的表情，很快接着说道：

“他是周喻言，城主的庶子。以前曾追求过二姐，被她揍了一顿就到爱香楼来消愁。现在又疯狂地追求着巧姬。”

“哦。”

江自随口应了一声。说实话，他正觉得世界奇妙，每次出门不是遇到姜初晴的追求者，就是遇到姜夕瑶的。这对天才姐妹这么受欢迎吗？漂亮、有才、家世好……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还是姜二姜夕瑶会处理。哪个家伙盯上她了就揍一顿，保证没有第二次。难怪姜真水之前说自己的二姐把坤山城的年轻一代都揍了一遍。说是全部有点夸张，但六七成应该是有的。

“江狗，帮我教训教训他，我分你新小说一半的利润。”

江自摆了摆手，一副懒得理醉鬼的样子。小说还没出来，不知道能不能出版就考虑分利润了。是谁给你这种自信的？

用三秒钟在脑中鄙视了一下姜真水，江自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远处正夸夸其谈的周喻言身上。这家伙显然不是来探讨学术的，而是展示自己来吸引明璃的注意。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不是很适合做这种事情吗？最近几天太和平了，也是时候找点麻烦，感受一下生活的多彩了。

“明璃姑娘，我想这个问题应该更仔细地讨论一下。初阶医典中调制幽灵草的配方早就过时了。首先保存方式就不合适，会浪费三成药力。我建议使用……”

周喻言一口气提出了十多个问题，每个都针对明璃刚才讲解的初阶医典。聚集在这里的多半是一品学者，甚至未入门，根本分辨不出这些话是真是假。

见周围人一脸疑惑，周喻言颇为得意。他花了不少钱请城主府的学者帮自己研究改进初阶医典。然后又贿赂了爱香楼的妈妈，定下了今晚明巧姬的讲座主题。一切正如预想，终于有机会在美人面前表现一番了。

明巧姬的脸色有些难看。像她这样修炼法门万书法的人，只注重阅读理解，尚未到研究改进书籍的阶段。有很多过时的书籍，其知识仍是正确的，理解了便可获得天地反馈的灵能。来此听讲之人都是停留在这一步，你跳出来表演什么？

觉得时机已到，江自合上折扇，正式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