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秒那个刹那,游致的身体距离二阶堂会长只有0.01米,身体以意想不到方式行动,他搂住了二阶堂会长的腰死命不放。
头上,身体各处传来嘭嘭嗙嗙的响击。
顾不上身体疼痛,游致大喊:“绑架!!绑架!!人口拐卖!!!救命啊!!!”
蒙面人死活打不开,也拽不开游致,看着周围出现的墨镜大汉,蒙面人直接给游致套上袋子,一起扔进车里。
做完这一切,面包车飞速离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方黑色豪车,也就是二阶堂乘坐的车,驾驶座上开车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有秘书气质的男性,听到喊声,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见飞速远离的面包车,他挂挡,一踩油门,目露凶光,嗡的一声追去。
马路上上演狂飙,连闯数次红灯....
......
游致感到背部又冷又硬,身上似乎有蚂蚁砂砾。
难受惊醒了游致。
他张开眼睛,看不分明,只知道自己躺在土地上,后脑勺很疼,嘴里也塞着东西,游致试着动了动,发现完全动不了,自己被捆起来了。
被束缚,像是被独自仍在四望无际的,夜晚深海的中央,看不到目的地,也看不到光亮。
他会被送到哪里,会如同贸易货物一样,被绑上锁链,塞进拥挤的船舱,被开膛破肚,被扔进那海里。
亦或是被卷入巨大的,某种势力,碾成血肉。
如果希望的话,游致希望进入黑帮,至少他有个朋友在那。
游致挣扎翻动,试着反抗这无理的命运,一翻身看见二阶堂正躺在那里。
金黄色头发黯淡无光,腿上,白色丝袜雪糕斑斑黄土。
俩人状况一模一样,都被绑的结结实实。
游致挣扎着往她所在地蛄蛹,用头顶了顶她。
二阶堂醒着呢,但是现在她也无能为力。
游致对着她“嗯嗯嗯”,蛄蛹到她跟前,脸和她正对,对她疯狂眨眼,并用眼神暗示自己嘴巴。
二阶堂盯着他看,表示很抱歉。
游致看对方不明白自己意思,就在她脸上蹭,俩人口里塞得白布互蹭着。
二阶堂反射的往后仰,游致又“嗯嗯嗯”。
似乎明白了,二阶堂脸颊发烫,心情复杂,像是发现自己父亲是同性恋那样五味杂陈。
但还是配合游致。
俩人配合默契,恐怕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亲”在一起互相往相反的放向转头,口里的毛巾动了一点。
游致感觉舌头有了空间,嘴里唾沫疯狂分泌,他用舌头往外顶,舌头都抽筋了。
没办法,只能继续和二阶堂进行互相的脸部按摩。
几经失败,最终游致这边先吐出了毛巾。
游致咬住二阶堂的毛巾拽了出来。
要不是光暗,游致恐怕就能看到二阶堂会长红到耳朵根。
“帮帮忙,帮我咬掉绳子。”游致气喘吁吁说,然后翻过身。
二阶堂往下动,到达游致手的位置,她咬不开,几次咬到游致手,疼的游致直呲牙。
这感觉就像在亲游致的手,羞的二阶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来,你转过去。”
“好”
游致也不咬那死结,而是直接咬绳子,臼齿磨啊磨,嘴里一股铁锈味蔓延。
帮二阶堂咬开绳子后,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二阶堂解开脚绳,就帮游致解绑。
看到游致满口鲜血,心里很是难受。
“你没事吧?”
“还行”游致没穿衣服也没法擦嘴。
“看看手机还在不在”游致问。
二阶堂摸摸裙子口袋,摇摇头。
俩人就往门口那走,从铁窗可以看出外界环境,像是乡下郊区。
有干草,篱笆。
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外面,游致不敢轻举妄动。
关游致的密室像是保存粮食的粮仓,在墙的一角堆着盖着塑料膜的谷物,塑料膜压着大腿粗的椴木。
出不去。
俩人靠墙坐下,二阶堂低头看着自己白色丝袜的黄土问:“你害怕吗?”
“嗯”
二阶堂斟酌着语言:“咱们不应该在那吵架的。”
“那不是因为你骂我吗?”
“你也有错啊,白天你不拍我,我怎么可能找你事。”
“你不骂我,我怎么可....都是因为你。”
二阶堂没有顶话,弱弱“嗯”了一声,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开玩笑的。”游致心虚道。
二阶堂仰脸,看向游致问:“你为啥大晚上不穿衣服?”
“我那是训练,准备参加马拉松比赛,鸿鹄湖环湖30公里。”游致仰鼻。
“.....”
看二阶堂疑惑,游致补充说:“必须要裸跑。”
“有这个吗?”二阶堂绿瞳左移,她也不确定,每天她要处理的事太多,但确实有看到过鸿鹄湖马拉松比赛的申报表,是田径社的活动。
但裸跑也太过了吧,她不记得有这项。
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父母肯定已经动用关系行动,那些保镖也不是吃干饭的。
“我父母应该已经在找我了,说不定马上就来了。”二阶堂似安慰自己,也似对游致说。
游致认同二阶堂,自己的父母肯定也已报警,现在要做的事争取时间,等待救援。
游致走去那谷仓,挑选趁手的木头。
然后站在门后面。
二阶堂好奇的看着他,站起拍拍裙子,也有样学样。
“要不,你去趴那。”游致指了指地面对二阶堂道。
“你咋不去?”
“那我去。”
“...还是我来吧。”二阶堂蹲在地上,似乎在找姿势怎么爬合适,地上又不是多舒服。
“呐,你还是先把我绑....”
“有人来了。”二阶堂话还没说完就被游致打断。
游致看到一个黑色剪影往这边走来,一个人,还好。
要是两个人游致就不知道怎么应对,风险还大。
二阶堂慌慌忙忙把绳子往自己身上一套,背对门侧躺那。
很明显好嘛。
门开了,钻出一个光头。
....
狗蛋是贱名,他家在农村,父母一连生了四个儿子,倍有面子。
而他作为最小的就被叫狗蛋。
小学上完后他就和他哥哥们一样,辍学了。
家里没有粮,更没有钱。
父母生他们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
每逢回家,家里人都夸这家有福气。
狗蛋也不知道这有福气在哪了。
不过,狗蛋始终认为自己不赖。
三个哥哥——狗大,狗二,狗三儿。
都没自己有学问。
作为农村人进城,打了几年螺丝工,每天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两碎银。
干了一年后,狗蛋不干了。
拉着几位哥哥就开始创业。
可是他们没有本金,银行又不肯贷款给他们。
说实话,他们也没有可抵押的东西,只有大哥的那辆面包车还算值点钱。
几人只能接脏活。
收入不菲,狗蛋晚上数钞票,想就这样干下去,等存够钱取个媳妇就不干了。
这次接到的任务就是绑架二阶堂家的小姐几天。
狗蛋开始惴惴不安,毕竟这不是以前那种威胁个人,抢几个无名小卒,这是财团的女儿。
可财主开出的数,实在是无法抵御。
狗蛋想任何人,看到那么多钱都无法拒绝。
所以,狗蛋和几位大哥轮流蹲点。
知晓了这位大小姐会在晚上很晚的时候经过这座湖。
一直都没很好的出手机会。
蹲了很长时间,二阶堂小姐的车从没有停留过。
狗蛋原本已不抱希望。
直到那大小姐突然下车,一切来得突兀,狗蛋甚至揉了揉眼睛。
绑架完,狗蛋留下二哥三哥守候,他和大哥去把车处理了,顺便购买些物资,这穷乡僻壤,简直鸟不拉屎。
狗二看着那柴屋,他是有些馋的,他的钱都花在找花花小姐身上,哪里见过谁家大小姐。
狗二没啥追求,就是想玩女人。
跟着狗蛋混,他也玩过不少,可现在觉得那些货色,太孬。
狗二看狗三在那半阖着眼,这几月,狗二和狗三一样没睡好。
就为了盯那娘们。
狗二知道,狗三一定不同意自己。
狗蛋也说,干完这票,他们就发达了,也和狗二说那女人碰不得。
可狗二想,女人生来就是给男人碰的,哪有碰不得啊。
狗二很馋,自从抱那女人进车,一股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心中躁动就没停过。
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碰到这种品质的女人。
他想,大不了挨狗蛋一顿骂,他是狗蛋哥哥,狗蛋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舍不得到嘴的美肉。
还是从未吃过的珍馐美味。
他对狗三说,让他爬那睡会,他帮忙看着。
狗三有些不放心,狗二什么德行他知道的很。
狗三脑子不聪明,但知道自从跟了自己小弟,他就没饿过肚子。
所以,他要在这看着。
狗二见劝不动,就给了狗三一巴掌,打的狗三脑子嗡嗡的。
狗二一边道歉,一边为自己辩解:“你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所以,就许我这次,回来我会给大哥下跪磕头。”
狗二把狗三绑了。
狗三骂的很难听,他们父母在这里早就气死了。
紫狱早上就报了警,早起来叫游致时,发现游致不在被窝,桌上的手机没拿,挂在门后的书包也还在。
一楼是咲里之星夏的体操服,在太阳底下晾晒。
而哪里都找不到游致。
警察署接到报警,立马调取附近监控,游致父母和紫狱也在现场观看。
当游爸游妈看到自己儿子不穿衣服的监控画面,满脸黑线,他们的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
监控没拍到游致被绑架,但警察经几处路口监控研判,游致的确是被卷入绑架。
而绑架事件的另一位受害者的家长,二阶堂真红的小妈和紫狱她们在警察署撞见。
两拨人说话没好气。
二阶堂的小妈穿着华丽,手提提包,说这件事是因为他们而起,但认为游致一方也有责任。
游爸愤怒,和对方大吵起来。
日升日落,紫狱他们一整天都在警察署等消息。
游爸顶着焦躁,去外面买了盒饭。
紫狱父母在下午五点的时候焦焦急急赶来。
他们说了些安慰的话语,游致对他们而言,和自家孩子一样,现在他们同样痛心忧心。
紫狱妈妈抱了抱紫狱安慰道:“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游致父母让紫狱父母不要在这等待,紫狱父母也知道帮不上忙,只是在饭点过来送饭。
就这样紫狱、游致父母在警察署度过了一夜。
警察署里人来人往,忙碌的警察不间断出警回警。
不时有生面孔坐在对面的椅子。
换了几波人,游致父母让紫狱先回家休息,紫狱沉默着拒绝。
警察给了毛毯,披在紫狱身上,没有出声。
二阶堂的小妈做完笔录就回去了,和她一同回去的还有做完笔录的男性秘书,就是当时绑架案现场作为司机的西服男士。
他作为当事人,做笔录时,恨自己跟丢了大小姐,拍着桌子说一定要把罪犯绳之以法。
第二天一早,紫狱去了趟厕所,洗了脸。
出门买了早餐,游爸游妈简单吃了点,紫狱没有胃口。
两杯豆浆和油条、肉包,装在塑料袋里变凉。
每一次警察署办公室的开门关门,像是控制他们的弹簧一样。
这个时间段,紫狱和游爸游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煎熬等待。
.....
布尔学院。
第二天,咲里之来学校,看游致同学的座位空着,紫狱的座位也空着。
俩人怎么了?
老师也不知实情,上课点名后出门给游致父母打电话,回来就面容郁愁。
她有不好的预感。
课间,学生们针对此事议论纷纷,有人说是转学了,有人说是出事了,传的神乎其神。
...
咲里之抱着手提纸袋,前去游致家。
她向老师提议:作为班级代表去看望游致。
游致家是普通的一户建,两层小楼。
按了半天门铃,喊了半天也没人应。
过来一个推车老奶奶说:“这家人刚出去。”
她蹲在花坛牙子等,不时小孩过来陪她说话。
可等到夕阳西落也不见有人回来。
同样去了紫狱家,也一样的情况。
她徘徊,蹲站,踢腿,按耐不住,拨通了游致电话。
接电话的是紫狱,她犹豫道:“今天,你们怎么没来学校?”
“...嗯,要过几天。”
咲里之星夏感觉对方很疲惫,紫狱似乎在避重就轻。
咲里之说不上来,天在这时阴沉下来,像是黑色毛玻璃,似要下雨。
断联第二天,咲里之继续蹲在游致家门前,和昨个一样,夕阳西下才往自己家走。
这天,回家路上她感到有人跟她,吓得咲里之加快步伐,往人群多的地方走。
在一处便利店,一人拦住她,递给了她一张名片说是什么星探。
她没看塞进了口袋。
心有余悸,快速跑回家,回家路上总感觉有鬼在追自己。
这件事之后,咲里之不敢太晚回家,太阳一落山,就离去。
第四天,咲里之几次晚上等待都没有成效,中午一放学就跑来游致家。
正好遇到了从游致家走出的紫狱。
紫狱面色惨白,褐眸黯然,身形消瘦;从她没吹干的头发来看,像是刚洗过澡。
紫狱吓了一跳。
“没事吧?”咲里之心里发酸,问。
“没事,只是游致被绑架了。”紫狱疲倦地看了一眼咲里之,见她抱着纸袋,坦然了。
咲里之只感觉大脑被人轰了,一片空白,耳边响起尖锐爆鸣,胸口似坠下一块大石头,压得压抑。
“....怎...那...”她不知,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来送这个的吧。”紫狱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说,“先进来吧。”
咲里之星夏亦步亦趋跟着紫狱走进房,紫狱说:“今天没法招待你,这是你的衣服,游致缝好洗干净了。”
咲里之看着叠好的衣服,紫狱将其装进一个袋里,递给她道:“我还有事,谢谢你了。”
紫狱很快就离开了。
......
考试周,紫狱被叫回去考试。
她回去考试了。
紫狱忍着头痛和眩晕,写完交卷。
这是第一次心不在焉考试,脑子像是蒙在雾里,胸口还直返恶心,她都不知道这次是否能考好。
考试进行一天,考了简单的四门——语数英物,满分都是一百。
摸底考试结束后,班里放松起来,同学兴高采烈坐在桌子对答案,说到相同答案,几人都会高兴击掌。
也有不对答案的,站在楼道趴在栏杆,聊看到的美女,游戏攻略,偶尔也会说试题,但对了一两个后,撇着眼说完了完了。
“这次考试出的啥玩意。”
紫狱坐在座位上,划着手机。
她和周围隔着可叹的悲墙,明明她也会对来找她搭话的同学回话。
......
游致敲晕卤蛋,外面就嘈杂起来。
游致以为是外面人听见声响。
他考虑要不要逃出去,看了一眼正绑卤蛋的二阶堂,他放弃了逃跑。
游致把门堵死,凡是仓库里能用的上的东西,都被游致顶在门后面。
“老二,给我出来!!!”
门外大喊,啪啪啪拍门。
还没准备好。
游致用身体挡着门,门后支撑2根木头。
“你tm...”
邦邦!
外面开始踹门,二阶堂绑完那光头,赶忙抱着木头抵在门口,身体全压在门上。
咬紧牙关,撞门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脚底在大地划出沟壑,鞋底后跟堆满黄土。
门栓变形。
二阶堂被撞的跪倒在地,“啊”了一声,顾不上疼痛,皱着脸,泫然欲泣拼命抵着门。
这是这辈子俩人第一次这么拼命。
你有为什么拼过命吗?
有,就是为了活命。
外面诅咒般的谩骂,游致甚至预感到,如果门开了,肯定会是一顿殴打,恐惧由脚底传到脑髓,肌肉哆嗦着,游致浑身打颤,身体,牙齿,每一寸皮肤肌肉尖叫哀嚎。
不知多久。
动静小了,但游致依然保持那姿势。
绑!
巨大的震动,房顶灰尘哗哗下落,让人惊呼房子不会因此塌了吧。
外面一阵议论。
“老二废了,咱们先走吧”
“诶,人家咱们可能放过他,唉——”
半小时后,这期间,外面都没有在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弃了。
游致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长达半小时。
二阶堂中途坚持不住,跪在地上,眼泪哗哗滴在泥土上。
又过了半小时。
精疲力竭的俩人依门而坐,十指扣在一起,在这黑暗的房屋寻求安全感。
第二天一早,咔㗳一声。
游致警觉,立马站起顶在门口,但很长时间都没动静。
察觉到卤蛋醒了。
游致就去把卤蛋绑在柱子上,给他塞上毛巾,又不放心里三圈外三圈,像裹粽子脖子身子都捆木柱上。
同时又给卤蛋一脑瓢。
卤蛋目眦欲裂,挣扎时又被来了一闷棍。
“三天不吃饭人是饿不死的。”游致对二阶堂说。
“你想说什么?”二阶堂顶着花猫脸,脸上有泪痕。
“不喝水就死了。”
“嗯”二阶堂点头,指着那门道:“他们好像从外面锁住了。”
“我们出不去了,只能等救援。”
“我当然知道啊。”二阶堂吸了吸鼻子。
“尿也可以喝。”游致说。
二阶堂瞪大眼睛,眼睛红彤彤的:“我死也不....你变态吗。”
游致吊儿郎当道:“都说我不是...你不渴吗?”游致斜睨向二阶堂。
“救援马上就来了,你别想那些,想点好的。”二阶堂有点哀求的味道。
夜。
游致搓着手臂取暖,二阶堂看不下去,脱下外套给游致披上。
“谢谢。”
“我只是不想和变态待在一块。”
还是冷,俩人就抱在一起。
想点好的,第三天,肚子饿的咕咕叫,刚开始胃酸腐蚀的胃痛,但忍过去后,只有饥饿感。
第四天....救援依旧没来,头昏昏沉沉。
游致摩擦着二阶堂躯体取暖,被二阶堂骂变态。
分不清是第几天,外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阴了,仿佛一直都是长夜。
五天,可能吧....
游致目光呆滞,嘴唇开裂脱皮,他用干燥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并没卵用。
游致知道自己脱水了,空荡的很,嗓子每每吞咽,都像吞刀片一样。
肩上的会长一动不动。
游致拉了拉二阶堂,后者就这样倒在自己腿上,要不是身体还起伏,游致就以为她死了。
俏丽的小脸搞得脏兮兮的,发丝凌乱,攀附在脸上。
游致见她双目紧闭,檀口微微张着,嘴唇也没一开始水润。
不如说没比游致好多。
还是要按他的。
游致将二阶堂放在地上,...。
....
二阶堂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寻找游致,看到他后,才放下心来。
房梁柱子那人不知啥时候就不叫唤了。
“游致...”她喊道,她惊奇发现嘴不是那干,也能发出声音。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怒目看向游致:“你干了什么?”
但游致没有回话,就那样耸拉着头。
心脏一揪,犹如是某种的东西裂开,破溅出了酸涩,苦痛,冲的愤怒丢盔弃甲。
二阶堂感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她酿跄着过去抱起游致,那窒息感才散去。
她破涕为笑,头抵在游致额头道:“别吓我啊~.....”
她看着游致脱皮的嘴唇,酥胸起伏,很长时间,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空荡的房子,响起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声音。
第七日下午七点三十五分,游致和二阶堂被在一处郊区找到。
郊区距离县一百多公里,游致他们所在的地方还特别偏僻——一处早已搬家的佃农户,原本是一位精神有问题的老农在这里居住。
这次事件惊动了县级领导亲自动员,摸底式排查,就这还浪费了很多时间。
明晃晃的大灯照来时,游致头还是蒙的,长时间脱水和禁食,让游致站起来都是费力的。
“出去别乱说。”旁边的二阶堂虚弱的说,眼神没有任何威胁。
游致点了点头。
警灯闪烁,车门关闭,下车的脚步声,车前,站着游致的父母、紫狱。
游致鼻子立马酸了。
紫狱率先冲出抱住游致,是哭是笑。
父母把俩孩子抱在怀里,妈妈说了几句埋怨的话。
游致此时听着无比舒心。
被催促换上了衣服,游致忘了自己身上只有会长的外套和一件裤衩,这时想起实在很冷。
换衣服时,不远处,游致瞥见二阶堂正对着某个中年男性说什么,俩人似乎吵了起来,再然后,一群人簇拥下,他们就上了一辆车。
之后的事情,游致就记不太清了。
有没有和二阶堂才长告别,房子里那个卤蛋死了没,这都不记得了。
先是去医院被拉着做身体检查——各个指标无碍,医嘱说多注意休息。
到家后,感受久违地熟悉的空间,游致才有了回归的现实感。
脱衣服,洗澡,紫狱破天荒突入浴室,给游致搓背。
游致嚷嚷着不要,身体很诚实,还提议紫狱脱掉一起,被紫狱拒绝。
然后,一顿美餐,美美吃上一顿....。
普通的白米粥,加鸭蛋。
游致那是一边哭,一边吃,感谢社会的美好还有医嘱。
......
第二日,游致一觉睡到自然醒,浑身酸痛,腿脚抽筋,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那也是,自游致锻炼以来,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内积聚的乳酸没有熔断肌肉组织就很离谱了。
“完了,明天就要比赛,这可咋办。”
他赶着下楼,家中无人,只有家中那鲜艳的时钟告诉他,现在是下午三点整。
心慌归心慌,学还是要上的。
他拎起书包,忍着酸痛,往学校赶。
一个人的上学路,说不上冷清,更说不上热闹。
游致以前一直想:紫狱不叫自己起床。
但真到自个一个人,孤独感油然而生。
自行车的后座没有人,没有熟悉的紫兰花的香气。
脚踩在脚踏上,像是落不下地,和滑丝一样,游致从来没觉得自行车是这么轻,这么不安。
来到学校,显眼的横幅映入眼帘,广场搭起帐篷,堆满瓶装水和,帐篷下木质板桌放着五颜六色的跑步手环,立牌写着出发点,
不远处,可以听见女子啦啦队在操场排练的声音,气氛浓烈。
游致不免热血沸腾。
游致上楼,一年级A班。
教室里,教师正拿着课本侃侃而谈,游致敲了下门,打报告。
老师见是游致,也没说责备的话,笑容和煦,让游致回座。
班级一阵嘈杂,老师敲了两下黑板,班级内重回正轨。
下课,游致正思考晚上还要不要加训,康太郎莫名其妙死乞白赖贴上来:“老大,呜呜呜,你可不能不管我啊的说!”
???
“谁是你老大,几天没见,我啥时候成你老大了?”
游致忍着恶心,推开康太郎涕零的臭脸。
“老大,你的英勇事迹我们都听说了”康太郎哭爹喊娘崇拜道,“听说你三拳打死四匪徒,救了无数孩童,厉害的很...的说。还为此住院了...呜呜呜。”
“你给我滚!”游致虎躯一震,站起大嚷:“谁传的谣言,还让不让活了。”
班级内其他同学也早就把游致里三层外三层围成一圈,七嘴八舌,个表关怀。
“游致同学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游致同学你真的这么厉害吗?”
“游致同学,那介个匪徒长啥样咋?”
“游致同学,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
“你们谁啊?”看着一颗颗脑袋,游致是一个头两个大,脑袋嗡嗡的响。
本来烦心事就多。
他噼里啪啦,指着这帮子人。
“不是我干的。”
“你不是有男朋友?。”
一一回答了吃瓜群众的奇葩问题。
学生们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啊,很快就转移到其他事情上。
游致仿佛被偷袭一样,蔫了吧唧瘫在桌上。
怎么办?这身体晚上肯定去不了。
康太郎看了眼窗外,跑回来问:“老大,马拉松你参不参加?”
“必须的”游致想好像还没报名。
“那我去帮你报名。”康太郎哼哧哼哧跑出去,比自己参加比赛还兴奋。
游致蔫蔫,任由他去。
放学。
“紫狱,去图书馆?”游致跟着紫狱。
“考试结束了。”紫狱转身说,“你还想学习?”
“....”游致缄默,震惊,他指了指自己,“什么???我呢,我还没上车啊。”
“所以约定不作数哦。”紫狱笑笑。
“这可不行,全校都考了,就我没考,你们全校都排挤我,我找老师去。”说完,游致一溜烟奔去办公室。
紫狱没来得及拽住他,只好跟着他一起跑。
猛然推开办公室门,游致哭着跑到准备下班的班主任诉苦:“老班啊,我没考试啊,再来一次行不行啊。”
班主任被游致吓到:“下次再考....没事的。”
“不行啊,我都约定好了,还努力学习了....我的努力不能白费啊。”游致抱住班主任。
班主任死活挣脱不开,想这孩子力气咋这么大,憋得脸通红。
姗姗来迟的紫狱看到这场景,噗嗤一笑,被班主任注意到立马严肃。
“紫狱同学你来劝劝。”
“游致,先回家吧。你这样班主任很难办,考试成绩还没出来再说...下次考试也行。”紫狱说。
游致一惊恍然醒悟,还有救,道:“老班...陪我,现在我就准备好了。”
“我还要下班啊。”班主任欲哭无泪啊。
强迫加班,晚上十点,班主任生无可恋注视着天色,想起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
“造孽啊”
紫狱在一旁打着台灯学习,游致咬着笔盖,做最后一张试卷。
“老班,我写完了。”
“好好好,赶紧走..赶紧走”像是终于可以赶跑瘟神,班主任丝毫不掩饰怨念,“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啊。”
紫狱也收拾好笔袋,两人鞠了一躬和班主任说了再见。
“游致同学,紫狱..”
出门,突然出声的人影吓了游致紫狱一跳。
“咲里之同学啊”
“星夏?”
“哈哈”咲里之腼腆的笑,“我习惯等待了。”
几人边说边聊。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游致问。
“游致同学你说让我等你的。”咲里之说。
“你说了什么?”右边紫狱提问。
游致心虚,他忘了这事了:“说要一起运动。”
“总之,游致同学没事真是太好了。”咲里之由衷道。
“谢谢。”游致道谢。
紫狱问咲里之:“身体不要紧吗?”
“医生也说要做些运动,如果有人陪,我感觉能坚持下去。”
“今天太晚了,我们先送你回家。”紫狱说。
“不太好...”咲里之有些犹豫,她家离得挺远的。
“顺路。”游致道。
“不是....吧?”咲里之星夏歪头。
紫狱给了游致一脚,游致一个趔趄稳住身子。
咲里之星夏家住在高级公寓,有三四层楼那么高,红墙白瓦,高档绮丽,刷卡、刷脸也行。
游致和紫狱把咲里之送到家下,已经不早了。
咲里之星夏想挽留游致他们去家吃顿晚饭,但游致说家里父母还在等着他们处理剩菜剩饭呢。
挨了紫狱白眼。
紫狱说:“下次放假我们来找你玩。”
咲里之受容若惊:“好啊,我很欢迎。”
目送咲里之同学进入后,游致和紫狱返航。
路上,游致被一家24h电玩店吸引,搞促销活动,他跟紫狱说进去买点游戏币。
紫狱没兴趣,站在外面等。
她正在刷手机,浏览服装搭配和春季游玩攻略,食指向上滑动,偶尔会点个赞。
“一万块钱怎么样?”
一男性搭话。
紫狱扫了一眼,目测三十几岁,眉宇间有颗痣。
紫狱后退了两步,继续刷手机。
“两万,外面。”
男性似乎伸出俩手指,比划什么。
“大叔,我是未成年。”紫狱眼睑半阖,眼神冰冷道,“大叔这么想进局子吗?”
男性愣了一下,快步离去。
紫狱心里想,那老头看不见自己穿的校服吗?老逼登。
游致趁促销买了一堆游戏币,和两罐热可可。
出来时,紫狱正好抬头看见他,笑了笑。
游致三步作一步走,快步走到紫狱面前,把一罐热可可扔给她。
“刚才遇见个老逼登,超恶心。”紫狱说起刚才的事。
“老逼登是什么?拜登?”游致摸不着头脑。
“看见那路边那人了吗?”
顺着示意,游致看到道路一侧每几米,都站着一位女性,穿的都很艳丽,一个男人在和其中一位女性交谈。
冷风中明明冻得瑟瑟发抖,女性也没有回家的迹象。
可能没有家吧,无家可归者,homeless。
游致觉得可怜,但徒有同情心,没经济。
他帮不上忙。
“是恶心....”
作为高中生游致随意感叹了一下社会不公,把喝完的可可扔进垃圾桶,这是习惯。
紫狱手捧着热可可暖手,没有要喝的迹象。
“要是小说里,你肯定能英雄救美,那样我就做你的小迷妹了。”紫狱咯咯笑。
“....必须的。”
游致也觉得,到时候自己开挂,盖个大房子。
快到家时,紫狱把还有余温的热可可给游致,游致咕嘟咕嘟喝完,扔垃圾桶里。
问为啥紫狱不喝——减肥。
游致不明白都瘦成这样还减啥,现在最有肉感。
和紫狱告别后,游致回家又吃了几碗泡面,吃完看了眼表。
“今夜修养,明天奋战。”
倒头就睡。
......
深夜。
紫狱睡不着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忘了。
她猝然坐起,穿上衣服。
紫狱在游致手机上看过——游致要参加马拉松比赛,她翻游致浏览记录时,看到很多关于裸体马拉松的网页和关键词。
再联想警察监控画面拍到的,不言而喻。
一定是游致误会了什么,最近一场的马拉松比赛是鸿鹄湖比赛,哪有什么裸体一说。
她必须阻止他!!!
紫狱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走到大厅,小心翼翼挑开门栓。
外面,明月高挂,地铺银霜。
出来后她就往鸿鹄湖狂奔。
鸿鹄湖沿岸,一颗颗妩媚的柳树剪影,摇曳秀发,拨弄水纹。
湖水倒映月影虚幻迷人。
紫狱转了几圈,都没发现游致。
“游致没来?”紫狱疑惑,“是我多心了吗。”
“明天就要比赛,不会出事吧。”
我们的紫狱同学忧心忡忡回了家。
......
马拉松比赛早上七点就要开始,紫狱原本想直接就去找游致,一大早却被自己母亲叫住训斥。
昨晚,紫狱母亲发现紫狱大晚上出门,这游致刚出了事,自己的女儿深更半夜跑出去,可把老母亲吓得不轻。
她就坐在那沙发那,没开灯,看着紫狱偷偷摸摸走回自己房间。
想了想,这位母亲没忍心打扰自己女儿睡眠,这场训斥被拖到了早上,她憋了一肚子气。
这不,今早紫狱吃饭,紫狱妈妈就一直训斥。
半个小时,紫狱妈妈还在唠叨,游致打来电话,被紫狱妈妈接过:“游致啊,你先去吧....啊,紫狱要等会。”
“好好。”紫狱妈妈说着挂断电话。
紫狱跪的腿都麻了,想昨晚真是大意啊,动了动脚趾接着挨训。
......
游致赶到学校,学校已热火朝天,人群围的水泄不通,有媒体报道,扛着大摄像机,对着讲话的主持人播报快讯。
花花绿绿的衣服。
游致现在是要找个地方换衣服,参赛选手们被人墙挡住,游致看不到里面。
没办法,游致来到自己教室。
教室里无人,要么还没到学校,要么就是在楼下看热闹。
反正今天也不上课,爱怎么耍怎么耍,游致拉上窗帘。
准备脱衣服。衣服脱到一半,教室门砰的一声打开。
二阶堂靓丽的站在那里,“我就知道。”,她把门一关说:“赶紧穿上,你个....”
二阶堂怕俩人又吵起来放缓语气:“这是正常的马拉松比赛。”
“你看到的是打印错误的海报,还有我们不需要模仿外界。”
二阶堂说的外界指的是外界开放文化,二阶堂始终认为那些恶俗文化是对本土人民的巨大腐蚀。
游致听完二阶堂讲完,急剧震撼,他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很快理清了自己的荒唐行动,弱弱道:“对不起....会长,好像给你添很多麻烦。”
二阶堂没料到游致直截了当的道歉,瞳孔缩了一下,说:“...你知道就好。赶紧穿上,我相信你能取得好成绩,第一名奖品是一万元和四张欧洲三天三夜的票。还不错吧。”
“我会尽力。”
俩人说完这话,门开了,紫狱站在那,看到游致后明显松了口气。
她狐疑地打量着半脱衣的游致和二阶堂会长,说:“学姐,我可以带游致走吗?”
二阶堂被这一打量,想起自己是和游致共处一室,对方还没穿衣服,红着脸尴尬道:“..嗯...嗯....可以”
紫狱拉起游致就往外走,意味不明的瞥了二阶堂一眼。
紫狱再次和游致说明了一遍;游致完全确信了,知道是自己脑子冲动,乖巧听规则。
鸿鹄町——鸿鹄湖到纤纤果园30公里马拉松比赛主要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布尔学校出发,到达鸿鹄湖。
第二阶段,绕鸿鹄半圈,出发去纤纤果园。
第三阶段,返程。
每到一个分界段落,要去换手环颜色。
......
枪响!!!
人群出发,从上空上看,这声势不得不说浩大,呜呜泱泱。
鸿鹄町这次报名参加运动的不下千人,对一个町来说,颇为壮观。
游致采取保守措施,跟在队伍后半段,逐渐提速。
比赛刚开始,和游致夜跑的没区别。
身体还有些酸痛,但更多的轻盈感,随着慢跑,身体逐渐发热,细细的汗珠也沁出体表,游致的气息平稳,他想要获得冠军。
因为他的错,自己差点被人看笑话不说,还害的会长被绑架。
像是某种意志,也是想为了害父母担心的一个交代。
游致开动身体这架汽车。
最小的燃料,最小的耗能,他要分配到能够到最后冲刺的燃料。
游致缓缓提速,一个个原本跑在他前面人,被他追上,并逐渐拉开距离。
赛程开始不久,有参赛人员不敌,开始有人放弃。
不是每个人都能跑完这看起来不多的三十公里。
第一个分界点,鸿鹄湖入口处,马路一侧,蓝帐篷下,志愿者正在等待。
游致没有喝水,换上手环后立马出发。
前面他要追赶的人还非常多,并且都不是等闲之辈,反而是那些人平常就一直在进行马拉松的拉力跑。
游致刚开始追赶前一个人还很轻松,可是越往后,越吃力,不仅要耗费更大的体能,想要和对方拉开距离,更是难上加难。
站在隔离带外面的群众,在为自己的家人呐喊助威,跑在前方的参赛人员挥手致意。
游致开始感到疲乏,他的身体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兴致昂昂。
汗水出的越来越多,呼吸似乎也越来越紊乱。
游致进行训练的时间太短,还都是在夜晚进行,也没有进行良好的休息,只是一昧仗着自己年轻的身体在奔跑。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赛事进行一半,游致肺部喉咙被痰液充满,他每呼吸一次,眼泪都在流,这些粘滞的粘液让他喉管堵塞,在这具身体亟需氧气作为燃料的时候...
他只能放缓步伐,就近的休憩要了纸水。
并没有待太长时间,他知道他和前方,尤其是第一名距离约拉越长,甚至现在他根本看不到第一名在哪里。
他继续奔跑,青少年的肉体轰鸣转动,各个零件器官高速运动,只为榨取身体内的最后一点能量。
游致坚持不住时,在想:放弃又有什么,不得第一又有什么?
没错,游致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想取得冠军的梦想太不切实际。
他是个爱动的懒鬼。
除了早上赖床,他喜欢到处跑。
可他是业余的。
他把这些念想甩出脑外,他不要想这些东西,他想着紫狱的面貌,想着对方在终点等自己,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他想着看的那些热血漫画的主角,想着自己拥有超人的实力,在面对绝境仍能反败为胜的毅力。
有人能做到吗?
据游致所知是有的。
那他为什么不能。
比赛进行到后半程,出来纤纤果园,游致不记得自己超过几个人,前方或许还有五十个。
他的腿越来越重,关节像是生锈的零件,每迈一步,游致都不确定自己能抬起下一步。
他只能想着迈出一步。
他没停下了,看到前方有参赛者在休憩点喝水,他不再停下。这是他能反超的唯一机会。
他没法咬牙,大张着口,没法绷紧肌肉,他的机体已经在发挥全效。
当到达最后三公里时,可以看见学校,他已经赶超很多人,他后来超的那些人不是游致提速,游致只是保持着速度。
第5名。
他现在能看到第一名了,可中间隔着天堑,不可逾越。
这距离他不能精进半步。
他尽力...
第三名。
一公里...不可能了...
原本想的是能够在最后能够提速冲刺,可就算把一切热血番的主角都塞进游致的脑里。
他也无法。
他尽力了。
突然,人群中嚷叫了什么。
游致抬头望去,白色的狗狗脱离缰绳,奔跑在游致前方。
这是一次主人粗心的意外导致。
游致想起了那夜。
那一整晚戏耍,一整晚难眠。
现在输赢不重要了。
他只想要追上那只可恶的畜生狠狠羞辱他。
奔跑
奔跑!!
奔跑啊啊啊啊!
你给我跑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再想什么胜利,他只想一雪前耻,他要废了这条命,洗刷刻骨的耻辱。
他快抓到了。
他伸出手,他快抓到了...
“给我后边去...”
眼前一白,白茫茫一片,刺耳长久的耳鸣,游致只知道自己还在奔跑。
沸腾,沸腾声掺杂尖锐爆鸣,礼炮。
游致只记得他超过了它,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他跑赢了它。
游致感到世界开始歪曲,脚下一软,他栽在地上。
肺还在焦急的猛烈地吸取空气。
汗水染湿了所有衣服。
他大口呼着气,心脏嘭嘭嘭嘭嘭嘭....
他站不起来,凭借自己的力量站不起来,他看着蔚蓝色的天空,笑着。
突然,感觉有人撑起了自己。
“不能躺下。”
是紫狱的声音。
.....
游致被紫狱撑着走着,刚距离跑完步的人是不能停止的,他被扶着站到了讲台。
当他被戴上鲜花,迎接雷鸣般的掌声时,他头脑还是蒙的,他被颁发了奖牌,奖金。
和其他选手的致敬。
“啊啊”
他手足无措。
普通的马拉松果然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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