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无需解密

夜八时。

南山南派出所。

游致被释放出来，身上痛楚并没有消失。

在派出所遭受到凌虐，无法对父母开口。

走出派出所，游致看到父母焦急神情转为安心，而在他们一旁的紫狱还是一如既往冷静。

她只是笑了笑。

游致忍着痛楚，装作无事：“没事，我们回家吧。”

“我就说嘛，我儿子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游致母亲得意道。

接着像是刻意拉来距离，父母走在前头，游致和紫狱并排前行。

“……只有我知道，早上去找你时，就知道了。”

游致还未开口询问，紫狱便说。

“佑子和绘里奈还没告诉她们。”

“等以后你亲自说吧。”

游致点点头。

“我们在一个班，怎么样我都会知道。”紫狱说。

“我也没想瞒着你们啊。”

游致苦笑。

“没事吧？”

“没事。”

紫狱冷淡地“哦”了一声。

家，紫狱留在游致家就餐，游致随意吃了几口，盛了点汤，一点点啜饮，在父母看来并无大恙。

他吃的很慢，待父母快吃完时，才喝完手里捧着的汤。

手有点颤抖，不过父母应该没有发现。

收拾完，游致便回了自己卧室。

倒在床上，已无知觉。

再次醒来，游致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他以为错过上学时间，手机上数字变动，游致才意识到是夜晚九点半。

也就是说他只睡了半个小时。

明明体感时间很长……

…………………

冷，游致感到触觉钝化，像是抹了一层厚厚的油。

冷，双腿无力，肌肉溶解般难受，他拉紧被子，蜷缩，蜷缩。

冷，双腿好难受。

冷，无法颤栗。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开了，游致头伸出被子，灯耀眼。

他有点烦。

“我煮了俩荷包蛋，加了冰糖，喝点好受一点。”

是紫狱。

她扶他起来。

没有食欲，但还是吃完了。

好受了些。

“药吃了。”

杯子，迷迷糊糊，游致分不清时间。

“几点？”

“三点。”

紫狱接过喝完的水杯，让游致躺下：“睡吧。”

凌晨三点，额头温暖的毛巾，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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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情况并无好转。

体温：39.5。

在吃过药，烧短暂退下，又很快起烧。

物理降温效果并没有预想中好。

游致身上有伤。

她知道，接他回来时就知道。

她并有说什么，也没告知绘里奈她们，不过，她俩肯定发现了异常。

她和往常一样正常上学，正常上课听讲，正常记笔记，写习题。

校园，嫩芽吐新绿，多了莺莺燕燕，好久没见到成群飞翔的燕子。

中午回家看望游致，又看着他吃下药，躺下。

这样一天就过去了。

过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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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台，灯红酒绿。

这里也莺莺燕燕，不过声音嘈杂。

年轻男女，荷尔蒙，夜生活。

酒精，打碟，媚舞。

巴黎台——一所酒吧。

皮质沙发，昏暗灯光，透明吧台，两名艳丽女性正坐在一个外国男孩身上嬉笑。

周围围坐喝酒的是男孩的朋友。

金色耳饰，红色卷发，像是时尚界或者演艺界某位纨绔公子。

莫德喝下三角杯中蓝色酒水，兴致正浓。

“爽，今天我请客，哥几个嗨…哈哈哈哈！”

一个女生走了过来，身穿校服，肩挂书包，和这里环境格格不入。

她莫德斜侧方站定。

莫德看清来者是谁，先是一愣：“紫狱？”

他窘迫将身上女人赶下，憨憨笑了笑。

紫狱没有答话，蓝瞳绕着莫德周围围坐的一圈人了打量了一圈，她将书包放下，悠然拿起一瓶酒，反手倒掉。

“谁啊？”

“不知道。”

莫德好友私下窃窃私语。

莫德感觉不对劲，紫狱向他走来，他身子往后退，嵌在沙发中。

砰！

碎。

“莫德。”

“妈的！”

蜂拥而至，他的朋友。

莫德后来回忆起——下落的拳头，血腥的口腔，鼻孔，肿胀的眼球，红色视野，疼痛万分的头。

以及，恐怖寒冷如坠冰窟的冰瞳。

街道，不知名。

街灯已打亮，腹部沉沉疼痛，紫狱坐在街沿石阶，后方是绿化花坛。

她用手摁着小腹，等待痛楚过去。

人流穿梭，流光溢彩，像是加速模糊化的电影。

无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脸上突然感觉到温热。

……绘里奈？她递了杯热可可，贴在紫狱脸上。

紫狱接下，视线斜睨，没有看向绘里奈。

她不知如何解释。

绘里奈坐在她身边，手里捧着罐装咖啡，就那样看着眼前。

“以前。”绘里奈像是自言自语，“我们俩都是在前面打架，游致背着双肩包一脸哭丧处理事后。”

“自从游致出事后，有些事情我们也明白了。”

“所以，能忍过去的，不动手最好。”

绘里奈视线看向手里的罐装咖啡：“那时候惹事的是我们俩，现在把我丢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有些埋怨和委屈。

……

紫狱睫毛颤了颤，手中很温暖：“抱歉。”

“佑子正在照顾游致。”绘里奈说，她看向紫狱，笑着道：“需要帮忙吗？青梅。”

“…嗯。”

她扶着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