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狼顾
我扶着沙发起身,深吸一口气,忍痛摆好架势,紧握拳头,感受每一根手指骨的紧绷。
裸拳是很危险的,我不知道面前这女人清楚与否,但自己在心里已经定了调,打算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只用BJJ。
她的眼睛紧紧锁定我,是个练家子。
操**的疯女人——
她迅速接近,挥出一记猛烈的右钩。还真打裸拳啊操!
我以为自己已经躲开,但她的拳头竟然在毫厘之间擦过我的脸颊。随即我感到一阵刺痛,电流瞬间穿过我的皮肤,牙齿磕破口腔,血腥味在嘴里扩散。
该死。我低估了先前被偷袭的那拳,想必她已找到了我的破绽。
身体本能地后退,但没有完全离开她的攻击范围。只要关键一击命中,我就可能倒地不起。
幸亏那女人对裸拳不甚了解,反馈到指骨的力道远超她预期,她停顿了一刻用于调整右手,这给了我喘息之机。
没时间吐掉嘴里的血污,她再次发动攻势,这次是一个精准的左手直拳,我锁紧关节用手臂挡住,我知道左手是佯攻,但我预判错了落点,她的右拳猛地从侧面袭来,击中了肋骨。
我发出一声闷哼,剧痛让我差点失去平衡,整个世界摇摇欲坠。
她咬着牙甩了甩手,看来反冲让她的负担同样不轻。
*的,要不是我不好出拳,肺里浓重的血腥味唤醒了狼。我咽下血痰,汗水从眉梢滴下,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
我猛地弓步,低身位近身锁腕却被她躲过,她看出我的意图,顺势右手勾出,企图用一个横扫的方式将我拉倒。
*的连柔术也练过!我迅速后撤一步绕开她的攻击,随即用右腿去勾她下盘,只要她失去平衡进入地面,我以绝对力量优势压制就能结束。结果她先我一步抓住我的脚踝,然后瞬时背身抗肩,作杠杆将我拉得摔倒在地。
谁给她的胆子居然想进入大重量敌人的地面控制。她一刻没敢耽误,猛扑向我的上半身。胸口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感觉到她在做控制四肢的动作,且用力地将膝盖牢牢压在我肚子上。
操**的疼死我了,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回响。此时,我必须做出决定:要么在不利局面下被迫接受地面战,要么奋力反抗。
我迅速调整姿势,能感到她的一只手已经伸向了我的脖颈,准备尝试某种控制技——窒息式的制服。再没有时间能浪费,一旦脖子锁住就结束了。
心中有了定数,瞬间,我以手刀撇开她那只试图套住我脖子的手,并用右手抓向她的背后,一把钳住她打底衫的衣领后方,核心发力将自己的腰背挣脱地面,两人同时跌入侧身位。
动作之快让她一时反应不即,而且我的左腿紧紧卡住了她的腰部,压住了她试图反扑的力道。
她开始利用手腕的力量想反关节将我推走,但目前的姿势我已然占据上风。这个位置已经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来开始实施反击——我迅速出左手抓住她的臂膀并朝外侧翻转,利用锁臂的技巧反过来将其压制于地面。
现在的选择很多,她如今面朝下被锁在地上,我稍作调整甚至能以逆虾式将她KO,能在实战完成逆虾式固然让人激动,但那样太痛了,可能还会伤到她的脊椎。
我能感觉到她的挣扎,她紧绷的肌肉,她粗重的喘息声,她通红的脸。保持目前的姿态就好,我知道,这个动作一旦完成,结果就已经注定。
她加大了反抗的力度,但在绝对的量级优势下控制住她的臂膀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让她完全屈服。
她的身体几乎与我重叠,我能感到她最后一丝挣扎,但我不急于强行锁住。我稍微松了松力度,调整了角度,找到了最佳的锁臂方式。慢慢地,我的双腿与她的身体紧紧纠缠,完全封死了她逃脱的机会。
只是直到此刻,两人中的一个才刚刚发现,被压在身下的那条翻起的小裙子下,春光乍泄。
黑,黑色蕾丝,这,这么大胆吗…
我看到出羽通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嘴边不断喘出热气,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她仍然没有放弃,但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我心软了,锁固跟着松了——随之而来的,是手肘在眼前留下的残影。
◇
“好弱。”
“让你的,要是我真出手这时候就该抱着你去医院了。”
“抱着我?你是有多喜欢我?”
“呵,你觉得呢?”
她喘着气,因为脸一直很红,所以她现在有没有害羞我也不确定。
“嗷!——”我疼地叫出了声。
“别动,谁让你乱动的,等下涂到眼睛里可不关我的事。”
屋子里备着酒精棉花和镊子之类的,出羽实主动要帮我清理,但那些伤口本就都拜她所赐。
她和我靠得很近,动作又轻又温柔,就算出过汗味道也很好闻,真是该死。
“阴暗女。”我趁她帮我处理完了才发话。
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到底是哪句话惹毛你了?”
“切。”原来这女人还是能听懂人说话的。
我把浴巾甩在她头上。
“滚,别装得像男友一样碰我。”她脸色一沉,语调也降了几分。
还没消气吗,真是麻烦。
她像猫狗一样抖动头部,把上面没干的果汁甩在四周,然后拿浴巾开擦,就像电视上长发女生洗完澡之后的情形。喂喂喂,要搞卫生的人是我啊。
荒尾君这时从门缝里探头,确认完状况才小心翼翼地跑过来蹲坐在我们中间,哼,你这自以为聪明的家伙,真当自己完美躲过风波了?殊不知临危之际不帮助主人已是大不敬!
看到我带有怒意的眼神,荒尾君垂下尾巴躲到了出羽实身后。一人一狗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玩了起来,看来是真把这儿当自己地盘了。
“喂,这么弱。”
我看她喘得厉害,出言提醒道。
“我太久没练了。”
“喂,别躺着,做下拉伸。”涂好酒精后,我就迅速和她拉开距离坐到了旁边椅子上,所以沙发现在由她一人霸占。
“装什么装,你冒汗冒得要死了吧。”
“谁让你偷袭那两下没轻没重的。”
“一下。”
“两下。”
“是一下,帮我按这边。”
我起身帮她压背,她柔韧性很好,打底衫很漂亮,但衣服目前状态堪忧,她好像并不在意,她内衣的肩带很细,从手掌可以感觉出来。
“是两下,我用脸数着呢。”
“哈哈哈你很有趣,但确实是一下。哦,现在拉一下这里。”
她转了个身面朝我,接着递出双手,是要握住吗?
看来猜对了。
“肚子上一下,左脸一下,是两下。”
她的手很小,刚碰到时很凉,握一会儿就热了。这算是牵手吗?算的吧?该死,我到底是在干嘛。
“左脸那下怎么会算呢?有没有搞错。”
“喂,裙子翻起来了。”
原来这会儿就能看到内裤吗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挨这一肘子。
她把手抽走,转去整理裙子了,就是这双手刚才揍过我,我很想没收。
“是不是很好奇?”
“什么?”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穿这么性感的内衣?”
“… ”
“是不是很好奇我昨晚有没有和人‘做’?”
“… ”
“放心啦小家伙,我被叫做高岭之花不是没有原因的,至于穿什么,我乐意,所以穿,漂亮一点不好吗?万一哪天真遇到真名天子了,要是穿得不漂亮我会后悔死的。”
“哪一句是真话?”
“最后一句。”
“那祝你后悔死。”
“真是的,和你开玩笑一点意思也没有。”
“切。”
“哦对,是我赢了,那我就要求在这儿住两个月吧。”
“… ”会理她这种鬼话才是真傻。
痛得要命,这女人击打部位太过精确,简直就是活受罪,我起身拿来烟盒,刚敲出一根想刁在嘴里却被阻止。
“臭死了啦不准抽。”
“这里是我家。”
“那我用两倍房租租下来。”
“那你就别想活着出去。”
“还想来一架吗,这回如果还是我赢了,你就不能在房子里抽烟。”
算了,吃个哑巴亏,搞点嗅烟吧。我把烟盒放回原处,拿来罐子和军刀。
“那个是什么?”
“这个?杀过人的凶器。”我亮了亮手里的刀。
“不是啦,罐子里是什么?”
“嗅烟。”
“会有烟味吗。”
“没有,主要是烟草和香料,但是有尼古丁。”
“给我来点。”
她来了兴致,爬下沙发跑到我身旁,扶着膝盖弯腰直盯着我看。
好近…
“别弄太多,你第一次这点够了。”
应该是打了一架的缘故,我的手有点抖,哆哆嗦嗦用刀尖挖了一点往上送。
“你人真好。”她的吐息打在我脸上,害得拿刀的手又抖了抖。
“啥玩意儿?”
“我以为你会让我搞多一点,好看我笑话。”
“真是有病,阴暗女… 小心点,别凑到刀口上了。”
“直接吸进去吗?我还以为要点火。”
“不用火,鼻子吸气就行。”
出羽用食指按住半边鼻翼,紧张地闭上了眼。确实… 挺可爱的,如果我不知道她内在的话。
吸~
哈~ 啾~
不出所料,她打了个喷嚏,翻着白眼踉跄几步跌坐回沙发上。
要不要这么夸张,又不是吸了冰。
“啊————”
她是变回外星人本体了吗,还是退化回对着电扇喊‘啊’的小孩?
“感觉鼻子和大脑被雷普了。”
新颖的表述,确实有够新的。
“呐,砚见,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傻吗?你不是叫我砚见了?”
“不是,我问你‘名字’啦。”
“雁。”
“雁?这不就是个小男孩的名字吗?至于你,你也确实就是个小男孩,雁,应该有个人来照顾你一下。你没有女朋友,想想也没有,难道没有家里人来管管你吗?”
“… ”
“呐,雁,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出羽’,你当我傻吗?”
“我说全名啦全名。”
“出羽实。”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一直叫我‘喂’?”
“… ”
“是因为我前面惹到你了吗?好吧,那我再问一遍,我到底是哪句话惹毛你了?”
“全部。”
“全部?我总有说中那么一两句吧?”
哼,被她说中的一两句才更让我恼火,但我可不会告诉她。
“笨。”我很不爽,总得反击回去。
“砚见同学,”她没有生气,只是从浴巾里探出小脸,“我洗完澡,我们一起去吃舒芙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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