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弹 6695日的男与女

  第二弹 6695日的男与女

  我们乘坐的浮冰原本是在哈巴谷的甲板,所以一端有个向下的楼梯口。将濒死的蕾芬洁和昏迷不醒的露西菲莉亚送往那里,由仙杜丽昂和奏负责看护。在亚里亚用奥尔库斯潜水艇把浮冰拖到北海道的期间,我和雪花也在那里潜伏。虽然很冷,但多亏雪花用小型绯掞束──人体发火技术的弱化版充当暖炉,所以不会被冻僵。

  在别人眼里看来只是浮冰而已,所以我们没有受到俄罗斯和日本的监视──虽然冰融化了,稍微变小了一些,但还是赶在日落时分登上了知床岬灯塔,那里有卡竭等人。进入日本领海后立即通过奥尔库斯通信机联络的诸星汽车别动队,也开着2辆越野野营车从中标津赶来。

  两辆游览车大小的车上……分别乘坐了「我·亚里亚·卡竭·仙杜丽昂」和「雪花·蕾芬洁」。沿着93号道路,星星初露的海岸前行,可以看到水平线上升起的渔火像柱子一样。这是大气中的冰晶反射水平线对面的光线而产生的光柱现象。

  两辆车上都有医疗设备,各有一名受雇于诸星的护士……根据诊查,多亏了奏的努力,蕾芬洁保住了一命。

  另外,还不太清楚露西菲莉亚的症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向护士投诉道,但护士说「因为她又不是人类」,所以我只好接受了。

  尽管如此,根据诊断,露西菲莉亚的体温稳定在15度左右,心跳和呼吸1分钟1次。咦,这不跟拟奇尸一模一样吗。也许是暴露在高水压下,会反射性地处于那种假死状态的种族吧。和远山家有很多相似的技能啊。

  护士还说因为疯狂潜水造成的横膈膜和肺受损导致嘴里咳出血痰和急速上浮而让肺泡血浆变成黄鼻涕从鼻子中流出的我需要住院治疗,真是太夸张了,这在武侦高中是每隔3个小时就要遭受的打击。

  「如果连护士都放弃了,把露西菲莉亚送进医院也没有意义。怎么办?要是她死了……亚里亚,就当作是你干的吧?」

  「凭什么是我?话说回来,你的嘴和鼻子,好恶心,很吓人啊。」

  「如果是你的话,在法庭上让律师强词夺理,不就可以适用治外法权中的英国武侦法了吗,好吗,好吗,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口边沾满血痰和血浆看起来像小丑一样的我,害怕第9条而向亚里亚恳求的我──一边用毛巾擦着这样的我的嘴巴,奏一边说。

  「我想露西菲莉亚应该会平安醒来的。」

  又不是医生,却说着那种话。

  「……你怎么知道的?」

  奏和露西菲莉亚在身体特征上有几个共同点,难道有什么相通的东西吗?我皱起眉头。

  「类族魔术的一种,叫做类族命运。从命运学的角度来看,暂时拥有相似命运的人,会暂时追寻相似的命运要素──这是一种法则。就像统计学一样的东西……露西菲莉亚所经历的【伟人眼前】、【与敌陷落】、【水中】等寓意,与我从GIII那里听到的发生在恩蒂米菈身上的故事十分相似。再往后就是【重生】──所以我想她会像恩蒂米菈一样活下去」

  说什么类族魔术啊元素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是白搭……但是奏作为超能力者认为她不会死,对我个人来说可能是一种镇静剂。不过,从命运学的角度来说的话……

  (那么,今后露西菲莉亚也要和我一起当老师吗?)

  ……我不这么认为。确实,恩蒂米菈和露西菲莉亚都和我一起掉进水里了,但那只是碰巧。

  「那我就以得救为前提说吧──今后,露西菲莉亚的身份怎么办?」

  「嗯,就关在我的房间里吧。把这么漂亮的卧床不起的女人放在你的房间里,肯定会发生奇怪的事。」

  「才不会!」

  「恶,你又流鼻涕了。」

  叹气的亚里亚拿出手机

  ──「Allo,贞德. C'est Aria.」……给贞德打电话。贞德是魔女,有准护士资格。如果在这件事上委托她帮忙的话,确实是合适的人选。还有亚里亚,拜托贞德时用是法语,是出于礼貌才这么做的吧。虽然比地球空洞说还不可信,但亚里亚可是真正的贵族,……完全听不懂对话内容,在亚里亚结束通话后。

  「露西菲莉亚的想法是女尊男卑,确实由你这个勉强能算个女生的人来应对比较好。但她不是人类,你要小心啊。」

  虽然短暂,但好歹和露西菲莉亚交流过的我,提醒了亚里亚。

  「什么叫勉强算是?再说了,她比你来还算是人类嘛。」

  「不,她比我还不是人,你看这个『角』。」

  「不要对别人的外表特征指手画脚。现在已经不是允许那样的时代了。」

  「好啊出现了,只把自己的事情束之高阁的亚里亚桑。你也说过我是阴沉脸吧?」

  「你已经走到只剩一毫米就不是人的地步了所以没关系你这阴沉脸!不要用腹交拳把鬼打倒,也不要用脚把冰山踢碎,做个更正常一点的人类吧!」

  「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我的哪一点不正常了!?」

  「你那张对现在的发言不带一点疑问的脸就很不正常!」

  亚里亚用双手对我的脸施加铁拳,我拉着亚里亚的双马尾,车内变成了我们这对凹凸组合的日常风景。

  是的。我和亚里亚是1 + 1变成3也变成4,不过也有可能变成0和负数的2人组。刚才没有联手作战,也许是对的。

  蕾芬洁之战、露西菲莉亚之战、亚里亚之战──对我伤害最大的是第三场比赛,总之这三场比赛累积下来的伤害让我倒下了。话虽如此,我拥有G-SHOCK一般的引以为豪的承受能力,所以睡一会儿就好了。就这样在露营车宽大的后座上爆睡……睡醒坐起来,看向车窗外──咦,我有印象。是从首都高中环的王子出口出来的地方。这不是都内吗?高架线路上还有京滨东北线。

  但为什么天空还是傍晚?啊,这是……睡了将近24小时?唉,累得没办法了。

  亚里亚在车内拿出滑动桌,喝着红茶。

  「啊,起来了。嗯……金次,说梦话时不要叫我的名字,会很不好意思的吧?」

  等我一起床就开始抱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

  「我说,梦话是无意识的产物,没办法的。啊,你们……!」

  我看着桌上的东西睁大了眼睛。岩手山服务区的奶油三明治曲奇、那须高原服务区的三元猪热狗、佐野服务区的名贵芝士蛋糕……的包装纸!没有内容。这些家伙趁在我睡觉的时候,在服务区买了很多北国的特产。我可是最喜欢服务区的人啊。

  「金次,你要回哪里?奏和雪花在巢鸭。」

  「……我也暂时去巢鸭吧。现在家里有很多私人物品。」

  我一边用小指沾着包装纸上的砂糖粉舔着,一边看着露西菲莉亚……还在睡觉。慎重起见,触摸了下被称为人体死后最先僵硬的部位的下颚部,很柔软。明明是体温和气温差不多,但好像还活着。

  这时──手机响了。是我的。国际电话,国家号码是+ 44。就像在等我起床一样……不,一定是推理出了那个时机才打来的。

  我一边向亚里亚使眼色,一边一接电话就对对方说。

  「喂,让无齿翼龙去刷刷牙吧。」

  「无齿翼龙是没有牙齿的。你也只是被嘴夹住,没有被咬吧?」

  果然是夏洛克。声音很平静。至少已经不是在战斗状态了。

  我把电话切换到免提,让探出身子的亚里亚也能听到对话内容。

  「母亲希、父亲盖尔、女儿宋──无齿翼龙已经回收了。我和伊幽的船员们都平安无事。先把这件事传达给亚里亚吧。」

  他甚至看穿了我是在给亚里亚听这句话,说得很刺耳。

  「虽然我很在意船员们,但我不想再被他们纠缠,所以就不问了。N的舰队怎么样了」

  「我用伊幽来提升自己,而教授则用N来提升组织力。1比3的话就没办法深追了。教授在北太平洋重新摆好了阵形,现在攻守交替。但是苏维埃产的伊幽跑得更快。「

  也就是说……是逃跑了吗?虽然自尊心很强的夏洛克拐弯抹角地糊弄过去了。

  连那个夏洛克,也必须逃跑的敌人……那就是莫里亚蒂。

  「知道的话告诉我。为什么莫里亚蒂要发起第三次接轨呢?尼莫相信超能力者不受歧视的世界将会到来,所以一直在合作。露西菲莉亚似乎有侵略这个世界的野心。但我至今看不出领导者莫里亚蒂的动机。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是钱吗?权力吗?意识形态吗?」

  虽然逐渐看清了N的正体,但那点我还不知道不知道所以──我向和教授互相仇视了100年以上的夏洛克问道。然后,

  「──教授是因为有趣才这么做的。」

  哦,有趣……?

  「像全知全能的神一样,制造『只有自己掌握一切』的混沌──教授觉得这种行为很有趣,并热衷于此。无论是在19世纪的伦敦接连制造案件,还是在20世纪引起第一次世界大战,都是如此。那里只有教授的创作欲望和审美意识,没有一丝一毫的伦理观。而且教授在这个21世纪,也想掀起混沌。这一次,是想将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两个世界卷入其中」

  只想掌握一切,混沌……?听不太明白,太跳跃了吧。

  不过糟糕的是,那家伙的所作所为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大。这点我是知道的。

  「教授从以前开始就把这种行为称为『书』。书是只有写的人才能掌握内容的东西。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全部都。但是读者在阅读之前是不知道的。读了之后,才惊觉原来是这样,时而笑,时而哭。教授通过想象和实际观察这些人的反应,来感受到乐趣。读者的投入的感情越深,读者的数量越多,教授就越高兴。怎么样,发生了很厉害的事吧?也就是说,教授与其说是写论文的『教授』,不如说是写小说的『作家』。」

  ……动机是快乐。说实话,那是最难对付的罪犯。从追求刺激的偷东西少女到快乐杀人狂,没有比『因为好玩才下手』的犯人更难逮捕的了。首先,这类人大多智商高,因为反复犯同样的罪,所以手法也越来越巧妙。总有一天,会变得谁也抓不住。莫里亚蒂正是其终极形态。

  对于快乐犯罪来说,不像用偷来的钱还清债务,或者杀死憎恨的人这样存在满足的终点。对快乐的欲望,即使一时满足了之后也会更加强烈地涌现出来。

  「教授讨厌像我这样抢先解读『书』的内容将其揭露的侦探,对你和尼莫这样拥有改变『书』里文章能力的人很在意。应该是想讨论一下是否要加入你们创造的内容吧,在不会改变书的大纲的前提下。」

  也就是说对剧透狗进行抹杀,对编辑的文书校对进行取舍,是这样吗?这一点也很有作家风范啊。

  「把书写在纸上。不要写在世界上。……虽然想这样说,但在本人不在的地方说了也没用。关于莫里亚蒂我了解了。话说回来,莫里亚蒂的曾孙女就睡在这里。虽然出于法律和人道主义的考虑进行了救助,但我在想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我……

  对莫里亚蒂的故事或许还能再多听几句,但我在这里就中断了,是有原因的。

  那是因为关于莫里亚蒂的某种想法在自己心中涌现。

  但这100%违背了夏洛克的意愿。恐怕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有必要把思绪从脑海中赶出来,转换到其他话题上去。如果在有意识的情况下继续对话,可能会被夏洛克看穿,从言谈之中。

  「我灰色的脑细胞推导出两个推理。其一,你们如何处置露西菲莉亚,关系到这边和那边,两个世界的趋势。」

  「我每次和你说话都是这样……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按顺序来说。在我昏睡期间,教授在世界上暗中设置了条理蝴蝶效应,激进地加速了与第三次接轨有关的命运之流。那场海战是我为了对抗而设置的『重置』。教授很想确认金次是不是真的能破坏条理的人,这让我推理出了他会在那个时机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我才会在那里惹出大事,把条理破坏的影响最大化。」

  将莫里亚蒂蝴蝶效应的多米诺骨牌破坏……重置了吗?

  「另一方面,教授为了自卫和实验,带来了拥有与金次相对的力量的尼莫,这是我也无法推理的事。不过,这次尼莫的力量没有和你抵消,不合理发挥了作用使她没被亚里亚逮捕。看来如果金次和尼莫不能互相意识到彼此,不合理的事情就会各自发生。」

  确实……尼莫引发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样子,到现在为止我几乎没有观测到过。也许是因为有这样的机制的原因吧。

  「结果,金次带走了露西菲莉亚。这是在教授书中没有写到的事件──也就是和第三次接轨的故事相矛盾,无法取得整合性的内容。教授不得不把书的后半部分重新写一遍。我的『重置』成功了。多亏了你」

  夏洛克用仿佛能看见他得意洋洋的脸的声音说道……

  「可是作家这帮家伙,总能在事后找出些奇怪的理由来解决矛盾。也许会有一段时间的困扰,但很可能重新调整轨道,回到原来的展开」

  「这也是他们的乐趣之一。教授也在构思将故事重新连接到自己喜欢的结局的方法。只是,那并不是马上就能想到的东西。所以,现在露西菲莉亚那边的状况──还没有受到教授介入。她就像你新立起的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是你们手头的新原稿用纸。那么,我的第二个推理。这是对你提问的回答──正如刚才所说,教授和我都想不到金次会掠走露西菲莉亚。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之你们先在那张纸上写些与教授所追求的未来大混乱毫无关联的话吧……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也就是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唔……不负责任的家伙。

  可是夏洛克也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而且照顾露西菲莉亚的事,眼下可能会交给亚里亚处理,所以这里就不要生气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会继续考虑的,请在你所知道的范围内告诉我关于露西菲莉亚的事情。这家伙真的是莫里亚蒂的曾孙女吗?首先可以设想和N交涉时将她作为人质使用的情况──露西菲莉亚曾经说过一些和莫里亚蒂疏远的话。如果她只是为了莫里亚蒂统率N的一部分而领养的,那就用不上了。」

  「这对我来说也是个谜。从观感来看,确实有遗传关系。但是,教授是性无能。19世纪,我在瑞士给他下过毒。在那个时候,也确认过教授还没有孩子」

  ……呵呵。怪不得被恨到一辈子都不想见的程度呢……

  「只是,那个世界的人似乎都是女性。因此,人们的生殖方法与这个世界不同。也就是说,教授和那边的人用非常规的方法生了孩子。那个孩子又在那个世界生下了子孙,其末裔就是露西菲莉亚吧。从露西菲莉亚的身体特征来看,她那边的血统似乎很浓。还有,教授变年轻了,看起来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这可能是与那边世界的人类的生殖相关行为的影响。我由此推理,她们的生殖方法是……」

  「已经够了,我不擅长那一类的话题。我已经知道露西菲莉亚是莫里亚蒂的血亲了。那样的话,她应该能当人质用吧。」

  「当不了吧。教授不会特别对待亲人。他对所有人都很慈悲,对所有人都很冷酷。就如同众神和大自然一样──所谓超越者就是如此。」

  「作为超越者的你,不是让亚里亚继承绯弹的名号,就是让梅露爱特看恐龙,对她们相当特别对待吧。不管是谁都会疼爱儿孙的。」

  「──曾爷爷。我是亚里亚。我打算把露西菲莉亚拘留起来,打听N的情报,或者用她的身份和N交涉。露西菲莉亚是金戒指。对莫里亚蒂来说怎么样姑且不论,对N来说应该是个重要人物。」

  「嗯,很合理啊。那么,可爱的曾孙女的声音也听过了,我正打算去某国进行补给。亚里亚、金次,祝你们好运。再见。」

  夏洛克和插话的亚里亚说了这句话后,结束了通话。

  我们如何处理露西菲莉亚,关系到这里和那里──两个世界的趋势,夏洛克留下了如此沉重的推理。

  在巢鸭老家前下了车,露西菲莉亚就这样被亚里亚带到了台场。另一辆野营车上的雪花也下了车,到达了先一步回家的爷爷前来迎接的远山家。

  「──雷洁芬已经是无害的女人了,我把她交给了伊碧丽塔和卡竭时。嘱咐过她们千万不要下手『如果杀了他,金次一定会生气的。』这样附加道。『那我就不杀了』她连连点头。」

  雪花像这样告诉了我她特地嘱咐过伊碧丽塔她们的事。话说纳粹到底有多怕我啊?

  根据雪花说好像是进了东京都内的医院的蕾芬洁在车内就恢复了意识,宣布从魔女连队引退。伊碧丽塔准备筹措资金,等她恢复过来,就可以回德国开一家和战前一样的花店。仙杜丽昂趁负责监视的卡竭打盹的时候从医院逃走了,不过那只是个小角色,应该没问题吧。

  ──雪花的归来引发了一连串的事件……就这样,事情解决了。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好像还有一个活动。雪花一进家门,就让我和奏跪坐在起居室里,雪花自己也很有仪式感地端坐在客厅里。

  「金次,奏。金叉之子们,从今往后你们要终生视我为母。现在,我正通过早川副大臣,在区政府办理收养手续,让我成为你们的母亲。这件事我也想亲自告诉金一、金三、金女,请稍后带路。」

  像这样宣言后,我保持跪坐向后方倒去。奏则是瞪圆了眼睛,「哦,是妈妈吗?」发出了感动的声音。

  「这样对我的返对来讲比较好啊。对了,金次。关于这次海战的战果。击沉哈巴谷型航空母舰哈巴谷号,击破伊丽莎白女王级战舰纳维加特利亚号,击破诺亚号潜艇,击破鹦鹉螺号潜艇。还有,你们可能不熟悉,在海军中使敌舰败走的情况也称为击破。所以这次是获得击沉1、击破3、俘虏1名的大胜。可以说你是其中的功臣。以后也要不断精进,努力护国。以上」

  雪花很好地总结了这次的战斗,好像也表扬了我,但是「对了」之后的内容完全进不了我的脑子。领养?雪花为了掌握HSS母亲版,俗称母亲的爆发,正式成为我的──我们的老妈?真的吗?户籍可以因为这样的理由改变吗?

  「那么,我现在来煮饭吧。身为母亲,养育孩子是国家大事。哈哈哈。」

  雪花心情很好地站了起来。

  「啊,那个,我来帮你。妈……妈妈!」

  奏站起身,大声地说。

  那个「妈妈!」雪花听了后,露出洁白的牙齿,洋溢着快活的笑容──

  ──就这样我们有了妈妈。

  奶奶教给雪花电饭锅的使用方法,雪花煮了很多米,她和奏一起握着米饭,晚饭变成了手握饭团。虽然本身很好,但以雪花的感觉量产的饭团,按每份1合米计算,重量超过0.3千克。听说雪花在的海军陆战队·特别根据地队的野战餐是麦饭版的,而且是2个一顿。宫泽贤治作为粗食的例子,写了「一天糙米四合、味噌、少蔬菜」,以前的日本人真的是光吃米活着啊。

  「好吃!好吃!平成时代的大米真好吃!」

  「是,因为是妈妈做的,所以很好吃。妈妈。」雪花笑着吃着没有馅的超大饭团,奏也开心地撒娇。矮桌上只有味噌汤和咸菜,这样的饭菜也不错呢,偶尔的话。没配料实在是太寂寞了,我把冰箱里的小丸子拌在了饭团里。

  身上穿的水手服暂且不提,拥有母亲的感觉……还不错嘛。被亚里亚弄得一团糟的我的人生,也稍微变得平凡了一点。

  「不管怎样,金次。现在没有迫近的敌人,或许不必担心,但我要告诉你暂时不能开战了。在和蕾芬洁的战斗中,我用于鬼道术的巫力见底了。巫力只要摄取含水碳素,即当今社会所说的碳水化合物就能恢复,但全恢复需要摄取的量换算成米的话是200合。一天吃6合,大约需要33天」

  巫……就是魔力吧。那个的恢复需要1个月以上,和其他魔女比起来速度相当慢啊。

  所以雪花才把星伽的术作为绝招,基本上只用远山家的技术战斗。

  「我知道了。雪花的……啊……啊,妈妈的力量……很靠得住,你要好好补充啊。」

  我因为还不习惯的称呼,咬到了舌头,雪花还是「嗯、嗯」地高兴又腼腆的笑着。

  「我也得趁现在补给一下。总之子弹还有啊……刀也破损了。如果不重新买把好点的话,认真战斗起来强度不够啊,所以要贵的。啊,好贵啊」

  好不容易有了母亲,这里还有祖父母。所以,能马上弄到零花钱吗?抱着这样的企图,我故意说道。我咬着腌萝卜,朝那边偷瞄了一眼──雪花和爷爷。

  「………还有影吗?我记得自己出征的时候,还剩下4把。」

  「那之后有一把被我在布雷斯克岛弄断了,不过还有三把呢。」

  「嗯,虽然还是个年轻人,但我见到的金次返对时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天赋异禀,让他带着也可以吧?」

  啊啊,正在商量呢。咦,家里有好刀吗?如果能要的话,我想要啊。果然在父母面前,什么都要说说看呢。

  饭后,爷爷从和服衣柜里拿出了明显有年头的物品,不只如此,【為市尹遠山君石堂運寿齋作嘉永元年八月日】……那是1848年制造的刀盒啊。墨写的意思是,石堂运寿斋为远山奉行所作。从年代来看,这应该是祖先──远山金四郎、远山的金先生的遗物。

  奏也在参观中,在客厅把盖子擦干净后打开的箱子里……

  「铁──混蛋!刀饰不还和原来一样吗?为什么疏忽了保养!」

  「因为,超麻烦的啊!濠蜥蜴!」

  雪花站起来大发雷霆,爷爷像蟑螂一样爬着逃跑了──里面没有保存用的刀袋,也没有白鞘,只有自带普通黑鞘,护手和刀柄的日本刀。与昭和时代的茶色刀剑注册证放在一起。

  我以前跟爷爷学过刀的使用方法,左右手握着刀鞘和刀柄,刃侧朝上静静地拔出。从刀尖到栋区的长度为65厘米多,也就是2尺2寸。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名刀,与粗糙的黑色做工不相称,刀的表面像嵌着星空般闪烁着。不太重也不太轻,弧度不太大也不太小,拿在手上会发出咔嚓一声,感觉和我的手贴合在了一起。不过要藏起来随身携带好像有点困难。

  「这个的话在爆发模式下使用好像也没问题,一把好刀啊。」

  「你的眼睛有毛病吗?我来检查一下,快拿过来」

  雪花叹了口气,重新跪坐了下来,我把刀背相向的刀递给了她,雪花用荧光灯看了看刃文。

  「看来确实没有卖了掉包。这是江户名匠石堂运寿斋是一以备前长船盛光为蓝本,打造的新刀中的上等杰作──的影打」

  话到一半我的情绪还很高涨,但到最后的时候崩溃了。刀匠在订做刀的时候,会做好几把,把最好的交给委托人。那是真打,剩下的是影打。性能和真打没有太大差别,但是价格会下降很多。

  「这把刀归你了,不过现在状态不好,还是先交给磨刀师吧。」

  在我看来,这是一把完美无缺的刀,但有眼光的雪花这么说,还是照做比较好吧。如果让爆发模式的我拿刀──那肯定会用得很乱来吧,虽然在哈吧谷的雪花也是如此。

  我暂时收起打影,「认识日本刀的磨刀师吗?」给风魔发了短信……然后在客厅喝着煎茶,歇了一口气。和雪花、奏一起。

  「哥哥大人……那之后,露西菲莉亚怎么样了?」

  奏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说。

  虽然我尽量不说,但既然是她主动提起的……

  奏可能知道些什么。关于自己和露西菲莉亚之间奇妙的相似性。

  「……你很在意吗?嗯,如果有什么事,亚里亚会联系你的。」

  也许是我的声音和视线引起了她的思考。奏对于如此回应的我说道。

  「那个。我和露西菲莉亚……大概是有遗传方面的关系吧。我的DNA中有一部分使用的是,从一千年前开始被保管着的疑似天使的毛发中提取出的被称为『Q』的东西。只知道那是相当于未知世界的女王的存在的遗传基因,不过,第一眼看到……我就知道是和她有关的血统。」

  奏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有种从一开始就已经想通了的气氛,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为能见到亲近自己的人而高兴。

  在美国诞生的奏,是为了与莱克忒亚战斗而准备的人类兵器……而那个作为决战主力的人工色金,我们已经用佩特拉的钥匙使其无力化了。现在的奏只是个能利用Q的遗传因子的力量使用念力和治愈术的超能力少女而已。只是个超能力少女而已,这么说好像有点那个就是啦。

  「刚才我在车上听蕾芬洁说过,露西菲莉亚族很受莱克忒亚女人们崇敬。由于是数量稀少,濒临灭绝的稀少种族,所以我和蕾芬洁都没有亲眼见过。」

  雪花担心着奏,这么说道……纳维加托利亚的船员们确实很敬爱露西菲莉亚。她和奏一样,是受人喜爱的类型吧。

  (……)

  不行啊。如果把奏和露西菲莉亚放在一起考虑的话──为什么呢,真的是为什么呢,奏穿着露西菲莉亚那套夸张的衣服发出「哦哦呵呵呵!」之类的笑声的光景不禁浮现在脑海里。这个像天使一样的圣少女,在那搓衣板和微微突出的小腹上,套上那魔鬼般的细绳泳衣──这种不协调的感觉,异常的可怕!

  (啊,不赶快想想素数或复杂汉字的话……!)

  但是因为两个超大饭团而吃得很饱的我,脑子里想不出什么困难的事。俗话说,肚子饱饱学问光光──能量都集中在消化活动上了,导致思考能力下降。糟糕,奏女王大人一边在脑内咯吱咯吱地笑,一边开始践踏我!这时候要反向思考,不要想别的事,要让心变成虚无。让心灵化为乌有的冥想,我在接受拟奇尸训练的时候做过。跏趺坐,结法界定印,调息、调心──啊,做到了。通过坐禅,邪恶的血液流动消退了哦。

  无心的时间已过,在进入了深层冥想的我的耳朵中,奏与雪花和睦的交谈声和风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一样作为大自然的声音传来──「明天拜托你了」「首先去乃木坂和金一先生见面对吧。那我回到台场了」「路上小心哦」──然后对时间的感觉也会失去,将自己与宇宙合为一体。摆出坐禅姿势,双手作OK状的我,漂浮在圆周运动的行星中心──「喂,金次,你怎么了」……一切都是虚无……「喂!」……也就是说,我即是无……无即是……

  「──清醒一点!」

  扑通!我被雪花按倒在地,恢复了意识。脑袋摇晃,好像是因为倒下之前身体被「嗡嗡」地摇晃过。

  ……危险啊!因为阻止了的血液流动,我都快越过冥想进入拟奇尸状态了。外行人不先在正确的指导下进行练习,不能进行深度的冥想哦。

  「金次,啊,急死我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始拟奇尸?」

  「不,这是……想练习一下,不好意思,失败了。」

  就像刚才听到的对话一样,奏的身影不见了──叫醒我的雪花像人鱼公主一样坐着。她用膝盖慌忙凑到我面前,水手服的百褶裙露出微微张开的大腿。滑滑的……白白的。

  「那是一步错就会死的技能。实际上几代前,就有因此死去的远山。总之要留意。啊,赶上了真是太好了」

  呼,雪花大大松了一口气。在这动作下,年长的肉感大腿和学生衬衫遮不住的成熟胸围都在蠢蠢欲动。与散发着母性气息的肉体的大人感相反,雪花的服装是水手服。可爱的纸带将长长的黑发系在一起──

  (……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和奏有相当的反差。成熟的女人穿着少女风格的衣服,为什么会显得如此下流呢?

  奶奶睡得早,爷爷好像逃到外面去了,这个房间里就我和雪花两个人。两人紧紧挨着,相对而坐。雪花为了确认我的瞳孔有没有扩散,把那凛然的美颜凑到我脸上,……

  「已经、已经没事了,妈妈,靠太近了。」

  「嗯,啊,啊。是啊,不行啊。虽说是我儿子,但这么接近一个大男人……哈,哈哈哈……」雪花从脸红的我身边退开,因为自己多余的发言,自己也脸红了起来。现在,我们户籍上的关系,比任何兄弟姐妹都要更亲近,所造成的背德感,让轻微的爆发模式开始了哦。明明说了不行,又不让身体走开。真是危险妈妈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

  「……」

  但是,我也不能突然逃离这里。这样一来,就等于宣布自己现在把雪花当成了女人看待。因为同样的理由也不能而移开视线。只能互相凝视。凝视着雪花凛然漂亮的脸蛋和成熟丰满的肉体。

  啊,这是不行的吧。我。这个人在户籍上可是……绝对不能作为爆发模式对象的人啊。但是,既不能通过难读汉字和素数来逃避,也不能进行冥想。被将死了呢。来了,血流啊……比刚才更加猛烈……!还有,雪花你为什么要撅着嘴闭上眼睛呢!

  哔────哔────滋────!!

  在扰邻的Vespa的引擎和刹车声中,意乱情迷的雪花和我一起吓得跳了起来。

  「理、理子啊!?你从亚里亚那里听说我们回来了啊。」

  「听我说啊!雪花碳啊啊!视频视频,生日庆典的视频!到头来什么都没给我,没办法只能用没有任何关系的贞德表演约德尔的视频糊弄一下!?但是完全糊弄不过去,被人炎上了哦!?现在开始拍点什么来救救我啊啊啊!」

  「峰、峰少尉,对不起,我又要击沉航空母舰,又要驱赶战舰,忙得不可开交……」

  理子踉踉跄跄地爬上我家的水泥墙,跳进院子里,雪花咚咚地跑了出去……多亏如此总算平安无事了……

  在这里一起生活的话,我可能会和雪花犯下错误。虽然我在金女和奏身上有过前科,但妹妹和母亲的严重性是不一样的。看来──必须要回台场了。嗯。

  第二天午后,我换乘电车和单轨电车回到台场的公寓。

  打开家门,玄关旁边放着一封信。又被东电断电了吗?这个月确实还没交,但应该还在宽限期内才对……我这么想着。果然如此,信里倒不如说是好消息,高认的合格证书!简易挂号信似乎被GIII那边收走了。通向生存之路的大学入学考试的第一步,终于迈出了,遥远的生存。

  我给望月萌大明神和松丘馆的茶常老师发了报告邮件。之后……

  重新面对起从打开玄关门的瞬间就能看到的现实。

  看样子没人啊,GIII他们也不在,室内空无一人,那可太好了。可是,墙上空出的几个7.62毫米口径的弹孔是怎么回事?

  ──我把手机从短信换成电话,打到六本木的GIII家里。

  「喂,GIII!」

  「哟哥哥。」

  「哟你个头啊!这弹痕是怎么回事!现在马上把我房间的墙壁修好,还有你们住在这里,这个月的房租由你付给房东!」

  「就是那个房东射的洞。她模仿小猫的叫声骗开门,用AK-47向我们射击,理由是我们太吵了。」

  「你们也被装成猫的样子骗了啊……啊我不是说这个……」

  「反正也就是个比竖穴式住居稍微好一点的房子,就算开个洞也没有太大区别吧?」

  「你……啊,那我就不说了哦。有个你听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珍贵情报。如果你答应修墙我就告诉你。」

  「……嗯。那就看内容了。啧,又不是我开的洞……」

  「你有妈妈了。奏等一下会跟你联系的,今天你就留在都内吧。」

  「啊?那是什么。你脑袋真的不行了吗哥──?」

  噗—地把电话挂断了。你就暂时心急一会吧。

  而且这个洞也会很快被GIII高兴地堵住的吧。那家伙虽然看起来那样,但其实很天真,因为教育方式的原因对亲情之类的东西非常渴望。如果知道自己有了母亲的话,肯定会高兴到旁人看了都会觉得害羞的地步吧。

  就在我一个人偷笑的时候──刚刚挂断的手机里,响起了空袭警笛声般的来电铃声。不是我设定的那个意味着安全的发信人的【华府】。也不是GIII的【Hit in the USA】。The Prodigy的【Firestarter】……亚里亚吗!

  「──是我。」

  「金次,来我房间吧。露西菲莉亚醒了,不过有点麻烦。」

  「求您让我休息一会儿吧」,这句话差点说出口……但对方可是亚里亚啊。

  而且……夏洛克也叮嘱过我。

  「我去,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啊?」

  「是钱。我现在需要磨刀的费用……」

  「开洞」

  「这种笑话暂且不提」

  「我觉得你的说法不像在讲笑话」

  「你的房间不是女生宿舍吗?在那里──我这种现在不是学生的男人被发现的话,会被报警的。千万不要因为枪声而引起周围的怀疑。也就是说,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要开枪。这就是条件」

  「……以我会开枪为前提吗?真是的」

  「你就算不想开枪,也一定会开的吧。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但这种相反的信赖已经在我身上萌芽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感觉你有点可怜了。我不会开枪的,过来吧」

  亚里亚马上就让步了──这也就是说露西菲莉亚恐怕不只是有点麻烦的程度而已吧,必须去救援了。而且,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会惹来房东,向我索要这个月的房租。有避难处的话最好不要待在自己家里吧。这种不要住比较好的家,为什么要付房租呢,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

  我身着制服穿过武侦高中,来到第一女生宿舍。就像害虫不敢靠近樟脑丸一样,我也不敢靠近带有女人的字样建筑物。过来这里……可能是自亚里亚的母亲神崎香苗被释放以来的第一次吧。

  我斜眼看着过去和亚里亚一起从屋顶跳入的温室,偷偷地走进宿舍。墙上和电梯里,用来遮盖弹痕的花贴纸越来越多了。是因为亚里亚住在这里的关系吧。

  我在10楼按了门铃,亚里亚开了门。嗯,还是老样子,从本人和室内传来像栀子花一样的超好闻的气味。亚里亚浓度有点太高了,为了防止爆发,还是用口呼吸吧。

  「我来了。」

  「为什么是鼻音?」

  「……大概是因为在鄂霍次克海得了感冒吧」

  我巧妙地掩饰了口呼吸的问题,在玄关──或者宽敞到称为入口比较好的地方脱掉鞋子……亚里亚的小鞋旁边有一双露西菲莉亚的细高跟鞋。

  我知道有那个女人在,但还是有点紧张。

  亚里亚的房间是7slldk。里面像两层楼一样,下层是居住空间,以前只有床的上层现在是什么都没有的阁楼。女生宿舍的上半部分是阶梯状的,所以亚里亚之前住的7楼的房间应该也是同样的格局。

  话虽如此,室内却和以前一样像酒店般缺乏生活感。不过总比雷姬的裸露水泥的房间好吧……在这商务套房样式的房里,到处都是弹药箱和笨重的通信器,在这方面倒有点军事基地的感觉。

  「从那以后,露西菲莉亚一直很冷,我很担心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直到上午体温上升了,中午醒了过来。我才摸着胸松了一口气。」

  「没有的东西是摸不到的吧。」

  「对啊,我的手都摸空了,只能向下空挥……喂!」

  哔哂!亚里亚在胸前再现了空挥的动作,对我的逆方位劈拳。

  「不要老让我施加无谓的暴力。」

  「你要是觉得无谓的话就别做啊……好痛……对方要不是我的话肋骨就断了哦?幸亏我吃了小面鱼,摄入了钙质……」

  ──有北客厅和南客厅两个客厅,露西菲莉亚好像在里面的南客厅,所以沿着走廊前进……

  「话说回来……露西菲莉亚是莫里亚蒂,也就是福尔摩斯家的宿敌的曾孙女吧?你却照顾得很周到呢?」

  「即使是莫里亚蒂的曾孙女,露西菲莉亚也是一个独立人格。我因为是福尔摩斯四世而被理子袭击的时候感觉也不是很好。」

  原来如此。我也曾因为祖先源赖光的事被阎纠缠上而感到困恼呢。

  「虽然已经大致跟夏洛克说过了,但你今后你打算对露西菲莉亚做什么?」

  「首先让她听我的说话,然后引出N的情报。将来我想让她背叛N,向对方劝降。曾爷爷说希望渺茫,不过曾孙女的话,莫里亚蒂也许会听吧。即使这一点不顺利──如果露西菲莉亚肯努力的话,说不定能让莱克忒亚人离开莫里亚蒂。然后把N逼到分裂、解散。

  「……不经过相当长时间的驯服,恐怕很难做到这一点。不过,我知道你的方针了。我也觉得,首先必须让露西菲莉亚成为自己的伙伴。那么,到底什么事让你困扰呢?」

  「她几乎不和我说话。」

  「为什么呢?」

  「是不是认生啊?」

  「就她那个穿着?」

  「我刚说了几句,她就坚持说『把远山金次带来』。」

  ……这是……在加拿大,恩蒂米菈也说过类似的话。一直认为很可疑的类族魔术,难道命运正在跟随着那个的潮流吗……?这样的话,露西菲莉亚也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回到莱克忒亚。就像恩蒂米菈一样。

  但是,变成那样的话,就无法让她像亚里亚所想的那样发挥作用了。即使不按照亚里亚的方针发展,金戒指露西菲莉亚也有可能成为终结N的关键人物。要是马上从我手里丢失可就麻烦了。

  不过,命运本来就是可以改变的。如果我可能会失去露西菲莉亚,那就有意识地强迫她留下来。为此,首先要好好对话。

  「所以,调查就交给你了。我对那种人不太擅长,能跟那种人好好说话的也只有金次了。」

  「调查是可以啦……但为什么只有我?」

  「因为你们都不是人啊,所以就这样决定了。」

  「不要擅自决定!我可是交了城市居民税的!」

  「咦?为什么要提城市居民税?」

  「既然不是人,就不用交税了。野猫和老鼠也不是人,所以即使住在东京都内也不交市民税。唉,这种论调已经是不言自明的道理了,不说也罢……对了,露西菲莉亚多大了?她的说话方式像个老太婆。不知道对方是年长还是年幼,即使想交谈也会很为难。」

  「这个我也问了。结果她回答说『出生后第6695天』。嗯,大概是18年吧。」

  亚里亚好像心算过,我做不到这点,于是用手机登录天数计算网站确认了一下──的确是18岁,而且和我的出生年月日一样。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我轻轻走进宽敞的南起居室……

  露西菲莉亚在墙边面向墙壁跪坐着。

  她穿的不是黑色的泳衣,而是武侦高中的红色水手服。

  ……老穿着那痴女般的服装虽然也不好,但是真讨厌啊,裙子。武侦高中的裙子为了方便从大腿枪套拔枪所以非常短。而且裙子这个魔装具,有翻卷起来露出内衣时让爆发模式效果暴涨的这种不良功能。和这种翻卷的风险比起来,那种一览无余的泳衣还比较好呢。

  「为什么要让她穿水手服?」

  「她穿着原来那种衣服会很难受的吧?现在可是冬天哦,所以我让明里去买了一件校服。虽然是L号,但那种身材穿起来果然很吃力啊。」

  就像穿着sss号制服的亚里亚抿着嘴说的那样,露西菲莉亚的水手服「啪啦啪啦」的撑了起来。从背后也能看到侧面隆起的爆乳,把上衣拉了上去,露出形状优美的腹部。真是漂亮的写真女优体型啊。

  裙子腰带下面开了一个倒三角形的洞,露出露西菲莉亚的那条鹿一样的尾巴。是亚莉亚让间宫明里参照着她原来那套的内衣一样的衣服做的针线活吧。还有,左脚的小指上……有脚戒指。

  「那个脚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以前没有的。」

  「如果被魔术攻击的话就麻烦了,所以让贞德做了封印魔力的戒指。」

  露西菲莉亚在纳维加托利亚说的『封印魔法的魔法』,真的被人做了吗?

  然后,结束了和我嘻嘻哈哈的谈话的亚里亚则是──

  「你看,金次来了。」

  立刻强迫我进行调查。我在武侦高中的审讯成绩很差哦……

  露西菲莉亚面向墙壁端坐着,没有回头。但是,哔哩地──有点下垂的尾巴抬起了。意识到我了吗?

  那么,先按照手册从确认姓名开始吧。

  「嗯……我先问你,你的名字叫露西菲莉亚对吗?莱克忒亚人有像恩蒂米菈那样拥有个人名字的人,也有像瓦尔基里那样把个人名和种族名混在一起的人。我以为你是后者,是这样吗?」

  姓名是谁都能回答的问题。所以警察和武侦在调查时,首先会询问姓名。与其说是为了确认身份,不如说是为了确认对方的态度和精神状态。

  「──露西菲莉亚族的名字都叫露西菲莉亚。各自的名字是弱小的下位种族才有的。就像你们人类一样」

  嗯,应该没问题吧。瞧不起人类这点姑且不论,对话是成立的。

  「我为什么还活着?是同情我吗?还是想在众人面前处刑,获得杀死露西菲莉亚的荣誉?」

  「……会成为荣誉吗?如果我杀了你的话,在莱克忒亚」

  「当然!因为露西菲莉亚生来就很强大。因此,前来挑战的人不计其数。刚才你说的瓦尔基里也袭击过我。我轻松把她赶走了。嘻嘻」

  露西菲莉亚笑起来很有恶魔的味道……或者说,有点像小恶魔。不过身材是这样的,所以算是中恶魔吗?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的气氛和贝茨姐妹一样,有种恶魔的感觉,在我的脑内分类中将她放入「恶魔之女」文件夹吧。

  「我之所以没有杀你,是因为有一条很麻烦的法律,如果杀死敌人,我也会被判死刑。还有如果我杀了你,船上的人可能会大举来找我报仇。」

  想要隐瞒不愿意伤害女人的爆发模式的事,普通模式的我粗鲁地回答道……一直对着墙壁的露西菲莉亚终于回过头来。

  「──既然我还活着,我们就还未分出胜负,来做个了断。」

  「早就了断了吧?你摆出趴在地上的姿势,也从说好绝对不会出来的纳维加托利亚上出来了。你脑子掉到什么地方了,把两件事都忘了吗?」

  我摇着头说,露西菲莉亚,啊啊啊。别说脸了,连脖子都红了。

  「啊、啊,那个是3场定胜负!」

  「即便如此,你也已经满足了两次失败条件,所以你输了。」

  「那就5场!看我现在开始逆转!」

  这样说着转过身来,单膝站立。哇哇哇,裙子里面。看得见、看得见哦。

  「露西菲莉亚,你要在这里战斗的话,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亚里亚拔出了白银的政府型,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住手。虐待她的话,能听的话也听不到了。交给我审问的话,就别妨碍我。」

  我停下那只小手。

  结果露西菲莉亚单膝跪地,愣愣地站着。

  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

  「现在……你在保护我吗?你……为什么?」

  「那是当然的。根据俘虏处理法,虐待俘虏是被禁止的。」

  露西菲莉亚眨巴着长睫毛的眼睛,亚里亚──

  「我已经和明里联系过了。不管是金次还是露西菲莉亚,要是破坏了房间里的东西我可不会原谅的哦。」

  这样说着,把事情全塞给我离开了房间。

  然后,30秒、1分钟……我和露西菲莉亚默默对视。话是这么说,你能不能别再单膝站立了?

  「战斗吧!」

  也许是害怕亚里亚吧,露西菲莉亚小声地说。像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嘟着涂着口红的嘴唇。

  「真麻烦。不过你打算来的话?好吧,我奉陪。」

  我微微松开领带,说道……

  「哈哈,哈哈。我是──侵犯这个世界,让人民落入地狱的,露西菲莉亚!恐惧,崇拜吧!」

  露西菲莉亚站了起来,双手双脚都砰地!像汉字的「大」一样展开。

  然后,有三个大竖卷的长发,哇。有点膨胀了。咔、咔、咔。桌上的咖啡杯、橱柜里的花瓶、墙上装饰的伦敦照片,像小规模的灵异现象一样开始接连晃动。是超能力啊。

  但发生的只有这些,之后就没了动静。最初的笑声也很小,可能是为了不被亚里亚发现吧。台词说到一半,就听到亚里亚从入口往外走的关门声,从那时起声音开始变大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

  「嗯,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念力。但是因为脚趾上的环,我只用出了30分之1力量。作为和你战斗之前的表演,本想把房间里的东西都轰飞的……」

  「不要趁着演出做惹亚里亚生气的事。刚才要是弄坏了房间里的东西……」

  「有破绽!」

  哇地一声,向我扑过来的露西菲莉亚的突袭……

  在对话中进攻是远山家惯用的小伎俩,所以我早就看出来了。而且从一开始就通过存在感得知露西菲莉亚比纳维加托利亚时弱了很多。即使这样也比一般人强得多吧,不过不是我的对手,毕竟自从遇到亚里亚之后,我就像黑心企业的职员一样,持续着每日996般的战斗。

  在纳维加托利亚的露西菲莉亚,即使本人不打算使用,也会无意识地用超能力加速身体各处吧。如果降到1 / 30的话……

  「要想突袭的话,就不要在行动之前挥舞手臂。」

  「哇!」

  ──即使是去掉爆发模式能力只有30分之1的我,也能赢。引导露西菲莉亚让她被自己的力量甩飞出去,用横向四方投。

  如我所愿,露西菲莉亚──扑哧一声掉在亚里亚家的巨大沙发上,以趴下的姿势。这也是我故意让她变成这样的。我和露西菲莉亚的格斗能力差距就是这么大。

  露西菲莉亚意识到自己又变成了「变成那个样子就输了」的姿态──

  「呜呜,呜呜,呜呜!」

  把脸埋在沙发上的靠垫里,懊悔不已。然后,

  「呜──!」

  她把半埋在靠垫里的脸朝我瞪了过来。那是一张红得厉害的美人脸。

  「……怎么了?你的脸红得厉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有,不要把脸压在靠垫上。要是被角戳了个洞,可就麻烦了。」

  露西菲莉亚的脸红得近乎病态,我有些担心地对她说──

  「刚──刚才不算数!你刚才是不是耍了什么花招?那是禁止的,下次才是正式对决!还有,这件衣服不好,裙子不方便活动!」

  「你把话说得那么大,侵略世界什么的,其实心胸很小啊……?哇哇哇哇,别把裙子卷起来。」

  「噶!」

  露西菲莉亚发出怪鸟般的叫声,以沙发为跳台,像rider kick似的飞踹过来──哎,没办法。躲开踢腿后用右臂将她抱住,右手抓住正好在那里的尾巴,左臂放倒她的身体,弯下腰……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嘿咻。为了消除飞过来的势头,一边旋转270度,一边将她轻轻放下。另外,注意要保持趴下的姿势。

  结果露西菲莉亚:

  「~~~~~ !」

  哇!惊讶地抬起头来。然后脸颊涨得通红,就像看性犯罪者一样瞪着我。

  「抓住了,还抓了两次!哇,我的,我的,尾巴……!」

  啊,糟了。对了,在纳维加托利亚抓住尾巴的时候,她的反应好像被干了什么大事。这反应……说不定,被抓住尾巴对露西菲莉亚人来说是一种侮辱。道歉吧。

  「对不起啊,因为放在容易握的地方,不小心就。」

  「对不起就可以了吗!接下来的比赛是7场制!」

  「你是想一直在这种体制下不肯认输吗?」

  在趴在地上怒吼的露西菲莉亚面前,我盘腿而坐,叹了口气。虽说如此,

  「不过,你终于明白了吧?不管你试多少次,都只能被逼着做那个姿势。老实点。」

  只有这一点,我郑重地向露西菲莉亚强调。如果被人胡闹,弄坏了亚里亚房间里的东西,就算弄坏的是露西菲莉亚,我也会被处以开洞刑。

  那么,露西菲莉亚呢……

  「~~~~啊呜呜呜…………」

  低着头,呻吟着。但是,没有袭击我。终于认输了吧。

  「既然抓住我的尾巴,又不杀我,那就按照成规──」

  「且慢,不要输了就说『当奴隶』这种话,莱克忒亚好像有这样的地方规则,但我没有养奴隶的出息。」

  我先发制人,牵制了她,露西菲莉亚立刻向我逼近。

  「──把我当作伴侣,给予子嗣!这是规定!」

  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

  我也已经习惯了莱克忒亚,所以不管出现什么样的异文化我都不会感到惊讶,但对于这种情况我还是「哈啊啊? !」只能发出这种声音。恩蒂米菈式命运的流动,是不是变成更加硬核的东西了!?

  「子、子、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有这样了!你也知道这点,所以才这么做的吧!因为我很美──你这个人渣!」

  「你的话我听不懂」!

  「那就给我搞懂蠢货!不要后退,这样没法生孩子的吧!我在众人面前被打败,被羞辱式的抓了尾巴,却依然苟且偷生。既然遭受了一辈子的耻辱,为了洗刷──只有和你成为伴侣!伴侣是一心同体,即使我向另一方跪拜,也等于我向自己跪拜,所以不会感到羞耻。除了生下你的孩子,和你成为伴侣度过一生,露西菲莉亚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这种想法与其说是恩蒂米菈,不如说更接近瓦尔基里亚的想法「要么被杀,要么被爱。」莱克忒亚不是小岛或小国,而是一个世界。那当然是幅员辽阔,文化也有地域差异吧。

  在骄傲的露西菲莉亚族文化中,耻辱比死亡更沉重。为了洗刷耻辱,什么事都愿意做,这也许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但是,不管怎么说……!

  「而且──对露西菲莉亚来说,繁殖就是战争。怀上强者之子,生下更强的下一代露西菲莉亚也是取胜的方法之一。我生孩子不是为了好恶,而是为了胜利。也就是说,我可不是喜欢男人这种原始生物的恶趣味的露西菲莉亚。这点你可别穿错了哦」

  「这、孩子、生下来,你说得太直接了吧,好想想表达方法啊……!」

  「别弄错了哦?」

  「不是指那个!」

  会生下不喜欢的人的孩子,和我们的价值观根本不同啊……!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因为莱克忒亚人是只有女人的──单性别人种。不恋爱结婚,即使恋爱结婚也是少数派。这样一来,在繁衍后代这件事上,就会变得更加功利。

  从得失来看,露西菲莉亚族认为留下强大的遗传基因是有利的。对于强者生存的自然界法则来说,她们或许比人类更纯净。

  不,人类也是如此──在过去的欧洲,为了使国家强大,不管好恶都要进行政治联姻。在日本,直到最近,一部分家庭还在为了不断绝家世而结婚。在这件事上,也许只是我认知太过狭隘。可是,可是,我很为难啊!和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一下子就那样……!

  「所以,现在开始我称呼你为主人。很遗憾,目前我已经输了3场。不过,如果我以后赢了4场,成为最终的胜者,就换你叫我主人了。不然叫露西菲莉亚大人也可以。」

  你还没有认输啊……

  这些暂且不论,如果类族魔术还存在的话,这可是我人生最大的危机啊。因为恩蒂米菈虽然不是我的奴隶,却以相类似的部下的形式服侍着我。这样一来,露西菲莉亚的愿望也有可能以类似的方式实现。虽然我无法想象与怀孕、生产类似的行为是什么。

  好好思考啊我。作为必要之恶,我允许你使用对露西菲莉亚的话想象过头而产生的爆发血液的力量。去找出摆脱这次场危机的突破口吧……!

  啊,说不定找到了──线索!

  「稍等一下!」

  「什么嘛」

  「那个、那个,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我和你生不了孩子的吧?也就是说,你们不是只靠女人繁衍后代的吗?我们,留下那个,子孙……方法不同。说起来,你们是怎么生孩子的呢?虽然感觉会是听起来非常恐怖的故事……」

  因为是不擅长的话题,我有些语无伦次,但我回想起了夏洛克和我说过的荒唐故事,试图在其中寻求退路。

  恩蒂米菈和被认为是莱克忒亚旁系的阎等人,曾说过在她们那女人中优秀的人成熟后会变成男人。不过对这我也只是作为知识了解,恩蒂米菈并没有实际接触过男人,绯鬼们所在的鬼之国,也没有男人模样的鬼。虽然这只是假设,但莱克忒亚人所说的男人,或许和我们人类认知中男人完全不同。如果真是这样,露西菲莉亚应该会放弃这件事的。

  「嘛。原来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而感到困惑吗?那就不用担心了」

  「你们会……以变身的方式,变成男人吗?像我这样的……」

  「才不会变成那样丑陋的形态。我们只是把成熟到拥有生殖能力的人,按原始时代的习惯称之为『男人』。」

  露西菲莉亚摆出一副「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吗」的表情,一脸无奈地坐直了身子。

  我也跟着跪坐。就像正在接受妈妈说教的孩子一样。

  「莱克忒亚人在原始人之前也是有男女之分的。但在进化过程中,只剩下女人了。因为比起只有一半的人能生孩子,所有人都能生育更加有利。」

  ……还挺有道理的,只是一开始那句『那就不用担心了』太可怕了让我焦躁不安。能行吗,能生是吗,真的可以吗?

  「后来莱克忒亚人分成了很多族。每个族生孩子的条件都不一样。而且,每一个条件都相当困难,不这样的话一点小意外就可能生出孩子来。」

  「……确实,那样就麻烦了啊……」

  「有的种族把自己关在密室里,让两个人不断呼吸同一片空气。有的族,口与口相接触。还有的族一同在蝴蝶园里嬉戏。有的族吸食对方的血。其他还有很多,也有保密条件的种族。只要满足条件,也可以与其它种族杂交,不过那就要她们种族之间的相性怎么样了。」

  「……」

  「其中,露西菲莉亚族与其它种族进行繁殖的条件是最为困难的。需要去月夜下的海边或湖畔,两人共同沐浴倒映在水中的月光。这样一来,露西菲莉亚就会发出刻在对方身上的光芒。这个光很微弱,必须把身体和身体紧贴在一起。另外,露西菲莉亚的情况下不是让对方生子,而是以将对方本人变成露西菲莉亚的形式进行繁殖。但也不一定会完全改变,如果对方身体里没有受体,就完全不会变成露西菲莉亚。如果只有少量的受体,就只有部分会变成露西菲莉亚。」

  ……这太让人吃惊了……

  莱克忒亚人的遗传基因传递方式──就刚才说到的分别有空气传播、接触传播、以蚊虫为媒介的载体传播、血液传播──简直和细菌、病毒的传播途径一样。

  露西菲莉亚则是更进一步地改写对方基因,恐怕是通过放射线做到的吧。日光的反射光是生理学上的关键这种理论,我也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丽莎变成热沃当之兽的关键,就是月光──太阳光在月面上反射的光。丽莎情况是濒死之时为了生存,而露西菲莉亚是为了以反射光为钥匙留下遗传基因。还必须是倒映在水中的月光──太阳光的双重反射光,可以说是将这种生理现象进一步复杂化的种族。

  「总而言之,就是在表演主人的文化中所说的『月色真美』、『死了也无所谓』。露西菲莉族很浪漫吧?」

  「夏目漱石和二叶亭四迷吗。真亏你知道啊……不过我不是莱克忒亚人,大概是没有受体的吧。」

  「没有啊。他人有无受体,我是能感觉到的,主人完全没有。」

  「那么,我和你这一对是不能繁殖的。好,这件事到此结束。」

  「主人是傻瓜吗?水月婚的事只是我想表现露西菲莉亚的神秘,在自吹自擂罢了。男人本来就是不能生育的劣等生物。生孩子的是高等我。主人让我生孩子的方法很简单──和动物,和这个世界上原始的人类一样。」

  「……咦……!」

  「就像人即使停止了树上的生活,腿上仍残留着纤细而脆弱的脚趾一样,莱克忒亚的女人们也保留着原始的生殖器官及其功能。也就是说,我对主人最初问题的回答是──『能生哦♡』。」

  果然如此!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不也有莱克忒亚的女人们的后代吗!

  「只是那里变得又细又窄,想和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生出孩子会很痛苦。特别是像我这样走在进化最前端的莱克忒亚人,恐怕要更加困难,不过我会加油的哦。还有,我不太了解这种原始生殖的方法。主人应该很清楚,所以就交给你了,上吧!」

  「不行不行不行!这一连串活生生的故事我光听就觉得撑了。」

  「……为什么拒绝?我生下的孩子,不也是主人的孩子吗?对活着的人来说,留下子孙是一件好事哦。」

  这个很难反驳……!

  不管怎么说,感觉露西菲莉亚在这方面上的偏差比恩蒂米菈的还大。虽然在生物学上可能是更先进的种族,但在文化上却有着难以弥补的隔阂。

  「话说回来,你说过要侵略这个世界──那就不是生孩子的时候了吧?说的和做的不一致哦。」

  「是一致的吧!我的主人真是愚蠢。我开始对将来感到不安了。」

  「?」

  「只要强大的我和强大的主人不断繁殖,子子孙孙地持续下去,露西菲莉亚对世界的侵略就会实现。生物的胜利就是个体的生存和物种的繁荣。从远古时代开始就是这样的吧。」

  让自己的子孙遍布大地──

  露西菲莉亚不是作为一个个体,而是作为一个物种来侵略这个世界。也就是,是人形的侵略性外来物种。继蕾芬洁的克萝莉西亚之后,又来了一个很厉害的。莱克忒亚是吓人箱吗。

  「可是……还有一个生物的胜利条件,就是毁灭其他物种。你想攻击人类,使之灭绝,然后侵略这个世界不是吗?」

  「那倒也不是做不到,但这违反了露西菲莉亚的规定」

  「啊,是吗」

  「要把这么多数量的人全部消灭的话,就必须让长达千年的冬天到来,或者使星球的轴偏移,制造无边的黑暗将一切吸入之类的。但是这样做的话,这里对我们来说也会变成无法居住的地方,为我们工作的人也会消失。所以,我们和人类在一千年前就签订了不展开全面战争的协定。」

  给地球带来冰河期、地轴偏移、产生黑洞……这样的事,露西菲莉亚族能做到吗?但愿只是她在痴心妄想。还有,这种人的魔力凭贞德做的道具能封住吗?我开始担心了。

  「以前也有抱着彻底消灭人类的野心来到这里的露西菲莉亚。不知为何接连失去了消息。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好像不太顺利。也有像克罗莉西亚一样,企图毁灭世上所有人的神。我也来保护人类不受这些神的伤害吧。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确定我的孩子有一半是人类了」

  「已经确定了吗……在你的心中……」

  「主人,我们设定孩子的数量为10人。每1个露西菲莉亚能生10个孩子,10个露西菲莉亚又能再生10个孩子──如此重复12代,露西菲莉亚就会有1兆人了。」

  1,1兆人……原来如此,这毫无疑问就是侵略啊。

  ──咔嚓。这时,传来了亚里亚回到房间入口的声音……

  「孩、孩子什么的──只是你们族的族规和你的个人愿望吧。但要达成这个目标,需要我的……那个,呃,需要我的协助。协助是以同意为前提的,我不同意。所以,换个话题吧。如果有其他想说的事就说吧。在亚里亚面前,就算你继续刚才话题,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我急忙坐回椅子上,悄悄地快速对露西菲莉亚说道。

  亚里亚进入室内后,露西菲莉亚「切」地噘起嘴回桌子旁。然后和我相对而坐,稍微向前探出身子──哇。穿着水手服的两胸,深深的乳沟。看得一清二楚。好可怕好可怕。因为刚说完那种话题,所以比平时可怕十倍。

  「……那女孩现在在哪里?那个和我有着同样头发和眼睛颜色的小孩。」

  「是指奏的事吗?」

  露西菲莉亚按照命令改变了话题,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回应道。

  「她大概是露西菲莉亚族的末裔。因为露西菲莉亚族的人数很少。除了母亲以外,我没有见过其他露西菲莉亚,即使是远亲也没有见过。按照规定,我和母亲在幼年时就分开了。我想见那个奏一面。」

  露西菲莉亚族,是仅仅因为身为露西菲莉亚就会被有功名心的其他种族觊觎性命的一族。此外,莱克忒亚的生殖方式也相当复杂。那样的种族成为了一种稀缺的存在的事,我可以理解。而且她肯定是会很寂寞吧。

  「在我确认你是安全的存在后,我会让你见的。」

  这时亚里亚对我招手说「金次,过来一下。」于是我这样说完后就离开了露西菲莉亚。多亏如此,我总算摆脱了人生最大的危机,虽然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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