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弹 他真的存在(È Reale)（3）

　　哦哦。这对Giusto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如果能实现与公共机关的合作，信用度就会飙升。那样一来，Giusto能做的事情就更广泛了。

　　艾尔玛也预见到了这样的发展，

　　「一旦被意大利国家警察决定采用，我们就能以这个先例为卖点──向各国警察方推销Giusto。两位应该从武士通用那里听说了伊索拉·撒克拉的情况吧，本地英雄政策的实施非常顺利。到时候就以将那个扩大化的形式，向各国的警察部门派遣英雄。将一至三号派到东京、迪拜、柏林，也是一种预演。实际上，巴黎警视厅在看到成果报告后，就先尝试与安洁丽卡小姐签订了一年950万欧元的合同。虽然是非正式的。」

　　一年……超、超过10亿日元……！这不是能和超一流的足球选手媲美了吗……！

　　看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我，

　　「巴黎从鲁邦Ⅰ世时代开始就以怪人云集而闻名，犯罪率也高到警察根本管不过来。安洁丽卡一定能填补这个空缺，成为市民的救世主。」

　　贝瑞塔说道，她对Giusto的海外发展也充满了期待。

　　哎呀，真了不起啊。贝瑞塔作为企业家的才能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尽管身高依旧停留在亚里亚级别，却让组织不断飞速成长。

　　就像我在TBJ结合了武侦和点心行业一样，贝瑞塔在地球的另一端结合了武侦和演艺经纪业，打造出了全新的价值。

　　意大利也是如此，在欧美，类似日本所谓艺人经纪公司的产业相对薄弱。艺人大多会雇佣经纪人单独与广告商签约，像Giusto这样将组织整体品牌化的──类似日本杰尼斯事务所、吉本兴业、宝冢歌剧团的行业状态还尚未开拓。精通日本文化的贝瑞塔──将它与角色商业的手法一起，带到了意大利。而且作为武侦企业活跃，设置了其他公司难以进入模仿的行业壁垒。难怪能让Giusto以破竹之势发展壮大。

　　「接下来是网络方面的活动。Giusto主页上设有综合各英雄的SNS粉丝数、视频播放量等资讯的人气排行榜……本周，奥古斯塔小姐又登上了人气第一的宝座。恭喜你。」

　　主屏幕上显示的官网人气排行榜中，奥古斯塔以微弱优势领先第2位的安洁丽卡，随后是白色雪花、狮子面具、火焰骑士、超能辣妹。再来是应援忍者(Cheer Ninja)、叶子女孩(Leaf Girl)、亚马逊人(The amazones)……等名字，犀牛糖果和肌肉医生虽说是一位数英雄，可在网络上的人气似乎落后了。

　　「例如，白色雪花小姐特别受天主教信徒的欢迎，狮子面具先生在幼年层中很有人气等，英雄的受众会有偏向性。可根据分析，奥古斯塔小姐的人气并没有偏向。不分种族、性别、年龄、宗教信仰，人人都爱戴奥古斯塔小姐。这种受欢迎程度不仅仅体现在事件的高解决率上，也表明了奥古斯塔小姐比其他英雄更积极地参与公益活动。」

　　画面中奥古斯塔在泥石流受灾地不顾一身洁白的服装沾满泥泞背负老人转移，在特殊教育学校里与残障儿童们亲切交谈，为躲避战火逃到意大利的难民们分发热汤赈济──对需要帮助的人不分对象地伸出援助之手的新闻影像和网络图片接二连三地被播放出来。

　　新闻记者将奥古斯塔奉为圣人，在SNS的回帖中，奥古斯塔头戴古罗马皇帝月桂树冠冕(laurel wreath)的粉丝作画被上传。

　　然而，面对这样的如潮赞誉……

　　不知为何，奥古斯塔从刚才开始就一脸烦躁。

　　话说这孩子的感情真容易理解呢。属于将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类型。

　　与默不作声的奥古斯塔相反，其他英雄们看着自己的人气排行榜分析讨论得热火朝天。气氛特别欢乐，很有一种正处于上升势头的组织的感觉。

　　「太好了，这个月的访问量赚了不少！人气报酬能有三千欧元吧！？」

　　「啧，我明明想要更受男性欢迎的，为什么70%的粉丝都是女性啊？」

　　「被孩子们仰慕实属高兴。哈哈，属性图比较偏向男孩子吗。」

　　「嗯，我的角色也应该挺鲜明的。果然医生不受欢迎吗？」

　　「不，我觉得问题出在肌肉的部分……」

　　超能辣妹、火焰骑士、狮子面具、肌肉医生和犀牛糖果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安洁丽卡与贝瑞塔苦笑着旁观。尽管我有点在意大家这方面表现出的热情差异……

　　但更让我关心的果然还是资金的周转问题。

　　「那个，艾尔玛，刚才超能辣妹说的人气报酬是？」

　　「以人气排行榜为基础，对各英雄的利益分配。人气能直接变成广告力，因此我们会以Giusto作为一个组织整体得到的广告收入为原材料发放奖金。比如这个月安洁丽卡小姐的奖金就有7千欧元左右。狮子面具先生有4千欧元，是啊……超能辣妹小姐，超过3千欧元了哦，恭喜你。」

　　这也太好了吧！话说，Giusto在资金方面的根基真的很雄厚啊。可能比受市场波动影响的GIII那边更加稳固。

　　就在我不晓得第几次感叹的时候──

　　──嘭！

　　有人拍了下圆桌，站了起来。

　　「──你们是为了金钱和人气而战吗！？」

　　用愤怒到颤抖的声音发出质问的，是Giusto2号。奥古斯塔小妹妹君。

　　奥古斯塔一头微卷的金色中短发倒竖着，怒不可遏。

　　指挥室的大家都被她的气势震慑……顿时鸦雀无声。

　　「难得邀请了海外的客人，你们这样是在丢Giusto的脸！英雄本就应该是无偿战斗、不求名利的人。长此以往，你们会变得只救助那些捐钱、赞扬你们的人，而对那些贫穷、不追随你们的人不闻不问。我认同贝瑞塔长官的理念，仰慕神父的仁爱，在正义(Giusto)的旗帜下效力，相信你们也一样。是英雄的话，就不要考虑金钱，而是考虑和平！不要为人气而战，要为市民而战！」

　　奥古斯塔的眼神──庄重而严肃。

　　专注、纯真、直率地阐述着理想。

　　这孩子……虽然持有武侦执照，却抱着志愿者精神从事英雄活动。这方面的价值观，可能与一般的武侦有所偏差。讽刺的是，这也正是奥古斯塔受欢迎、赚钱最多的主要原因。实际上，就连我也从奥古斯塔此刻那近乎于恐怖的纯粹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吸引力。

　　然而，被年纪比自己小的人训斥，火焰骑士咂了咂舌头──

　　「……嘁。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装模作样，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我通过唇语知道了她在说什么。

　　而奥古斯塔似乎拥有超常听力，

　　「骑士，你说什么了吗？对了──我以前就觉得你有必要接受英雄道德方面的教育。要不然我现在当场教你也行。」

　　她站立着双手撑在桌子上……表情逐渐绷紧。

　　于是……呼呼……这时，奥古斯塔的头发像被低档吹风机吹过一样微微鼓起，白色斗篷也开始轻轻飘动。

　　室内并没有风吹来。从外表多多少少可以看出，那应该是类似在奥古斯塔体内涌动的超能力余波造成的影响。

　　几秒钟后，喀哒、喀哒喀哒……桌子上的杯子和笔，没有人坐的椅子等，室内的一切物体开始震颤。就像发生了小型地震一样。

　　奥古斯塔撑在桌子上的两只手掌间漏出了白光。

　　看到这副光景，不仅是火焰骑士──超能辣妹、白色雪花、肌肉医生都慌张起来。他们应该都是强悍的英雄，却畏惧着奥古斯塔的力量。犀牛糖果也停下了吃点心的手。安洁丽卡、古兰督卡、GIII都提高了警觉，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

　　「──冷静点，奥古斯塔。实际上……你说得也没错。Giusto创立之初，英雄还只有安洁和奥古斯塔时，两人就是完全不计报酬战斗的。因为那是我最初立下的方针。神父也从未要求过报酬。」

　　感觉并不畏惧奥古斯塔，却也不喜欢同伴之间内讧的贝瑞塔直截了当地告诉大家。

　　「可是，在固守那个方针的时候，组织没有扩大。并不是每个人都富裕到可以自费作战。任何人的活动都需要经费，英雄也需要生活资金。我太过肤浅，一开始忽略了这一点，如今在Giusto的英雄们，有好几人，那个时候──明明对正义抱有热情，却出于经济上的理由没法站出来。我为了能接受更多英雄的正义之心，改变了方针，这就是为什么Giusto被商业化，给英雄支付酬劳的原因。商业化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不久Giusto将从NGO转型为民营企业，但即使我们壮大为一个巨型武侦企业，也不要忘记最初的理念。『Non dimenticare mai da dove sei partito(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从哪里开始的)』──用日本的谚语来说就是『不忘初心』。」

　　贝瑞塔对众人劝诫道──

　　结果奥古斯塔……尽管收敛了光芒……却还是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她目光一转，用那对蕴含坚强意志的帝黄金色(mikado yellow)的大眼睛朝我望来。

　　那眼神──是高估了之前无偿解决事件的我吗，仿佛在说「长官的话还不够，前辈，你来好好训斥大家一顿。」

　　嗯，就我个人的意见……

　　实际上，如果是100%为了高额报酬或者播放量而工作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吧。

　　话虽如此，身为经常缺衣少食拖欠房租连弹药费都捉襟见肘的穷光蛋武侦，不考虑钱的事就寸步难行也是事实。

　　贝瑞塔也是因为有过迫不及待地追求理想而栽跟头的经验，所以这次才会及早开始调和现实与理想间的再平衡吧。

　　所以我，虽然突然被抛来问题准备不足，

　　「嘛，这个世界上也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比如人心啦、信赖啦、羁绊啦……还有，那个，信用啦、心意啦……人的心情啦，嗯，其它还有诸如信赖啦，反正很多很多。」

　　尽管感觉有的词重复了，但总之先说些支持奥古斯塔的话来安抚她。

　　于是奥古斯塔：「没错！」两眼放光地对我露出笑容。

　　……我，被这孩子信赖了呢。就因为在伊索拉·撒克拉打了回白工。

　　「等大家都理解了这一点──奥古斯塔，你也想想资金方面的问题吧，金钱终归是工具，工具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太执着于工具会弄巧成拙，但过于轻视工具也会有不便之处，你现在用手撑着的桌子也不是免费的啊。另外，人气和知名度也可以考虑成为对恶的抑制力。」

　　畏惧超能力者的脑回路早已烧坏的我，中途开始对奥古斯塔的语气变得像说教……也出于对我的敬意，奥古斯塔没有反驳坐回到了座位上。只是脸上又渐渐恢复成有点不满的表情。

　　虽然总算避免了会议上的冲突……

　　但已经没有谈商业话题的氛围了，主持的艾尔玛：

　　「……那个，最后是来自宣传部的报告。随着Giusto知名度的提升，人们将拍摄的照片和视频随意上传到网络的事例越来越多。新闻网站的运营者竞相雇佣记者，让他们去追踪Giusto拍摄独家照片。请大家穿着英雄服的时候要多多注意言行举止。此外，为了性目的偷拍女性英雄的情况也屡见不鲜，需要特别留意。」

　　她在主屏幕上显示的图像是──

　　机车服拉链微微敞开，在咖啡酒吧里小酌的火焰骑士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

　　从白色雪花那身色情修女服的开衩处，恣意暴露在外的雪白丰腴的大腿。

　　休假时在游泳池旁晒日光浴的超能辣妹，被长焦镜头捕捉到的穿着草莓图案比基尼泳装的身姿。

　　奥古斯塔被风吹起的裙摆下，类似运动短裤的白色衬裤。

　　这个也好那个也好，真亏他们能拍下这样的瞬间啊。意大利狗仔队的拍摄技术也是一流吗。

　　不过，似乎对这样的事早已习惯，被拍摄的当事人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冷淡表情。反倒是害怕爆发的我从喉咙里发出了「嘶」的一声，艾尔玛向我投来疑问的眼神。

　　「为了能时刻意识到摄像机镜头，下周大家要在会议室进行风险管理的培训……」

　　艾尔玛将危险画面切换到日程表的时候──

　　查啦哩啦♪　查啦哩啦♪　查啦哩啦啦♪

　　欧美圈经常听到的诺基亚手机铃声响起。从艾尔玛的口袋里。

　　「啊，开会的时候不好意思。哦呀，刚刚才提到他们……是宣传部打来的。那边应该知道这里在开会……抱歉我接一下。」

　　艾尔玛似乎察觉到有急事，中断幻灯片接起电话。然后，

　　「咦……Giusto 0号……？远山金次先生的事吗？急速上升中？怎么回事？」

　　她一脸严肃地说着些什么……

　　……我……又惹出什么事了吗……？

　　结束通话的艾尔玛从眼镜下瞄了我一眼──把主屏幕切换到推特的画面。

　　然后，诶……！？──『Giusto Zero』──Giusto 0号，也就是说我成为了意大利流行词的第三名！在这个罗马所处的拉齐奥大区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对此，贝瑞塔长官、GIII、一位数英雄们也一片哗然。

　　「哈啊……？为什么啊！？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如此疑问的我，看到『Isola Sacra(伊索拉·撒克拉)』『È reale(他真的存在)』『Tokio(东京)』『con Angelica(与安洁丽卡)』等相关词就明白了。还真是搞了个大新闻啊。

　　艾尔玛滚动的画面上，出现了不久前挟持人质的挟持犯，头戴黑面具的我用枪顶着那个犯人母亲的脑袋，解决事件的视频……！

　　「上传视频的是『Giusto日报(Giusto del Giorno)』……大型的Giusto粉丝网站。」

　　「是从机场跟过来的那辆面包车上的人吧。看来他们被武士通用甩掉后，依然不肯死心到处寻找，找到了我们。」

　　艾尔玛和GIII说着，视频里通用大声叫嚷着「你做了什么啊0号！」的场景中出现了『Zero！？』的字幕。

　　然后，在推特上『Giusto 0号！？虽然听过传闻，但是真的存在吗！』Giusto宅们陷入了节日状态。

　　『疑似Giusto0号的黑暗英雄所使用的92FS，应该是定制的唯一物件，能切换射击模式的改装枪。我们还查明了使用同一把枪的男人在东京与Giusto1号安洁丽卡战斗的事实。0号究竟是Giusto的敌人还是朋友？想了解后续发展的人请付费注册。』

　　在链接端的粉丝网站上，与我和我持有的贝瑞塔金次样式的模糊放大照片一起，贴出了这样的报道。

　　艾尔玛点开相关报道，就看到了一篇标题为『Giusto1号在东京击退敌人！？』的过去报道里──附加了我和安洁丽卡在台场的富士电视台上战斗的youtube视频链接。那段视频好像是当时富士的员工在公司大楼里拍的，出于肖像权考虑，我的脸部被做了模糊处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艾尔玛，调出大数据分析画面，解说也拜托了。」

　　「是的。那个……关于人气排行榜，0号目前……一下子就上升到了第3位。有关0号的信息仍在扩散，说不定还会上升。」

　　「喂，喂！我明明不是正式成员，为什么这些家伙这么轻易就接受我是Giusto的一员了啊。而且只解决了一件那么鸡毛蒜皮的事件，有什么好受欢迎的？」

　　对惊慌失措的我，

　　「原本，从英雄们的言谈举止中，网络上早已传开了0号存在的风声。现在只是被证实了『真的存在』，所以从一开始就作为英雄被认可了。刚刚在SNS上进行了语素分析……关于0号的话题中，Giusto的『秘密武器』这一印象获得了93%的好感度，在观看视频的群体中，『黑暗英雄』的印象获得了81%的好感度。」

　　在艾尔玛滚动的SNS上，热切盼望0号正式出道的Giusto粉丝留言应接不暇。

　　「可恶……我明明是想安静学习才来罗马的，怎么第一天就闹成这样了……」

　　我对着圆桌垂头丧气，GIII「这才是老哥啊(That's my bro)！」捧腹爆笑，

　　「哈哈哈，不想要人气的金次竟然人气飙升，真是讽刺啊。」

　　「适度反派风的英雄，其实反而更受欢迎呢……」

　　「喂喂，和我的角色定位是不是有点重复了？你骨子里其实是个坏人吧？」

　　安洁丽卡、白色雪花、火焰骑士纷纷调侃我时──

　　「那、那个，0号先生。Giusto的人气排行榜是系统自动统计的……0号先生在那个官方排行榜上名列前茅。既然有如此高的影响力，Giusto也不得不认为多亏了0号先生才产生了收益。如果不支付既定报酬，那么Giusto的广告收入就会因为这份人气在会计上变得不透明，这对NGO来说并不好……」

　　艾尔玛注意着发愣的奥古斯塔，小声对我说了这样的话？

　　「……所以到底什么意思？话说回来，不要叫我0号先生。」

　　「这次的排名和访问所带来的收益，分配给0号先生的份额──粗略估算，到手的应该有五千欧元左右。对活跃于世界各地的0号先生来说，这么一点金额想必连经手都嫌麻烦，不过，能告诉我汇款账户吗……？这边还想起草一份相关合同。」

　　五、五千欧元！？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五千欧元！？五十万日元以上！？给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正义的使者太赚钱了吧！

　　如果有了这么一笔巨款，亚里亚、雪花、伊莉莎……还有谁来着，反正借女生们的钱就能还上了。虽说放弃了债权，但或许也能报答贝瑞塔的一部分恩情。运气好的话弹药费、生活费、学费全都──

　　不过在这里欣喜若狂，被纯真的奥古斯塔小妹妹君训斥也不太好。

　　因此，

　　「──确实是个小数目。但问题不在于金额。我并没有为了钱当英雄的打算，可既然那么多人都期盼着0号出现──却因为我的一意孤行使得0号的存在继续暧昧下去也不太好。为了憧憬英雄的孩子们的梦想，我允许你们公开0号的存在。那么，关于这方面，我就听一下详细的合同条件吧，为了正义。」

　　我双手抱胸对艾尔玛说着场面话。内心说实话雀跃不已。

　　冗长的一位数会议结束后，在旧酒店二楼的客房『战棍(mace)之间』，现艾尔玛的参谋室里……我接过用扎钞纸捆成一摞的100张50欧元纸币，揣进怀里。

　　通过银行账户太麻烦了，所以我要求用现金支付，结果真的拿到了哦。武侦活动不需要劳动签证实在太好了。

　　为了和我签署作为0号合同，贝瑞塔、艾尔玛，还有不知为何抱着卷尺、相机和素描本的4号超能辣妹都进入了房间。

　　用从贝瑞塔那里借来的大理石花纹的奥罗拉钢笔──先在收据上签字，接着阅览合同。

　　「即使只在形式上，一旦以英雄的身份登记，就可以根据期间的话题性──SNS上的提及量和关注度、官方频道的视频播放次数获得对应的广告收益分配。」

　　艾尔玛所说的，合同书上也写了。

　　这可能是一个从天而降、轻松赚钱的好机会。听说在网络上走红的话就能无本万利，实际上雪花现在那么有钱也是因为她作为YouTuber的成功。

　　「0号的名字你们就随便用吧，反正不是真名。不过，我来意大利是为了学习，不是来工作的。所以不会飞去大老远的现场，也不会自己去寻找罪犯。嘛，这份合同里写的『在现场附近接到事件发生的联络时，判断没有人身危险的情况下前往解决』倒是没什么问题，说到底，只要持有武侦执照，大家都有这项义务……」

　　我一边对艾尔玛这么说着，一边阅读合同书内容。『手机号码登记义务』──了解。

　　『以英雄的姿态被市民请求签名和打招呼的时候，要尽量回应』──嗯，我懂的。

　　『为了确保没使用违禁药物，所有英雄每月必须接受一次尿检』──明白了。话说，这个所有人都必须做吗？这样想着，安洁丽卡、奥古斯塔、火焰骑士、超能辣妹、白色雪花、犀牛糖果的采尿场景瞬间闪过脑海，所以是素数&生僻汉字。

　　就在我除了合同书的条约外，还把很多其它写在上面的无关紧要的语句大致浏览一遍时……

　　(……？)

　　从刚才开始，超能辣妹就一直在用草莓形卷尺测量我的背部和头部的尺寸。

　　她与贝瑞塔「这个测试用面具已经被Giusto粉丝们广泛认可了，所以活用这个进行设计吧，超能」「几乎全素色反而显得时髦呢。贝瑞塔酱，你能把面具做成平时收纳在保护颈椎后侧的位置，使用时从立领背面滑动，在面部的中心线重合的形式吗？」「太简单了，那样的话，应该还能添加防毒功能」手里拿着我之前借用过的测试用黑面具交谈着。

　　「你们在商量什么啊？」

　　我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开口发问，超能辣妹眨巴着涂了厚厚一层睫毛膏的眼睛，说道：

　　「小零(zeretto)的那个，不是蒙面英雄用的合同书吗？所以才设计面具的呀。」

　　于是我重新看了一下，这份合同确实有关于面具的条款。

　　话说，小零指的是我吗？在完全将身为零号的事印入脑海之前，就被人用指小词取了个变意语的绰号了哦。

　　「金次先生这次来罗马不是为了安静学习吗……如果事件发生的时候以素颜活跃，被人拍下来传到网络上的话，有根据脸部信息被找出所在位置的风险。住宿地点要是被查明了，粉丝们就会蜂拥而至，没法好好学习了。所以，这份合同书上有特别条款，在事件发生时，请戴上面具解决问题。每个想要以英雄身份活动又不影响到日常生活的人，都签署了蒙面英雄的合约。」

　　……这方面，艾尔玛说得在理。为了方便卧底之类的任务，武侦本来就忌讳露脸。所以强袭系武侦中，有人在群体出动的现场一定会装备全脸的防弹头盔。那不仅是为了保护头部和颈部，还是为了隐藏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