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太多了，已经不行了！（3）

　　现在是在纱月的房间里。在那之后，我们没有过多交流，各自做好就寝的准备后，就睡下了。

　　纱月的被褥并排铺在我的旁边。她背对我躺着……可是。

　　我、我睡不着……。

　　明明正蜷缩在心爱的被窝里，心却无法放松下来。

　　即使闭上双眼，纱月的裸体也会浮现在我眼皮内侧！

　　再加上我还回忆起了与真唯一同入浴时的情景，脑子里氤氲着桃色的蒸汽。

　　真是的，所以我才对这些长着漂亮脸蛋的女孩们……。

　　这时，纱月翻了个身。哇，我还以为自己的邪念不小心泄露了，吓我一跳。

　　但是纱月的气息很平稳。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我看到了纱月安详的睡颜。

　　让人不由得心生叹息。

　　真是美得不可方物。能如此毫无顾忌地欣赏美女，实在是机会难得。和我的脸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呢……。啊，哪都不一样。

　　我到现在仍然无法相信。

　　我真的进入了芦谷高中，遇到了王塚真唯。如果没有和真唯成为朋友，那终其一生我都没有机会接触到这类人群，也不会像这样在同一个房间里安眠。

　　虽然纱月肯定只把我当作铺在人生轨道下无数砂石的其中一颗。

　　但对我来说，纱月就是天空中闪耀的、永远无法企及的一道光。

　　在今天短短一天内，我见识了各种各样的纱月。在打工的纱月，念家的纱月，不服输的纱月，四处找我的纱月，喜欢泡澡的纱月。各式各样温柔的纱月。

　　对身为阴角的我来说，全力活在当下的人们果然都好厉害。可能是因为她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吧，人生经验和我截然不同。

　　仅通过在学校交流的寥寥数语，是无法了解到这些事的。

　　甘织玲奈子在通往阳角的道路上，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如同被凉风拂过，我听到了低声细语。

　　「……你睡了吗？」

　　我心里一惊。

　　「还、还没」

　　「哦」

　　纱月微微睁开眼，注视着我。

　　黑暗之中，那宝石似的双眸闪着光。

　　「那床被褥，是真唯为了来过夜留下的」

　　「啊，难怪……」

　　「怎么了？」

　　「不，没什么」

　　难怪有真唯的味道，如果说出来感觉我像个变态似的……。

　　「真唯经常会来吗？」

　　「小学的时候总往我家跑。但是那家伙的工作也越来越忙」

　　「前段时间也因为工作出国了呢」

　　纱月沉默了一会儿，“哈～”地轻轻打了个呵欠。

　　她翻了个身，又把脸背过去了。

　　「明天还要上学，快睡吧」

　　「啊，嗯……晚安」

　　「晚安」

　　虽然勉强闭上双眼……但我心中的悸动还无法平息，看来距离睡魔到访还需要一段时间。

　　身边睡着纱月，被窝里满是真唯的味道……唔。

　　可是，身边还一直传来翻身的声音。

　　……莫非和我一样，纱月也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留在心里挥之不去，而难以入眠？

　　怎么可能，我们只不过是因为契约而走到一起的恋人罢了，按照这个想法，我们简直像是心意相通的朋友一样。

　　……如果能和纱月成为朋友，那该有多好啊。

　　我翻来覆去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开始想上厕所了。

　　我悄悄坐起身，用不会吵醒纱月的动作走出了房间。

　　解决完问题后，我蹑手蹑脚地回来了。正当我准备钻回被窝的时候。

　　「对了」

　　纱月说道。

　　「咦……抱歉，纱月，吵醒你了……？」

　　纱月没有答复这句话，而是伸手拿起枕边的手机。

　　「忘记拍下作为证据的暗示照片了」

　　「诶——……必须要拍吗？」

　　「如果没有物证，关键时刻不就拿不出来了吗」

　　这种关键时刻不会到来的啦……。

　　「机会难得，这次呢，来拍些大胆一点的吧」

　　「大胆一点是什么……」

　　我揉了揉稀松的睡眼。手脚都沉沉的抬不起来，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变得模糊了。

　　「亲吻的照片，怎么样？」

　　这句话我总觉得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

　　「诶——……」

　　「来，甘织，把脸转过来」

　　纱月把手机架好，一点点向我这边挪过来。我感受到了人的体温。

　　看来在完成工作额度前，她多半是不会让我睡了。

　　真拿她没办法啊……。

　　「真是的，绝对不能流传出去哦……」

　　「我知道的。只要手里有枪就好了，真的开枪会被抓的」

　　「是是……」

　　纱月的脸缓缓逼近了我。

　　我条件反射地把脸转向她。

　　唇上感受到一阵柔软。

　　纱月的唇微微发凉，宛若她本人。

　　蜻蜓点水般地轻触后，唇与唇分开了。

　　纱月一言不发地愣住了。照片好像也没有拍成功。

　　……咦？

　　「……纱月？」

　　纱月的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

　　「你、你、你、你……！？」

　　「我、我在啊？」

　　「你做了什么！？」

　　「说要接吻的不就是纱月吗」

　　因为被吼了，我的脑袋也清醒了一点。

　　「一般来说，亲吻不是指亲脸吗！？」

　　诶，诶……？

　　我刚才，做了什么？

　　我和纱月……接吻了？

　　「我、我还是第一次啊」

　　…………

　　搞不好，我做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就像醒来时发现睡过了重要约定的时刻一样，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不是，那个！」

　　我飞身而起，双手慌慌张张地乱晃。

　　「没关系的！朋友之间的亲吻是不算数的！」

　　不是这句！

　　「我们不是朋友，而是恋人……。也就是说，是有效的……？」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夺走了纱月一生只有一次的初吻。

　　「话说回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拼命道歉。

　　如果纱月认为初吻真的很重要的话，我就铸成了无可挽回的错误了。我只能尽我所能向她道歉……。

　　不理会惊慌失措的我，纱月静静地躺回了被窝。

　　「……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你耳朵都红了啊！」

　　「我也经常接吻的，并不是第一次，已经有三亿次了吧」

　　「这谎话是对谁说的啊！？」

　　「那你会负起责任吗！？」

　　「不是，那个是，这个……你、你是什么意思……？」

　　纱月也说不出话了。

　　「什、什么意思都没有！笨蛋！别说了快去睡觉！」

　　纱月叫了起来。从我这里看过去，她的侧脸果然被染得通红。

　　这下我们不仅分享了彼此的秘密，还共同制造了更大的秘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啊真是的，根本就睡不着啊～～～～！

第三章　修罗场什么的，再怎么竭尽全力也不行！

　　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成为了一名大学生，尽情享受着独居的乐趣。

　　彼时，我早已完成了从阴角到阳角的转变，在大学里备受欢迎。朋友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三万人，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想邀一起我出去玩。时间表上的安排已经精确到分钟级，但仍是满满当当的。今天向我发出邀请的声音依然如同知名摇滚乐队的安可声一般此起彼伏。

　　『真是的，让我怎么说你们才好』

　　我躺在宽敞的床上滑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999+的未读消息。仅仅是回复这些消息就得费尽心思。哼哼。

　　我的嘴角浮现出美少女的微笑，就在这时，有人走进了房间。

　　来人当然是我的帅气男友，年收入二亿日元的演员。对了对了， 凭借男友的门路，我也顺利在下月播出的黄金档电视剧中得到了一个角色。

　　自高中成功亮相之后，我的人生一路顺风顺水。

　　身为大学生，我已经拥有了一切。但我的梦还远远没有结束。没错，无尽之梦……

　　『来吧，玲奈子。美好的一天又要拉开序幕了哦』

　　男友向我伸出手。他那闪闪发光的笑容，比清晨的阳光还要灿烂。

　　这就是幸福。我切身感受到了男友的爱。随即牵过他那纤细白皙的手……

　　『怎么是你，王塚真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为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是你的……呵呵呵，我们都这样了，你真的要问吗』

　　真唯钻到被窝里，头顶着洁白的被单与我嬉闹。噫。

　　『喂，等等！不要钻进我的梦里啊！』

　　真唯的头像大型犬一样向我逼近，我拼命把她推开。

　　刚刚的心情还飘在云端，现在却急转直下变成噩梦了啊！

　　『我都说自己没打算和真唯成为恋人了！我们是朋友！玲真好友！现在这个状况反映的才不是我的深层心理或者别的什么！你可不要误会了！』

　　我大叫起来，视线却在眨眼间被遮住了。

　　她从被单中探出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身上已是一丝不挂。噫呀呀。

　　从她脑后如瀑布般垂下的黑色长发搔弄着我的锁骨，我才发现自己也同样不着寸缕。

　　……等等，黑色长发？

　　在暗无星光的夜空中，她的眼瞳如同闪耀着光辉的明月。

　　『我说，甘织……』

　　『骗人的吧！？』

　　纱月的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魅惑的微笑，我渐渐忘记了呼吸。

　　纱月的双唇向我缓缓靠近，即将与我的唇重叠在一起……

　　『我喜欢你哦……我爱你，甘织……』

　　「噫呀！」

　　我一脚踢飞毛巾被，一跃而起。

　　这样的苏醒方式简直糟透了。

　　自从在纱月家留宿后，我就时不时会做这样的梦。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退一百步说，会梦到真唯就算了。不对，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由于自我意识的暴走，我在梦中被数不清的朋友相邀，醒来后一度让我尴尬得不行，但是现在暂且放到一边。

　　可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梦到纱月呢…………

　　而且照那个节奏发展下去就要开始办事了……毕竟我们都没穿衣服……

　　难道我……喜欢上纱月了……？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只是受梦境的毒害太深了！

　　我只不过是摸了纱月的胸部、和纱月睡在同一个房间、还接吻了而已。

　　这些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吧！

　　呜呜——和同龄的女孩子相比，我的性欲应该没有那么旺盛吧……大家会不会也做过这般奇怪的梦呢……可是我也没有可以询问的对象……

　　我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满心苦恼地打理着刘海。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我背后。

　　「姐～姐～……」

　　是、是妹妹！

　　我在家里的时候一个劲地躲着她，这下终于被逮到了……

　　「今天我一定要跟你把话说清楚」

　　「好、好吧」

　　「该怎么说呢，高中的成功亮相，确实值得姐姐欢欣雀跃。但是我认为那种事是不能做的」

　　「唔」

　　妹妹抱起双臂，像是辅导员老师一样，浑身散发着训诫的气氛。

　　「不论做什么事，真诚都是第一位的。如果只是因贪图享乐而利用身边的朋友，那朋友很快就会一个接一个离你而去了」

　　「呜呜」

　　我也没有打算要劈腿的，再说我和真唯本来就连恋人都算不上，但是妹妹的话为什么会深深扎进了我的心呢……

　　「姐姐的人生终究是自己的，和我无关。但是姐姐的所作所为，与阳角或者现充都不沾边。仅仅是稍微受欢迎了，就做出这种会伤害他人的事，那只是个坏人而已」

　　尊敬的妹妹前辈……！

　　被初二女生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番，我差点就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下磕头说『对不起』了。

　　「好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接下来还要晨练，我先走了」

　　「是……非常感谢……」

　　妹妹前辈潇洒地离开了，只留给我一个身穿水手服、马尾辫上下翻飞的背影。

　　我留在盥洗室里，对着镜子里的死鱼眼少女，用发卡固定好刘海。

　　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了……嘿嘿嘿……

　　虽然随着妹妹的一句句训斥，我渐渐感到胸闷气短，但是没关系。纱月和我的恋人关系仅仅会维持两个星期，在那之后她就会和真唯和好如初，一切就都回归正轨了。

　　所以最近困扰我的不纯洁的梦境，再过两周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说的是真的哦！

　　我一边在心里向不知名的对象辩解，一边踏上了上学路。

　　如果在这个状态下遇到纱月，我该如何自处呢……

　　不过，根据纱月的性子，肯定会像被挑衅了一样冷着脸问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傻？』。毫无疑问地会变成这样。

　　我懂了，在我的心目中，满脸通红地说道『你、你这个小傻瓜……』的害羞模样必定不符合纱月的形象，我算是看清了这一点。

　　「早安——！甘织同学」

　　「早上好～」

　　一踏入教室，长谷川同学和平野同学立刻向我打招呼。

　　「啊，嗯。你们早啊」

　　我把纱月的幻影藏进心底，带着一脸苦笑挥了挥手。

　　于是两人像放下了悬着的心似的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哈——可以毫无顾忌地向美少女打招呼的时光……也就只有早晨了，真是幸福至极……！」

　　「也就只有早上可以和甘织同学拉近一点关系了呢～……。啊啊，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天～」

　　「诶、啥、啥意思啊？啊哈哈……」

　　每次一见面，她们两人就会把我捧上天去，所以我挺喜欢她俩的。我就是会喜欢上喜欢我的人。

　　被承认的欲望一口气得到了满足。没错，我就是甘织玲奈子……不管别人怎么评价我，我就是真唯小圈子的一员——甘织玲奈子……这就是我现在心情的真实写照。

　　装载了紫阳花同学的灵魂后，我露出清纯的微笑。

　　「你们言重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聊天的。我也希望能和两位好好相处」

　　「真的吗！？咦——！？这真的不是阳角独有的客套话吗！？不对，即使是客套我也很开心！」

　　「哇～甘织同学，让我们友好相处吧～。啊～可以随时随地看到这张俏脸，这是何等的幸福。这么说来，是不是可以趁势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呢～？」

　　「嗯，当然没问题！好好相处吧！」

　　啊啊，好幸福。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啊。如果每一天都和意气相投的同伴一起度过，而不用勉强维持在校园里的地位，那该有多开心啊。

　　就在我们热热闹闹笑作一团的时候。

　　「……早」

　　继我之后，纱月踏入了教室。

　　「呃……纱、纱月，早安……」

　　纱月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接着又继续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我心里一阵忐忑……梦里的纱月再度浮上心头。

　　「啊，然后呢，关于联系方式」

　　说着，我转过头。

　　便发现长谷川同学和平野同学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心型。哎！？

　　「刚刚琴同学向我们道了早安……！那个黑发美女琴同学竟然……诶诶？我不是在做梦吧……？」

　　「琴同学居然会跟我们打招呼……今天真的是最最美好的一天……」

　　「喂，听得见吗！？联系方式呢，联系方式！」

　　看来不是在开玩笑，她们确实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她们脸上挂着红晕，呆呆地望着纱月的侧脸。还有这种事！？

　　「啊，那头漂亮的黑发……那纤细姣好的身材，堪称完美……」

　　「哈……如果有来世，我也想拥有那样的容颜……」

　　我提醒了好多次她们也没听进去，只好垂头丧气地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这就是现实吗……

　　「甘织」但是经过纱月身边时，她叫住了我。呜。

　　「什、什么事？」

　　「那个……放学后，继续哦」

　　看着纱月视线游移的样子，我的心怦怦直跳。（真的感觉到了！）

　　「啊，嗯……」

　　诶，等等，怎么回事……。纱月竟然在紧张吗……

　　怎么回事，完蛋了，怎么回事，完蛋了。这两句台词围着我跳起了华尔兹，在我身边不停地旋转。

　　这么一来，不就好像是纱月对我有意了一样吗！

　　我都澄清过了啊。明明好不容易有了一种“就快能和纱月成为朋友了”的预感，如今发展成这样，那不是又倒退回去了吗！

　　我拘谨地坐到位置上。一转头，又完美对上了纱月的视线。

　　啊呜……

　　我们一起慌慌张张地转开了视线，仿佛是想掩盖我们四目相对的事实。

　　如长谷川同学和平野同学所说，她果然很漂亮……

　　不对，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这个酸酸甜甜的气氛算是什么嘛，好像前一天刚刚接了第一次吻的初中生情侣，在第二天没法直视对方一样！我和纱月可不是那样的关系啊——！

　　「来得真早啊。早上好，小玲奈」

　　正当我坐在位置上发抖的时候，紫阳花同学到校了。我摇摇晃晃地抬起头。

　　啊，今天也是超绝可爱……头发轻飘飘的天使……我不由得合掌向她叩拜。

　　「哎，怎么了？这是在做什么？」

　　「紫阳花同学，好喜欢你……」

　　「诶！？」

　　听了我脱口而出的真心话，紫阳花同学闹了个大红脸。作为女孩子，这个反应实在太过完美。和纱月不可同日而语。

　　「呃，这个，那啥……小玲奈，这么大胆的发言就在这里说出来了……话说，那个……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就是，就是那个」

　　紫阳花同学慌慌张张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观察着周围同学的目光。

　　我向这位从头到脚都由满满的可爱组成的女孩子恳求道：

　　「我只向紫阳花同学拜托，我希望你能永远做我的朋友……一辈子、永远、直到天荒地老都做我的朋友……永远是朋友哦……」

　　「咦？嗯、嗯！……诶！？」

　　那一天，被紫阳花同学的治愈后，我总算能坚持放学了。

　　我真庆幸紫阳花同学和我同班。若非如此，说不定我在第一节课中途就得去医务室自闭了。

　　之前虽然屡次得到了真唯的体谅，但这么一来每每与真唯见面尴尬的反而是我，结果我开始躲着她了……

　　呜呜，即使不是我的本意，但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精神是承受不了恋爱的冲击的……

　　不过，真正的考验要到放学后才开始呢！

　　能不能来个人把我从这里带走啊……白马王子什么的……算了，面对男性我会紧张的所以不行！请来一位公主殿下！

　　放学后，虽然我的人生中并没有凑巧出现一位公主殿下拯救我于水火之中，但更上佳的选项——天使大人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那、那个，玲奈子」

　　「嗯——？」

　　我暂停整理书包，看到紫阳花同学露出欢快的微笑。

　　那微笑犹如湛蓝的天空中划过的一道彩虹。爱了爱了。

　　「那个，今天呢，我并没有和别人约好出去玩哦」

　　「啊，这样啊，真难得」

　　「也不算是什么难得的事吧……」

　　说完，紫阳花同学好像灵光一闪，“啪”地拍了一下手。

　　「不对，是、是这样的！真的非常难得！」

　　看到她展现出自己受欢迎的一面，我心里暖洋洋的。

　　紫阳花同学在班里颇受欢迎，每天都会有人约她一起出去玩。日程簿的日历上盖满了花朵的印记。

　　即使仅限于在学校里，我也得以和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紫阳花同学亲密地聊天，想来真的很幸运。

　　由于众生平等，每个人的一天都是24小时。为了不占用紫阳花同学的可支配时间，我本想尽快从她眼前消失，但紫阳花同学好像还有话要对我说。她双手的手指扭扭捏捏地纠缠在一起，抬起视线看向我。

　　「所以，那个，我正在考虑今天该做些什么呢」

　　「嗯」

　　「…………就是说今天该怎么度过呢」

　　「嗯、嗯……？」

　　紫阳花同学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伴随着倒计时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好像在被迫做出什么决定……！

　　诶，是什么呢，我不明白啊！我究竟该怎么做……我想回应紫阳花同学的期待，想讨她开心！

　　可是，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倒计时归零了。

　　「甘织，你在做什么？」

　　纱月过来了。她的到来如同拉起了一张漆黑的遮光帘，将紫阳花同学的圣光完全遮住了。

　　「啊，呃……什么都没做。那么紫阳花同学，明天见了——」

　　我正要挥手告别，发现紫阳花同学惊得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

　　「那、那个……怎、怎么了？紫阳花同学……」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紫阳花同学表演这样的颜艺。简直和被真唯冷漠相对的小香穗一模一样……。

　　可紫阳花同学又迅速恢复了正常，好似被压扁的靠垫又弹了起来。紫阳花同学变回了原来的美少女。她的表情蓦地变得开朗起来，摇动着双手，汗水也随之挥洒而出。

　　「没、没什么！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仔细一想，好像我今天还有点别的事！会忙不过来的！所以明天再见啦！」

　　「好、好的」

　　也对，就该是这样吧。紫阳花同学是不可能有空的。

　　我也向她道别，然后和纱月一起离开了。

　　貌似纱月动摇的模样仅限于今早，现在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

　　「濑名怎么了？」

　　「刚刚还有一点闲暇，现在好像又没空了。啊，如果下次紫阳花同学有时间，要不要也邀请她一起来参加学习会呢？」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喜欢和太多人一起学习。效率会下降的」

　　原来是这样啊。因为我是需要接受教育的一方，所以不好发表意见。我只是个遵循纱月老师的教育方针来学习的小羊羔罢了。

　　这时，金发碧眼的美女在牵着我的缰绳的魔女面前现身了。

　　「哟，玲奈子。今天也和纱月在一起吗？」

　　王塚真唯把手放在胸口，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怎么样，纱月。玲奈子是个很优秀的女生吧？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心脏就会怦怦直跳，胸口也是暖洋洋的。没错，这就是玲奈子的魅力」

　　真唯一边说一边“嗯嗯”点着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喂，你这家伙在教室里说什么呢。

　　如果是以往，纱月肯定会把真唯当作空气，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然后真唯会耸耸肩。这已经是日常了。

　　但是，今天却不同以往。

　　「是的，甘织和一般人确实不一样」

　　「哎？」

　　我身旁的纱月把手叉在腰上。从她脸上的笑容看来，那句话居然不是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