濑名紫阳花的故事　第三章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4）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说一些像是『钱都由我来付』这么寂寞的话啊！我只是因为、和紫阳花同学在一起只是因为我自己想这么做！我希望紫阳花同学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能让我分担，遇到开心的事情能和我分享！如果只是一味地分享快乐，是不行的！即使是不开心的事情，我也希望和紫阳花同学一同承担！因为我最喜欢紫阳花同学了——！」

　　与说话的气势正相反，面对飞来的乒乓球，我的球拍漂亮地挥空了。

　　咦，怎么回事，我的视线变得模糊了。

　　「小玲奈……」

　　这时我才刚刚意识到。

　　我哭了。

　　呜呜……是、是什么时候哭的……？

　　不是这样的，紫阳花同学。这泪水不是因伤心而流，只是因为情绪激动……我不是为了利用女人的武器才流泪的！对，我不是有意的！

　　紫阳花同学拿着球拍来到我身边。

　　将哭泣的我拥进怀里。

　　「对不起，小玲奈」

　　「啊呜……」

　　「没能明白小玲奈的心意，对不起」

　　「没、没关系……」

　　隔着轻薄的浴衣，我被包裹在紫阳花同学柔软的怀抱中。

　　紧紧拥抱……真、真不好意思……但是，也算是值了……！

　　「让你这么伤心，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没想到会让小玲奈这么想，对不起」

　　紫阳花同学抽了抽鼻子。

　　什么……！？

　　「小玲奈有这份心意，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

　　不、不好了……再说下去我也要跟着哭了。

　　不对，我本来就已经在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紫、紫阳花同学……」

　　我完全是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啊，我已经不行了。

　　脑子里一片混乱。

　　在这个没有旁人的乒乓球场上，两名远离家乡、身穿浴衣的女孩子紧紧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不过……也许是感受到了相拥的紫阳花同学身上的温暖吧，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离她最近的一次。

　　结果。

　　我由于不善言辞和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哭了出来，给紫阳花同学平添了不少烦恼。看来区区三个月的阳角体验期，还远不足以让我提升到足够的等级。

　　这次只是因为紫阳花同学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才总算没让状况进一步恶化……再怎么说我也不该哭出来吧。我好想成为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对了，索性乘上银河铁道的列车，魂归天国吧。

　　我们并肩坐在乒乓球场的长椅上，紫阳花同学握着我的手，直到我平静下来。

　　「总感觉……和我之前晕过去的那次很相似呢……」

　　「你是说去百货店的那一次吧。那时还真让我吓了一跳呢」

　　「呜呜，对不起……太不好意思了……」

　　虽然紫阳花同学对我说，她一定是让我大失所望了，但在我看来，倒不如说是我暴露了本性，终有一天会被她抛弃才更贴近现实吧……？

　　「不是的」

　　紫阳花同学缓缓摇了摇头。

　　「无论小玲奈有什么缺点，或者给我添了什么麻烦，平时小玲奈对我的温柔相待、对我的关心体贴都不会就此消失」

　　「这不是……」

　　就是我先前想告诉紫阳花同学的话。

　　紫阳花同学把握在一起的手贴上脸颊。

　　好暖和。

　　「谢谢你。小玲奈真的……总是让爱钻牛角尖的我注意到重要的事情呢」

　　「是这样吗……？」

　　这只是因为我没有实力，所以会尝试各种各样的办法吧……

　　紫阳花同学微笑着闭上双眼。

　　「我家的小家伙们也是这样，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的。虽然他们总是不听话，只会惹人烦恼，可一旦和他们分开，我又发现自己还是珍惜他们的」

　　紫阳花同学呵呵一笑。

　　「真抱歉，看到小玲奈哭泣的样子，我却想起了小家伙们，这很没礼貌吧」

　　「才、才没有那回事」

　　毕竟是我不对在先，谁让我哭了出来。

　　「而且……即使说了没礼貌的话也不用在意。我想更深入地了解紫阳花同学，也想见识紫阳花同学的不同面貌」

　　「……这样啊」

　　紫阳花同学放下了贴在脸颊旁的手，改用双手握紧我的手。

　　「听说明天镇上有祭典来着」

　　「啊？」

　　「在这个小镇上玩到尽兴后，我就会回家了。住得太久会让小玲奈破费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眶里又噙满了泪水。

　　「啊啊，不是的。我并不是在责怪小玲奈……应该说都是托了小玲奈的福才对。因为向小玲奈倾诉了这么多……我现在感觉心里舒坦多了」

　　紫阳花同学笑得眯起了双眼。

　　那笑容就和我平时在学校里看到的一样，如同那宣告幸福的一天即将开始的钟声。

　　「是吗……太好了」

　　我也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真的是太好了。

　　只要能成为紫阳花同学回家的助力，我丑态百出的行为就有价值了。不对不对，不要找借口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

　　究竟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学会干净利落地解决问题呢。快进化吧，玲奈子。这是个拥有网络通信的时代，以往只能通过交换进化的家伙现在一个人也可以完成进化了。

　　紫阳花同学放开了牵在一起的手，抱在胸前，视线四处游移，支支吾吾地说道：

　　「说、说起来，小玲奈，你又把我夸上天去了……」

　　「啊？」

　　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了桃红。

　　我转头看着她，一边回想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就在这时——

　　「……看来小玲奈是真的很喜欢我呢——……」

　　「诶！？」

　　我感觉脸上快要烧起来了。紫阳花同学也扭过头去想要遮掩，却掩盖不住蔓延至耳边的红晕。

　　「当当当当当当然喜欢了！」

　　「噢、噢——真的吗……」

　　这、这个羞耻play是在闹哪样！

　　话说回来，捉弄我的紫阳花同学自己不也羞到家了吗！

　　不过，我确实对各种各样的紫阳花同学来者不拒就是了……咦，难道我让紫阳花同学进化到2.0版本了？不，不可能吧……

　　「啊，啊，对了！快来快来，小玲奈，来看这里」

　　紫阳花同学急忙用开朗的声音换了个话题。

　　「怎、怎么了？」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记分板。

　　上面的比分是10-7。

　　「啊」

　　虽然我完全不记得比赛经过……但胜负已分。

　　我吓得浑身颤抖。

　　「请、请务必！请务必让我付钱啊！」

　　「哦哦——？」

　　紫阳花同学愉快地笑了。

　　「我该怎么办呢——？」

　　堕天使出现了！我曾经妄想过的、将他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紫阳花同学出现了！

　　「拜、拜托了……如果不这么做，我就无法挺起胸膛把紫阳花同学称为『朋友』了……」

　　「哦——？但是比赛是我赢了哦——？」

　　「请、请你通融一下……如果有别的要求，我什么都会做的……」

　　话音刚落，紫阳花同学带着“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微微一笑。

　　咦…………？

　　「你说什么都会做吗——？既然如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紫阳花同学用充满期待的声音向我提出了一个非同寻常的不合理要求。

　　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么可怕的事啊！？

　　「饶、饶了我吧……」

　　我缩在更衣间里不愿出去。

　　我们一起享用过美味的晚餐后，紫阳花同学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家里后天回家——她好像晚些时候还要和弟弟们再聊一聊——一切都得到了圆满解决。

　　接下来要做的只有和紫阳花同学一起愉快地享受旅行了——

　　本该是这样的！

　　在我眼前，紫阳花同学正缓缓解开旅馆浴衣。

　　紫阳花同学注意到我的视线，面上微红，责备似的看着我。

　　「不—行—，愿赌服输，对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

　　「我都同意费用各出一半了，这点小事也没什么吧？……还是说，小玲奈讨厌和我一起泡温泉？」

　　「唔唔……」

　　在胜负心与感情的两面夹击下，我被打得丢盔弃甲，弃城而逃。

　　这里是请旅馆帮忙预订的包租温泉。虽然不如大浴场那么宽敞，但比起一般家庭的浴缸还是绰绰有余。真是个奢侈的空间。

　　这间旅馆意外的不错啊……不愧是受到神宠爱的紫阳花同学，抽卡运太强了。

　　「我知道了……请让我陪伴在您左右……」

　　「呵呵，太好了」

　　紫阳花同学背过身去，利落地褪下浴衣，露出了里面上下一套的白色内衣，内衣的边缘还装饰着蕾丝。即使是看不见的地方，紫阳花同学也打扮得很漂亮呢。

　　因为要泡温泉，我们当然要先脱个精光。紫阳花同学啪的一声解开了文胸的扣子，失去支撑的胸部微微晃动。好大……！

　　紫阳花同学双手抱胸，形状姣好的臀部对着我，苦笑着说道：

　　「果、果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啊。为什么呢，是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嗯、嗯，很害羞对吧。那我们去大浴场吧！」

　　「这我可不同意——」

　　紫阳花同学仿佛是在赌气一般，脱下了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

　　咿。我慌忙转过身去。

　　围上了遮住胸部的毛巾后，紫阳花同学像是刚刚诞生的维纳斯，以初生的姿态向前走去。我听到了通往浴池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哇，是露天温泉。快来吧小玲奈，很舒服的」

　　「好滴……」

　　我已经害羞得不能自已了。

　　看到紫阳花同学的裸体就已经很令人害羞了，一想到看与被看都是相互的，那就更甚了！

　　「早知如此，我在暑假里就该努力减肥的……！」

　　我用树懒一样的速度脱下浴衣。

　　想想吧，我已经分别和真唯还有纱月同学一起洗过澡了！那么现在和紫阳花同学一起，我也一定可以毫不紧张地……做不到啊！虽然做不到，但是总会有办法的！

　　把内衣放进篮子后，我也来到了浴池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铺满瓷砖的地板中央，有一个木制浴池，大小差不多能容纳三名伸直脚的成年人。

　　紫阳花同学就站在浴池前，仰望着夜空。

　　「你看，感觉很棒吧」

　　在被夜色染成一片漆黑的世界里，赤裸的紫阳花同学沐浴在星光下。

　　就像纤细的花茎支撑起硕大的花瓣，她那窈窕的裸体总让人感觉有些危险。

　　拢了拢被晚风吹乱的头发，紫阳花同学微笑着说道：

　　「快过来吧，小玲奈」

　　脱去了衣服的紫阳花同学是如此娇艳，那份美貌足以媲美引诱游人的泉之妖精，我感觉自己快要坠入幻想世界了。

　　这与真唯或纱月同学的情况都截然不同，怎么可能习惯得了嘛！

　　高一女生那还未长开的身体作为女性本应是不成熟的，可是目睹了紫阳花同学那已然成熟的活色生香后，我已经快无法呼吸了。

　　由于实在没法再继续直视紫阳花同学，我只好缩着身子向浴池配套的淋浴处走去。

　　紫阳花同学也来到我身边坐下。

　　「啊，也对，泡温泉之前要先清洗干净呢」

　　「嗯、嗯」

　　我像个可动范围很小的手办，用生硬的动作拧开龙头，让淋浴头喷出热水，然后挤出沐浴露涂在身上。

　　「小玲奈，你在紧张吗？」

　　「嗯，应该是吧……」

　　「……明明你都和纱月同学一起洗过澡了」

　　「噗」

　　由于生日会那天被刨根问底，我和纱月同学一起洗过澡这件事成为了众所周知的事实。

　　说到这个，你真的要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吗，紫阳花同学！

　　「和、和纱月同学一起洗澡的时候我也很紧张的！」

　　「……比现在还紧张？」

　　「应、应该差不多吧……！？」

　　如果我没有背过身去，现在应该能看见紫阳花同学雪白的身体吧。一瞬间，纱月同学的身体浮现在眼前，和紫阳花同学重叠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纱月的裸体是那么的漂亮……

　　「嘿」

　　「呀！？」

　　紫阳花同学戳了戳我的手臂，让我忍不住跳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呢紫阳花同学！」

　　「……说不上来，就是想戳一下？」

　　她那平静的声音带着些许湿气，回响在露天温泉周围。

　　为了把这初露端倪的微妙尴尬一扫而空，我装出开朗的声音说道：

　　「说到这个！和纱月同学一起洗澡的时候，我还出了个大洋相呢！当时我在浴池里摔了一跤！然后手就像这样，把纱月同学的胸部——」

　　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理性的声音。

　　——你这家伙想说什么？

　　我急忙背对着紫阳花同学坐回小凳上。

　　「说起来晚饭真是美味啊，吃到了很多海鲜」

　　「把小纱月的胸部怎么了？」

　　「不过我只认出了金枪鱼。白身鱼看起来都差不多呢」

　　「你对小纱月的胸部做了什么？喂喂，小玲奈？快说快说」

　　紫阳花同学不肯放过我，还用手指轻轻抚着我的后背。噫……

　　「把同学纱月的胸部……整个抓在了手里……」

　　「诶——……？」

　　我为什么要主动把这件事曝光出来呢。这下让我自寻短见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然、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也没有怎么样……就是向她道了歉，然后径直从浴室出去了」

　　我的五指在空气中一张一合，抓了个寂寞。

　　当时那件事发生后，我的感想就和我小时候差点被车撞到的时候一样，都是濒死体验……就因为这样，纱月同学胸部的触感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不对，这种事情忘了就忘了吧。

　　「碰到这种事，想必相当害羞吧……真对不起，让你回想起这些」

　　我被紫阳花同学可怜了……

　　「没什么，没关系……顺带一提，羞耻的『耻』这个字，据说是因为人的心情会在耳朵上表现出来，所以写成『耻』。我的耳朵现在应该也变得通红了吧……哈哈哈……」

　　「那、那个……」

　　紫阳花同学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玲奈要不要……也摸摸看我的胸？」

　　「为什么！？」

　　紫阳花同学也羞得耳朵都红了。

　　「我、我没有什么奇怪的意思！」

　　怎么会有人在不带奇怪意思的情况下问别人『要不要摸我的胸？』啊？？？

　　「就是类似覆盖回忆这样的……！我认为，这样就能把和小纱月一起洗澡时的羞耻回忆覆盖掉了。你、你看，我的胸还挺大的，要不要摸摸看？就是这个意思！」

　　「啊，啊啊，就是应景的意思吧！」

　　「对、没错！就是这样！」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来吧！」

　　我转身面对紫阳花同学，她已经挺起了胸膛。

　　咦，不是……这是要来真的？

　　紫阳花同学紧闭双眼，用双臂夹着胸部，向我强调那对丰满的胸部，雪一样纯白柔软的胸部。看到这如梦如幻的光景，我不禁心生怯意。

　　真、真的要摸吗……？我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在这平时隐藏在制服下的娇嫩肌肤上留下指纹吗？真的可以这么做吗？这种行为不是和在大师的画作上留下划痕一个性质吗？

　　可是反过来说，如果我没有动手，而是留下一句『还是不用了吧！』便落荒而逃，那不就辜负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紫阳花同学的厚意？

　　这岂不是进退两难？

　　……好，还是摸吧。

　　仔细一想，不就是胸部嘛，我也有的。我之所以这么提心吊胆，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么做会触碰紫阳花同学的身体。这种行为就和捏捏脸、拍拍肩膀没什么区别，没必要想得太严重。

　　「那我就上了！」

　　「好、好的！」

　　替自己打气后，我缓缓伸出手指。

　　食指触到了紫阳花同学的胸部……软软地陷了进去。

　　呜、呜哇……这、这手感和摸自己的确实有着天差地别……简直就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胸部，而是『紫阳花同学的』胸部。举例来说，虽然人人都有头发，但是玛丽莲·梦露的头发就能卖到88万日元。仅凭这一点，紫阳花同学的胸部就具有无限的价值。

　　一想到我有幸能碰到这种至今为止紫阳花同学遇到过的人。和从今往后会和紫阳花同学相遇的人们奢想都不敢奢想的事……。就觉得，自己做了非常了不得的事……。

　　「那、那个，小玲奈……」

　　「啊」

　　等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尽情揉了起来。

　　「感、感觉有点痒……我、我不是在说我讨厌这样，那个，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对、对不起！」

　　我想着『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伸出手指，可是手忙脚乱之中，我目测的距离出现了偏差，伸出的手一下子揪住了紫阳花同学胸部的尖端。

　　啊。

　　「呜喵……」

　　紫阳花同学捂住了嘴。

　　四目相对，她的脸上已是一片红晕。

　　「啊，啊哈哈，啊哈哈哈哈……不、不小心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傻傻地陪着笑。

　　尽管紫阳花同学是因担心我而做出了这个决定，但覆盖掉触摸纱月同学胸部的记忆的尝试绝对没有成功……我另外建了一个文件夹，用来保存紫阳花同学胸部的手感……我这辈子都不会删掉它的……

　　我们像是沉迷进去了一样专心地洗干净头发和身体，然后并肩泡入了温泉。

　　如果我看向身旁，紫阳花同学的胸部又会进入我的视野，所以我执拗地让自己面向前方。

　　「呼……水温正合适呢……」

　　「是、是啊……」

　　盘起头发的紫阳花同学在热气中感叹道。

　　一开始，由于实在是太过尴尬，刚泡进去2秒我就想出去了。可是温泉就是这么神奇，连我的重度紧张也跟肩周炎一样逐渐缓解了。

　　看来温泉也能有效治疗社恐。

　　现在，紧张已经缓解到可以忍受的程度了……我打算再多泡一会儿，再多仰望一会儿群星闪烁的夜空。

　　回想起来，从早上开始脚就没停过，一直在赶路。

　　疲劳感逐渐从身体中剥离，溶化在温泉里，令人无比惬意。

　　「呼……」

　　不过，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一大早从东京出发，来到乡下，找旅馆入住，和紫阳花同学一起打乒乓球，一起泡温泉，还摸了胸部……

　　当然，这也是我第一次和紫阳花同学待在一起整整一天。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和之前相比有了些许进步，不，有了长足的进步。

　　虽然紫阳花同学说自己既任性又爱耍滑头，可是我对她的印象却完全没有改变。她努力、坚强又温柔，是十分讨人喜爱的天使。不如说，她作为天使的魅力更胜往昔。

　　现在我是真心认为，虽然身体积累了不少疲劳……但追着紫阳花同学过来真是太好了。

　　「我说，小玲奈」

　　「嗯」

　　「之前你关于朋友的那一番话，很有意思哦」

　　「这、这样啊」

　　「我也没怎么和别人讨论过这么深刻的话题」

　　「噢——……」

　　原来紫阳花同学也是这样啊。

　　「嗯……我对朋友的感情真的很奇怪吗。让人感觉很难相处吧？」

　　「才、才没有这回事呢。前面我也说过了，我平时一直得到你的帮助……我很庆幸紫阳花同学是个珍惜友情的人……再说了，要论难以相处，大概我才是最难相处的那一个……」

　　「小玲奈所说的，嗯，该怎么说呢」

　　紫阳花同学斟酌过语言后，告诉我：

　　「比起朋友……更像是恋人呢」

　　「唔」

　　真唯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她说，因为是一起分享、相互支持的关系，称作恋人更恰当。

　　因为真唯在感性上的糟糕表现，我没怎么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可是现在连紫阳花同学都指出了这一点，我不禁怀疑会不会反而是我搞错了。

　　「那我倒是要问了，对小玲奈来说，恋人是怎么样的呢？」

　　「哎？问我吗？」

　　「嗯，我想问问你……关于朋友和恋人之间的区别，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

　　朋友和恋人的区别吗。

　　被真唯推倒后，我曾经在这个问题上苦思冥想了许久，时至今日，仍然没能得出答案。可即便如此，我每天都在一点点地摸索。

　　「如果是问我个人的意见」

　　「呵呵，现在是在和小玲奈聊天呀」

　　「也、也对啊……那个，最近呢，我一直在想，其实友情和恋慕之情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没有太大的区别？」

　　「嗯。重要的是，自己在和对方的关系中追求的是什么」

　　我仿佛是在和自己的心对话，并编织成话语表述出来。

　　「我在朋友身上，追求的是一种无话不谈的关系。可是，就如刚才紫阳花同学所说的……也有人把这种关系称为恋人关系，对吧？」

　　我停顿了一下，露出微笑。

　　「很奇妙吧？明明彼此都是说的同一种事物，却用了不同的词语。所以，那个」

　　我挠了挠脸颊。

　　「我就想到了，说不定友情和恋情就像两个叠放在一起的圆，总会有一部分是重合的……」

　　我观察着紫阳花同学的反应，连忙追加道：

　　「那、那个，在过去的恋爱游戏中有这么一类角色，想要和对方成为恋人，必须同时提高『亲密度』和『憧憬』这两项数值。我对真唯小圈子的每个人都很憧憬，也想和大家变得更亲密……所以，怎么说呢……」

　　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段之后，我心虚地笑了笑。

　　恋人只能有一个，朋友却可以有许多。这两者在细节上还是有不少差别。

　　「彼此认为是朋友就是朋友，互相称为恋人就是恋人。我想，友情和恋情……这两者之间其实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只有若有似无的区别」

　　在分界线模糊不清的情况下，我认为没有必要遵循常识或别人的看法，只要确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关系名就好了。

　　就像我和真唯的『玲真好友』一样。

　　……说完，我脑海里浮现出真唯的脸，这个对我来说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