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太多了，已经不行了！（4）

　　「老实说，我也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就是最近几天的事，对吧，甘织？」

　　咦？说到最近几天……难道她指的是留宿的那一天？

　　想着想着，我的脸颊越来越烫了。

　　如果把那天的事说出来，就算是真唯也会开始和纱月针锋相对的吧……

　　不，我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真唯和往常一样微笑着说道：

　　「哦？发生什么事了？」

　　「那还真有点说不出口呢。对吧，甘织？你也不想把那件事告诉『外人』吧」

　　「那、那还用说吗！」

　　尽管注意到纱月话里有话，但我也只能表示肯定。

　　那种事情怎么能拿到教室里来说呢！

　　啊，你看，你这么挑衅她，这下真唯肯定会……

　　笑得眯起了双眼！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原来如此，是你们之间的悄悄话啊。过几天能不能也说给我听听呢」

　　「很遗憾」

　　纱月紧紧地抱着我的手臂，表情里充满了讽刺。呜哇，这是哪个肥皂剧里的情节吗！？

　　「这是只有『我和甘织』才知晓的『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对吧，甘织？」

　　快来个人救我脱离苦海吧。我带着一脸快死掉的表情转开了视线。

　　这么一来，我又和混入别的圈子中的小香穗四目相对了。

　　小香穗一把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万事顺利的笑容，仿佛坚信前路的一切困难都不足为惧。

　　真唯是天生的女王，如果是她这么做我还能理解，但小香穗的这份乐观的精神究竟从何而来呢……难道是出自那未加掩饰的形象也能受到众人喜爱的自信……？

　　真唯轻咳一声，让开了道路。

　　「这样啊，那是我太不解风情了。你们就在二人世界里尽情加深关系吧。我可不会做出强行挤进两人之间这么无礼的事情」

　　真唯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目送我们离开。

　　她一定是在遵守和我许下的约定。

　　我瑟缩着肩膀，提心吊胆地迈着步子。呜呜。

　　纱月手捂着嘴角，愉悦地微笑着。

　　「那家伙看上去真是不甘心呢」

　　「果、果然变成这样了吗？」

　　过去，真唯就是因为嫉妒紫阳花同学，才会推倒我。像真唯这样嫉妒心深重的女人，让她忍着不把妒火烧到纱月身上，想必很是辛苦。

　　「……这么一想，总觉得她很可怜啊」

　　「这么说吧，如果她再不老实一点，我就要把珍藏的证据照片亮出来了」

　　「那就不必了吧！？」

　　这次轮到我给纱月踩了一脚刹车。

　　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纱月真的能和真唯重归于好吗……想着想着，距离我和纱月约定的期限只剩一个星期了。

　　虽然对于修复两人关系的努力完全不见起色，但复习考试的过程却很顺利。

　　「甘织，你又在完全吃透这个问题之前跳去看后面的内容了吧」

　　「什么？可是我觉得这样更有效率……」

　　「如果仅仅是为了考得高分，那确实如此。但是我们现在才高一，为了将来考虑，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地打牢基础比较好」

　　「纱月连我的将来都考虑到了……！？」

　　「哎？」

　　「啊」

　　在图书馆一起学习时，我和纱月的手不经意间相碰了。

　　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我的胸口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正当我对自己的心意感到困惑的时候，纱月静静地看着自己缩回去的手。

　　「……那个，甘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

　　「好、好的」

　　「我虽然确实和你……接、接吻了。尽管如此，我的心也属于我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夺走。所以，那个……你不要得意忘形」

　　纱月努力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着这些话，脸上却染上了一片绯红。

　　……都怪你，谁让你摆出这副表情的，这不是弄得我也跟着害羞起来了嘛！

　　「我才没打算得意忘形……那举个例子说说看，怎么才算是呢？」

　　「我想想，举个例子……比如把我当作是你的女人来对待」

　　「我从来没这么做过吧！？」

　　「像往常一样，你打算把我挣来的微薄工资全部夺走，用来赌博吧……那也没办法，谁让我自己选择和你在一起呢……下次我会为你准备好零花钱的」

　　「快停下啊！？说得像真的一样！」

　　大叫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是纱月开的玩笑，是为了向我还以颜色。

　　因为我这样的小人物让她害羞了，所以心有不甘吧。真不讲理。

　　「再说了，为什么把我设定成家暴男一样的角色呢……」

　　「因为你和吃软饭的角色很搭啊」

　　「喂，再怎么说这个说法也太过分了吧！？明明纱月自己看起来就像在家里养着红不起来的乐队成员一样！」

　　「换句话说，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话……？」

　　「就变成了我是个红不起来的乐队成员，天天吃软饭，依靠纱月的工作收入混日子……？」

　　我试着想了想。我瘫成一滩泥正在看电视，嘴里只会说着『放心啦，我总有一天会大红大紫的！』这些大话。这样的未来真是看不到一丝希望啊。

　　比成为真唯的宠物还要过分千百倍……

　　「再说了，纱月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被人利用吧。如果我丢了工作，纱月肯定会对我说『我帮你找了份工作，明天开始你去这里上班』，然后把我从家里赶出去的……」

　　「没错，就是这样。不过你放心，等你下班了，我会为你泡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的」

　　「纱月明明会做饭还故意给我吃泡面！？」

　　纱月呵呵一笑，然后“呼——”地叹了口气。

　　「但不巧的是，我并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谈恋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哇哦，纱月终于说了一句颇具个人风格的话。

　　我不知道那句话所言是否属实。但是，我对纱月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纱月曾经说过『自己的心情自己也不知道』……她一定是在实践『自己想要的未来』。

　　我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我知道。

　　『想成为现充、阳角就得这么做』，我正是基于这个想法不断努力，一步步向我的理想前进的。

　　所以，我也想对纱月的言行表示支持。

　　「纱月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我模仿着纱月，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

　　额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

　　「好痛啊啊啊！」

　　「下次你再说这种傻话，我就敲到你所有科目都只能考出0分」

　　「只是开个玩笑嘛！？别说得这么吓人啊！」

　　我们在一起时，虽然总是吵吵嚷嚷，互相拌嘴。

　　但是，我俩的对话却不知为何，很有朋友的感觉。

　　时间来到那天晚上。

　　回想起来，那场足以给这个学期画下句号的骚动，都起源于那一天。

　　＊＊＊

　　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今天天气很凉爽，我只是打开窗户、吹着电风扇，就能集中精力继续学习。我真是了不起。

　　近来，我好像发现了学习的乐趣。

　　完成了学校的作业后，我又做完了纱月额外布置的作业。

　　就像玩游戏一样，只要和朋友一起玩，无论什么游戏都会变得有趣。

　　格斗游戏和FPS自不必说，即使是单机版的ACT和RPG，一句『进度怎么样了？』也能和朋友幸福地聊起来。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有可以交流的对象就是了！

　　学习也差不多。因为有认真学习的纱月陪在身边，受到她的影响，我也提起了干劲。

　　如果不需要靠纱月的陪伴，自己就能从学校的课程中找到乐趣就更好了……很不巧，我并不是那么优秀的学生……

　　哈——回到家了还这么刻苦学习，如果真的考到了年级第一该怎么办呢！会不会被纱月恨死呢——！

　　我一边得意忘形地想着，一边鼓足精神，开始解决剩下的问题。

　　可是啊可是，仅凭几天的努力还不足以让玲奈子的学习能力产生质的飞跃，最后一道题还是难倒我了。

　　虽然留到明天再向纱月讨教也行……嗯——但唯独剩下最后一道题做不出来，让我心里略有不爽……

　　我拿起手机。在SNS的好友列表中找到纱月，然后抱着胳膊沉吟起来。

　　仔细想想，如果她刚打完工回来，应该会比较累，会不会给她添麻烦呢……

　　哎呀哎呀，手机在震动了。

　　应该只有真唯这家伙会在这个点给我发消息。反正又是把奢华的自拍发过来了吧……啊。

　　给我发消息的是紫阳花同学！为什么是她！？

　　『现在有空吗？』

　　诶诶……？要说的话确实是有空，怎么了……？

　　如果我回一条『是有空啦』，她会不会又发过来一条『果然有空w 太好了w』……？

　　不对不对，紫阳花同学才不会说那样的话！

　　我直白地回了一条『有空！』。然后她又回复了。

　　『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哎！？！？！？

　　等等，哎？怎、怎么办啊。

　　我拿着手机，关上窗户，开始在房间里绕着圈子乱转。

　　说到电话，就是对阴角专杀兵器，被迫进行一对一交流的恐怖刑罚……而且由于无法“观色”，所有的交流都只能通过“察言”来完成了！如果说话的时机撞车了，那真是让人愧疚得想死！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听到紫阳花同学略带坏心眼地说『总觉得小玲奈不擅长通过电话交流呢（笑）』……

　　呜呜，要不要先发一条『诶，怎么了？有什么只能在电话里说的事吗？』过去，提前问问她找我有什么事呢。如果事先问过内容，至少能有个心理准备，交流的时候也能冷静一些……也许吧。就是字面上会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

　　该发什么消息给紫阳花同学才能给她留下好印象呢，我脑袋一片空白，结果只发了一条「可以哦！」过去。我的胃却在说完全不可以。

　　紧接着，仿佛就在等我同意似的（说不定真的是这样！），手机响了起来。

　　噫。好想逃。

　　我怀着被人用枪指着太阳穴的心情，把手机贴在耳边。

　　「你……你好」

　　随后。

　　『啊，你好』

　　紫阳花同学兴奋的声音在我耳边零距离的位置响起。

　　哇哦哦哦……我险些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太好了。我还担心如果小玲奈已经睡了该怎么办，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呢』

　　紫阳花同学、紫阳花同学的声带离我好近！

　　就好像在耳边窃窃私语一样！

　　「啊，还没睡，那个，我在学习」

　　『这样啊，抱歉，是不是打断你了？』

　　「怎么会，完全没有！刚刚正好学完了！」

　　『噢——这样啊，太好了』

　　我连忙掩饰过去。从听筒另一端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我的心在流泪。

　　其实我的社交障碍已经病入骨髓了，打电话我是能躲就躲……这话我可说不出口。呜呜。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吗？还特意打电话过来……」

　　『那个——……不知不觉就想打了？』

　　不知不觉！这是天使的心血来潮。

　　不对，暂停一下。咦，这是啥，会有人『不知不觉』就给别人打电话吗？这是只流传于阳角之间的规则吗？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阴角这件事岂不是差点就暴露了……？我好像发现了一处疏漏……

　　我哗啦哗啦地摇着头。

　　「是、是啊！有时候就会不知不觉地想打电话呢！」

　　『嗯、嗯，是啊』

　　紫阳花同学表示赞同，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我无法忍受冷场的恐怖，慌忙开口说道：

　　「啊，紫阳花同学在做什么呢？」

　　『嗯——刚洗完澡。在吹头发的时候，突然就想到小玲奈了』

　　「紫阳花同学在家里时，竟然会有一瞬间想起我……」

　　对于占用了紫阳花同学一部分脑容量这件事，我感到了罪恶。

　　『诶？经常会想到的哦』

　　手机里传来了“诶嘿嘿”的笑声，难以言喻的暖意在我的胸口扩散开来。

　　幸福，这就是幸福吗……？我第一次了解了幸福的含义。如果翻开字典，找到标着幸福的那一页，上面肯定印着『晚上和紫阳花同学通电话』。

　　「那、那个，举例来说，什么时候会想到呢？」

　　『举例吗。比如听到了好听的歌曲，就会想到小玲奈会不会喜欢这首歌呢，这样？』

　　紫阳花同学仅仅通过声音的抑扬顿挫，就能将自己的感情完美表现出来。即使只是通过电话，我也真实地了解了这一点。

　　现在明明看不见紫阳花同学的身姿，但她还是能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现在是如何笑逐颜开，又是如何手舞足蹈。这其实是一项相当了不起的本领吧。

　　『说到这里，小玲奈喜欢听什么歌呢？』

　　「哎……问、问我吗？不好说啊——其、其实我对最近流行的歌曲不太了解」

　　其实，我经常听游戏的OST。想要打起精神的时候，就会把最终boss战的BGM设为单曲循环，翻来覆去地听。

　　这话对别人根本说不出口。当然紫阳花同学不算在这个“别人”里面，纯粹是我担心她问我『为什么呢？』，因为我除了回答『诶，总觉得不太好吧……？』以外也想不到更好的说法了。

　　「反、反过来，我对紫阳花同学在听的歌也很感兴趣！能不能告诉我呢！紫阳花同学喜欢听什么歌！」

　　『诶，喜、喜欢！？』

　　「什么？嗯、嗯，喜欢的歌」

　　这时，紫阳花同学声调转了个180度。这是为何。

　　啊……莫非这个话题踩雷了……！？

　　「讨、讨厌的歌也可以说说看的！？比如最讨厌的歌是什么！」

　　『哎，哎～……？讨厌的歌……这是什么，小玲奈，啊哈哈』

　　听了我急切的发言，紫阳花同学笑了起来。

　　那是在班里也未曾听过的轻松愉快的爆笑。

　　呃……我搞不明白了，也就是说并没有踩雷吧。

　　紫阳花同学听起来好像很开心。我心里一阵庆幸。

　　『诶，这么想知道吗？』说完，紫阳花同学又笑了一阵后才终于平静下来，『哈——』地叹了口气。

　　『对了，小玲奈，来玩游戏吧』

　　诶诶？太、太突然了！

　　我回想起之前一起去百货店买化妆品时的紫阳花同学。和学校里轻飘飘的样子不同，给人感觉非常悠闲。（词汇量欠缺的结果）

　　紫阳花同学会不会也同真唯一样，在努力维持一个外在的形象呢。确实她自己也说过“我这个人还挺任性的”。也许为了维持品行端正的乖乖女形象，紫阳花同学也一直在努力。

　　嗯。虽然略感吃惊，但如果天使大人回到家后想放松一下，我作为一般人代表，无论如何都会奉陪的！

　　「好、好啊，想玩什么游戏呢？」

　　『是啊，玩什么呢——』

　　紫阳花同学像是看着橱窗里的蛋糕挑花了眼一样开心。

　　『啊，对了。那个怎么样，就是上次和小玲奈玩的那个。那个游戏可以联网一起玩的吧？』

　　「啊，啊，对啊，是可以的……咦，要玩那个吗？」

　　『嗯』

　　从回答的声音里听来，就像“阳角升到50级学会了最强的攻击魔法！”一般开心。我的瞳孔也不自觉地变成了心形，激动得快要死掉了。

　　紫阳花同学，这样是不行的……发出那样的声音前，要确认一下对象啊……

　　如果是男生，这一下就直接被紫阳花同学俘虏了吧……幸好我对恋爱的态度是坚决拒绝的，所以才逃过一劫。真的得注意一点哦紫阳花同学……

　　『我去把游戏机搬到房间来，抱歉，稍等一会儿』

　　「啊，好，了解」

　　接着，紫阳花同学好像保持着把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开始移动。一片沉寂之中，只有紫阳花同学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总觉得我的心跳又加速了……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玩线上游戏呢……」

　　『是这样吗？』

　　「嗯」

　　和我一起玩过游戏的朋友，本来就只有真唯和紫阳花同学两人。

　　这时，紫阳花好像“啊”地点了点头。

　　『是吗。那我就是小玲奈的第一次了吧』

　　「诶？嗯、嗯」

　　紫阳花同学那句话中的语气不同于以往，我不知道其中究竟包含了什么感情。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好像有种色色的感觉！？我的情绪不大对劲！？

　　就在我感到自己快要陷入茫然自失状态的时候。

　　『这么说来，小玲奈什么时候来我家玩呢？』

　　「哇？」

　　听到这小恶魔的低语，我不禁叫出声来。

　　「今、今晚的紫阳花同学真是积极呢……！」

　　『呵呵』

　　紫阳花同学甜美的笑声弄得我的脑子痒痒的！啊啊——这个不行啊！

　　「如果紫阳花同学邀请我的话，无论刮风下雨打雷闪电……」

　　其实认真说来，在考完试前是不太可能的……但在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的情况下，再有第二次机会，即使我被车撞到骨折，也要强撑起身体赶过去……我发誓……

　　『但在考试前是不行的吧？小玲奈现在天天都和小纱月腻在一起』

　　「不是的，事情完全不是那个样子！」

　　按照那个说法，仿佛是我抛下紫阳花同学而选择了纱月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把紫阳花同学放在第一位的！」

　　『……是、是吗』

　　顿时，手机那头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沉默。

　　这是不相信我吗！？

　　『……小玲奈，不行哦，你要注意了。如果你随便对别人说这话，会被误会的哦？不可以乱说哦』

　　果然是这样！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因为我曾拒绝过她一次！

　　「啊呜啊呜啊呜」

　　就在我啊呜啊呜的时候，犹如赦免了我全部罪孽似的，紫阳花同学笑了起来。

　　『呵呵……不过我很开心。谢谢你』

　　这句道谢的话听起来无限接近真心话，我不由得面红耳赤，话都不会说了。

　　『对不起，说了些坏心眼的话。小玲奈现在很努力吧。不用优先考虑我也没关系的。啊，那你就好好期待暑假吧，好吗？』

　　捉弄过我之后还对我这么关照，我的心灵得到了救赎。

　　「嗯，嗯……我会期待的……」

　　话虽如此，如果真的要去紫阳花同学家里拜访，那前一天晚上我应该会紧张得睡不着吧……呜……还是不要想太多了……谁让我会为了不把事情搞砸，每天晚上都在脑子里模拟整个过程呢……

　　一阵响动后，好像紫阳花同学已经把游戏机搬到了房间里。平时应该是放在客厅的吧。

　　『我先设置一下，再稍微等等哦』

　　「好——」

　　紫阳花同学的房间吗……我的思绪越过电波，乘风而起。房间里一定很可爱吧。一大片盛开的花朵，清风徐徐吹过，在流淌的小溪边，仿佛有许多动物聚集过来……

　　『对了，我从小香穗那里听说了，小玲奈现在呢』

　　「啊，什么？」

　　『是为了让小真唯和小纱月和好，而拼命努力吧』

　　是的，差不多就是这样。

　　所以小香穗对她说，我放学后和纱月待在一起，也是为了说服纱月。实际上，这个说法并没有什么错……

　　紫阳花同学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我的担忧。

　　『那个，如果让你感到不开心了我道歉。我在想，小玲奈为什么这么努力呢……』

　　「呃」

　　为什么呢，我在别人眼中很拼命吗。也对，应该是很拼命吧！

　　但是呢，紫阳花同学。都是由于我的交流能力实在是太过低下，对常人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在我这里就得用尽全力才能做到……

　　如果把这些自虐的发言说出口，说不定会引来紫阳花同学无限的安慰，导致我因为人性的余额归零而想要自寻短见，所以我还是好好回答了她。

　　「我只是觉得，王塚同学和纱月同学毕竟是同一个小圈子里的伙伴。我不愿意看到她们漫无止境地争执下去」

　　虽然我的话，更多是为了让她放心，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把心意传达给她。

　　『嗯，你说得对……小香穗也毫不畏惧地在真唯面前提起小纱月，好厉害啊。这么看来，我大概是个冷漠的人……』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如果紫阳花同学算冷漠的话，那纱月的身体里有七成都是液氮了……」

　　而且，本来我在学校就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真唯和纱月这一吵架，对我的打击很大……再说，我根本没法适应那个气氛……

　　这涉及到我的生存问题，所以我才会那么拼命。

　　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没错我就是垃圾！

　　但是，紫阳花同学却说『不是的』，在电话的另一端应该也在摇头吧。

　　『我最近在想，自己要更努力一些。再多考虑一下朋友的事，试着稍微改变自己，试着付诸行动』

　　「诶诶……？紫阳花同学也会这么想啊」

　　在我看来，那个在与真唯不同的意义上拥有一切的紫阳花同学竟然会……

　　『嗯。给小玲奈打电话也是其中的一环……大概吧』

　　「这样啊」

　　这可是估计出纱月独处的时机而前去陪伴的紫阳花同学，这份温柔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她都已经这么厉害了。

　　我差点脱口而出『即使维持现状，紫阳花同学也很优秀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于想要改变自己的人来说，最不想听到的话就是『维持现状就好』……证据就是我自己。

　　我为了改变身为阴角的自己而做出的努力，若是被人一句高高在上的话否定了，即使是我也会感到悲伤的吧。

　　我没有不经过大脑就对紫阳花同学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真是太好了。捡了一条命回来。

　　在我惶恐不安的时候，紫阳花同学应该是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我还……挺喜欢小玲奈的』

　　那声音毫无阻碍地滑进了我的心里，实在太过可爱，惹人怜爱。

　　「呜呜，真是让小人感激涕零……」

　　『咦，这个像是得到了国王的嘉奖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我也最喜欢紫阳花同学了！」

　　『啊啊啊～……呜呜～……总、总之，我想改变一下自己随波逐流的性格……我会改变的！』

　　「嗯，我很期待！」

　　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苦恼的声音让我有点担心，不过紫阳花同学应该也开始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