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confession（5）

　　……不过，我也不算很熟练，那天也犯了四次错。

　　长期陷入绝望，一无是处的我之所以能办到，是因为我有明确而唯一的目标。

　　如果目标不明确，不具体，我应该就办不到了。一直以来都无精打采地活着的人，不可能突然开始毫无保留地积极行动。

　　我只要专心迈向唯一的目标就行，所以才能办到。

　　我有未来。只要朝着那个未来前进就好。

　　因为能够这么相信，所以才能努力。

　　才能改变。

　　然后，时间过了大约半个月。

　　「前辈。」

　　在傍晚时段结束，变得清闲的店里，我向开始打扫的他搭话：

　　「姐姐现在在休息室里熟睡。」

　　「……？」

　　他露出一副「为什么特地提起显而易见的事？」的表情。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与背心，以及线条简约的围裙。他很适合穿校服，不过这身男侍打扮也很适合他。我忽然想到，如果他穿上西装，不，穿上燕尾服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我将手往下移动，摆弄着身上的女侍服。缀满华丽蕾丝的连衣裙，搭配纯白围裙，使人联想到在宅邸里接待客人的女仆装扮。不过裙子相当短，只要我有那个意思，就能露出大腿，演出刺激的光景。

　　「……前辈。」

　　要不要演出那幕光景呢，我想。

　　在他的注视下，我撩起裙子，坦承煽情的欲望，诱惑他说想成为他的所有物，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妄想。毕竟我也有常识。

　　「前辈。」

　　「你干嘛一直叫……」

　　我缓缓走向一脸讶异的他。

　　我伸出手，抓住他白色衬衫的袖口。

　　「……怎么了？」

　　「我……」

　　我张开嘴，想对他说些什么。

　　可是，我却想不出该说什么。明明在脑中模拟过好几次了，我的脑袋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片空白。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在发抖。我抓住他衬衫袖口的指尖正在颤抖。

　　我在紧张。

　　「那个，那个……」

　　「什么事？」

　　他搞不清楚状况，呆呆地望着我。

　　怎、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前、前辈！」

　　我忍不住大叫。

　　「你、你不想看我的内衣吗？」

　　「……」

　　……搞砸了！

　　他用「这是什么鬼话」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什么鬼话。」

　　然后他真的这么嘀咕。

　　「所、所以，我给你看！」

　　我用另一只手抓住裙摆。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只能像刚才妄想的那样，让他看我的裙子内侧，诱惑他……！

　　「嘿、嘿！」

　　「停！」

　　他一把抓住我掀起裙子的手。

　　不过动作慢了一点，裙子被掀起五厘米左右，我的大腿整个露出来。

　　「前、前辈……」

　　上次也稍微露出来过，但像这样被近距离看到，还是有点害羞。

　　现在包覆着我的双腿的是透肤黑丝袜。上半部，也就是被裙子遮住的部分，有银色的亮粉。再往上是蕾丝镶边。不是用来性感地修饰大腿的普通丝袜，而是应该称为内衣的我的饰品。

　　然后固定丝袜的是吊袜带。比上次露出的更贵，更煽情。黑色蕾丝沿着白皙的大腿延伸，形成妖艳的对比。

　　「前、前辈……」

　　我露出如此煽情的装扮，感到羞耻的同时也感到兴奋。

　　我脸颊泛红，轻声说道：

　　「怎、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咦？奇怪，他的反应好像有点冷淡？

　　我本来期待他会做出「你、你在做什么啊！快、快放下来（偷瞄）……」之类的反应，没想到他好像真的只是感到困惑……

　　「那、那个，你没有兴趣吗？」

　　我有点慌张地问，他便露出为难的表情说：

　　「要说没有兴趣是骗人的，但我不想特地去看……」

　　「你上次不是还偷看卖女人内衣的店吗！」

　　「你在说什么！？我哪有！」

　　这次换他慌张了。

　　「我有看到喔！你和女孩子在一起！」

　　「啊，那是我妹妹。」

　　「……我想也是。」

　　因为那也有可能是他真正的女朋友，所以我一直很担心。

　　虽然我知道他有妹妹，但没听说那是他妹妹。总之，幸好是妹妹。呼……

　　……现、现在不是安心的时候！

　　「总、总之。」

　　为了把跳脱的话题拉回正轨，我重新开口：

　　「我今天穿了非常漂亮又性感的内衣，前辈也看看比较好。」

　　「为什么？」

　　「我是穿给前辈看的。」

　　「为什么？」

　　「呃，这个……」

　　……哪里不对劲。

　　真奇怪，直到刚才为止，我明明可以清楚想象自己像红颜祸水一样玩弄他的模样……

　　「那、那个，前辈不是说过喜欢色色的女生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啊。」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等一下，我不是说我喜欢，而是说一般人会喜欢。」

　　「前辈不是一般人吗？是变态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前辈露出泄气的表情，放开了我的手。

　　「就是现在！」

　　「什么现在啊！」

　　我趁机想掀起裙子，却被前辈拍下了手。

　　「好痛！前、前辈，对女孩子使用暴力……」

　　「对、对不起，我反射性地……」

　　前辈露出真的很抱歉的表情。

　　……这气氛真是古怪。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你这样乱来，男人是不会喜欢的。」

　　「……那我该怎么做？」

　　「……这、这个嘛，要若无其事地，一点一点地？」

　　「嗯……」

　　我得记下来。我好像还太嫩了。

　　下次要一边若无其事地接近，一边一点一点地升温……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照做。」

　　「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那厚脸皮的表情让我很不爽，我嘟起了嘴。

　　「你真不知道？」

　　「……」

　　他露出苦恼的表情。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

　　不管怎样，看来都得由我主动了。

　　「前辈。」

　　我站直了身体，注视着前辈的脸。

　　我手按着胸口，深呼吸后，缓缓地开口：

　　「请和我结婚。」

　　他没有瞪大眼睛，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是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

　　他真的不知道女孩子说这种话的理由吗？

　　不过，要直接点破这点，我也不是那么好意思。

　　所以，我姑且先说：

　　「前辈是个很认真的人。」

　　讽刺的是，这是我曾经讨厌他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很可笑的是，现在却成了我对他抱持相反感情的理由。

　　「不管是学习还是在咖啡馆工作都很努力。而且，你不会急躁，性格也不会太贪心。比起追求暴富，你更属于脚踏实地一步步累积的人。我想，前辈将来即使没有大获成功，也会成为一位安定又踏实的人。如果丈夫是这样的人，我就能安心地在家里等他了。」

　　我仿佛只能这么说，滔滔不绝地讲着。

　　「我想和那种人结婚，是错的吗？」

　　他沉默了一阵子，看着我，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么，和我结婚后，你打算怎么做？」

　　「前辈不是说了吗？你要我怎么做。」

　　他像是在回想上次对我说的话，陷入沉思。

　　他原本只是举了个例子，说他会照顾我，让我像尼特一样游手好闲……会给我爱。

　　「……当然，细节会根据前辈的意向来调整。」

　　「不，这不是重点……」

　　他像是在整理思绪，手抵着额头。

　　他再次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韩佳莲。」

　　「是。」

　　我紧张地回答，他以沉稳的语气问道：

　　「你和我结婚后，要一起生活几年？」

　　「咦……？」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什、什么意思？结婚后就要一直在一起吧。」

　　「是啊，没错。几十年都要在一起。」

　　他对我说：

　　「那么，这种事应该要更慎重，更长时间地考虑后才能决定吧。」

　　「……」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始终以沉稳的态度对我说话。

　　「反正你也不可能马上和我结婚。那么，你还有很多时间吧？」

　　「前辈，这……」

　　「不管是当专职主妇还是尼特，总之先从学校毕业比较好吧。这样一来，还有三年。在这段时间内，想法或许会改变。如果得出结论要走其他道路，你打算怎么办？到时你打算取消和我结婚的约定吗？」

　　他摇摇头，补充道：

　　「不，没必要限定在高中期间。毕业后也可以继续思考，没必要马上结婚。」

　　「请、请等一下。」

　　他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因此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陷入混乱，脱口而出的却是无关的反驳。

　　「我、我没有打算上大学。」

　　「我不是叫你去上大学，你高中毕业之后，继续在这里工作，边工作边思考不就好了。」

　　「姐、姐姐会怎么想！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因、因为，我不找工作，又不结婚，一直这样寄生下去……会给姐姐添麻烦的。」

　　对，那是不可以的。

　　至今为止，姐姐给了我太多东西，我不能一直依赖姐姐。

　　我还没有那么不知羞耻。

　　「没那回事，店长不会觉得麻烦的。」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我的意料。

　　「你正在寻找自己的路，而在这段期间，养你一个人，她不会觉得是麻烦的。比起你，我和店长相处的时间更短，但我认识的店长不是那种人。」

　　他边说边环顾这间店。

　　「店长是个很强的人，养你一个人，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前辈……」

　　「不要觉得依赖姐姐是错的，那个人会一直等你决定好自己的生活方式。」

　　他叹了口气。

　　「总之，我是这么想的。我想说的是，你再考虑一下。」

　　说完，他摇摇头说：

　　「不要那么急着决定未来。」

　　像是在教导比自己小的女生。

　　像是在教导打工的后辈。

　　用真挚且诚恳的声音。

　　「……前辈。」

　　我能理解他的话。

　　我觉得他没有说错。他所说的，是合乎道理的正论。

　　「我、我不要。」

　　然而，我口中吐出的，不是合乎道理的反驳，而是感情用事的反抗。

　　「你讨厌和我结婚吗？」

　　「我不是讨厌。」

　　「那结婚不就好了！」

　　我慌了。

　　因为事情的发展，和我所想的完全不同。

　　我以为他会高兴地接受我的求婚。

　　「我、我没有魅力吗？我觉得自己的脸和身材，已经很有魅力了耶！」

　　「我不是说你没有魅力。」

　　「那为什么！」

　　我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平时就算没有特别打扮，我也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现在又经过精心打扮，把自己修饰得完美无缺，我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绝世美少女」的水准。

　　前几天，我试着在街上走走，被我吸引住目光的男人可不只一两个。不，几乎和我擦身而过的男人都被我吸引住了。

　　这样的女人，可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我想，没有男人会不高兴。

　　「我改变了！我改变了自己！」

　　而且，我也改变了性格。

　　变得温柔、体贴……软软的、会撒娇的性格。

　　变得不再害怕表达爱意，而且还会说俏皮话。

　　这一切，都是为了符合他所说的理想女人的形象。

　　我想要摆脱阴暗、消极的过去，成为开朗、活泼的女人。

　　我以为，这样就能成为让世上十男九爱，不，百男九十九爱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

　　「我，不是照前辈说的改变了吗！」

　　当然，他没有要求我改变自己。所以，这句责备并不正当。

　　可是，我无法忍住不说。

　　「你完全没发现吗？我为了改变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发现了。」

　　「那么……！」

　　我以为，他会看着我改变的模样。

　　我以为，虽然他没有直接要求，但会发现我照他所说的改变自己，为了他而拼命努力。

　　我以为，他会因为发现这些，而察觉到我的心情……我的真心。

　　然而……！

　　「既然如此，你不应该接受我吗！？我变得这么好了耶！」

　　我为了成为值得你爱的女人，付出了这么多努力……！

　　我想成为可以留在你身边的女人，可是为什么……！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可以理解你不想跟我交往，不想跟我结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说出的话。

　　「我还要再继续改变吗？这样还不够吗！？」

　　「问题不在那里。」

　　「告诉我！我会改，我会变成前辈想要的女人……！」

　　这是我的真心话。即使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多么难看，我还是只能这样哀求。

　　「就是说，跟那无关。」

　　「那么……！」

　　即使如此，我还是紧抓着只会说拒绝话语的他，大叫：

　　「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

　　我哭着大叫。

　　我自己也明白，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你说，这样不行。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才会接受我……！」

　　「……韩佳莲。」

　　「你又不讨厌我！你又不觉得我无趣！既然如此，你就可以喜欢我啊！」

　　「抱歉。」

　　他道了歉。

　　「我现在，没办法喜欢任何人。」

　　「为什么……！是因为见鬼的学习吗……！」

　　我突然憎恨起他喜欢的学习。我第一次对非人的存在感到嫉妒。

　　「和那个无关，我只是从来没想过要喜欢谁。」

　　「骗人！你以前不是喜欢过吗？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吗……！」

　　这个男人以前也喜欢过某个人。

　　喜欢到鼓起勇气告白。

　　「只要像喜欢她一样，喜欢我就好了吧！！」

　　「那是以前的事了。」

　　他表情僵硬地咬着嘴唇。

　　「韩佳莲，我很重视你这个后辈。一开始见面时，我只觉得你是个麻烦的后辈，但一起工作，又经历了妨碍营业的事，让我对你产生了同伴意识。」

　　「可是，就仅此而已了吧……！」

　　「……是啊。」

　　他说：

　　「我现在没有和异性交往的意思。不只是因为会妨碍学习，我真的没办法考虑那种事。希望你能理解。」

　　「我怎么可能理解……！」

　　我哭着说：

　　「我喜欢你……」

　　「……」

　　「前辈，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请你和我结婚……」

　　我无法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紧抓着他的胸口恳求：

　　「请你接受我，我明明这么喜欢你，明明想和前辈一起生活，为什么……！」

　　他一脸痛苦地听着我混乱扭曲的告白。

　　如果他再冷静一点，如果他再公事公办一点，就不会露出那种表情了。如果他冷酷地拒绝我让我心冷，就不会发生这种拖泥带水的场面。而且，那样对我造成的伤害也会比较少。

　　但他没有推开我。明明知道这样会让彼此的伤口更深，却还是没有无情地抛下我。

　　只是艰难地，无比艰难地。

　　「……抱歉。」

　　说出深深刺进我胸口的沉重拒绝。

　　他离开后，我瘫靠在桌子上，茫然地坐在原地。

　　如果这是梦就好了。如果我什么都没做就好了。

　　可是，就算重来一次，结果应该也是一样的。

　　「结果……」

　　结果，是什么结果？

　　「到底是怎么了……？」

　　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奇怪，我，就是，和前辈……」

　　我感到一阵晕眩，手扶着额头。

　　「我跟前辈……」

　　就在此时。

　　「……佳莲。」

　　休息室的门打开，姐姐出现了。

　　她不是平常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她非常拘谨地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担心。

　　对，我大叫着哭了出来，休息室里的姐姐不可能没听到。

　　就算她睡得很沉，也会被吵醒，然后无法离开房间，只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偷听。

　　「姐、姐姐……」

　　我用颤抖的声音叫着姐姐。霎时间，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啊啊，对了，我得承认。

　　「我被拒了……」

　　我这么一说，姐姐便急忙跑过来。

　　「佳莲……！」

　　「姐姐，姐姐……！」

　　我被姐姐紧紧抱在怀里，哭得不能自己。

　　「我该怎么办，姐姐，我被前辈……」

　　「佳莲，别哭，别难过……！」

　　我有多久没被姐姐抱过了？说不定这是爸爸妈妈死后的第一次。

　　「姐姐，姐姐……！」

　　「嗯，嗯……」

　　姐姐摸着我的头，擦去我的泪水。

　　我被唯一的家人抱在怀里，哭个不停。

　　「佳莲，姐姐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如果你已经不想再见到他，要不要把景贤辞了？嗯？」

　　「不要，那样的话……我今后也想和前辈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我听佳莲的。」

　　「所以，所以……」

　　姐姐温暖的声音，让我的泪水更加汹涌。

　　「今天发生的事，全部都忘掉吧。我向前辈表白被拒的事，还有姐姐像这样安慰我的事，全部都忘掉吧。当作没有发生过。」

　　「嗯，我知道了。到了明天，我就会全部忘掉。我会从脑中完全抹消，你不用担心。」

　　姐姐会遵守约定。她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像平常一样生活，恐吓前辈如果对妹妹出手就绝不轻饶。

　　「姐姐，我啊，我啊……」

　　「嗯，嗯。」

　　「喜欢前辈。明明讨厌他，却喜欢上他了……」

　　「嗯，是啊。」

　　「可是，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干脆……」

　　我带着后悔大叫：

　　「一开始就喜欢他好了……！」

　　这样的话，结果会不会稍有不同呢？

　　如果我。

　　一开始就以可爱女孩的身份遇到前辈，结果会不会不同呢？

　　温柔、体贴……性格软软的，会撒娇，毫不吝惜地表达爱意，还会说俏皮话的女孩。

　　如果我以可爱女孩的身份，初次见到前辈，从一开始就努力博得前辈的好感。

　　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个性格阴沉的后辈。不但不认真工作，还对前辈心怀不满，令人头痛的后辈。好感度从负数开始，我的形象也固定成了「后辈」。

　　如果我不是麻烦精「后辈」，而是以可爱「女孩」的身份开始，从一开始就让前辈把我当女人看待。

　　结果会不会稍微有所不同？

　　前辈会不会稍微喜欢上我？

　　「姐姐，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

　　「嗯。」

　　「我啊，会作为更温柔、更软和的女人，去见前辈。偶尔开些让前辈不知所措的玩笑，和前辈一起度过快乐的时光。」

　　「嗯。」

　　「然后，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喜欢前辈的样子。毫不掩饰自己是恋爱中的女生，对前辈撒娇，偶尔也色色地诱惑他，让他心跳加速。」

　　「嗯。」

　　「我会从一开始就说，我想一直和前辈在一起。我会说，我愿意把一切献给他，所以请让我拥有他。这样，只要这样……」

　　「嗯，那样的话……」

　　姐姐摸着我的头，以温暖的嗓音说：

　　「一定会有改变。因为佳莲，真的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　◇

　　仅存于韩佳莲心中的记忆，到此结束。

　　少女因为过去的伤痛而陷入绝望，过着无精打采的生活，遇见年长的少年，得到对未来的希望，对少年萌生爱意。但少女终究无法与少年结合，故事没有迎来幸福结局。

　　只要她希望，故事应该会就此结束。她会将记忆深藏在心底，过着与少年毫无瓜葛的生活。

　　但她不希望故事就此结束，所以故事没有结束。

　　后来，他遭遇交通事故，失去了记忆，她得到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拜托姐姐绝对不要提及自己黑暗的过去。姐姐虽然感到好奇，但总是关心妹妹的姐姐没有继续追问，答应了她。

　　之后的发展，应该不需要详细说明。

　　结果，她没能和他结合。

　　有竞争对手，她无法得到他的心。

　　但结果确实不同。

　　没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