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谁人的歌声自某处响起(4)
艾里达那南部,拉坎大道上的废弃大楼八层。
从玻璃已经破碎的窗户中,夕日的光投射到地面上。
水泥地上有个冰箱横倒着。打开的冰箱门冒出冷气,前面伸出穿着蓝色西装的胴体。手脚被甩了出去。白手套像是寻求着什么一般,朝地面伸着一动不动。
脖子的断面流出鲜血,在渐渐干涸的流血带的前方,箱子头滚落。在扭曲的箱子之间,能看到萎蔫的胎儿型咒式。咒式化为蓝光,渐渐消失。
在另一侧的废弃大楼窗框上,有个人影坐着。头巾和长外套随着外面的夜风飞舞。
「<舞之夜>首先解决掉一人。」
头巾下方,女人的嘴唇微笑着。左眼的紫色蔷薇绽放。抱着的魔杖短枪的枪尖被鲜血浸透。
「海帕尔秋、赫帕尔秋和菲帕尔秋,居然是三胞胎,真是太烦人了。」
库耶罗的嘴唇嘲笑着。地上的尸体冰冷,不再动弹。
女人旁边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是个和男人比也相当高大的女人。扛着魔杖大镰的厄伯罗赫像是库耶罗的护卫一样站着。
「没有别的了吧?」
像是很火大地,厄伯罗赫的话语和眼神投向地面。
「确定真的没有希帕尔秋或者霍帕尔秋之类的了吧?」
在两个女人之间,地面上放着黑色的球体。球体发动咒式,紫电在黑色金属表面飞舞。在电磁力作用下,球体从地面浮起。感到诡异的厄伯罗赫后退了一步。
黑色球体浮到厄伯罗赫的视线高度后停下,随后像是行星自转一样开始缓慢水平旋转。像是在确认情报一样,黑色金属表面的紫电徘徊,装甲缝隙间零落出内部的光芒。
对于这个问题,球体像是作出肯定回答般闪烁着。厄伯罗赫安心地吐了口气。
「既然你如此保证,也就是说海帕尔秋的无限复制终于被完全歼灭了。」
库耶罗发出接受的声音。
「这个到底是什么?」
厄伯罗赫藏在长发之间的眼睛中浮现出疑念和恐惧。窗边的库耶罗伸出右手,想要触碰空中的黑色球体,但被躲开了。拉开一定距离之后球体继续飘浮着。
「不是『这个』,他是有人格的。作为仇敌兼同志,现在和我是暂时的协力关系。」
对于库耶罗的话,黑色球体内部的光芒闪烁,表示同意。厄伯罗赫仍无法接受,库耶罗几乎不透露真相。
窗边的库耶罗的脸朝向窗外,带着紫色的灰色右眼俯瞰着夕阳下的街道。百万居民的照明亮起,打开前照灯的车辆在中间穿行。
「真好的光景啊。」
库耶罗说道,那是发自内心的声音。
「若是为了守护这片光景,我什么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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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门扉时,事务所中纸花飞舞,爆竹炸裂。
「之前收到了无罪释放的联络,没事比什么都好。」
出来迎接的达尔戈茨点头道。
「这回终于可以庆祝七大手,七门就任了!」
皮丽卡娅大喊着。餐桌边,利普钦和利德里碰着酒杯,气泡和酒滴零落。德留辛的餐匙跳跃,道尔顿的筷子起舞。喵伦用犬齿啃着烤鱼,利可利欧吸着面条。
餐桌上,肉和鱼,蔬菜和米面被各自送进口中。荷顿和弗的饭店外送的料理和酒被接连吃下,喝光。提塞恩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喝着酒。那样之后会吐的吧。
我们事务所就任七门的祝贺会热闹非凡。虽然是艾里达那地方报导,但新七门的三组就任新闻正在放映着。到了记者见面会的场景,事务所里更加热闹起来。
报导中是希尔贝里欧市长在前方,但角落也照到我了。因为已经录像了,之后就把有我上镜的场景给吉薇看吧。
画面上也照着弗洛兹威尔。尽管有仇敌就任这个瑕疵,但不妨碍对就任的喜悦。成为七大手,有渊源的七门之一这个事实更加重大。
达尔戈茨带路,我坐到里面的位置上。我把电子文书发给左侧餐桌的吉吉那,梅肯克拉特,德留辛和道尔顿。
「这下就有自信向阿涅蕾求婚了。」
道尔顿也一边笑着一边看资料。是件好事。利普钦和利德里从两个方向戳着道尔顿的肩膀。
世上的好事和幸事很少,所以对于稀少的晴朗瞬间应该坦率地感到喜悦。
右侧,酒杯底掉在了桌子上。提塞恩这就已经趴在桌子上了。仔细一看他是刚喝完第一杯就醉了。好快!
达尔戈茨递出酒杯,但因为晚上有工作我伸手推了回去,作为代替得到了一杯水。
趴在桌子上的提塞恩从下方仰望着我。
「嘉优斯啊啊。我们是真的成了那个七大手,成了七门吧啊啊。」
提塞恩伴着酒吐出话语。
「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
充血的眼睛看着我。
「接下来就是四大咒式士了吧?」
对提塞恩的问题,我没有回答,只是喝了口水。
若是吉吉那或我成为艾里达那四大咒式士,就会变成年少就任记录的第八和第九名。不过,现在这个时点若是冷静地和吉欧尔古,拉尔豪金和潘海玛比较的话,实力和实绩都还不够吧。
现在比起展望前方,更需要确保立足点。入所希望者增加了。而弗洛兹威尔应该也同样在提升练度,扩大规模。需要更高一层的准备和警戒。
餐桌对面的皮丽卡娅看向我。
我想起之前的事,观察起周围。在庆祝宴会上吵闹的伙伴们映入眼帘。
这之中的某个人说不定是米尔梅翁放出的间谍。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本人都不清楚的可能性,从举动上判断不出来。间谍总有一天会害了我们。
「工作日的现在不会动的,也没办法动吧。」
吉吉那说着坐到了爱椅西露露嘉上。手肘放在扶手上拄着右脸颊的剑舞士没有看我发的电子文书,而是思考着与此无关的告密者的事。
从他的话看来,吉吉那似乎也注意到了告密者的存在。
我没有回应搭档,又喝了一杯水。确实,只要控制住情报传播,就不可能被对手提前将军。只能从今后开始寻找引出间谍的手段了。
坐在我侧面的梅肯克拉特,德留辛和道尔顿一片沉默。
「嘉优斯,这个是……」
梅肯克拉特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把在咒式士最高咨询法院说的话整理成电子文书发给了他们,看完后的代表们露出震惊和理解的表情。
我从文书上抬起脸。
「初春的事件,恩尼基鲁德和妮多沃尔克给出了<宙界之瞳>的谜题。」
望着远方,吉吉那说道。
「然后和阿娜皮亚的关联带来了情报和协助啊。」
和我一起从事件最初开始战斗过来的是吉吉那,因此感慨也更深。这对我们二人来说都是个伴随痛苦的名字。
「这个<宙界之瞳>对你们来说是没用的。」梅肯克拉特举起右手,指向我的右手,「而因为它对于别的<异貌者>和世界之敌有用,所以才引来了大麻烦啊。」
「所以,是要找别的吗?」
我的侧面,靠墙站着的皮丽卡娅问道。旁边的琉辛和部下们也露出不安的表情。
自称是我的护卫的达尔戈茨坐在旁边,他露出做好和我一起赴死的觉悟的表情。我希望他不要有这种觉悟。
「我并不是自杀志愿者,也不想和世界之敌及大人物间的斗争扯上关系。」
我断言之后,室内充满了放下心来的气氛。我已经结婚还有部下,已经不是能投身于大冒险的立场了。
但是,我不得不下决断。
我看向房间的时钟。宴席还在继续,但夜班的我需要动身了。吉吉那也拒绝了利普钦端来的料理,站了起来。
二人隔着时间差走出,来到事务所外面。艾里达那的夜景在眼前展开。
我走下楼梯,来到面包车前。
我没有打开车门,而是在夜晚的大楼根部停下。
「成为七大手,成为七门的现在,我想是时候了。」
「是啊。」
对我的话,吉吉那答道。
背后传来脚步声。我回过头,梅肯克拉特出现在事务所的灯光前方。
「嘉优斯似乎决定了什么。」男人看向我们,「但看来不是令人愉快的决断。」
虽然很难说出口,但不得不说。我吸了口气,吐出。
「有必要追着妮多沃尔克的足迹去寻找<宙界之瞳>的真相。」
对我的回答,男人沉默。
「为什么是现在?」
梅肯克拉特追问理由。
「就任七门的现在,才是该巩固脚下的时期吧?」
「在海帕尔秋一事上我知道了一点,若是世界之敌<舞之夜>们发现了<宙界之瞳>的所在地,即使并非主要目的也会来抢夺。那群家伙太过危险了。」
我继续说出心中的担忧。
「可能会成为目标的我最好离开艾里达那。」
梅肯克拉特也理解我的真意。
「弗洛兹威尔为了在没有地盘的艾里达那掌握住事务所和牵制其他七门,暂时无法行动。就算行动,也是冲着我来。所以要走就得趁现在。」
「我知道的。」
梅肯克拉特说道。
「嘉优斯从途中开始对弗洛兹威尔发出过剩的挑衅,也是为了把他对事务所的憎恶转换为对嘉优斯个人的憎恶吧。」
虽说我和吉吉那以及事务所全员都赞成这个男人当代表,但他太敏锐这点反而成了困扰。
说完之后,梅肯克拉特沉默下来。正因为这个男人最重视伙伴和部下,我才下了决断。
正因如此,我必须得拒绝。
「我也是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才得出的结论。我会离开事务所……」
「对嘉优斯来说,我们就那么靠不住吗?」
提塞恩的声音插了进来。在梅肯克拉特背后,事务所的正面玄关处,提塞恩,道尔顿,德留辛和伙伴们站着。皮丽卡娅和利可利欧从窗户探出脸。
是我进行决断,组织起来的攻击型咒式士事务所。
「不过是世界之敌,我们一起干掉就是了!」「都打过两次了而且是一平一胜!」「能行的!」「前辈!」「嘉优斯先生!」「老兄!我们一起吧!」「没问题的!」
温柔而勇敢的话语接连放出。关于<宙界之瞳>的,以及和世界之敌的<舞之夜>的战斗,是时刻处在死地之中的。是靠着幸运和厄运,应变和奇策以及其他人的策略夹杂着,才终于能有活下来的希望。生存概率低到不值得去赌。
而说着要一起前往死地的伙伴们,是很好的攻击型咒式士,是很好的人。这些好人向我们的事务所提出志愿,梅肯克拉特的鉴定眼把这些好人选了进来。
提塞恩握着拳。
「这个嘛,我们也许不是被认为能匹敌四大咒式士的吉欧尔古或者米尔梅翁的库耶罗,和天才斯特莱斯那样可靠的伙伴。」
提塞恩代表着全员的意见说道。
「但是啊,我们有一点是胜过吉欧尔古事务所的。」
一边摇着竖起的刘海,提塞恩挺起胸膛。虽然他们是一群好人,但吉欧尔古太过伟大,库耶罗太过强大,斯特莱斯是早熟的超级天才。要论单纯的综合能力还赶不上吉欧尔古时代。我不知道是哪点赢得过。
提塞恩向左右张开双手。
「我们数量多啊,要论吵闹肯定我们赢!」
一瞬间,世界满是空白。
「你啊,真亏你能一脸严肃地说出来啊。」
提塞恩的正直让我愣住了。
在我和吉吉那面前,有梅肯克拉特、提塞恩、道尔顿和德留辛,利普钦和利德里,皮丽卡娅和利可利欧,洛罗里斯、达尔戈茨和喵伦,莫蕾蒂娜和图库罗罗,琉辛、博久、格塞因、皮茨班、达拉克和拿乌纳斯。然后还会有更多的新人到来吧。
「我知道了。大家一起前进吧。」
我摆了摆手。
「调查班去筛选和预想妮多沃尔克的路线,收集<宙界之瞳>,<舞之夜>及亚萨鲁利的情报。」
在我的指示下,莫蕾蒂娜和图库罗罗开始行动。
「咒式具士进行装备点检和评估并补充弹药。会计把所有预算重新计算出来。」
利可利欧和原军人们动身。负责会计的洛罗里斯回到室内。
「其他人加强训练。包含以<异貌者>和攻击型咒式士为对手的训练,还有驾驶和护卫的训练。」
德留辛动身,利普钦和利德里随后。喵伦跳着离开。提塞恩和司机达尔戈茨走向车辆。琉辛和部下们也抱着武器行动。
发出指示之后,我迈步上了车。吉吉那坐到副驾驶席上。已经不需要话语。
我的不幸对吉吉那来说就是吸引强敌的诱蛾灯。吉吉那只要在我旁边就能够与<舞之夜>和亚萨鲁利,耶斯帕和尤拉维卡再战。虽然至今为止都是预想,但现在已经成为确定事实。
我发动面包车,转过街角,驶向艾里达那的街道。
从新闻报导听来,露露好像已经进入疗养生活,宣布在一年后发表和爱普的合作曲。沙贝莱回了老家,说要在下次音乐祭竞演。她们都在朝着前方行走。
我们的目标也决定了。虽然至今为止都是在艾里达那迎击,但也到了我们主动出击的时期了。
面包车在夜幕降临的艾里达那街道前进,街上还是车潮汹涌。
前方传来爆炸声。乘用车和运输车剧烈相撞,侧翻。朝着被堵住的路面,后续的车撞上。前车避让不及,在撞击后横向回转。我慌忙把方向盘往右转到底,但车辆还是擦过副驾驶席,飞散出火花和金属音。副驾驶席的吉吉那举起屠龙刀刀刃,抵挡来自车窗外的火花和碎片。
在车躲开的前方,是横倒的车墙。这样下去会死。和<异貌者>及世界之敌战斗存活下来的我们,会因为这种小事死掉。可能的生路只有朝着左或右避让。
「向右。」
听从声音,我向右转弯。面包车从右侧穿出,轮胎失去抓地力滑行起来。
车掉了个头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从前面可以看到的面包车车体冒出蒸气。我保持着抱着方向盘的姿势,副驾驶的吉吉那也沉默着。真的是千钧一发。就像霍洛科夫他们死在了预料外的事故中一样,就算是强大的攻击型咒式士,也有死于多重事故的可能。
吉吉那把左手放在下巴上,开口。
「说起来。」
「先说好,我可没看见走马灯。」
止住一脸遗憾的搭档的好奇心,我重新看向前方。
我和吉吉那乘坐的面包车开上了事故地点前方的人行道,周围的车辆也已经停止。步道上的人们都呆愣着,看着事故现场。
吉吉那用蛮力打开歪掉的车门,走出车外。我也从驾驶席下车。
我们从夜晚的人行道走到车道,查看事故现场。在街灯之下,最初的乘用车和运输车被后续车辆连续追尾。在看到的范围内没有起火,也没有出现死者。虽然是偶然事故,但差点就死了。
我看向差点撞上我们的车的,最末尾的车辆。右边没有车,左侧则是塞着车,横倒的运输车底盘把道路完全堵住了。若是往左逃就会不可避免地撞上,起火,有可能死亡。
「居然在吾刚醒来时就差点死于事故,究竟是有多不幸啊。」
对我发出指示的女人愕然出声,从后方上空落下。女人的声音让我的脊背冻结。
吉吉那也僵住了。下个瞬间,吉吉那把屠龙刀和刀柄连接,如旋风般回转。我也一边拔出魔杖剑一边急忙转身。
寄宿着咒式的屠龙刀和魔杖剑的尖端,指向我们下来的面包车车顶。
车顶上是黑色的衣装,随风飘逸的黑色长发。暗色的眼瞳俯视着我们。
「你,是……」
我的嘴唇编织出胆怯的问句。站在前方的吉吉那的背影也一言不发。他把屠龙刀切换为长柄形态,放低腰部。
在面包车顶上,魔女妮多沃尔克站立着。
她是黑龙恩尼基鲁德之妻,<长命龙>,此前化身成人形,到艾里达那向我复仇。同时也是留下一切的元凶<宙界之瞳>,通过穆尔汀,给我带来了灾厄的魔女。
「妮多沃尔克本应被我杀了的……」
「死者不会复生,而且吾也说了是刚刚醒来。」
车上的妮多沃尔克宣告。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完全搞不明白,但我还是把剑尖固定在魔女身上不放。
「若是说明的话,吾在那里。」
站在车顶上,妮多沃尔克举起雪白的右手。由于她会使用凶恶的重力咒式,我们保持极大警戒。魔女白色指尖上的黑色指甲指向我的右手。
「吾的本体考虑过会在大义之旅的途中死去的可能性。」
妮多沃尔克的声音在夜晚的道路回荡。
「因此,本体通过这个<宙界之瞳>,留下了自身的复制思考。虽然借用了戒指庞大力量中的演算能力,但现在的吾只是个幻象。」
仔细一看,本应有巨大体重的妮多沃尔克站着的面包车车顶没有歪曲。不只如此,即使在夜晚的街灯之下,车顶和道路上也没有魔女的影子。她是立体影像。
看来妮多沃尔克是更早之前就做了海帕尔秋做过的事,把思考转为电子,幻象转为光子,复制出了妮多沃尔克。
「可是,为什么至今为止都没出现?」
对我的疑问,立体影像的妮多沃尔克笑了。
「因为应对了偶尔发生在戒指上的危机之后,再构成需要时间。为了防御落雷,排除对持有者发动的致命性精神支配咒式采取行动之后就崩坏了。因此在那之后需要从最初开始进行再构成。」
让索雷伊索·索的落雷偏移,抵抗阿娜皮亚的精神支配,以及<宙界之瞳>试图保护我的行动,都是妮多沃尔克的复制思考的意志。
「为什么哪怕用上<宙界之瞳>的力量也要保护我?」
道路上的我继续提问。
「我和吉吉那可是杀害你丈夫的凶手。若是使用戒指的力量,也是有可能杀死我们的。」
「吾只是复制思考,并非妮多沃尔克本人。既无肉体也无过去的吾,对汝等并没有遗恨,只是传递使命的传令人罢了。」
妮多沃尔克漆黑的眼睛俯视着我。
「本来是应该传递给龙族同类的,但经观察后得出的结果,是吾似乎除了把<宙界之瞳>和传令托付给不甚可靠的汝以外,没有别的办法。因而吾下了决定,保护了汝。」
过去的残像肃穆地说道。
妮多沃尔克的幻象做出了不必要的吸气吐气的动作,然后立体影像举起右手,伸出手指指了过去。我跟随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艾里达那西边。
是我之前推测的,妮多沃尔克最初的行进路线。
「寻找无主之瞳。这是唯一的出路。」
妮多沃尔克宣告。
像是后记
一边用落语的寿限无的节奏捏造着「基因组基因组,切下的密码子,卡方分布的水平迁移,病毒载体,傅里叶变换。康奈尔大学垫片则,巨噬细胞的安慰剂。生化生化,生化写轮眼」的血继限界,一边问好。
在写着这个的时候,外面刚好是雷雨。虽然在过去的演出布置中,有背景表现登场人物心情的手法,但和我完全没有关系,只是在用平常心写而已。
被妻子说「去把冰箱里的Apocalypse拿来」的时候我翻译成「啊啊,不是说想要默示录,而是把水动乐(Aquarius)和宝矿力水特(Pocari Sweat)在脑袋里混起来了啊」。
我家的猫睡觉时肚子是朝上的。惹怒了饲主的时候,也会来舔着手「饶命啊」地献媚。在都会的混凝土丛林里,野生的獠牙也被拔掉太多了。
根据名叫D.K.西门顿的研究者的严密调查,似乎「著名的科学家中的百分之二十八,作曲家中的百分之六十,画家中的百分之七十三,小说家中的百分之七十七,诗人中的百分之八十七都能看出某种程度的精神障碍」。
世上男性害怕的事之一,是女性说「说点什么有趣的事」。因人而异被说过数回到数十回,数百数千回之后,就会想要发出芥川式阿巴巴巴巴大叫。而一年间都会有这个的职业当然是阿巴巴巴巴巴巴巴巴。
恕我拒绝对我的素人精神诊断。
在说着这些东西的时候,收到了动画化企划进行中的报告。似乎开头的雷雨是这个的前奏。
那么下次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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