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狼群的咆哮(3)
脚步声。呼吸声。魔杖剑和积层铠甲碰撞的声音。治疗咒式的光。交换弹仓。
我们保护着露露,在大楼谷底奔跑。
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真相,露露的气力也到了极限,脚步慢了下来。坦古姆搀扶着时不时停下来的露露前进。他在周围放出十几只青蛙,一边索敌一边前进着。
旁边的利可利欧也乱了呼吸,但还是奔跑着。多亏平时的训练提高了基础体力。
前方是车辆胡乱停车导致拥堵的交叉口。
「为什么弗洛兹威尔在闯过童话世界之后,还保留有那么多战力?」
抱着露露的坦古姆发出疑问。童话世界残酷到连东方的勇士都失去了大蛙。
「弗洛兹威尔和银狼社不可能无伤通过的。」
我停下脚步。吉吉那和喵伦,皮丽卡娅等人也停下。
「在这里解决问题吧。」
听到我的话,达尔戈茨停下。露露和坦古姆,图库罗罗也停下脚步。后续的德留辛,利普钦和利德里,琉辛和部下们也停下了。
「问题?要怎么逃跑吗?」
利可利欧问道。
「童话世界的弗洛兹威尔,假装不明白谜题让我们先走一步。那是如果我们失败,再从那里开始第一次靠自己解决的安全策略。但即使如此无伤程度也过头了。」
对我的说明,全员各自的脸上都浮现对弗洛兹威尔样子的疑问。
「确实,这净是初见杀的童话世界,是不可能无伤打破的。」
遭受了巨大损伤的坦古姆出声同意。
「存在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他们是在隔开一段的地方听到了我们解开的答案后才前进的。」
对我的预想,德留辛握着魔杖薙刀,咬紧了臼齿。所有人都明白了我停下来的理由。
我举起魔杖剑。
「把童话世界的答案告诉弗洛兹威尔的告密者就在我们内部。不在这里切割掉的话,之后就会背刺我们。」
我拔出剑刃指摘之后,周围的攻击型咒式士们动摇开来。全员看向周围的伙伴们,拉开距离。
「到底是谁?」「我们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背叛啊,根本没理由吧!」「可是,从状况看来,告密者是确实存在的。」「不管是谁,站出来啊!」
利可利欧看向皮丽卡娅,利普钦和利德里看向德留辛,达尔戈茨看向图库罗罗。琉辛,博久和皮茨班挥着手否定。喵伦看向我和吉吉那。身为外人的坦古姆也左右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每个人以不信任的眼神看向彼此,把手伸向魔杖剑。
我在途中没有把计策告诉吉吉那,也是因为预想到了内部有向弗洛兹威尔告密的人在。
在这之后,如果仍在内部有告密者的状况下前进,是不可能迎击弗洛兹威尔的追击的。彼此间的不信任必须当场解决。
「那个背叛者,到底是谁?」
从背后,琉辛问道。
「向弗洛兹威尔告密的——」
我转过身,伸出剑刃。
「就是你,琉辛。」
剑刃指向的,是位于左后方的琉辛。原军人以惊愕的表情站着。达尔戈茨和喵伦弹起身,将武器指向琉辛。
在二者之间,身为原部下的博久和皮茨班僵住了。他们犹豫着该向着原上司还是现在的同僚。
以琉辛为中心,伙伴分裂了。
「哈?」
被所员的剑刃围绕着,琉辛发出了声。姐姐德留辛也以震惊的表情呆住了。
「嘉优斯,就算是你,也不能怀疑我弟弟!」
「童话世界里琉辛总是慢一步可以成为佐证。因为每当我们突破童话世界他就要告诉弗洛兹威尔答案所以才会来晚。」
我的魔杖剑剑尖没有从琉辛身上放开。
「如果你说不是,就把手机给我看。」
听到我的话,德留辛看向自己的弟弟。琉辛没有回答,也没有拿出手机。
「为什么?」
德留辛的脸上带着无法相信弟弟背叛的表情。
「弗洛兹威尔布置这一招的时期,并不是童话世界之前。」
我进行分析。
「打从一开始,弗洛兹威尔就预想到了自己会被我们事务所拒绝的可能性。」
「意思是说,这是进入事务所之前的计划吗?」
单纯的达尔戈茨发出了惊愕的声音。我点点头。
不管如何抑制,弗洛兹威尔的本性也是狼。他与我,吉吉那和梅肯克拉特是无法相容的,他本人也很有可能预想到了。
「因此,他与同时参加入所考试的成员之中,身为德留辛的弟弟,在吉欧尔古时代和我们打过交道,拥有几乎确实可以通过考试的经历的琉辛接触,设置下了告密者。」
弗洛兹威尔在最初对面时的愤怒首先就是演技,那只是为了拉拢落选的入所希望者而使用的手段。
以忍受痛苦的表情,琉辛听着我的指摘。
「弗洛兹威尔对着得到了自己应得之席位的琉辛表现出憎恶的演技,被挑衅的琉辛表现出对弗洛兹威尔激怒的演技。因为后者是真的对被迫成为告密者这点愤怒,所以没有被看穿。」
即使我说完了话,琉辛也没有开口,更没有交出手机。他默认了我的指摘是事实。
「可是,为什么琉辛会背叛啊!」
德留辛把矛头指向了我。
「嘉优斯也是知道的吧,琉辛是个重情义的人!他绝对不可能背叛曾经一起战斗过的战友的!」
德留辛张开了手,指向弟弟,然后指向原边境警备队员们。
「还有部下们也一起跟来了啊!」
被姐姐庇护的琉辛沉默着。
「正因为带着部下而来,我们才不会怀疑。这也正是弗洛兹威尔的目的。」
为了不激怒德留辛,我发出尽量冷彻的声音。
「因为有被抓人质威胁的可能性,我们才隐瞒家人的位置,在要和邪恶之人对峙的工作中让他们逃走避风头。但是,唯独琉辛有始终被当作人质的家人。」
「我们的双亲早已经死了。也就是说……」
德留辛的脸色渐渐变青。
「因为姐姐德留辛已经被当作人质了。」
在我说完后,德留辛将手里的魔杖薙刀握得更紧,发出挤压声。
「在采用新进所员这些事之前,我们和亚人里的猪鬼、犬鬼和大鬼发生过冲突。在那时,弗洛兹威尔对德留辛发动了诅咒咒式。」
「啊。」
德留辛想了起来。那时留下的红点很久都没消失。而之后消失是因为隐蔽咒式发动了。
本不可能的来自地下街的亚人们的登场,是海帕尔秋见缝插针的诱导。然而,来观望状况的不只有箱子头,入所审查前的弗洛兹威尔也在同时监视我们。
海帕尔秋引起的亚人攻击,对弗洛兹威尔来说是个好机会。他偷偷施展自己的诅咒咒式,把德留辛变成了只有琉辛知道的人质。
而他对弗洛兹威尔的反弹现在就能看懂了。为了目的不惜做出任何牺牲的人会显得很可靠。但是,如果不惜做出的不是牺牲自己而是牺牲他人,就是邪恶了。
「但是,诅咒咒式只要不消除上一个诅咒就不能覆盖。弗洛兹威尔的诅咒咒式,早已经被海帕尔秋的上位诅咒覆盖,从而消失了。」
我指摘出来。琉辛的脸色发青,尖耳朵痉挛起来。
「那……」
「隐瞒真相的谎言被看破了啊。」
钢铁之声响起。
从街道前方,一行人走了过来。站在先头的是饿狼弗洛兹威尔。左边走着的是格拉克厉,右边是依然保持沉默的札珀尔斯克跟随着。
左侧道路上是索达,右侧道路上是约尔姆带领着部下们出现。我们被从三方向包围了。看不到努恩巴的身影,也就是说正在某处埋伏着。
我们架起魔杖剑,一边保护露露一边后退。
「弗洛兹威尔,你这混蛋!」
一边后退,琉辛怒吼着。难以遏制的愤怒让亚尔利安人的长耳朵颤抖着。
「明明姐姐的诅咒已经消失,为什么还让我继续背叛下去!」
琉辛的叫喊声让弗洛兹威尔停下脚步。左右和背后的一群人也停下。双方在街道上衡量着咒式的射程。
「互相残杀之中,被骗的才有错。」
弗洛兹威尔若无其事地宣告。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曾有一次,看到了琉辛在苦恼,我误以为他是不适应事务所而提出了忠告。再加上琉辛是在入所前就被人质威胁,因此他没办法和任何人商量。
弗洛兹威尔将琉辛孤立,让他误以为诅咒咒式在起作用从而操纵着他。
虽然也有说出虚伪的谎言,但对于隐瞒真实的谎言的棘手之处,弗洛兹威尔已经驾轻就熟。
「已经不需要小手段了。」
弗洛兹威尔说着,举起了左拳。部下们向左右展开。与之呼应,我们也变化起阵型。艾里达那的市街地即将变为战场。
「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加入你们的事务所。」
流浪的攻击型咒式士张开双手。即使被我们的魔杖剑群指着,弗洛兹威尔也既没有胆怯也没有自大。
「我并非想成为吉欧尔古的后继者,也不想得到谁人的慈悲。」
弗洛兹威尔用右手抓住自己的胸部装甲。
「只是想以弗洛兹威尔之名展示力量,驰名于世,赢取金钱和地位。」
我屏住呼吸。吉吉那也咬紧嘴唇。我们仍然在某种方面依赖着吉欧尔古,想着有一天要超越师父。
但相对地,弗洛兹威尔已经看向超越师父的前方,以只属于自己的道路为目标前进着。即使是邪恶也确有气概。
弗洛兹威尔的左手张开,他指示着的,是自己率领的部下们。
「然后,我想给这些家伙高地位带来的收入和名誉。」
在弗洛兹威尔左右,部下们双眼放光。弗洛兹威尔的动机和我相同,但是,艾里达那七大手,七门的空席只有一个。
「为此,我要收下露露,把你们伪装成事故死。」
狼能够坐上七大手的,有渊源的七门的最后席位的机会只有一个。只有靠着告密者的答案打破童话世界,我们也夺回了露露的这个时刻。这里就是弗洛兹威尔最后的赌盘。
「只是为了七大手,为了七门的席位就赌上生命互相残杀,不觉得很愚蠢吗。」
我尝试最后的言语说服。
「如果觉得愚蠢,就直接撤退,把席位让出来。」弗洛兹威尔冰冷的声音响起,「然后,就在艾里达那底层,含着手指仰望着得到了有渊源的七门这一金钱、地位和名誉的我们,一直到死吧!」
对弗洛兹威尔的话,我方的伙伴们沉默着。就算在这里避开与弗洛兹威尔的争斗,寻找下一次就任七门的机会,也只是会变成与那时候的候补者竞争而已。
虽然商品和资源是有限的,但靠着复制、增产和发展便能够分摊。然而,地位、尊敬和爱情是不能全员共享的。人类互相斗争的原因也就在我们眼前。
我们没有放下魔杖剑,窥伺着机会。
弗洛兹威尔没在乎我们的沉默,把魔杖剑如战旗般举起。
「就让你们,让世间看看,被舍弃后走来的我等的力量!」
弗洛兹威尔的吼声在街道上爆发。银狼社的战列敲响魔杖剑和盾牌,举起拳头配合那悠长的吼声。发出咆哮,饿狼战士们从左右进军。
我们重叠着盾牌和防壁后退。由于数量有差,受到夹击的现状非常不利。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保护露露。
「我……」
像是要与后退的战列逆行般,琉辛站在原地。德留辛拽着弟弟,让他退到盾牌后面。姐姐看向了我。
「告密的处分之后再说,要上了!」
听到我的话,姐弟也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后退。仍然架着武器,双方的距离渐渐缩短。想把三方向夹击变为只剩前方冲突的我们,和想用数量优势发动全方位攻击夺取露露的银狼社互相拉扯着。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们!」
对着等不及从右翼战列飞奔出来的敌人,德留辛和我的<爆炸吼>炸裂。贯穿抢跑者的血肉,后方银狼社的雷击和投枪袭来。
双方的爆裂咒式、雷击和投枪在街道上交织。吉吉那用屠龙刀将咒式无效化。左右的德留辛等人举起大盾,一边防御爆风和强酸一边站稳脚步。面对暴雨般的咒式射击,为了不让战列崩塌,所有人都忍耐着。
爆烟中,银狼社的前锋穿过,左侧和右侧也有敌人突进。三方向的奔流一口气袭来。弗洛兹威尔的部下们打算即使受到多少损伤也要强行突击。
终于,盾牌和剑刃队列在街道上相撞。鲜血和被切断的手脚在空中飞舞。重压下,轻量级的喵伦和皮丽卡娅被压制了。德留辛和利普钦利德里这些重量级上前,抵挡剑刃与咒式的风暴。负伤者立刻被图库罗罗治疗。
最前线的吉吉那把屠龙刀收到后方,刀柄伸长变成长枪形态。他潜入咒式炮火之中,向着敌方战列中央突进。
在吉吉那手中,妖异的平行四边形刀刃水平挥开,从右到左把机枪士的盾牌和枪切断。屠龙刀把背后的积层铠甲和胴体也水平两断。在回转着的鲜血和内脏之中,屠龙刀仍没有停下,把位于侧面的刚拳士防御的护手和胸膛一同两断。站在前面的雷鸣士的头部和斗笠一起被打飞。
在街道上描绘出巨大的半月,飞洒出鲜血和内脏的上半身和头部飞舞着。
从屠龙刀挥出的反方向,敌人突进。刚斧士挥下大斧。吉吉那用右手敲击斧头的侧面,打偏大斧的轨道。
吉吉那用左手从下方挑起屠龙刀,刀刃从刚斧士的右侧腹到左肩贯穿。
在倒下的被斜向两断的尸体上方,吉吉那前进,旋转屠龙刀,弹开飞来的投枪,再次飞奔。刀刃破碎了对手的最前列。血与悲鸣,手脚和头部飞起。
屠龙刀有着厚重的巨刃,是为了切开龙的鳞片和强韧的肌肉,杀害巨龙而制造的。受到屠龙刀的一击,魔杖剑,盾牌或装甲都会和人体一起两断。
从吉吉那的背后,披着草编斗笠的蛊虫士接近,右手抱着的竹笼盖子弹起。我放出<绯龙七咆>。红色的凝固汽油弹火焰化作云霞,把飞散的毒蜂群烧尽。
从落在大地上燃烧的毒蜂之间,两阵疾风穿过。德留辛和喵伦发起突击。蛊虫士的腹部被喵伦的刺突剑刺穿,头部被德留辛的魔杖薙刀切断。
火星从上下二人的头发和毛皮间拂过。
「同时吗。」
「是吾辈更快。」
仍然缠绕着火星,德留辛和喵伦从战场上穿过。向着吉吉那开辟出的空隙,二人组进一步将其切开。
这是在格拉克厉通过指挥将队员进行合适配置之前,就让吉吉那和重量级的德留辛,高速的喵伦破坏敌方前列的作战。向着要放出咒式炮火的后列,剑舞士到达。刀刃风暴搅拌着战场。
当盾列朝向吉吉那等人时,利普钦和利德里向着魔杖剑群一齐炮击。<锻澱鎗弹枪>的炮击在右翼炸裂,把装甲和人体一起击飞。
力量处于劣势的琉辛和部下们,则是贯彻雷击和投枪的支援炮火。不出现死者是最重要的。哪怕有一人倒下,我们也会被数量差距压制。
我的<茧翼彻甲侵咆>生成的穿甲弹向着左侧炸裂,伴随着轰鸣将剑士们的盾牌,防壁和甲胄贯穿。连后列的咒式士都变成了绞肉。
在鲜血之间,站起身的咒炮士伸出魔杖剑,编织出的是和这边一样的炮击咒式。来不及展开防壁。
肩部装甲和血肉一起弹开,咒炮士倒下。在我旁边,狙击用魔杖枪的枪尖冒出硝烟。利可利欧吐了口气,排出空弹壳,装填下一发子弹。魔杖枪移动,立即射击。子弹贯穿瞄准大肆破坏的吉吉那的雷鸣士右手。
「有两下子嘛。」
对我的话,利可利欧点头。虽然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淡然继续着狙击。
我用咒式乱射,在伙伴支援期间交换弹夹。银狼社中的强敌也不过数人。能做到战术连携的攻击型咒式士不超过一半,半数以上仍是还没从犯罪者心态转变的自大之人。我们只能通过增加敌方的死者来让他们丧失战意。
「数量是我们占优,强行突破!」
格拉克厉将战力集中运用,三方向的敌人涌来。冲到前方的德留辛等人后退。
敌人从右侧道路涌来。咒式剑士们挥舞魔杖剑和魔杖斧,抱着长枪突击。
「数量真的占优吗?」
在我的后方,坦古姆笑道。
在侧面前进的坦古姆和露露周围,是粘液质的笑声。笛子和太鼓的声音。十几只青蛙们单手拿着乐器舞动着。青蛙们赞美着露露,保护着她。
坦古姆挥动魔杖剑,青蛙乐团伴随着粘液跳起,行走,爬行过去。
咆哮着的敌方右翼发出的炮火,被跳起的黑色青蛙们缠上,裹着粘液落下。虽然露露缩起身体,但坦古姆和青蛙们绝对不会让敌人或咒式通过。
其他青蛙们也跳了起来,和敌方前锋冲突。红蛙被切开,火焰破裂。用盾牌挥去火焰,机剑士前进。黄色小蛙跳起,贴在剑士的头盔和铠甲上,在吹响横笛同时爆炸。极近距离的爆炸把机剑士的脸到上半身的前半部分都炸飞。
蛊虫士从竹笼放出毒蜂。蛙群被刺中倒下。是不让青蛙破裂的麻痹和毒杀。
新的白蛙奔赴过去。被毒蜂刺中的白蛙破裂,散布出噻虫胺,作用于毒蜂的烟碱乙酰胆碱受体上。毒蜂们因神经系统的过剩兴奋而毙命,坠落到地面。爆裂蛙在上方弹跳,破裂。蛊虫士被爆风扫倒。坦古姆通过当场改变青蛙的组成式应对了攻击。
在白烟和血雨之间,绿色青蛙跳起。
「看颜色区分就好!」
雷鸣士放出缠绕雷电的长枪,把绿色青蛙穿刺。青蛙膨胀,破裂。凝固汽油弹火焰泼洒,雷鸣士燃烧起来,发出惨叫在地上打滚。
坦古姆在第一招以后就改变了青蛙的颜色和性质来扰乱对手。我一边用魔杖剑制服敌人,一边看向异邦的战士。
「坦古姆,右边能交给你吗?」
「保护住继承了妹妹的脸的露露,就是最好的告慰了。」
坦古姆一边把露露保护在背后,一边回答。髑斧士从侧面发起突击。从左挥向右的大斧,被男人竖在左边体侧的魔杖剑挡住。斧刃寄宿着的绿色猛毒向着魔杖剑上方喷出。
防御住大斧攻击的坦古姆的剑刃向上飞起。向着从左挥到右方的大斧下面,异邦的战士潜入其中。坦古姆放低重心,用右手掌底击打对手胸口。打击让对手暂停呼吸,后退。把落下的魔杖剑握在左手,坦古姆把试图收回斧头的敌人头部切开。
在倒下的敌人面前,坦古姆把露露保护在背后,张开双手。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巴芙姆拉,碰露露一根寒毛!」
和男人烈火般的咆哮同时,青蛙们弹跳起来。被青蛙压制,敌阵渐渐后退。
虽然在童话世界失去了大蛙,但坦古姆还是能独自生成十几只小蛙,而他本人也是一流的咒式剑士。他只靠一人就成了分队,遏止住敌人的左翼。
但是,大量发动小蛙需要足以削减生命的咒力消耗。苦闷的额头到鼻梁的刺青上满是汗水,坦古姆的奋斗也撑不了太久。
现状,是我们一上来就冲锋破坏,把形势引入乱战,再加上坦古姆投入大量青蛙,才能勉强为战而已。
在火焰和爆裂的战场前方,能看到格拉克厉的身影。银剑士观察着全体,挥手。根据战局,约尔姆、索达和札珀尔斯克开始向合适的场所移动。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个人的力量和综合力,以及指挥官的布局会决定生死。
由于梅肯克拉特不在,所以我发出指示,令全体行动。
战场上,约尔姆发动化学钢成系第五位阶<一身大箭鑓进>的咒式。约尔姆全身被钢铁覆盖,大枪化。三角锥背后喷射出火焰。
「咿咿咿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嚯喔喔喔喔喔!」
一边贯穿,切开坦古姆的蛙群,约尔姆在战场上飞奔。青蛙的爆裂、火焰和强酸,在大枪通过后才炸裂,追不上约尔姆的疾驱。
拥有高速和装甲,以及贯通力的约尔姆作为特攻队非常棘手。
在枪的路线前方,德留辛站着。她架着魔杖薙刀,放低重心。
「那招之前不是输过了吗啊啊啊啊!」
一边叫喊着,约尔姆突进。相对于高速高火力的约尔姆,重量级且速度较慢的德留辛从之前的对战起相性就很差。
「我已经知道你丫的破坏力了啊!」
德留辛把三枚<斥盾>重叠展开。大地上的防壁和约尔姆的大枪相撞。在金属挤压声连续响起,大枪穿过的瞬间,旁边的弟弟琉辛又补上二枚防壁。虽然枪尖贯穿了五枚防壁,但动作也停下了。虽然大枪后部喷出火焰,但推进力不够。
「再怎么说也穿不过五枚叠加防壁嘛!」
德留辛挥舞魔杖薙刀。约尔姆解除了全身大枪化,用魔杖枪抵挡女军人的薙刀。受到重量级的一击,约尔姆单膝着地。琉辛刺出魔杖剑,切开了跳起的约尔姆腹部。
德留辛和琉辛姐弟追赶着负伤的约尔姆。就算和对手的相性很差,德留辛也不是会输掉两次的女人。
前方,吉吉那在敌阵左侧旋转屠龙刀。敌人的鲜血和手脚被击飞。
前去救援的约尔姆被挡住,因为吉吉那的破坏,左侧的敌方右翼被孤立了。我把魔杖剑向左急速旋回,瞄准敌人右翼,<爆炸吼>炸裂。三硝基甲苯炸药的爆裂和铁片把咒式士们炸飞。
现在是击溃敌人的好机会。我开始前进。地鸣。本以为是爆裂咒式的余波,但大地真的在摇晃。
在前进着的我的左右,柏油路破裂。银色柱体贯穿碎片喷出。左边五根,右边五根的金属柱一边上升,一边收紧。我在柏油瓦砾之间被搅拌着。我踢向瓦砾,逃到后方。
在着地的我的前方,左右的银柱列靠近,伴随着轰鸣将瓦砾压缩。
被压榨的柏油和瓦砾,像雨一样在街道上降落。我举起<斥盾>盾牌退避。德留辛,利普钦和利德里等人也举起盾牌和防壁后退。利可利欧,图库罗罗和达尔戈茨也急速后退。中央到左侧的战线退后。
接着冲突的银柱之后,更粗的金属柱上升。在正面看着的我们的视线也渐渐上升。影子落在了我们上方。
阳光照射着肩膀,银色粗柱从逆光的巨体上直角伸出,垂直落下。柏油路被踩碎,大地震动。
「在这里投入进来了啊……」
背负着阳光出现在街道上的,是身高十六米左右的大巨人。是召唤出<古巨人>巨体的,化学钢成系第六位阶<旧巨极躯唤凭法>的咒式。能使用这超乎常识的咒式的,在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人。
「弗洛兹威尔的敌人,不可原谅。」
努恩巴的四只蓝色眼睛对着我们。既然已经古巨人化,那应该是用肌肤的电磁放射观察周围的,但从瞳孔中却能感受到敌意。
努恩巴举起钢铁双臂,挥下。我从车顶向后跳起回避。巨人的左右拳把轿车粉碎,从碎片间贯穿,一直到达大地。破碎的轿车内燃料起火,燃烧。
在火焰之间,努恩巴抬起银色的脸、手臂和上半身。四只蓝眼中映照出街道上的火焰。一边站起,努恩巴一边水平挥动右腕。
我和德留辛等人左右分开回避。拳头将右侧的大楼壁面粉碎。
放下右脚站起的努恩巴旋转左脚。被金属左脚踢中,行道树、标识和轿车都被击飞。在破坏风暴之间,攻击型咒式士们四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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