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落的猫目(4)
转身,我朝着事务所走去,进入事务室。此时利德里从接待室出现在事务室门口。
「那个,我把全员的礼服发放完了……」
兰多库人发问。
「知道了。」
我立刻想到了。
「把后门关上,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我说完,利德里走进事务室关上门。他虽然表情讶异,但还是立即执行了我的命令。
「重要的事,是指什么啊?」
「事务所里有米尔梅翁安插的告密者。」
我说完,利德里露出震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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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将至的上午。事务所的一楼里,事务所的四派聚集在接待室中。
他们各自都穿着礼服和礼裙。因为没有适合巨体的德留辛穿的礼裙,所以她穿的礼服。同样是巨汉的利普钦和利德里也穿着显得窄小的西装。新郎道尔顿不在。新进所员们和琉辛的部下们正在外面为会场准备奔走。
「嘉优斯先生,这是要开什么会议?」
图库罗罗医师看着左腕上的手表。
「因为嘉优斯先生表情严肃地通知所以大家都来了,可距离道尔顿先生的婚礼还有一小时呢?」
最年长的医师发出疑问的声音。在全员的视线前方,我和吉吉那靠墙站着。皮丽卡娅和利可利欧想往我旁边凑,我用椅子当墙挡着她们。
我吸了口气,吐出。只能说了。
「米尔梅翁在我们之间安插了间谍。」
我的一句话让众人吵闹起来。他们看向彼此,试图确认我话中的真伪。
「我们之中才没有什么背叛者!」
从椅子上站起身的提塞恩说道。因弗洛兹威尔的计策曾经被迫背叛的琉辛在房间角落缩起了身体。
「有的。」
吉吉那发出断言,但只是火上浇油让提塞恩举起了拳头。
「在露露事件中确定了,告密者是确实存在的。」
我开始说明后,提塞恩停下了动作。全员都回忆起露露事件中不自然的医疗协助,陆续露出理解的表情。梅肯克拉特代表众人举手,然后开口。
「说明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尽量简短说明起来。
「米尔梅翁为了<宙界之瞳>和吉欧尔古事务所的后继者这个名号使了一些手段。我从吉吉那和皮丽卡娅的情报得知了,平时连本人都没有自觉,作为别的人格潜伏的攻击型咒式士<猫目>的存在。」
我说完,他们各自说明起<猫目>的存在。虽然似乎谁都不知道,但图库罗罗医师看向了我。
「虽然有预想过这样的存在,但居然是实际有的吗?」
对这个问题,吉吉那重重点头。隔着椅子的皮丽卡娅也表示同意。提塞恩放下了握紧的拳头,既然知道并非是本人背叛,那青年也只能接受了。
「不在现在这个时期排除掉告密者的话就危险了。因此,我一直让女侦探伊比莎暗中侦查。」
我说完,站在左后方的伊比莎低下头。
「抱歉一直没说,但希望各位理解这是为了防止把情报泄露给告密者所做的处置。顺带一提因为有皮丽卡娅才是告密者,散布了假情报的可能性,所以也验证过情报。」
即使自己被怀疑,房间一角的皮丽卡娅也只是耸耸肩。对着我,全员用带着理解或不信任等各种感情的眼神看了过来。
谁都希望自己能被相信,因此对我的计策有所反感。但是,就连相信自己清白无罪的人,也无法排除自己内部有猫目存在的可能性。
即使如此,在<宙界之瞳>和<舞之夜>这些麻烦事之上,若是内部还有米尔梅翁作梗,就一步都没办法前进了。
「我们周围的贝里克警督、伊安古律师、轻食店的荷顿、女医慈珊、记者安洁尔、情报商威涅尔和纳特罗,以及吉薇妮雅都曾有嫌疑。」
对着连预定再婚的前妻都怀疑的我,所有人露出愕然的表情。皮丽卡娅朝着我点头,顺便把两手举在胸前,比出心脏的形状,发出爱的暗号。无视。
「但是,这些人在艾拉雅和露露这两起事件中并未和我们同行,无法对露露事件做出应对。同时,没有参加艾拉雅事件的琉辛和原部下们,还有新进所员们也可以排除。」
我缩小条件后,全员的脸上浮现出理解之色,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被叫到了这里。因为自己被排除,琉辛松了一口气。
「那么存在可能性的就是梅肯克拉特和其派阀的提塞恩、莫蕾蒂娜、图库罗罗医师;道尔顿和其派阀的利普钦、利德里;德留辛,之后加入的皮丽卡娅、喵伦、利可利欧、达尔戈茨、洛罗里斯。这之中的某人。」
我将嫌疑人限定起来。室内的攻击型咒式士们面面相觑,我明白在他们各自的心中,失信,恐惧和愤怒正卷起旋涡。
米尔梅翁刻意明示告密者存在的效果在我们之间显现了出来。但正因如此,就必须得在这里切断。
「我不太聪明所以不懂啦。」提塞恩说道,「把所有人打一顿问出来不行吗?」
室内一阵沉默。
「不是,一般来说这种前置之后该是意外地说出直指核心的答案的情节吧,你这就真的只是不太聪明啊。」
无语了的德留辛说道。提塞恩歪起头。
「虽然很遗憾,但就连本人都对身为别的人格的猫目没有知觉,所以拷问也好别的什么也好都没意义。」
我说明之后,提塞恩终于也明白了。不是,其他人都意识到了啊。
「首先,之前的事务所健康诊断,是为了从生物学上区分出告密者的诊断。」
「诶,那个吗?」
提塞恩出了声。
「但是,即使是特别要求的大脑正电子检测诊断,也无人存在异常,只是明白了活性化时以外的猫目无法从外部分辨这件事而已。」
我用下巴指过去,莫蕾蒂娜点头。
「此外在事务所的饮食中也投放了正电子放射性核素,让莫蕾蒂娜进行了日常生活中所员们的正电子检测诊断,但并没有发现。」我继续说明,「当然莫蕾蒂娜的正电子检测诊断是慈珊进行的。」
我说完,莫蕾蒂娜露出意识到自己也没被信任的表情。
「但是,即使经过相互诊断,也只是明白了猫目出现的机会几乎没有这件事。」
我说着时,吉吉那的银色眼瞳看了过来。吉吉那终于明白了觉得事务所的水和食物不好吃的原因。不如说,既然是吉吉那以外没人能意识到的混入物,那猫目应该也没意识到。
「总之,只有猫目出来的时候才能判别。」
我对判定方法的缺失作出结论,全员各自的脸上带上消沉和失望。
「这不是只能投降了吗。」
利德里叹息道。其他人也一样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
「但是,正是因为能判别出来,才让各位齐聚在这里。」
我的断言在室内回响。室内所有人的脸上再次充满紧张。我不会放跑<猫目>,一定要在这里特定出来解决掉。
「即使找不到现在的<猫目>,但过去和经历是不能隐藏的。」
我说完,伊比莎点点头。
「潜伏在人物中,本人和他人都意识不到的<猫目>的能力实属特异。因为太适合当间谍,甚至会引起国家和企业的争夺战。」
伊比莎说明起从能力推测出的前提。
「若猫目的能力是在幼年发现的,那担心孩子有精神疾病或多重人格的父母或者公共福利机关就会请医生诊断。但是,在龙皇国和七都市同盟,米尔梅翁和我们可以触及的范围内,没有这种人物的记录。」
伊比莎说完,看向了我。
「也就是说,猫目的能力是在青春期以后,经咒式发动而发现的。因此猫目的能力才瞒过了家人和周围人。」
我讲起可以从能力推测的,<猫目>应有的半生。
「可以考虑的是猫目和米尔梅翁这二者的相遇。发现自己的能力,或者说人格的猫目知道自己的能力在世界上仅有数人的稀少性和危险性,因此只能隐瞒。但是这种事没办法永远瞒过国家和企业,若是被发现,自己就会被肆意利用一直到死。」
理解自己的咒式的猫目,为了生存应该也十分拼命。
「猫目寻找着能利用自己,保护自己的庇护者。而其选择的,不是国家或企业,而是被认为是民间最强的米尔梅翁。」我思考着,「此时的米尔梅翁应该是在离开吉欧尔古事务所独立的时期。」
对我的话,吉吉那露出理解了的表情。
「米尔梅翁那样的男人在离开之后还是对吉欧尔古的后继者有着某种执着,那他应该在离开前就做了准备。也就是说发现猫目最晚也得是九年到十年前左右,可以这样认为。」
吉吉那将时期限定了。所有人的脸上浮现出思索。
「若是米尔梅翁和<猫目>的相遇最短也要九年到十年前,那首先能排除利可利欧的嫌疑。」
听到我的话,附近的利可利欧用手指指向自己。
「虽然自称现在二十岁,但实际没有到的利可利欧不会是猫目。因为即使猫目真的有天才般的头脑,也不可能凭不到十岁的人生经验和米尔梅翁周旋。」
我的分析让利可利欧松了口气,同时也对自己是因年龄被排除嫌疑这件事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我回想起自己,甚至是天才雷梅迪乌斯,都败给了穆尔汀的经验面前的事。
条件和时期被提示出来,室内的攻击型咒式士一片哗然。
「要说九年到十年前的话,我应该已经遇到梅肯克拉特大哥了没错吧?」「我是三年前,所以不好说。」「我当时是哈奥鲁的医生,应该能自己察觉到症状……的吧。」「我当时还是学生没办法证明。」「毕竟我和利普钦是兄弟。」「吾辈那时还是亚喵人的勇者吧。」「德留辛大姐那时已经是军人了。如果是猫目的话不可能通过军队的检查的。」「果然还是皮丽卡娅可疑吧?」
全员胡乱交织的话语中,甚至包含对自身的怀疑。猫目的能力和米尔梅翁的手段就是如此棘手。
「我已经找到嫌疑人了。」
我说完,室内一片沉默。
「嘉优斯先生这样说,我也有一个担忧的事。」
利普钦从右侧走了出来。包裹着兰多库人巨体的礼服变得更窄了。利普钦岩石般的脸孔上有着悲伤的眼瞳。我点点下巴允许他发言。
「是弟弟利德里的事。」
利普钦说道。话语的前方,利德里的身体紧张起来。
「我们是从已故的莲德先生那里过来的,但加入亚修雷·布夫&索雷尔事务所以后,我时不时有种违和感。」
因利普钦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利德里。兰多库人双胞胎其中一半的巨汉,用惊诧的眼神看向哥哥。
「大哥怎么怀疑我?」
「我也不想怀疑你的。」
利普钦吐出渗透着苦涩的声音。
全员的脸上都浮现出理解之色。只是看到计策的一角,就知道米尔梅翁是何等狡猾。就像之前弗洛兹威尔所做的,在很难怀疑的兄弟之一设置告密者,是室内的所有人都能预测到的情况。
「一直在一起的大哥怎么会怀疑我?」
「我和利德里并不是一直一起长大的。」
以看着不认识的生物的眼神看着弟弟,利普钦否定了。
「小时候父母离婚我们就分开了,然后在矿山工作时候才再会。所以即使在青春期猫目发生,也分不出是不是原本的利德里。」
「那……」
被怀疑的利德里找不出反驳的话语。全员都轮着看向利普钦和利德里,已经各自将手放在了武器柄上。提塞恩把梅肯克拉特护在背后,已经拔出了魔杖刀。
「那之后我们跟随莲德先生,成为了攻击型咒式士。而最初第一个向莲德先生提议与吉吉那大哥和嘉优斯老兄合作的,不是道尔顿,而是你——利德里。」
利普钦说完的瞬间,全员围着利德里形成包围,剑刃朝向包围圈中心的利德里。根据利普钦所说,利德里的行动不管怎么想都是为了接近我和吉吉那,接近吉欧尔古的后继者和<宙界之瞳>的诱导。
全员把魔杖剑朝向利德里,以毫米为单位拉近距离。
「那确实是事实,但只是状况证据啊!」
利德里左右摇头否定道。
「确实这样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疑,但是,不管我真的是<猫目>还是不是,都没有办法证明啊!」
利德里再次喊道。
「毕竟就算是共享记忆也是单方面的。我是猫目的时候我自己是不知道的。若是猫目只在最低的必要限度下出现,在那时扮演着我的话,那谁都分不出来,也证明不了!」
「那不重要。」
提塞恩横着架起魔杖长刀。刀刃上缠上<虚刃>的咒式红光。
「不会杀了你的,但若断定是米尔梅翁的间谍的话,就需要限制你的自由了。」
「你说的没错。从生物学上,以及至今为止的言行上,是没有办法判别出<猫目>的。」
我突然发话,握着武器的全员的视线转到了我身上。
「如果<猫目>真的只在报告的瞬间出现,那由于出现频度太低,谁都无法特定出来。」
我拔出魔杖剑,剑尖指向被攻击型咒式士包围的利德里。
「操纵心理和大脑的咒式是难度最高的,并且现在原理也不十分清楚。在过去遇到的事例中,继承了龙的因子,从幼年期开始被调整出来的<暴帝>才使对他人的心理干涉成为了可能。」
我在推测上加上推测。
「但是,现场并没有拥有那种特别的出生和环境经历的人。所以恐怕这真的是通过偶然发动的人格和咒式诞生的能力。」
我一边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一边挥了挥手,展开立体光学影像。伊比莎调查出的,和<猫目>拥有相同能力的少数事例显示出来。
「这极其稀少的大脑与环境相互作用诞生的咒式人格因为太过破格,限制也很多。尽管事例很少,但他们都无一例外,为了从原本的人格变成猫目,是需要魔杖剑和咒弹产生的咒式的。」
我继续说道。
「恐怕是,通过某人的电话,或是自己设定的用于启动的设定,来干涉原本的人格,从而才能够出现。」
就连活了二百年甚至成为了艾米雷欧之书的乌布休休,都没办法不用咒式就切换人格。
「那么,就是有特定出来的方法吧?」
图库罗罗察觉到了。我点点头。
「谢谢各位陪我演戏。」
我说完,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梅肯克拉特和德留辛理解了。提塞恩、利普钦和利德里似乎不明所以。
「其实,我事先和除提塞恩以外的在场的所有人单独见过面,告知了告密者的存在。并且拜托提塞恩以外的所有人假装不知道这个事实。」
「诶诶诶诶,我还以为是嘉优斯先生信任我……」
利可利欧很惊讶。达尔戈茨也一样,似乎以为只对自己说了这事。只有因为不会演戏被我除外的提塞恩一脸不满。吉吉那看向我。
「单独见面,是有什么意义吗?」
「只是单独见面,告知了怀疑有米尔梅翁安插的告密者而已。这里也是,只说了在婚礼开始前集合罢了。而<猫目>当然会认为是要说自己的事吧。」
我继续解释。
「若是在寻找<猫目>的会议上把一切都交给本体,导致能将自己特定出来的方法暴露,就会被捕获。因此,<猫目>应该会在集合之前使用暗号将<猫目>自身启动。」
我说完,握着武器的全员再次交互看向彼此。告密者已经在此处变成猫目存在着了。由于变换到本体人格需要发动咒式,因此无路可逃。
「<猫目>应该认为没有特定出自己的方法存在,所以<猫目>知道现在的追查会因为道尔顿的婚礼这一时间限制最后解散。但是猫目也希望靠自己来确保绝对特定不出来这点。」
我说明着。
「所以要怎么找出那个<猫目>呢?」一边架着刺突剑,喵伦问道,「既然<猫目>和本体共用记忆,那从言行区分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我继续将剑刃指向利德里,同时露出微笑。
「既然<猫目>万分小心,那特定出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假装有方法而说了这么久是有意义的。」
我说道。
「在单独提过怀疑之上,又说了一大串关于<猫目>的事,那么谁都会无意识地朝向能够保证自己的过去没有问题,不是背叛者的人。」
我继续陈述推测。
提塞恩和莫蕾蒂娜靠近了梅肯克拉特。洛罗里斯,喵伦和达尔戈茨这些同期凑在一起。皮丽卡娅和利可利欧想朝我这里来但是被椅子挡着。德留辛和琉辛姐弟理所当然地手牵着手。
就连被哥哥怀疑的利德里,都看着图库罗罗求助。
「但是<猫目>有必要在被特定出来的时候逃跑,最重要的,是不希望被亲近的人指出和平时有不同的人格。」
我举起的魔杖剑剑尖反转,朝向了利普钦厚重的胸膛。利普钦在最初的告发之后,和我拉开了距离。
「那只是印象论啦。」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种状况下把脚朝向事务所出口的方向呢?」
在我指摘的瞬间,利普钦看向了自己的脚。脚普通地朝着其他人的方向。
意识到提到脚的方向只是拖延时间,其实在自己和其他人分开时就已经被特定出来的利普钦没有抬头,直接朝后方跳去,躲开我放出的剑刃。然而,追着利普钦的巨体,皮丽卡娅已经跳了起来,右手碰到逃跑的利普钦粗壮的右腿。巨汉在半空中伸长了手脚,从头和后背开始摔在地上。咒式具撞上地板,发出沉重的回响。
手撑着地板的利普钦打算起身,但摔倒了。虽然头顶流出鲜血,但还活着。还以为不小心杀掉了,幸好没有。
前方的皮丽卡娅慢慢站起身。
皮丽卡娅的生体生成系第六位阶<不可思议视建国>的咒式只要不被无效化,那么一旦接触就绝对会发动。平衡感,视物的大小和距离感全都混乱的话,连站起来都是不可能的。
对着在地面挣扎的利普钦,我发动<刚锁>。利普钦右手把锁链弹开。在飞舞的锁链前方,吉吉那用左手接下,用超越兰多库人刚力的刚力予以制压,把利普钦绑了起来,把他转过来,膝盖放在后背上。
「混蛋!」
吉吉那身下倒在地上的利普钦像是别的人一样大喊起来。
「身为猫目的我,居然被这种无聊的事……!」
利德里用震惊的眼神俯视着哥哥的变化。其他人也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利普钦,但即使如此也没有移开编织咒式的剑刃。
我走上前去,在吉吉那下方的巨汉身前蹲下。
「那么,说说米尔梅翁的事吧。」
我把质问和剑刃指向巨汉的鼻尖。
「若是可以的话,希望你跟随我们成为对米尔梅翁的反间谍。」
对我的质问,<猫目>用利普钦的脸张大嘴巴愣住了。所有人都一脸愕然,只有梅肯克拉特点了点头。米尔梅翁设置的绝境,反过来也能变成良机。
地上的猫目用利普钦的脸闭上了嘴。
「钱的话可以给米尔梅翁的二倍。」我在脑内计算使徒和海帕尔秋的赏金,虽然用了很多但应该够,「告诉我,米尔梅翁对于<宙界之瞳>知道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趴在地上的利普钦沉默了下来。
「做不到的。」
<猫目>终于用利普钦的嘴开始回答。
「违抗那个怪物是不可能的。敌对米尔梅翁是不可能的。」
我思考着猫目的话语,一个疑问瞬间涌现。
「提问,米尔梅翁的戒指是什么颜色?」
对我的问题,猫目沉默下来。在思索了许久后才开了口。
「那有什么意义吗?」
「若你是米尔梅翁派来的间谍,那现在应该假装听从我们更好吧。」
猫目又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以说……」猫目开口,「是银和金刚石的戒指吗?」
「在这种状况下说起无害的戒指是要怎样。」
我思考起来。
「你为什么要凭感觉回答?」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地上的猫目。瞬间,躺在地上的猫目的脸冻结了。下个瞬间,利普钦的蓝眼睛上下左右晃动起来,口中漏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苦鸣。头和脖子也微微左右摇晃。
「坏了,吉吉那!」
我大喊出声,猫目上方的吉吉那挥下左拳。白皙的拳头伸进利普钦口中。牙齿咬在了拳头上。猫目打算咬舌自尽,连同利普钦一起杀害自己清除机密。
然而,从吉吉那伸进利普钦口中的拳头左右,泡沫零落出来。咬断舌头靠大量出血或窒息自杀太不稳定且时间太长,恐怕是在牙齿内设置了毒药。
「图库罗罗!」
飞奔过去的图库罗罗医师在利普钦面前单膝跪地,将魔杖短剑从吉吉那的拳头边上插入口中。中和剂大量发动,泡沫从口中溢出。
就算不知道毒的种类,但既然是以横躺的姿势服毒,那就在到达胃部吸收之前用乳化剂中和呕吐出来就好。
「明显的氰化钾和氰化氢气味。」
单膝跪在利普钦上方的吉吉那也发动解毒咒式。
在二者的咒式之下,利普钦的腹部蠕动,喉咙膨胀,张开了口。吉吉那把屠龙刀刺在地上,伸出双手抓住利普钦的头,使其向下。兰多库人的口中吐出了大量的白色泡沫。
第一次呕吐后停了一下,随即又开始呕吐。在第三次后呕吐停下了。在利普钦的脸下坠之前,吉吉那抓着头拽了上来。利普钦已经翻起白眼失去了意识。
吉吉那将利普钦横放下来,用左手手指在巨汉的头发间摸索着。手指的摸索停下了。是找到伤口了吗,用手指触诊起来。
吉吉那面露苦色。他收回左手,转向屠龙刀准备施加治疗咒式。
「大哥他没事吧?」
利德里问道。吉吉那没有回答,用刺在地面上的屠龙刀发动治疗咒式。图库罗罗医师诊断起来。
「生命没有危险,但是……」
医师开口的瞬间,莫蕾蒂娜赶了过来。她礼裙下露出的膝盖立起,单膝跪地将魔杖剑朝向利普钦,从剑刃释放正电子检测咒式开始探查大脑。一边从额头流下汗水,女咒式士拼命分析着。
<猫目>没有发动和利普钦交换的咒式,能捕捉到猫目的机会只有现在。
「怎么样,捕捉到了吗?」
我在利普钦身前单膝跪地,询问莫蕾蒂娜。她左右摇了摇头。
「不管测定多少次,都是利普钦的脑波。」一边吐着气,莫蕾蒂娜停下了咒式,「虽然很遗憾,但<猫目>应该是消失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让利普钦服毒是为了争取时间的意思吗……」
在我们救助利普钦的时候,<猫目>将自己存在的脑神经系破坏自杀,守住了机密。我们在这二重的死亡陷阱之下不得不优先救助利普钦。可真是想得出来。
吉吉那和图库罗罗的治疗咒式结束了。躺在地上的利普钦的眼睑痉挛起来,睁开的眼睛中的瞳孔一片茫然。
瞳孔对上焦点,捕捉到了我,接着环顾周围。然后开了口。
「我为什么躺在地上啊?」
利普钦说道。然后惊讶起来。
「诶,我为什么被锁链绑着,诶,为什么大家都朝着我亮出了武器?诶,我,是吐了什么吗?啊,头好痛啊。」
利普钦连连惊诧着,看到自己的嘴巴和地上的呕吐物又惊讶起来。
「不是<猫目>的演技吧。」
提塞恩没有从利普钦身上移开视线和刀刃,出声问道。
「毕竟有不使用切换咒式的话没办法切换思考和脑波这个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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