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走向大漩涡之底(3)

  在硝烟之中,我咬紧嘴唇。

  「你是明知道是误报,也乘机而来的吧。」

  「误报在订正之前都是真实的。而实际出了赏金的状态下,我们的袭击也是正当的。」

  台阶上的弗洛兹威尔回答,站起身。

  「如果是为了救助竞争对手露露,爱普也会原谅我们脱离护卫转到夺还行动的行为吧。」

  男人走下台阶。弗洛兹威尔并不是狂犬。他遵从正当性和顺序,前来杀死我们。即是说,不管看上去多么激昂,他都无比冷静。

  弗洛兹威尔走到街道上后,从左右的道路上,格拉克厉,札珀尔斯克,索达和约尔姆的身影出现。背后还有数十名部下跟着。

  以弗洛兹威尔为顶点的三角形阵型,银狼社进军而来。

  左侧的格拉克厉挥手后,背后的部队长和部下们咆哮着开始突进。

  弗洛兹威尔向着位于我们前方的,奥乌特罗团与贾明格一派的背后袭来。

  格拉克厉挥下剑刃,札珀尔斯克的周围响起悲鸣。约尔姆的长枪贯穿敌人,索达的大斧把人体像纸一般两断。部下们的剑刃追击,奥乌特罗的头飞起,贾明格倒在自己的血海中。

  银狼社的进击,一口气毁灭了两个咒式士集团。其他人也被卷入狂乱,从左右袭向银狼社。

  「全队迎击!」

  梅肯克拉特立刻指挥,伙伴们停止后退,原地竖起大盾发射爆裂和炮弹咒式。图库罗罗和利可利欧保护着露露后退。提塞恩伸长数列之刃,威吓绕到背后的敌人。

  弗洛兹威尔和其他的赏金猎人没有联合,而是直接突击的话我们就加以利用。以中间杂七杂八的家伙为墙壁,我们准备利用乱战逃跑。

  街道上,攻击型咒式士们的队列被打飞。银狼社的利刃和盾牌从中前进。几乎无伤。

  弗洛兹威尔的手终于伸向我们。

  「约尔姆去那边。」

  格拉克厉话音落下,旁边持枪的女人沿着车行道奔跑。黑发在背后散开。虽然长得一般,但眼睛大睁着,嘴角流下唾液。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从咬着的牙齿间漏出了女人的怪叫声。约尔姆从举起的枪尖发动了咒式。金属向后方展开,从枪柄到护手,覆盖到手腕和全身。

  在夜晚的街道上,约尔姆全身变成了巨大的三角锥。虽然知道这个是化学钢成系第五位阶<一身大箭鑓进>的咒式,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实际有人使用。

  「男人,穿刺刺刺噫噫噫噫!」

  伴随着邪恶的宣言,约尔姆后方的火焰爆炸。女人全身化为大枪发射,大枪的前端切开大气,加速。

  大枪与举起盾牌和防壁的福尔普斯团的盾列相撞。伴随着盾牌的碎片和鲜血,手脚与头部被击飞。

  「该死的!」

  德留辛发动的炮弹咒式飞翔。炮弹从约尔姆身旁穿过,贯穿了背后横倒着的车辆。从碎片中穿出的约尔姆的大枪,与德留辛举起的<斥盾>大盾撞击。钢铁粉碎。

  碎裂的盾牌飞向空中。立刻下判断放开盾牌的德留辛一边从胸口流出血液一边退向后方。如果刚才坚持防御,她就已经死了。

  被前进的约尔姆大枪波及,其他咒式士的手脚被打飞。肩部流血的,原边境警备队员格塞因翻滚着从中间出来。

  「刚加入就来这个啊!」

  感叹着的格塞因的衣领被德留辛抓住,拽到后方。魔杖薙刀对着飞驰过来的约尔姆放出爆裂咒式。大枪从后方猛烈喷出火焰,急速旋回。在三硝基甲苯炸药炸飞大地的光景背后,大枪再次开始高速突进。

  德留辛架起魔杖薙刀。在和高速的大枪交错时,薙刀水平划出半月。大枪在相撞前一瞬上升,以月亮为背景在上空放出火焰,枪尖反转,变成彗星斜向落下。

  「咿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约尔姆的大枪,与德留辛再次展开的大盾相撞,直接撞上大地。大爆炸。冲击波和爆烟四散。

  大盾从上面的大洞开始裂成两半滚落。德留辛的左肩到左臂消失,一边大量出血一边后退。喷出白烟的大地上出现大洞。大地轰鸣。

  前方的车摇晃起来,被吹飞。屋顶破裂,与金属,树脂和合成皮革的碎片一起,垂直竖起的大枪飞翔。在被穿出大洞坠落的车辆上,约尔姆着地。我的<爆炸吼>把车炸飞。

  在破裂燃烧的车辆背后,约尔姆再次大枪化飞驰起来。

  约尔姆纵横无尽地在战场上穿行。重量级的德留辛被挡住脚步,从结果上削减了原军人们的战力。德留辛等人与约尔姆的相性太差了。

  在我的右侧,利普钦和利德里,以及皮丽卡娅前进。重装甲与超打击的兄弟,和高速且一击必杀的皮丽卡娅发起突击。

  兰多库人兄弟停下。利普钦单膝跪地用大斧编织咒式。旁边的利德里也用大锤编织同样的咒式。

  「上了,利德里。」

  「好嘞,利普钦。」

  化学钢成系第五位阶<锻澱鎗弹枪>的咒式被编织出来,发射。碳化钨坦克炮弹将盾牌,和背后的银狼社咒式士打飞。

  轰鸣。在落下的血与内脏之雨之间,兄弟以<斥盾>展开大盾。阻挡来自对手的爆裂,炮击,雷击和强酸。

  从战场的右端,张开双手的皮丽卡娅奔跑。敌方战列也做出反应。在雷鸣士挥出缠绕雷电的剑刃时,皮丽卡娅用左手的魔杖剑将其抬起,用右手手掌打向对手。对手被打飞后,旁边是火枪士的枪。枪尖是火焰咒式。

  皮丽卡娅毫不胆怯地前进,用魔杖剑把枪尖敲向下方。在向着大地喷出凝固汽油弹火焰的枪柄,皮丽卡娅的左脚踏上,跳跃。火枪士放开枪,用左手拔出魔杖短剑,用剑刃抵挡。

  皮丽卡娅把右手按在对手头部,像跳跳箱一般跳跃。

  咒式士们向着着地的智天士转过头,但直接原地倒下。他们口中冒泡,用手抵着地面想要站起,再次跌倒。跟在后面的利普钦和利德里的咒式,将被无力化的咒式士烧尽。

  「啊哈哈哈哈哈哈,人家,好强呀~」

  在悲鸣与惨叫之间,皮丽卡娅奔跑着。右手五指张开,如同钩爪。

  皮丽卡娅的右手触碰到皮肤就会发动<不可思议视建国>的咒式。咒式作用于大脑,让物体的大小和色彩,距离感和平衡感发生混乱,使世界如同不可思议国度一般。受到作用的对手会连手脚和周围都分辨不清,在战场上是致命的。

  皮丽卡娅等人,在我们事务所也是突破力拔群的右翼。

  「索达,去右边。」

  硝烟前方,格拉克厉的声音响起。秃头巨汉挥舞大斧,把玛格内组的咒式士两断。

  位于其前进路线上的利普钦和利德里当场展开大盾。从中间伸出魔杖斧和大锤,编织炮弹咒式。伴随着破裂音,射击。

  「啊啊,这个打中了要死呢。」

  索达举起手腕,轰鸣。在白烟之间,两发直径一二〇毫米的巨大炮弹从前面被压缩,歪曲着并列在一起。

  「噢——好痛。真是受不了这个啊。」

  两发坦克炮弹,被索达举起的左腕挡住了。让原本的粗壮手腕粗了一倍的装甲,是鳞片重叠组成的。被压缩的炮弹喷出蒸气,各自落下。大地上响起两声钝响。

  索达是通过化学炼成系第四位阶<龙鳞疑甲装>的咒式,将非金属的轻量的碳化硅与碳化硼加工成鳞片状,再以超高分子聚乙烯覆盖成装甲,装备在左腕和全身上。从结果上就变成了移动城塞般的样子。

  「那这边也要上了。」

  索达用右手拉下面具。从覆盖脸部的骷髅面具口部,蒸气喷吐出来。在背后,穿着全身装甲的前锋系部下跟着。

  利普钦和利德里连续发动爆裂咒式。从爆烟之间,索达靠着左手和全身的装甲穿过。爆裂咒式无法击破索达的装甲。

  兰多库人兄弟重新握住武具,由射击姿势转为接近战。

  利普钦的大斧,和索达的大斧相撞。同为重量级之间的一击,让大气震动。利德里横向挥出大锤,索达以左腕的重装甲挡下。

  双方的利刃回转。每一击都有着坦克炮弹程度威力的大斧和大锤化为暴风。

  在激斗的侧面,皮丽卡娅穿过。投枪与雷击贯穿她脚下的大地,紫电弹出。皮丽卡娅咋舌并后退。前方是咒式剑士们并列着大盾,从中间伸出魔杖剑射击。

  虽然直接而钝重,但这是无法让皮丽卡娅的高机动力和接触就绝对会引起混乱的精神操作咒式活跃的布阵。

  继左翼之后,右翼也被封锁了。敌方以约尔姆的大枪粉碎战列,用索达的盾牌推进进军。

  「札珀尔斯克,控制住中央。」

  在格拉克厉指示后,穿着红色铠甲的札珀尔斯克上前。与之相对,赏金猎人本东一家,以及事务所的达尔戈茨,新人博久进行迎击,组成了未曾预期的连携。

  前进的札珀尔斯克挥动魔杖剑。化学钢成系第三位阶<散弹砾>发动。让散弹炸裂的咒式与对人地雷咒式接近,但威力较弱。

  本东等人的盾牌,博久的魔杖剑和达尔戈茨的双斧挡住了几乎所有散弹。即使命中身体,对装备积层铠甲和耐刃,防弹装束的攻击型咒式士的坚固防御也没有意义。只不过是数个散弹划开没有装甲的手和脚的程度。

  但是,本东一家的数人当场僵直。达尔戈茨和博久二人也像是触电般伸直后背,向后倒下。我撑住达尔戈茨,但他痉挛着。博久也挺直在地面上,话都说不出来。我抓住两人的衣领,把他们投掷到后方。

  札珀尔斯克突进。钢剑挥下。僵直的本东一家被砍断脖子,胴体被两断。在血与内脏之雨的下方,红色铠甲前进。札珀尔斯克抓住附近的立博鲁普空艇团中一人的头部。在我的<爆炸吼>前方当作肉盾。

  从被击飞的人体后方,札珀尔斯克向我发动<散弹砾>。虽然是单纯的咒式但散弹的效果范围很广。看到之前受害的二人的我用<斥盾>将攻击完全遮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札珀尔斯克很危险。

  我交换弹仓。从盾牌阴影间刺出魔杖剑发射<矛枪射>。九柄钢枪被札珀尔斯克用<斥盾>防御。他回以水平的奔流射击。认为是强酸咒式的我用<爆炸吼>引爆。

  液体破裂,蒸发。完全没有命中。

  但是,头痛和呕吐感袭来。我判断可能是有毒气体,屏住呼吸后退。札珀尔斯克前进,挥下剑刃。<斥盾>的盾牌被切断,我用魔杖剑招架。再次后退。

  向着只剩下一半的<斥盾>,横向的一击袭来。我以竖在体侧的魔杖剑抵挡。盾牌被打飞,刺突袭来。剑刃将我的左上臂贯穿。

  触电般的冲击从脊髓传递到头顶。我收回魔杖剑,在我和札珀尔斯克中间发动<爆炸吼>,用爆风强行拉开二者的距离。利用爆风,我进一步向后方翻滚。

  停下。虽然是未混合铁片的炸药,但还是烧焦了衣服,即使使用了隔音咒式内耳还是生疼,内脏被摇晃着。

  但是,札珀尔斯克的剑刃带来的疼痛更甚。从手臂到背部,烧伤和触电结合般的剧痛间断性地游走。

  每次感觉到疼痛,魔杖剑的剑尖就开始摇晃。

  在前方,承受了爆风的札珀尔斯克站起。从被爆烟残渣盖着的面具上,看不到表情。左右的部下们用盾牌和魔杖剑保护部队长。

  札珀尔斯克向前踏步。

  男人前进一步,我旁边的达尔戈茨等人的侧脸就浮现出恐惧,从跪地的姿势后退。连我的身体都感觉到了胆怯。

  札珀尔斯克在剑刃与咒式中混合的,是化学炼成系第四位阶<沸灼刺痛叫>的咒式。生成的物质是氟化氢水溶液。如果呼吸到粉末,就会引发目眩和恶心等症状。

  如果接触到液体就会出现更危急的症状,氢氟酸会与人体的骨骼与血液中的钙离子轻易结合,引起低钙血症。作为酸也和硫酸接近,可以引发化学烧伤。

  最关键的,是在人体内部反应后生成的氟化钙结晶,氟化钙会刺激痛觉神经引起剧烈疼痛。是足以让攻击型咒式士们丧失意志的剧痛。

  侧面的德留辛放出爆裂咒式。敌人的步伐被阻止,中央变成双方的咒式射击战。

  我竖起<斥盾>,构筑防壁。在盾牌后用魔杖剑编织咒式。我洗净自己左上臂的伤口,发动化学炼成系第四位阶<添骨素膏流>。用生成的葡萄糖酸钙混合生理盐水,注入皮下。血液中的钙离子得到补给,症状缓和。我对旁边跪在地上的达尔戈茨和博久也进行同样的处置。

  两人也站了起来,但脸上浮现的恐惧没有消失。

  我现在明白了苦痛的札珀尔斯克这个称号的意义了。他的剑刃与咒式全都含有造成剧痛的成分。即使是不怕死的攻击型咒式士,也会畏惧过于激烈的剧痛。

  我追加<爆炸吼>攻击。札珀尔斯克竖起<斥盾>防御。我们畏惧着剧痛咒式维持射击姿态。而札珀尔斯克一行人如果上前,也会被我和来自左右的狙击击退。达尔戈茨和博久退到战线后,双方变为胶着状态。

  「都说了是误报快滚蛋了啊!」

  在停下的战线的左侧外部,提塞恩挥舞魔杖长刀。机甲士挥下大锤。提塞恩以魔杖长刀抵挡,放出刀刃。<虚刃>咒式生成的数列之刃从刀尖平行伸出,弹起。〇与一的数列,从机甲士脖子右侧微小的装甲缝隙侵入。

  机甲士的巨体痉挛。盾牌和巨大的大锤落下。从腹部的装甲之间,数列之刃穿过,再次命中左侧腹,最后从右膝的装甲间穿出。巨体体势崩溃,倒下。提塞恩因无意义的战斗暴怒着。

  「怎么还打啊!」

  「就算是误报,我们也不能错过机会和赏金!」

  贾明格一派的树操士,对着提塞恩放出毒藤。

  在绿色奔流上方,提塞恩飞翔。侧脸上是对不讲理的悲痛。青年的左手抓住对手的头盔,用右膝击打下颚。折断的牙齿和鲜血从下颚上方喷出。

  在向后倒下的树操士上方,提塞恩着地。反手握着的魔杖长刀贯穿对手胸膛。周围放出炮火,识剑士跳跃回避。在着地同时伸出数列之刃,贯穿库加一族的斗笠。从对手两手即将放出的毒蜂,与死去的主人一起向着大地落下。

  「对于知道是误报也袭来之辈,无需慈悲。」

  喵伦跳起,用刺突剑贯穿向着提塞恩袭来的奥乌特罗团的机剑士喉咙。弹跳着落下。喵伦在地上飞奔,从下方挥舞剑刃。

  擅长高速战斗的二人互相弥补,切开敌方战列中央。

  在提塞恩的前方,银光。竖起的刘海边缘被切断。提塞恩举起长刀,跳向后方。喵伦也站在侧面。

  站在前面的黑西装男性,拔出魔杖剑放低腰部。弗洛兹威尔的心腹,格拉克厉站在那里。

  「不会让你们接近弗洛兹威尔。就在这里阻止。」

  与决意的话语一同,格拉克厉前进。提塞恩伸长<虚刃>之刃。黑色剑士从数列之刃下方穿过突进。以四足进行超高速突进的喵伦从下方跑来,自下方刺出的毒针般的一击被格拉克厉的剑刃弹开,转向右膝侧。喵伦交叉双手防御。最轻量级的身体不足以抵抗,亚喵人勇士被击飞到后方。

  格拉克厉前进,从下方向上挥起剑刃。提塞恩以魔杖长刀招架,数列之刃弹开。

  黑西装的剑士扭过身体,用右肘击打。识剑士抬起左手挡下。追击的右膝也被抬起的左膝阻止。然而,格拉克厉的左手握着提塞恩的右手往下按。对下落的魔杖剑,魔杖长刀抵挡。

  握着魔杖剑的格拉克厉的右手绕到提塞恩的后头部,连同身体一起反转。提塞恩的右腕被弯到背后,因反作用力放低身体。

  格拉克厉右手回转。对着变成处刑姿势的提塞恩刺下剑刃。返回的喵伦跳起刺出刺突剑,黑色剑士放开提塞恩后退。

  逃离关节技的提塞恩向前翻滚,扭转上半身。从刚刚转过的魔杖长刀伸出<虚刃>之刃。格拉克厉用魔杖剑抵挡,数列之刃飞散出红色火花。

  「这家伙,有两把刷子。」

  提塞恩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吟。回到侧面的喵伦变成四足兽的姿势,架起刺突剑。毛皮倒竖,采取最大警戒。

  「你们不知道的强者要多少有多少。」

  宣言着的格拉克厉再次架起魔杖剑。只是靠架势,就能明白水平。

  格拉克厉是,通过被咒式强化的身体,仅使用哈里艾斯流剑术真传的剑技和体术压制敌人的,正统派的剑士。作为正统毫无破绽,封锁住提塞恩和喵伦这些高速骑兵的横击,让他们无法逆转战力差距。

  最关键的是格拉克厉的判断力很危险。他从之前开始就通过适当的战力配置,消除我们的长处,并且封锁连携。

  虽然全方面被银狼社压制,但还有剩下的杀手和泡沫咒式士集合形成了墙壁。就当做是强欲和无谋的报应,让他们的死来给我们争取时间吧。

  「上了。」

  我让温存着的王牌向中央前进。

  看到好机会,梅肯克拉特跳跃,在空中挥动魔杖剑。化学炼成系第五位阶<压烈水薄刃>展开。在周围,被剑尖引导的水流呈螺旋状飞舞。

  在着地同时,梅肯克拉特举在头顶的剑刃也挥了下来。超高压的水流以音速五倍以上的速度放射。

  水压与立方晶氮化硼研磨剂将正面的蛊虫士头部切断。在把敌人直到股间两断的瞬间,直角转弯向右飞驰。水流切断蛊虫士的左腿飞向右侧,命中钢枪士举起的长枪和盾牌。瞬间削开,切断。

  梅肯克拉特把剑刃举起,水刃也随之升起。从盾牌和铠甲穿出的洞上升,将头部两断。被水流刀切开的敌人,在左右的咒式士们的咒式炮火中倒下。

  我和吉吉那坚守在前进的梅肯克拉特背后,从左右防御敌人。目标是身为头领的弗洛兹威尔。只要打倒他,银狼社就会瓦解。

  对面的弗洛兹威尔也认为打倒我和吉吉那,以及梅肯克拉特是最短的方法,前进过来。在厄札斯之铠的周围,大气闪闪发亮。

  从左右逼近的格拉克厉与札珀尔斯克,与剩下的赏金猎人和杀手激烈冲突。中间的提塞恩,喵伦和达尔戈茨等人拼命构建防壁。开辟出前往中央的道路的机会只有现在。

  向着走来的弗洛兹威尔,梅肯克拉特挥动魔杖剑,放出水流刀。伸向弗洛兹威尔的水之刃着火。银色雪花在周围流动,水流刀一个接一个着火,爆炸。

  逆流过来的火焰和爆炸,甚至卷上了梅肯克拉特的手腕。他解除水流刀,后退。

  弗洛兹威尔展开的,是化学炼成系第一位阶<亚岚>的咒式,被散布在空中的,只是单纯的铝粉。但是,与水发生反应的话,就会产生氢氧化铝和氢气并发热。氢气着火便会发生爆炸。

  弗洛兹威尔的魔杖剑编织起下一个咒式。红色雾气产生。

  「不好,全力防御!」

  在我叫喊同时,猛烈的火花与烟雾弹开。我展开<斥盾>,遮挡火花和火焰。钢壁被火焰熔解掉了一部分。

  在之前反应产生的热量作用下,散布到空中的氧化亚铁与铝发生反应,通过金属的氧化还原反应引起了猛烈燃烧。

  在前方,弗洛兹威尔再次挥动魔杖剑,对着梅肯克拉特放出金属枪。判断是<矛枪射>的梅肯克拉特展开水盾。

  不对。我用左手按住梅肯克拉特的魔杖剑,右手用魔杖剑发动化学炼成系第二位阶<流白蜡>。

  碳氢化合物组成的透明油状奔流,与飞翔的枪群相撞。一边弯曲轨道,一边推开,在远处落下。枪群沉入大量的不活跃的油中。

  被我制止,一起后退的梅肯克拉特脸上带着疑问。

  「弗洛兹威尔放出的,是金属钠。」

  我一边交换魔杖剑的弹仓,一边进一步后退。一句话就让梅肯克拉特理解,解除下一个水咒式。金属钠遇水会激烈反应,拳头大小的钠就能引起把房子炸飞的大爆炸。

  「弗洛兹威尔的招式,是为了封住最有判断力的梅肯克拉特。」

  对我的话语,梅肯克拉特露出苦涩的表情。

  梅肯克拉特是水系咒式专门,因此与能够完全对应的弗洛兹威尔相性太差。梅肯克拉特后退,转为护卫露露和重新建立战线。

  战场上,各势力卷起旋涡。在我和吉吉那与弗洛兹威尔之间,爆裂和雷击从侧面插入。二者一边夹着其他的咒式士们,一边并列奔跑。

  在前方站定的弗洛兹威尔挥动魔杖剑。化学炼成系第四位阶<银岭冰冻息>被编织出来。零下一九五·八度的液氮枪并非朝向我们,而是射向侧面。

  白枪在墙壁边奔驰,瞄向试图绕到背后的利普钦和利德里。兄弟二人跳跃躲避液氮的第一击。后续的冷冻吐息被魔杖斧和魔杖锤挡下。命中铠甲和头盔后,瞬间冻结,破碎。

  冻伤和痛楚令巨汉们叫出声。二者展开<斥盾>防壁。即使被防壁遮挡,液氮枪还是继续放出。

  弗洛兹威尔进一步放出<银岭冰冻息>。枪的轨道在电磁诱导下变化,极低温的奔流从左右与上方逼近。

  二人在左右和上方都展开防壁。背靠墙壁形成要塞。液氮枪命中,冻结,粉碎。

  我用魔杖剑挡住弗洛兹威尔部下的剑刃。瞬间理解到危险。我踢向眼前的敌人拉开距离,向侧面发动<矛枪射>,将兰多库人造出的防壁粉碎。

  从钢铁墙壁中间,利普钦和利德里滚落出来。二人一边忍耐着呕吐感,一边大口呼吸着空气。二者都带着无法理解的表情。

  弗洛兹威尔在兄弟靠着墙壁战斗时就瞬间想到了这个手段。通过液氮追击,让二人防御并建立简易密室。然而,液氮气化后,会挤压掉密室内部的空气,令人缺氧窒息。常见的安全事故被他瞬间再现出来了。

  我向着弗洛兹威尔回以<银岭冰冻息>。但是,被巨大的<斥盾>阻挡住了。在我的眼前。

  同时弗洛兹威尔放出的<绯龙七咆>跨过墙壁落下,袭向液氮奔流。

  「退避!」

  在我一边展开<斥盾>一边后退的同时,闪光和大爆炸。我被冲击击飞,向后方滚落。大地天空大地天空。我伸出手,强行阻止回转。

  我努力踩住地面,向前举起魔杖剑。虽然施加隔音咒式并张开口避免了鼓膜破裂,但还是出现了脑震荡。急速恢复过来。

  周围是爆炸白烟卷起的旋涡。前方是解除了<斥盾>,架起魔杖剑的弗洛兹威尔。

  「为什么冰冻咒式爆炸了……」

  跌倒的利可利欧发出愕然的声音。

  「是剧烈反应引发的氧气爆炸。」

  一边回答,我放出<矛枪射>。弗洛兹威尔挥动魔杖剑,将投枪敲落。

  对着零下一九五·八度的液氮低温环境,弗洛兹威尔用火焰冲撞上去。火焰周围的氧气凝缩,生成了液氧炸药。液氧发生了强烈的氧化作用,仅仅是接触到有机物就发生了爆炸。

  在街道上向侧面移动,我咬紧嘴唇。弗洛兹威尔接连生成合适的化学物质来应对住我们。最关键的是,他的联想速度太快了。

  两集团的战力互角。但是,咒式战斗上,应变力高的弗洛兹威尔更胜一筹。

  右侧传来轰鸣。银狼社的盾牌和铠甲被打飞。从中间,吉吉那再次上前。

  「不需要什么花招。」

  提着长枪形态的屠龙刀,吉吉那疾驰。为了保护弗洛兹威尔,银狼社的前锋们并列起盾牌。机剑士举起的盾,被挥舞的屠龙刀两断。背后的护手和积层铠甲也被一分为二,吉吉那从弗洛兹威尔的左侧逼近。

  弗洛兹威尔用右手挥动<咆吼的沃尔奔>。吉吉那以屠龙刀呼应。

  屠龙刀与沃尔奔的剑尖相撞,火花和金属音弹开。沉重的一击让双方的利刃反弹。

  分离的利刃再次放出。二者的刀锋化为流星群。无数的火花与金属音接连而来。速度进一步上升。华丽的细剑沃尔奔经受着屠龙刀的超打击。

  一直受到屠龙刀和吉吉那的刚力打击的话,不管沃尔奔是怎样的名剑,弗洛兹威尔是怎样的名手也会被压制。弗洛兹威尔通过思考抵挡屠龙刀的剑刃的位置和角度来避开负重,从而持续忍耐着。

  沃尔奔的剑刃击碎了吉吉那左手腕上方的装甲。屠龙刀在弗洛兹威尔没有铠甲的脸颊和手背划出血痕。弗洛兹威尔略微后退。

  即使看上去是互角,剑技也是专门的吉吉那略微领先。并且武器的质量和身体能力也不同。在沉重一击的连打下,弗洛兹威尔的防御被压制。

  吉吉那的屠龙刀被弗洛兹威尔抵挡。红光交错。

  支撑着屠龙刀的吉吉那放开左手,左臂痉挛着。弗洛兹威尔追击,吉吉那后退。我放出<矛枪射>,弗洛兹威尔用剑弹开。

  后退的吉吉那停在我旁边。

  「刚才的冲撞中,他布置了什么东西。」

  吉吉那抬起左腕,装甲破碎的左掌发出红光。白皙肌肤上刻着红狼的图案。

  平面的狼动起四肢,在肌肤表面流走,沿着手腕上升。在红狼奔驰之后的部位,吉吉那左手的手指被分解。从手掌到手腕开始崩坏,落下。

  「吉吉那,是诅咒咒式!」

  「手上没有对抗咒式啊。」

  吉吉那冷静地旋回屠龙刀,刀刃将自己的左肘切断。鲜血从手臂的断面喷出。吉吉那翻过屠龙刀,对左臂发动治疗咒式。断面被皮肤覆盖,完成应急止血处置。

  虽然是极其强行的诅咒处理方式,但是是正解。

  吉吉那看向滚落在柏油路的自己的左腕。上升的红狼在切断面失去目标,迷茫着。组成式发动,左肘冒出泡沫。

  皮肤碎散,肌肉束溶解。在沸腾的红黑色溶液之间,能看到桡骨,尺骨和五指的指骨。骨骼表面也被穿出洞,藕断丝连着,渐渐崩塌。

  「真棘手啊。」

  看到自己左腕的末路,吉吉那的唇边显露出不快。

  弗洛兹威尔看上去应变力和指挥力高,但火力相比之下较低,但居然还拥有诅咒咒式。

  「真亏你应对得了生体变化系第五位阶<贪狼血喰烙刻>的咒式。」

  弗洛兹威尔笑着。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的咒式,但能够明白原理。红狼吸收对手的咒力以生成酶和辅酶。通过相互作用生成的微观工场群,会将生体的蛋白质逐渐分解。是通过术者的指令,吸收对象咒力并增殖的诅咒咒式。

  由于是超高速分解,除非像吉吉那这样立刻切断患部,不然就会在狼之刻印游走的同时全身被溶解死亡。如果在胴体或头部发动,就甚至无法切除。比亚姆普拉的石化咒式更加棘手。

  「那么,来吧。」

  从炮火之间,弗洛兹威尔上前。变成单手的吉吉那前进。再一次,利普钦和利德里站在吉吉那侧面。如果是擦过皮肤就会即死的诅咒咒式,就应当用重装甲咒式士靠近。

  三人加快速度。屠龙刀,大斧和大锤挥下。

  从弗洛兹威尔铠甲背后,银光喷出。八只机械手臂像大花一般展开。手臂前端的圆盘挥下。

  吉吉那用屠龙刀抵挡四个圆盘。从左侧穿过的利普钦的魔杖斧挡住两个圆盘,右边则是利德里的大锤挡下另外两个圆盘。弗洛兹威尔刺出沃尔奔的剑刃。吉吉那收起屠龙刀防御。

  虽然应当修整体势,但吉吉那前进。屠龙刀排出大口径咒弹,生体强化系第五位阶<钢刚鬼力膂法>的咒式发动。他作出就算技巧相近,也能靠身体能力压制的判断。

  即使是单手,吉吉那还是放出了全力一击。

  抵挡着的沃尔奔之刃也被弹开,屠龙刀进一步突进。弗洛兹威尔的铠甲高速反应。伸出的八只机械手急速收缩,将圆盘重叠抵挡吉吉那的屠龙刀。未能完全抵消冲击,圆盘撞上弗洛兹威尔。狼男被向后击飞。

  空中的弗洛兹威尔笑着。机械臂前方的圆盘击打柏油路,剧烈减速。滑行之后停止。

  手臂中间的弗洛兹威尔华丽地着地。

  「那样都斩不开,什么的……」

  一边制服敌人,德留辛喃喃自语。

  就算是单手,吉吉那注入肌力强化咒式的屠龙刀的一击也被防住了。这样的话,可以预测铠甲自身是由<古巨人>制造的,将锆,钛,镍,铜等金属从纳米程度上制御,多重叠加后的材料构成的。就算是魔杖剑的直接打击,也难以破坏铠甲。

  「不可能破坏的梦幻金属是不存在的,多坚固也只是物质。」

  吉吉那抽回屠龙刀,重新架起。

  「只要反复击打总是会破的。」

  吉吉那话音落下,前锋系的剑士们再次握紧武器。侧脸浮现出希望之色。

  既然咒式被应对,那么靠力量就是正论。但是,水滴石穿需要长到可怕的时间。如果陷入长期战,只会被弗洛兹威尔的剑技和诅咒咒式削弱。

  「喂,吉吉那。」

  在战场之中,皮丽卡娅出声。前方的吉吉那因被后辈直呼其名露出不愉快的表情。二人的视线一瞬间交织。

  理解了皮丽卡娅的意图,吉吉那开始突击。在梅肯克拉特的指示下,战线向着银狼社缩小。中央是利德里和利普钦,连德留辛和提塞恩都过来了。

  保护弗洛兹威尔的厄札斯之铠展开了八只机械臂。手臂如同巨大的孔雀展开羽毛。

  二者激烈冲突。金银的火花与金属音在空中飞散。

  八只手臂,圆盘和魔杖剑沃尔奔上下左右移动,把重量级们的连击完美拨开。

  魔杖剑沃尔奔有如落雷般挥下。利普钦举起的盾牌被切开,利德里插在中间的盾也被切断。

  从中间,皮丽卡娅弹出。弗洛兹威尔旋转剑刃。皮丽卡娅的右手流出鲜血,但同时也接触到了弗洛兹威尔伸出的右手。

  「全力操作!」

  皮丽卡娅大喊,弗洛兹威尔的右膝失去平衡,但他立刻停下以剑刃一闪。在血烟之中,皮丽卡娅飞向后方。追踪的八只机械臂刺进大地。

  在我旁边,皮丽卡娅着地。女人伸出桃色的舌头,舔掉溅到脸上的自己的血,视线看向前方,右腕流着鲜血。需要接触到对手是皮丽卡娅咒式的弱点。

  前方的弗洛兹威尔挥舞剑刃,八只手臂旋回。吉吉那等人被压制,后退。

  狼男收回剑刃,八只手臂如磐石般组成防御态势。

  「真的假的。居然防御了人家的精神操作咒式。」

  皮丽卡娅的声音中,含有发自心底的震惊。在攻击型咒式士们眼中,弗洛兹威尔已经达到了威胁的程度。

  就连身为世界之敌之一的亚萨鲁利,只要接触到,皮丽卡娅的咒式也起效了。虽然也有皮丽卡娅自身的干涉能力强度影响,但从接触转为直接干涉的手段,因为集中于一点所以有着绝对性的作用。

  皮丽卡娅的必杀咒式的干涉力,被厄札斯之铠完全遮断了。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那么,这个你能扛住吗!」

  前面的前锋们停止遮挡左右分开。我从魔杖剑优尔加,发动化学炼成系第七位阶<重灵子壳狱瞋焰霸>的咒式。周围的银狼社成员脸上带着绝望。

  把周围染白的爆光放射。转移的核融合火焰,从前锋们中间穿过,命中弗洛兹威尔。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从火焰的轰鸣间,能听到弗洛兹威尔的吼叫声,但是没有意义。在核融合的辐射热之下,周围的大气爆炸性膨胀,变成热气,席卷了附近。弗洛兹威尔的部下和其他咒式士们,也被热波推挤着逃开。

  席卷的暴风折弯树木,让大楼玻璃尽数破碎。我的必杀咒式,有着让战场停止的超级威力。

  我继续发动咒式。在光和轰鸣之间,弗洛兹威尔的叫声也渐渐听不到了。

  不管多么能随机应变,在核融合转移后的,超高热与冲击波这绝对的破坏力面前也没有意义。面对核融合火焰,库耶罗用超电磁结界拨开,姆布罗夫斯卡用巨大质量,亚萨鲁利通过扭曲次元才引开。不论有多强大,被直击到就死路一条。

  就算弗洛兹威尔的厄札斯之铠有多么强悍的无效化能力,也不可能防御下来。

  但是,我的魔杖剑放出的白光和热量,在途中停了下来。没能达到弗洛兹威尔面前。

  破坏之力在空中卷起两个旋涡。

  旋涡间,弗洛兹威尔举起双臂站着。核融合的火焰,在男人的左右手前方变成旋涡。

  白光和热量出现青色的量子散乱,向着左右飞散。难以置信地,弗洛兹威尔把核融合火焰量子分解了。

  「这,怎么可能……」

  一边发动咒式,我说出绝望的话语。在前方继续抵挡火焰的弗洛兹威尔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汗水从额头滴到下颚。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弗洛兹威尔的手臂左右张开。与此同时,核融合咒式的光与热被分解。

  大量的青色粒子向左右飞散,然后消失。街道上的大气压变化,热风吹起。周围弯曲的树木回正。

  以张开手臂的姿势,弗洛兹威尔的肩膀上下起伏着。脸上是瀑布般的汗水,和一口气刻下的疲劳。

  继皮丽卡娅之后,弗洛兹威尔把我的必杀咒式也防住了。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背后的利可利欧发出愕然的声音。

  「人类是不可能的。」

  我用魔杖剑指向前方。

  「厄札斯之铠中封印着一个,不,两个<长命龙>或<大祸式>。」

  在弗洛兹威尔铠甲的左右肩膀,能看到巨大的宝珠。左边的是桃色,右边的是淡蓝色。

  「咒式无效化,是通过超演算能力在干涉上加以逆干涉以中和。而厄札斯之铠上,哪怕其中一方被突破,第二只也会分别附加干涉。」

  我继续说出最糟的预测。

  「对穿着厄札斯之铠的弗洛兹威尔,人类可能做到的毒,麻痹,石化,老化,诅咒这些干涉系咒式全部无效,似乎是这样。」

  梅肯克拉特和德留辛等人的脸上,也表现出无力感。

  本来就应变力强的弗洛兹威尔,在加上咒式无效化的厄札斯之铠,就简直无敌。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弗洛兹威尔左膝跪地。虽然厄札斯之铠引出了绝大的咒式无效化效果,但是会造成消耗。格拉克厉和札珀尔斯克从左右组成墙壁,守护头领。

  「上了。」

  我强行宣言同时,连续射出炮火。爆裂和雷击飞翔。弗洛兹威尔旋转铠甲上长出的手臂,阻挡爆裂咒式,弹开雷击。毒气咒式也被无效化。

  虽然放出了必杀的<电乖阋葬雷珠>,但厄札斯之铠还是发动了无效化。电浆被分解,伴随着青色的量子散乱飞散。该死。

  剑技,诅咒火力加上铁壁防御,弗洛兹威尔拥有着一人就能应对我们的战斗手段。

  最大的问题是,既然我总是靠着临机应变对抗敌人,那如果比自己更能临机应变的人出现的话,又该怎么办。而担心着的事化为了现实。

  我继续编织炮火。魔杖剑的弹仓空了,直接当场交换。在此期间德留辛,利普钦和利德里也编织着炮火。弗洛兹威尔一边被消耗,也还是将之无效化。

  从左右上前的札珀尔斯克和格拉克厉防御着追击。他们用组织弥补消耗巨大的缺点。

  交换完弹仓,我发动爆裂咒式。从保护弗洛兹威尔的侧近们侧面,约尔姆以长枪突击。索达也前进。我们和吉吉那后退,双方变成交叉乱战的状况。

  咒式席卷,手脚被吹飞,鲜血弹跳。一边保护露露,图库罗罗将治疗咒式全开发动。

  银狼社的右翼推进过来。最前列的上方,影子落下。

  一瞬之后,爆炸和重低音传来。被爆风和白烟推着,我后退,停下。

  从爆炸中心,双方的攻击型咒式士和赏金猎人们后退。在爆烟之间,能看到银狼社的数人垫在巨大质量下方的样子。眼球从眼窝飞出,鲜血和内脏吐出,被压死了。

  踩扁尸体的,是有着脚蹼的两栖类的前肢。连在上面的,是布满粘液的黄色皮肤,是足有小型巴士大小的巨大青蛙。

  青蛙的脸上没有眼鼻。大大的嘴巴张开,紫色的舌头发光。

  在大蛙背上的,是端正的浅黑色脸庞。坦古姆拔出魔杖剑,架起。在大蛙的左右,黄色,白色,绿色和红色的无脸青蛙们,一边拿着喇叭,笛子,太鼓或铁琴一边前进。

  「把巴芙姆拉还回来。」

  手印刺青之间,坦古姆的眼睛看向一点。穿过战场,盯着位于深处的露露。

  「妨碍者绝不原谅。」

  随着坦古姆的声音,大蛙开始前进。周围的小蛙们也带着乐器分散到四周。与青蛙的合唱和演奏一起,爆裂与火焰,强酸,胶水和毒气四溢。银狼社与赏金猎人们被打倒。

  一人就成为一个部队,坦古姆进击而来。

  「海帕尔秋也来了哟♪」

  听到开朗的声音转过头,从另一侧,箱子头弹跳着出现。那是让攻击型咒式士们攻击我们的元凶。以超过肉体极限的体术,咒式士们被击飞。

  「露露就收下了哟♪」

  面对世界之敌的一角,因恐惧逃跑的人们,和想要打倒赚取功名的人们在战场上乱作一团。

  在乱战之中,梅肯克拉特,图库罗罗和利可利欧庇护着露露后退。追着露露的大蛙在战场直线前进,海帕尔秋跳跃着。向着我们,街上的赏金猎人和银狼社的咒式与剑刃各自交叉,比起乱战不如说陷入了大混乱。

  对差点就要全灭的我们来说,一人就是一大势力的坦古姆,以及海帕尔秋的乱入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敌人互相争斗,我们保护露露逃跑是最好的办法。

  伙伴们也理解了战况,将战线后退。在途中,看到了海帕尔秋跳跃的身影。

  箱子头挥舞着手脚,把攻击型咒式士们挥倒。就算手脚破碎也毫不在意,超越人体极限的打击压倒了咒式剑士们。雷击和爆裂则是被他分解身体再接回来躲避。

  在海帕尔秋前方,青蛙连续破裂爆炸。箱子头退后时,影子从爆烟间穿过。

  那是在大蛙上方,坦古姆架起魔杖剑发动突击的身影。他用自己造出的爆烟作为遮挡,向着箱子头跳跃。知道自己是目标的海帕尔秋跳起,分割身体回避。

  大蛙着地。被分断的箱子头两断。下方的身体也被纵向切开。左半身和右半身与其他手脚一起落下。从断面看到的皮肤,不知为何与之前不一样,是浅黑色。

  坦古姆挥动剑刃,向前奔跑。从正面冲突的话,东方的蛙使可以战胜箱子头的怪人。

  箱子头的尸体滚落,我终于有了灵感。

  「箱子头身体的肌肤是浅黑色的巴赫鲁巴系,和之前不同。」

  一边放出爆裂咒式,我发出话语。

  「海帕尔秋毫不在意身体的破损战斗,是因为他使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怎么回事?」

  在旁边挥舞屠龙刀,吉吉那问道。我也边连续发射爆裂咒式边思考。

  「在艾里达那陆续发现的只有头部的身份不明的尸体,其消失的身体是箱子头使用着。」

  一边编织雷击咒式,我的背后一阵恶寒。切断全身也好燃烧也好,破坏头部也好,不管做什么海帕尔秋都可以用他人的身体复活。

  「这不就是说,今后我们要一直被箱子头盯上嘛!」

  前面的提塞恩发出愤怒的声音。

  前方传来爆炸声。紧接着利普钦和利德里的防壁被吹飞。连黄色青蛙的爆炸都不在乎从中间穿过的,是化为大枪的约尔姆。

  「穿刺刺刺刺刺噫噫噫噫!」

  大质量的高速突击仅靠简易防壁是无法防御的。我在相撞瞬间之前跳向后方。胸口和衣服一起被切开,鲜血喷出。化为飓风的约尔姆穿过。

  一边忍耐疼痛,我向后着地。我想从远离的约尔姆背后将她击坠,但又停下。约尔姆早已经转身,开始向侧面移动。

  我一瞬回过头确认。背后是露露与防御周围敌人的图库罗罗和利可利欧。我看回前方。

  如果我躲开,约尔姆就会冲向露露。要是穿刺魔女还记得夺取露露的目标倒好,但是她也有可能陶醉于血腥并杀害露露。若是那样,我就不能从这里离开。

  我举起魔杖剑连续生成<斥盾>,构建出防壁。等待放出<爆炸吼>的必杀机会。

  约尔姆只是窥伺着发射的机会,就算等着她也没有飞过来。怎么回事?

  注意到了。在我的脚下,出现了八只手臂展开的影子。

  我举着魔杖剑向左转身。剑刃被沃尔奔的剑身按下,<爆炸吼>在远处的大楼壁面炸裂。

  弗洛兹威尔的魔杖剑沃尔奔向上弹起。好冷。

  冰冷的剑刃刺进了我的腹部。让防刃装束毫无意义的锐利剑锋贯穿腹直肌,从小肠间穿过,贯穿到背后。冰冷变成灼热,剧痛将视野染成红色。疼痛并非即死。但是好痛。

  在眼前,是比利刃更冰冷的弗洛兹威尔的笑容。他看穿乱战的局势,准确刺向了我这个弱点。

  我无视疼痛,用左手抓住弗洛兹威尔的右手。剑刃被拨动,避免了肝脏与心脏被切断。由于弗洛兹威尔的腕力更强,仅仅能防御一瞬。

  我挥动伸直的手臂,魔杖剑优尔加指向弗洛兹威尔的咽喉。弗洛兹威尔低下头钻到下方,轻易切断了我最后的希望。

  从刺进腹部的剑刃开始,意味着绝对的死的诅咒咒式<贪狼血喰烙刻>袭来。死之狼出现在腹部,立刻向上升起。酶咒式开始把我的内脏连同衣服一起分解,皮肤和肉上冒出泡沫。

  至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剧烈的痛楚发生。比起手脚被打飞,内脏被挖开,分解的痛苦高出了一个次元。就像是札珀尔斯克的剧痛咒式广范围发动起来一般。

  我看到了死亡。然后也看到了达尔戈茨恐惧的脸。快要哭出来的利可利欧,还有皮丽卡娅,为了救我开始决死的突击。

  虽然剧痛没有停下,但腹部的冒泡停止了。中断酶咒式,剑刃被拔了出来。

  金属拘束住我的身体。我被横了过来,水平移动着。我被厄札斯之铠的手臂包着,正被弗洛兹威尔运走。

  「这个战场要退潮了。」

  弗洛兹威尔大喊,银狼社转为突击阵型。一口气转身,变成逆三角形后退。由于出现了空隙,坦古姆和赏金猎人互相争斗起来,鲜血和死亡溢满街道。

  「快去救嘉优斯!」

  提塞恩叫喊着,事务所的伙伴们开始强行特攻。格拉克厉立刻做出反应。他让约尔姆冲向追击的伙伴,让索达拖延脚步。

  糟透了。要是我被俘虏,伙伴的动作就会被中止。最坏的情况下他们会提出以露露交换,并且设置无数陷阱。

  为了不让伙伴死掉,我应该死在这里。

  但是,如果我死了,这份罪恶感会让事务所分裂。吉吉那对制御事务所没有兴趣。德留辛想要率领琉辛一派成为最大派阀,会与梅肯克拉特与提塞恩对立。而达尔戈茨,利可利欧和皮丽卡娅,会开始绝望的复仇战。去海外调查中的道尔顿和洛罗里斯他们则会被孤立。

  在战乱之中,梅肯克拉特与图库罗罗一边护卫着露露一边后退。

  「快救救他!」

  露露叫喊着,但年长者二人冷静地守在她的身边。他们选择比起救助我更优先保护露露。很好的判断。

  一边在腹部被分解的痛苦中被运走,我思考着。最好的一手是什么。

  在鲜血与内脏之雨的下方,我看到挥舞屠龙刀的吉吉那。他开辟出夺回我的血路。

  但是,格拉克厉站在右侧,左边是札珀尔斯克,中央是索达并列着。就算是吉吉那,也不可能打倒贯彻防守撤退的银狼社全员,防御坦古姆的追击,再从弗洛兹威尔手上把我救出来。快想办法快想办法。

  在战场上,我和追来的吉吉那视线相对。下了决断,我移动视线。吉吉那看向我的视线前方,立刻停止追击。

  剑舞士的侧脸浮现烈火般的决心,右转。屠龙刀和强化咒式全开,斩向敌人的中枢。

  见证到他的行动后,我的意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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