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落的猫目
滚落的猫目
夜晚的公寓走廊里,白色的照明连缀着。
一边想着这次没问题的,我走在走廊上。照明散落在并排的门和窗户上,大部分居民已经就寝了。走着的自己呼出的气也已经变得很白了。尽管细微,但冬季在着实接近着。
我的脚在门前停下。很好,没问题。
我解除了三道门锁,开了门,打开照明,然后在充满橙色灯光的走廊前进。
「嘉优斯,这么晚才回来没出什么事吧?」
吉薇妮雅从深处出声问候。她在自己房间里听到了声音。失败了。
「嗯,事情都办完了。」
我一边在走廊前进一边回应。吉薇妮雅房间的门开着,能看到内部。孕妇正坐在终端前面,敲着键盘。绿色眼睛只看了我一瞬,然后马上回到了立体光学影像上。影像中数字和文章正在乱舞。
「抱歉抱歉,有点攒下来的工作要整理。」
吉薇妮雅打算站起来,我举起左手制止。
「比起这个,还是尽量别回家了还要工作。」
「毕竟发生了各种事情还能让我留在公司,我想报答这份温情。」
「即使如此也要适度。」我思考着,「咖啡对孕妇不太好……」我回忆起厨房里茶叶的种类,「对了,我泡点蔷薇茶。」
听到我的话,吉薇微笑着点了点头。从房间门口抽回身子,我在走廊前进。
正如本人刚才所说,吉薇打算直到临产期前还要继续工作。她在为了自己,以及为了我即使辞掉攻击型咒式士的工作也没问题做着准备。
我走进和接待室相邻的厨房,自动照明亮起。我把水倒进热水壶,启动开关。在等待水沸腾期间,我从餐具柜里取出我和吉薇的杯子,将蔷薇果实和咖啡豆分别打粉准备好。
有了空闲的时间,之前的思考就复苏过来。
我也已经成了艾里达那市公认咒式士事务所中的七门,有了同僚和部下,不可能因为擅自的理由辞掉。但与此同时,越是为了战友战斗的人越容易死也是事实。即使如此我还是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可不打算因死亡而引退。我期望的是过上安全稳定的幸福晚年然后寿终正寝。
我想起最为棘手的事情。一边看着水壶,我说服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没事的,这次会成功的。
压低的脚步声。我看过去,吉薇妮雅正站在接待室的出入口。绿色眼瞳带着担心之色。
「你还好吧?」
「什么?」
吉薇妮雅的直觉很敏锐,所以我只能假装不明所以。在下个指向核心的问题到来前,我先一步发问。
「说起来,吉薇的父亲还在生气吗?」
「啊,那个啊。他愤怒地说着绝对不答应再婚来着。」
吉薇笑着答道。水沸腾了,我拿起热水壶。
「也是啊。这次是真的必须得去谢罪了。」
我把热水倒进吉薇装蔷薇茶的杯子,然后把咖啡滤进我的杯里。
艾里达那是龙皇国和同盟共同管理,法律也是西岸和东岸分别的。虽然没有什么禁止再婚时间,但为了打倒海帕尔秋而和吉薇离婚这件事,惹怒了她的父亲夏奥林。毕竟明明在婚礼上发誓要让她幸福,却转头就在和<舞之夜>的死斗上把吉薇和胎儿给卷了进来。
「我和母亲和弟弟都在劝,父亲到时候也会松口的。」
脸颊靠着墙壁,吉薇说道。我往蔷薇茶杯里加入三温糖,往咖啡杯里倒入砂糖和牛奶。
「真能说服那个夏奥林?」
我边用汤匙混合咖啡边问道。那可是个会用贝鲁斯球竞技阻碍我和吉薇结婚的父亲,说服很困难吧。不过,吉薇的脸上并没有不安。
「毕竟说到腹中的孩子也更希望有爸爸的时候他沉默了呢。反正我和嘉优斯已经决定再婚了,对父亲来说只是需要时间接受罢了。」
「能这么说就帮大忙了。再怎么说还是不想在被家人敌对的状态下再婚,让关系恶化的。」
「所以再稍等一会。」
「我知道的。」
我靠近吉薇,抱住了她,在额头上留下一吻。我把杯子递给表情变得满足的吉薇妮雅。心爱的女人拿着蔷薇茶杯,很愉快地离开了接待室。
我回到厨房,右手拿起咖啡杯送到口中。在途中,我意识到右手的异变。
我不由得惊叫出声,右手弹起,把咖啡杯丢了出去。灼热的飞沫透过牛仔裤浇在大腿和小腿上,好烫。我当场跳了起来,急忙想要找水的时候,热度已经散去了。冷静想想,牛仔裤是防刃耐热材料,其实根本没有危险。
现在,在这艾里达那最为春风得意的年轻攻击型咒式士之一,所谓的嘉优斯·利瓦伊那·索雷尔,也不过是这种家伙罢了。
「嘉优斯,没事吧?」
深处再次传来吉薇妮雅的声音,然后是踩在走廊绒毯上的脚步声。
「只是弄洒了咖啡而已。」
我的声音让吉薇妮雅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手扶着接待室的墙,吉薇妮雅的脸出现了。绿眼睛担心地看着我。
「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你太爱担心了啦。」
一边感受着剧烈的心跳声,我摆了摆左手,把右手绕到背后。
「我没事的。你去继续工作吧。」
我回答之后,吉薇妮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走廊。
我站在原地,心跳终于平静下来。能看到的只有从厨房地面伸出的茶褐色的咖啡痕迹,以及滚落在终点的杯子。
我捡起杯子,放回了厨房。我摆了摆右手,叫来最近购入的自动扫除机。确认它开始工作后,右手映入眼帘。
嵌在中指上的是螺纹加工的银色戒指,中央承载着红色的宝石。宝石中间血色的眼瞳移动着,朝我回看过来。
我不服输地一直盯着看。血色眼瞳最终消失,恢复了原本的红色光辉。
是那无比不祥的<宙界之瞳>。之前,复制妮多沃尔克从戒指里出现,留下了话后就立刻消失了。在那之后,戒指一直沉默着。
果然不得不去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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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达尔戈茨作为司机驾车前进着。
我抬起因看报告书而疲劳的眼睛。后座上狙击手利可利欧正看着周围。我直属的部队限定在最小限度。
副驾驶席上的我再次看向报告书。
「到地方了。」
达尔戈茨说道。车停在事务所前。我看着报告书。
「不下车吗?」
打开车门的利可利欧朝我问道。
「下吧,我看完了。」
看完报告书的我下了车。在寒凉的早晨,我抱着文件走了起来。事务所前停满了新所员们的摩托和汽车。有必要增加停车场了。
带着利可利欧等人,我朝着通往事务所背面的道路前进。现在总之要思考,要记住。路边的围墙上方,黑猫爱尔文又在躺着。喵伦正坐在它的前方。小猫和人类儿童大小的猫正在面对面。
「这样啊,阁下也很辛苦啊。」
三角帽子下方,喵伦点点头。
「诶,喵伦会和猫对话的吗?」利可利欧吃惊地出声,「不如说猫有语言吗?」
「不,吾辈完全不懂。」
用手拽着胡子,喵伦郑重地点了点头。墙上的爱尔文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利可利欧沉默不语。亚喵人勇士只是看到我们过来,在逗我们玩。
喵伦摘下三角帽子,回以问候。我带着生气的利可利欧等人,继续前进。
从铁丝网和废车墙壁对面,听得到金属音和打击音。还有爆音。
「在打着啊。」
我弯下身钻过出入口。在事务所背面的废车弃置场中,攻击型咒式士们正持续着激烈的训练。像是要驱散寒气一般,高挑的青年和中年巨汉之间,刃与刃交织着,彼此拉开距离时,雷电疾驰,撞上前方的墙壁,紫电分散,而与之交织般,爆裂咒式将废车破坏。
白色的吐息慌乱,纤细的青年和小个子的中年正在拳打脚踢。青年抓住中年男人的拳头,投出。在青年出脚踩踏时,中年男人用手脚缠住他的支撑脚,让青年跌倒。男人抓住对手的右臂,反转,打算施以腕挫十字固,而青年向前翻滚回避。浑身是土的二人以半蹲姿势对峙着。
双方行动起来。巨汉发起低空身体冲撞,青年把双腿向后甩以防御。
更前方,别的新人们的拳头相撞,在旁边是另一组人互踢。周围则有十几人在进行着格斗和剑术的训练。
废车弃置场是吉欧尔古事务所传统的训练场,从买下来时起就把废车移动到四周组成墙壁,腾出了能打佛克尔球竞技程度的场地。只不过,有这么多攻击型咒式士在训练的话还是显得狭小了。
「认真点!」
训练场中有骂声飞来。在废车场的角落,德留辛扛着魔杖薙刀站着。
「即死以外都能治疗!抱着斩断对手的手脚,让内脏喷出来的气势认真打!」
德留辛发出了指示。她用魔杖薙刀抵挡朝自己袭来的新人的剑刃,将对手踢倒。对于来自左侧的新人的突刺,则任其刺穿左腕固定住。
毫不在乎剧痛和出血,德留辛向前伸出上半身,对着对手一记头槌。新人的头剧烈摇晃,当场跪了下来。在新人倒下前,德留辛用腿接住,让他安全躺到地面上。
「都到了这个时代,还有左手被贯穿就疼得动不了的攻击型咒式士吗!」
又有新人所员持刃从后方逼近,德留辛用魔杖薙刀抵挡。刀刃反转,长柄前方的鞘顶弹开对手的下颚。对手因脑震荡倒下——在这之前她用左手支撑住并放到了地上。
「要从背后袭击的话,就和来自前方的前锋一起!被各个击破有什么用!」
一边从手臂喷出鲜血,德留辛喊道。负责应急治疗的新人护士朝着女攻击型咒式士和倒下的三人赶去。德留辛拒绝了对自己的包扎,让护士从新人开始治疗。
不愧是原军人德留辛,也是个很好的教官。
更前方,是德留辛的弟弟琉辛。他用魔杖剑防御新人的剑刃,左手抓住将对手拽倒。对着倒地的对手,琉辛用手势再现刚才的攻防予以说明。
只有冷静或是只有勇猛的攻击型咒式士都会死。只能读懂对手的心理,靠实战的过招亲身学习。
「那边的休息一下。」
听到接受左臂治疗的德留辛的声音,左边的新人们停下了剑刃。他们似乎一直在练习挥剑。新人们当场拄着地面,坐了下来。沉重的声音在大地上响起,是放下魔杖剑和魔杖枪的声音。
坐下的青年们的脸和手臂的肌肤上流下瀑布般的汗水。最为年轻的一人脸色苍白,以拄着地面的状态,手脚并用前进,冲向铁丝网的对面。数秒后,听到了盛大的呕吐声。
「在之前的事务所时也觉得训练很严格,但和这个事务所的训练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坐在大地上的青年说道。
「在严苛的训练中负伤或疲劳的话就用治疗咒式治好,接着训练。负伤了就再次治疗,然后接着训练。简直是恶魔的想法。」
「为了不在实战中死掉,所以采取比实战更严苛的训练,这是吉欧尔古事务所的习俗。」
坐在地上的青年仰望如此说道的我。
「啊,嘉优斯先生,副代表。」
「是的,席因多。」
青年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您还记得我这种咒式士的名字吗?」
对对方的疑问,我点了点头。顿时,位于前方的新进所员们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凑了过来。
「那么记得我吗?」「您知道我的名字吗?」「记得我的吗?」「我的呢?」
「当然了,是莫格坡、阿尔克巴、迪匹欧和吉西姆吧。多多指教。」
我回答后,新人们点了点头。新人加入后过了三周,虽然是刻意记住的,不过能得到新人们的亲近感的话不算什么代价。
「为了不死,努力训练吧。」
对我的话,五人拼命上下点头,然后站起来,准备自主训练。
身为训练教官的德留辛和琉辛姐弟看到了我,默默行礼。我也轻轻低下头打招呼,带着护卫们走了起来。德留辛继续向新人们发出指示。
「其他人呢?」
站在德留辛旁边,我环视废车弃置场。约三分之一的新人不在。原军人的女杰用下巴指示前方。
「前锋在事务所做肌力负荷训练,或是在外面长跑。后卫在图库罗罗医师那里接受咒式救急医疗课程。结束之后和这边互换。」
德留辛说道。
「没有比原军人德留辛更适合当教官的人物了啊。拜托你了啊,大姐头。」
「毕竟有很多是从小规模事务所转过来的,他们的基本功差一点。」一边指导着所员,德留辛说道,「和我们接近的能手倒是有几个,不过姑且也让他们接受训练了。」
德留辛回答完,看向了我。
「你那边呢?」
「虽然攻击型咒式士是实力社会,但年功序列啊,为什么那家伙比自己官大啊,之类的嫉妒、憎恶及人际关系的问题必然会发生。」我眺望着训练场说道,「虽然没法根绝这些不和,但我希望通过制度设计来尽可能排除。」
「真辛苦啊。」
德留辛她本人,虽然不至于想夺取事务所,但也是最有成为最大派阀想法的人。热衷于教育新人,也是因为有吸收进自己派阀的想法。
所以我也必须将其他人作为教官投入,防止被占领。
虽然我没有说,但德留辛也清楚。尽管不能放到表面,但事务所内部的势力斗争是存在的。我背后的达尔戈茨和利可利欧也意识到内情,什么都没说。
「还有经营也正在计划。咒式士事务所破产情况最多的,就是扩大时期。即使收支是黑字,也有因资金不足而黑字破产的情况。」
我转而说起无关的话题。
「经营啊借贷啊什么的,身为军人的我是不懂。就交给嘉优斯还有道尔顿和洛罗里斯了。」
德留辛答道。梅肯克拉特负责全体指挥和审查人事,部队由我和吉吉那,提塞恩和皮丽卡娅各自分割,经理由道尔顿和洛罗里斯把握。将这点强调出来的话,德留辛也不会扩张,能够保持均衡。
「此外还有别的问题……」
我说道。德留辛移动视线,不安地看向我的右手。
「那么去开会吧。」
我迈出步伐,德留辛也一起前进。达尔戈茨和利可利欧也跟了上来。
训练场深处映入眼帘。吉吉那站在那里。他右手握着长柄,前方一〇七一毫米的巨大刀刃几乎碰到地面。
吉吉那动了起来。脚踩在大地上发出轰响,一瞬间吸引了训练场中人们的注目。
吉吉那挥舞屠龙刀。斩开空气的刀刃接着平挥,再变为突刺。他正演练着屠龙族流剑术之形。
今天也是昨天也是前天也是,从我们相遇时起,除了死斗之中以外,吉吉那的形训练从未欠缺过。
新人们停下了训练,着迷地看着。他们知道了,剑舞士这一只有屠龙族允许从事的前锋职位的含义。原本,战斗就和舞蹈接近。即使是剑术这种为了杀人的技术,穷极下去也会成为美。
切开空气的吉吉那的刀刃停下了。刀刃前方,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站着。记得是叫海洛斯,是亚雷顿共和国出身的机剑士。
「我知道,艾里达那的七门不是靠幸运或偶然能成为的。」海洛斯带着认真挑战的表情和声音,「但是,我想通过比试知道你的斤两。」
海洛斯应该是德留辛说的能手之一吧。若是攻击型咒式士聚在一起,就必定会有想要确认水平高低的家伙出现。毕竟是有着「除非是这里最强的家伙否则不想听从」的想法的,以自己的能力为傲的人们聚在一起,当然会有这种心理。
「话虽如此,但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吉吉那的话让海洛斯脸上掠过一丝愤怒。吉吉那满不在乎地用下巴指了指。
「你一个人当不了我的对手,那边的三人也过来。」
位于海洛斯背后的,高大的男人和巨汉,以及浑身肌肉的女人当场充满了怒气。奇拉阿亚是以世界最强为目标的重量级。阿尔克巴是以安普森里耶尔正统剑术为傲的剑士。哈蒙兹本来就是因为想和吉吉那交手才加入事务所的女拳士。他们各自都很有本事,却被吉吉那当作虾兵蟹将对待,自然不会退缩。
吉吉那左手握住屠龙刀的刀身将之分解,刀刃背在背后,刀柄收回腰间。四人陷入不解的状态。
屠龙族剑舞士的左腕向前伸出。白色大理石般的无名指、小指和拇指折起,只伸出食指和中指。
「我就用这左手的两根手指做你们的对手。」
不明所以的四人愣住了。一瞬之后,表情和肩膀上满是愤怒。
「那是不是有点太小瞧我们了?」
海洛斯的眼中发散出怒气。奇拉阿亚等人也握住武器摆好架势。
「能在这攻击型咒式士的激战地之一,见识到艾里达那七门的本事,对你们可没什么损失。」
吉吉那宣言道。四人看向彼此。正因为知道对手的强大,所以不会大意。他们当场形成连携,从多方向袭向吉吉那。
打头的海洛斯接近——在看到如此的瞬间,从右侧冲出的阿尔克巴率先接近,放出刺突剑。出其不意的攻击化为雷光,剑刃刺向吉吉那的脸。
金属音。剑的前端被吉吉那的左手手指夹住了。
尽管必杀的突刺被完全看穿,但阿尔克巴并未急躁。他打算连同身体一起抽回剑刃转为连打,但停下了。因为被吉吉那的食指和中指夹住的剑拔不动。这是基于压倒性的指力实现的力技。
下个瞬间,吉吉那放开剑刃迈步向前,两根手指戳中阿尔克巴的心窝。阿尔克巴发出苦鸣被击飞,剩下的三人在正面和左右散开。若是速度最快的阿尔克巴的突然袭击在速度上输了,那就只能包围攻击了。
哈蒙兹敲击手甲飞散出火花,这也成了攻击的信号。海洛斯和奇拉阿亚的剑刃和哈蒙兹的拳头从三个方向袭来。吉吉那只用左手的两根手指,如暴风一般弹开剑刃,拨开拳头。
乱打着的三人脸上带着惊愕。
这四人绝对不弱,他们都是第十位阶的攻击型咒式士,是可以制压数个一般攻击型咒式士的强者。而若是街头的壮汉,即使对手拿枪,他们也能边哼歌边打倒数十个。
即使是身为历战猛者的他们,也触及不到吉吉那。
海洛斯用眼神打暗号。在吉吉那前方招架的女拳士哈蒙兹加快了拳头和踢击的速度,海洛斯和奇拉阿亚一边放出剑刃一边逐渐往右移动。由于吉吉那只能用左手,右边就是死穴,然后再绕到背后才有生路。
吉吉那一边后退一边面向右侧防御——并没有这么做。海洛斯和奇拉阿亚直接占据了右侧和后方。
正面的哈蒙兹挥出强力的两手冲拳,吉吉那的手指弹开。瞬间,三人从三方向发起突击。那是即使吉吉那也不能处理的完美连携。
吉吉那的左手化为闪光伸出,首先擦过使出右贯手的哈蒙兹的下巴尖使其昏倒,同时跳跃回避来自右侧的奇拉阿亚的剑刃,左手击打对手的手腕。奇拉阿亚发出苦鸣放开了魔杖剑,渐渐倒下。
跳起的海洛斯的剑刃袭向空中的吉吉那。空中没有地方逃避因此可以命中。
然而,本应跳起来的吉吉那在空中停止了。他的两根手指夹着倒地的奇拉阿亚的手腕,急停在了空中。剑舞士的眼睛捕捉到背后的海洛斯。
放开奇拉阿亚的吉吉那的左手水平回转,朝着一脸惊讶的海洛斯的剑刃叩下。
伴随着清爽的铃铛声音,吉吉那着地。在交错的前方,海洛斯着地。男人的魔杖剑从途中就被折断了,剑身刺在远处的大地上。
海洛斯闪电般回转,用短剑瞄准吉吉那。吉吉那也配合着逆向旋转。绕到海洛斯的剑刃的路径前方,剑舞士的两根手指放在海洛斯的右侧颈动脉上。
海洛斯以伸出右臂的姿势僵住了。他吐了口气,随后放开了魔杖剑。剑柄掉到地上,然后他当场坐下。
「我投降。别说单手了,甚至被两根手指压倒的话,只能服气了。」
举起双手的海洛斯说道。吉吉那也收回手指和手臂。
倒在地上的奇拉阿亚一边晃着头一边站了起来。最初被干掉的阿尔克巴扶起脑震荡的哈蒙兹。所有人都以理解的表情看着吉吉那。
「别放在心上。用了两根手指而非一根,是因为我认为你们的力量很强。」
吉吉那放出宣言。
「喵伦、洛罗里斯和达尔戈茨最初也是这样。」
吉吉那认真说道。
「而现在那三人也能当我的练习对手了,也让我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听到吉吉那的话,新人们脸上带上希望之色。
「我只是在艾里达那被称为第一剑士罢了,世界上还有远超于此的强敌。」
吉吉那的银色眼瞳看着训练场之外。屠龙族剑舞士的眼中映出的,应该是过去遇到的强敌们吧。不光是人类诸族,还有<异貌者>们。最强是没有止境的。
然后即使不是强敌,若是没有一定程度的力量,是不会被吉吉那记住名字的。
「剩下的自己去想。」
吉吉那美姬般的唇瓣说出平静的话语,转身,代表指导结束了。新人们站了起来,琉辛向他们说明刚才的战斗有哪里不好。新人们认真地点头听着,提出意见。
我朝着走来的吉吉那轻轻挥了下右手,通知要开会了。前进着的我、德留辛和吉吉那变成并排。利可利欧和达尔戈茨原地停下,作为护卫。
部队长三人前往事务所的后门。
事务所的后门,梅肯克拉特和道尔顿正坐在长椅上商量着。对我们打招呼的道尔顿朝前面转过头,对等待的部下们发出指示。
继承了莲德事业的青年,现在已经成了能统整事务和重量级咒式士的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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