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群狼(3)

  白色的特攻服已经被自己和他人的血染红。竖起的刘海也沾满血污乱成一团。

  即使如此提塞恩也握着魔杖长刀前进。

  一边踏步,提塞恩一边挥下魔杖长刀。<虚刃>咒式产生的〇与一的红色数列化为螺旋,将毒虫群与蛊虫士的胸膛一起两断,切断刚剑士的头部,把机剑士的盾牌和身体贯穿。

  在鲜血与脑浆之间,识剑士奔跑着。

  提塞恩的刀刃,粉碎着艾里达那七大手一角的冈古德拉姆咒式士事务所的战列。提塞恩的状态以令人惊讶的程度高涨着。

  瞄着提塞恩飞来的红外线,也被他低头躲避。看穿光速是不可能的,所以是从相互的位置关系上预测到了狙击。不光状态极佳,头脑也变得更加灵活。

  提塞恩维持着低空姿势以左脚为轴转身,水平挥舞魔杖长刀。化为细长半月的红色数列之刃将大树两断。在倒下的树干背后,光条士的头部也倾斜倒下。

  跨过发出轰鸣倒下的树木,提塞恩向前突进。在旁边前进的巨汉利普钦横向挥舞大锤,把敌人的盾牌吹飞。转回的大锤将敌人的魔杖剑和头盔连同头部粉碎。旁边的利德里也旋转大斧,将机枪士的右腕和胴体两断。挥舞后发动的投枪咒式,将树木的毒枝破碎,打上站在前方的树剑士的胸膛。

  从被两断或被穿刺的尸体上方,三人跨越过去。背后的哈奥鲁王家的近卫分队跟上。

  「好厉害,不如说也太厉害了。」

  听命突击的士兵们的脸上,带着对提塞恩他们的快速进击难以置信的表情。

  提塞恩和利普钦与利德里自身,也一边为自己的绝佳状态感到不可思议一边挥动武器,放出咒式。冈古德拉姆事务所全员的位阶应该与提塞恩和兰罗库人兄弟相同或更高,但在同数量的战斗中他们却所向披靡。

  「这样啊,是因为一直跟着嘉优斯和吉吉那啊。」

  向侧面转身回避投枪,放出刀刃的提塞恩自言自语着。他们在梅肯克拉特或莲德事务所时代,由于指挥官很优秀,总是会避开与更多人数或更高级别的对手冲突。

  但是,在变成四派整合事务所之后,总是经历着超越自身极限的死斗。

  「不管冈古德拉姆事务所有多强!」

  对着呐喊的提塞恩,特拉姆林德突进过来。让带电的枪掠过肩口,提塞恩踏向前方,放出长刀。虽然刀刃被盾牌挡下,但他接着用左手抓住盾牌边缘,向下按去。旋转右手腕,将长刀从盾牌上刺向敌人喉咙,数列之刃从对手颈后贯通。

  「与潘海玛和其手下、卡吉弗奇和安海瑞欧,萨哈德和亚萨鲁利相比的话,一点也不可怕!」

  从尸体上拔出魔杖长刀,提塞恩前进。唇边浮现无畏的笑容。

  「与嘉优斯老兄的不幸相伴,也就习惯了强敌啊。」

  「那也不怪吉吉那大哥不放手了。」

  利普钦和利德里也同意着,架着武器行走。只是恐惧心减少,能在战场中冷静观察并前进,就让三人的实力得到了压倒性的提升。

  把魔杖长刀收回手边,提塞恩停下脚步。击破了敌人,从左右穿过的利普钦和利德里的大锤与大斧也停下。哈奥鲁近卫兵们也举着盾牌停止。

  靠着游击队的突击,特拉姆林德率领的,冈古德拉姆的右翼已经基本毁灭。

  「问题是那个啊。」

  提塞恩的声音满怀着紧张,架起了魔杖长刀。利普钦和利德里也握紧武器。

  在前方,是并排的主力的哈奥鲁近卫兵团的铠甲背影。光芒炸裂之后,哈奥鲁近卫兵团的盾牌被吹飞,甲胄在空中飞舞。穿出大洞的合金制的盾牌和积层铠甲坠落。

  「你这混蛋——!」

  哈奥鲁近卫,第四分队长穆加诺在中央大吼,用魔杖剑展开<炼成>咒式。巨大的钟在空中生成,砸向冈古德拉姆的战列。

  光芒与巨大的质量咒式相撞。钟的表面被一瞬间溶解,光从另一侧射出。光线弯曲,命中穆加诺的头部。

  把头盔和头部一起蒸发,光芒奔驰着。被溶解贯穿的大钟失去势头,坠落在大地上,碎裂。冈古德拉姆的攻击型咒式士们从碎裂的大钟之间进军。

  这次是左侧的战列发光。接着又是近卫兵团士兵们发出惨叫与悲鸣被打飞。就算提塞恩和兰多库人兄弟击溃了敌人的右翼,但冈古德拉姆所在的敌军本阵不管怎么做都没能崩溃。

  「那种东西,一点办法也没有。」

  提塞恩愕然地自言自语。利普钦和利德里这两名兰多库人也不敢上前。

  就算靠着死斗经验发挥出了超常实力,但艾里达那七大手的一角,冈古德拉姆本人完全是另一个级别。甘愿为了艾拉雅王女与迪纳里欧舍命的哈奥鲁近卫兵团被压制,连分队长都被杀了。

  正如其名被当作绝招的<阿巴那姆之手>,蹂躏着这个战场。那不是提塞恩与兰多库人兄弟能对付的对手。

  提塞恩咬紧臼齿,抑制住恐惧。用左手整理乱掉的刘海,右脚向前踏出。接着是左脚。染血的特攻服的长长衣摆翻飞,原小镇不良前进着。

  「但是,也只能上了。」

  提塞恩的眼中有着勇气。利普钦和利德里也点头,跟着特攻队长。一只手握着提塞恩的左肩让他停下。

  青年看向侧面,高挑的道尔顿站在那里。握着魔杖枪的青年的服装到处都被烧焦,从右肩口流出血液。

  道尔顿吐了口气。

  「先撤退吧。」

  「你他妈说什么呢?」

  为了甩掉道尔顿的手,提塞恩抬起左肩。但是,青年的左手仍没有放开,仍然紧握着。

  道尔顿的视线看着前方。

  「我们已经奋战过了。但是,哈奥鲁的穆加诺分队长已经战死,部队也少了一半。这样下去没办法战胜冈古德拉姆。」

  道尔顿盯着前方的死斗。

  「虽然很不甘心,但战线已经到极限了。」

  「后退了怎么办?如果在这里退却,冈古德拉姆就会袭击梅肯克拉特老大和……」提塞恩的声音变小了,「利可利欧所在的本队。」

  「但是如果我们在这里全灭,就连争取时间都做不到了。」

  道尔顿冷静地叙述着。

  「说到底,若是本队全灭,我和你也有让事务所存续下去的义务。」

  道尔顿的话语让提塞恩的肩膀颤抖起来。这并非不可能的事。

  看到提塞恩没有动,道尔顿从他的左肩放开手。

  「看不清战局只想无意义送死的家伙,并不是我的同伴。」

  道尔顿挥舞魔杖枪展开咒式。开辟出近卫兵的退路后转身,一口气后退。道尔顿的防壁,阻止了哈奥鲁残存部队崩溃。第五分队的霍拉兹斯举起盾牌,边从魔杖枪放出炮火边后退。

  「这里就如道尔顿青年所说,只能撤退重建战线了。」

  小型战车般的巨体转身,霍拉兹斯撤退。近卫兵团也一口气后退。

  与之相对,冈古德拉姆的攻击型咒式士们连续发射炮火并前进。他们越过哈奥鲁近卫兵们的尸体进军。接连的追击炮火,把撤退中的近卫兵的盾牌吹飞,头盔粉碎。被雷击炙烤,被强酸灼烧,被毒虫袭击。即使如此哈奥鲁近卫兵们也继续在树林间撤退。

  提塞恩与兰多库人兄弟也转身,一口气后退。

  「同伴啊……」

  用刀刃打落投枪,提塞恩边后退边自言自语。

  「这样啊,利可利欧也是同伴啊。也是啊,没错就是这样。」

  从提塞恩的唇间,吐露出理解了一般的话语。对青年来说,长年相随的梅肯克拉特和派阀的同僚是同伴。

  但是,就算短暂,也一起战斗,一起欢笑,一起哭泣,一起吃饭,在贝鲁斯的球技会上互相协助过的现在,四派整合事务所的所有人也都是自己的同伴。

  「就算是为了髑髅团的同伴们,果然活下来也是第一位啊。」

  在咒式炮火间奔跑的提塞恩的独白,被后面听到了。

  走在旁边的利普钦和利德里,一同露出苦涩的表情。

  「那个命名,你居然还没放弃吗!」

  「果然提塞恩还是死在这里更好!」

  「因为四派整合事务所太绕嘴了啊!」

  对于二人的抱怨,提塞恩红着脸加快了撤退的速度。

  决死的撤退战开始了。

————————

  在船内的战场,恩古威前进着。

  半边脸都被亚萨鲁利削去,被面具覆盖着。面具深处是炽火的右眼。左眼带着杀意。

  「在哪里。」

  恩古威抱着漆黑的魔杖枪在炮火之间前进。夏基列船队的船员们迎击。魔杖剑与魔杖枪连续刺出,二者激烈冲突。

  「夏基列在哪里!」

  恩古威旋转魔杖枪,放出突刺,鲜血飞溅,对手的手脚被吹飞。跟在后面的黑矢部队也接连伸出盾牌和长枪,击碎夏基列船队的战列。这一行人,形成了以恩古威为顶点的箭矢。

  恩古威率领的黑矢左翼发生爆炸。黑矢部队被两断的上半身飞舞着,被船锚穿刺起来。面对穿过的巨大船锚,恩古威用枪挡下。巨大质量让身体弯向后方,停下来。

  「噢噢噢噢噢噢!」

  恩古威大吼着弹开了沉重船锚的一击,船锚边打碎地板边滚动。

  地面石材组成发生变化的大浪流淌,在恩古威的周围迂回。乘在化学钢成系第二位阶<白马波>咒式形成的浪头上的,是船长夏基列。船长左手抓着三角帽的帽檐,向下拉。

  「在丽兹酒店别馆与哈奥鲁的走私时代,受了黑矢部队不少照顾啊。」

  帽檐下方,是对因缘中的对决做出觉悟的眼神。

  「虽然已经被亚萨鲁利削去了脸,受到了报应,不过接下来,也接受一下杀死了小生重要的船员们的报应吧。」

  「那个怪物我之后会杀。但是,唯有杀了部下的你无法原谅。」

  「既然双方彼此彼此,那么差不多该开始了。」

  夏基列把魔杖剑像枪一样反手握着,挥下。从前端发动化学钢成系第二位阶<大极柱>。巨大的钢柱射出。

  恩古威扭动上半身躲避钢柱。背后的黑矢士兵吃到这一击,装甲和腹部都被贯穿斜钉在地上。

  在指挥官彼此冲突时,副官温娜耶率领的船队,也和黑矢部队激烈冲突。冲突令血肉与手脚飞散。

  战列上,水兵们被打飞。从鲜血之间,用长枪切开战列的恩古威现身。

  「长年间的部下之仇,就由我来报。」

  恩古威的素颜与面具上的两只眼睛,带着冰冷的怒意。

  「毕竟在阻止夏基列船队走私上,这边可是胜少败多啊。」

  「怎么,小生只是向哈奥鲁王国送去不足的尖端咒式和物资而已。」

  在浪头之上,夏基列的脸上掠过一丝寂寥。

  「虽然并不那么觉得,但如果这成了提高革命机运的间接原因,从而招来了哈奥鲁王家的崩坏的话,那小生对于这个事态也有责任。」

  「那就是夏基列船队参战的理由吗。」

  恩古威睁大眼睛。夏基列没有否定。

  「虽然旧哈奥鲁王家并不怎么样,但奥茨贝鲁斯将军和毕斯拉姆大师也不怎么样。作为还对哈奥鲁怀有一点爱的人,在与迪纳里欧和艾拉雅王女相遇之后,小生便想为新生哈奥鲁出一份力了。」

  「那种儿戏,我不会让它实现的!」

  恩古威奔跑起来。

  「就那么维持胜少败多的战绩死掉吧!」

  从站在浪头的夏基列之处,放出作为回礼的钢柱。恩古威扭转身体躲避。以部下们的死斗和穿刺的钢柱为背景,戴着面具的复仇者用魔杖枪发动<爆炸吼>。向着躲避的夏基列和大浪,爆裂咒式的连续爆炸追踪着。

  黑矢部队站在波浪前方。举起的盾牌与大浪相撞。虽然黑色士兵们和盾牌被吹飞,但夏基列乘着的石材大浪也粉碎。

  伴随着咒式的解除,飞沫变回石头,向着地面落下。夏基列在后方着地,举起魔杖剑,挡住恩古威强烈的刺枪。火花和轰鸣飞散。

  二者描绘着圆弧,恩古威以魔杖枪连续攻击。从枪尖发动电磁雷击系第四位阶<雷电伸长枪>的咒式,电浆之刃伸出。虽然船长用魔杖剑弹开回避,但电浆刃击穿了防壁,灼烧了船长的肩膀和腿部。

  对于恩古威以电浆刃发起的突击,夏基列将之弹开,当场展开<大极柱>的咒式。恩古威旋转长枪,用电浆刃代替防壁将钢柱两断。

  夏基列再次乘上石浪,向后方高速退避。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穿着罗纱上衣的胸口流着血。恩古威的枪,比夏基列的反应更加快速而尖锐。

  船长乘着的石浪向左右摇晃,一边在恩古威的追击投枪与爆裂咒式间迂回一边后退。坦克炮弹命中,石浪破裂。夏基列从浪头跳跃,进一步在别的石地板上乘上波浪。他用左手按着帽子,继续逃跑。

  恩古威的猛攻,令艾里达那七大手一角的夏基列也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使用远近的攻击型咒式,最关键的是枪技精湛。恩古威虽然没有格外拔群的长处,但是个踏实的钢枪士。

  相对地,船长夏基列是以自由自在的气性像波浪般推进,又像退潮般后退的男人。状态极佳的海啸以强大而自豪,但陷入长期战的话就会被攻防均衡的恩古威削弱。

  「以完成的军人为对手,就不得不赌博了吗。」

  夏基列解除波浪,脚跟踏着地面急停。自下至上挥起的魔杖剑上,是巨大的钢铁箭头。船锚拖着尾巴飞翔着。

  逼近的恩古威斜着举起魔杖枪挡住船锚,船锚伴随着火花被推到右后方。

  被挡下一击的夏基列旋转魔杖剑,锁链尾端打出横向的浪头。恩古威屈身躲避横向攻击。变成环的锁链波浪从头上飞过。

  一边调整回姿势,恩古威再次向右举起魔杖枪。挡住从侧面迫近的船锚。冲击令身体向左侧摇晃,停下。

  曾一度穿到斜后侧的船锚,伸长的锁链到达极限,以夏基列竖起的两根钢柱为支点收回发起攻击,但被恩古威看穿防御下来。

  「你以为这种古典的咒式应用能有用?」

  恩古威半边脸的面具上浮现出愤怒。夏基列向着魔杖剑传递咒力。箭头状的船锚向着四面八方伸出。缠上恩古威挡下攻击的枪。变形的船锚弹开,穿过锁链尾部的环,刺进地面。

  「之后的变化咒式也太古典了。」

  恩古威笑着,放低魔杖枪突进。夏基列用右手拔出魔杖剑。在恩古威注意到时,背后的锁列撞上脚踝。脚边被绊到,跌倒。

  让作为背后支点的钢铁之柱消失,夏基列收起锁链。

  「艾里达那七大手的一角不过如此吗?」

  恩古威右脚着地,向后方跳跃。在空中停下。从背后绊到脚的锁链变成了环,缠住了左脚。

  把恩古威拖向地面后,夏基列船长拉近距离。魔杖剑<晕船的吉德>的青白剑刃,绕过恩古威的长枪枪尖,命中胸膛。剑刃刺破积层铠甲,贯穿胸口,从背后穿出。

  恩古威维持着在空中被穿刺的样子飞舞,撞上广场的墙壁。鲜血在周围飞散。用魔杖剑贯穿面具男,握着剑柄的夏基列闭上一只眼睛。

  「虽然在这个状况下是用船锚和锁链实现的,用绳子做出环再穿过的前端,跨过绳子的根部,再回到环上固定后。只要拉着完成的大环根部,就会收紧。」

  一边像是为了惹人讨厌解说着,夏基列扭转魔杖剑。魔杖枪从发出呻吟的恩古威手中掉落,滚落在地上。船长拔出刺进胸膛的剑刃。

  恩古威沿着墙壁落下,膝盖落到地面。没有说出任何话语便向前倒下。从死者下方溢出的鲜血在地面扩展。

  死者的侧脸以无法理解的表情凝固了。夏基列以冰冷的视线目送死者逝去。

  「这就是牧童用来捕捉牛马的绳套。除了咒式和战争游戏,你也需要学习一下其他的工作呢。」

  如此宣告的船长,举起魔杖剑转身。在前方展开的,是夏基列船队和哈奥鲁近卫兵团的,对奥茨贝鲁斯派的包围攻击。

  「你这混蛋!」

  在黑矢与黑枪部队的盾牌和魔杖枪接连着的战线前方,响起鲁夫格鲁的声音。黑矢和黑枪部队退向后方,留出正面空间。

  「杀了恩古威的人,不可饶恕!」

  鲁夫格鲁旋转魔杖枪,夹在右侧腋下。只是看到枪尖,夏基列的背后就开始发凉。被大鲨鱼吞下面对利齿时,被二十米高的大海啸袭击时,都没有感觉到这种程度的恶寒。比较接近的,是初次遭遇到亚萨鲁利的咒式时感到的恶寒。

  「不要防御,快逃!」

  一边构筑防壁,夏基列全力跳向侧面。背后的哈奥鲁近卫兵团和夏基列船队立刻做出反应。各自左右分开。

  靠近鲁夫格鲁的,哈奥鲁近卫兵团的右翼被光之暴风吹飞。第二分队长杜恩谷试着以肉盾抵挡,但在光之波涛前消失。杜恩谷和后方的哈奥鲁近卫兵团被卷进雷火之中。

  夏基列被辐射热吹飞,向后方翻滚。在着地同时,左手按着差点掉下来的三角帽。

  热风之中,夏基列睁大了眼睛。眼前出现了燃烧的原野。

  受到敌人攻击主力的哈奥鲁近卫兵团的盾牌、头盔和铠甲的金属皆已蒸发,沸腾起来。

  炭化的手腕收缩,变得越来越小。握在手中的魔杖剑从剑柄开始熔解,化为焦糖色的液滴落在烧焦的原野上。眼球蒸发,眼窝变成了黑洞。嘴和舌头都被吹飞了。还有人形的已经算好的了,几乎半数都已炭化,被风吹散。

  站在排头的,哈奥鲁近卫兵团首屈一指的咒式士杜恩谷也消失了。咒式的一击,令哈奥鲁近卫兵团分队全部消失。

  在冒出蒸气的荒野前方,是漆黑的人影。

  是被称为哈奥鲁的黑狮子的猛将鲁夫格鲁握着魔杖枪斧,走过来的身影。左侧是黑枪,右侧是黑矢部队。奥茨贝鲁斯派中的哈奥鲁最强的精锐部队,带着绵连的盾牌和魔杖枪进军而来。

  夏基列船长的周围,回避了咒式的船员们聚集过来。负伤的近卫兵团的幸存者们也集合。副长温娜耶水平举起魔杖剑。

  「看来唯独鲁夫格鲁是收拾不了了。」

  温娜耶向背后的夏基列问道。

  「还能阻止几分钟呢?」

  历战的海上男儿夏基列的脸颊流下了冷汗。

  「虽然做过各种各样的生意,唯独没试过慈善事业和尸体,但说不定这次要两边都体验一下了。」

  夏基列用左手拉下三角帽,右手握紧了魔杖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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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哈奥鲁踏上旅程,已到了第三百九十八天。

  身为背叛者的我,到达了与皇国的会谈场所所在的欧尔吉·安提斯号。

  这样下去的话艾拉雅王女就会完成交涉,将迪纳里欧永远带走。

  明明我抱着决死的觉悟并且费工夫传达了预想路线,但奥茨贝鲁斯和毕斯拉姆的手下来得太晚了。就算不知道正确的地点,只要按照预想绕到前方,便早就可以结束一切了,真是没用。

  不过毕竟连我都不知道目的地,迟到还可以忍耐。

  可是,既然来晚了,两派就该快点杀死艾拉雅。就算无法通过抓捕和审判对国际社会展示正统性,那么当成事故也差错也好快杀了啊。不然的话,迪纳里欧就无法属于我了。

  即使满肚子怒火,我还是混在同伴中前进着。

  已经没有余裕了。对于我和第二名背叛者,进行交涉的船内是最后的机会。若是在与外界隔绝的巨船迷宫内部被分隔,就分不清是谁出手暗杀了。

  虽然另一个背叛者不一定想杀掉迪纳里欧,但我连可能性都不能允许。只能我先发现背叛者并将其排除。

  现在要沉住气等待。好机会一定会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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