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使来到了街上(2)

  我和吉吉那看着前方停了下来。

  在前方,落在左侧的巨大岩块重叠变成了山,上方有岩石横着刺出。

  在岩石之下,有人影倒着站立。白色的珐琅质鞋子踩在变成天花板的岩石上,圆筒状的绢帽和燕尾服分隔涂成红白两色。

  白手套右手握着的银杖旋回,杵在倒转的大地上。

  「也不知道戈戈尔那边顺不顺利。」

  倒转的绅士问道。

  「贫僧都劝过了,那边的道路并非良策。」

  回答着的老人的声音从位于右侧瓦砾间的箱子中发出。那是个通贩纸箱。

  箱子开着。在内部是钝色的烛台和钟。似是金色和黑色祭具的物品收纳其中。

  祭坛上,东方的大僧正身穿僧衣而坐。左手拿着数珠,右手握着锡杖。在高高耸起的衣襟内部,是戴着尖帽子的头部。脸犹如在骸骨上贴上了一层茶褐色的皮。凹陷的眼窝形成洞穴,漆黑洞口的深处是绿色磷火般的眼瞳。

  对面倒转的红白男人人偶般的脸带上疑问。

  「大法官戈戈尔有装甲义体和绝对法庭咒式。」红白男人说道,「即使对我来说,那也是麻烦至极。」

  「戈戈尔重视帝国法,拼命要复活安普森里耶尔帝国。即使如此也很难有胜算吧。」

  大僧正冷静地评价道。

  我僵住了。吉吉那也没有动。

  虽然只有数张模糊的照片,但我和吉吉那知道这两人。最高级的悬赏犯,世界之敌三十人中,八人联手的<舞之夜>的二人出现在这里。

  前者是倒转的绅士阿兹林,后者是是空大僧正。

  「是童话里常有的那种,黑幕死亡,召唤了魔王或魔神的最终决战。」

  这么说着的我的声音里却没有冷静。

  「真是老梗啊。」吉吉那的声音带着意识到危机的紧张,「但是,对手也确实是魔王或魔神吧。」

  我们与接近<舞之夜>但道路不同的亚萨鲁利,以及<舞之夜>的海帕尔秋战斗过。虽然靠着策略和偶然的重叠姑且打倒了后者,但前者只是靠运气击退了而已。而面前的人和若是靠实力再战不觉得能赢的对手同格,而且是两人。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以那个米尔梅翁为对手啊。」

  在阿兹林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吉吉那握着屠龙刀的手发出响声,咬紧臼齿。现在,米尔梅翁正在和别的<舞之夜>成员战斗。虽然那是吉吉那打从心底讨厌的吉欧尔古事务所的前辈,但实力是真的。

  假如我和吉吉那在这里输给了阿兹林和是空,那他们就会袭向米尔梅翁。反过来也是一样,要是米尔梅翁输了,我和吉吉那就不得不以三名<舞之夜>为对手。状况极为危险。

  「伊露索米娜丝也在稍后过去了。」

  阿兹林自言自语。

  阿兹林对老僧的言论耸了耸肩。

  「要是二人同时上应该就能确实胜利了,为什么非要分开去呢。」

  大僧正冷静地评价道。

  「要是做得到那种事,我等青色曲马团早就能达到各自的目的,然后坐上大目的的旋转木马了。」

  阿兹林用右手旋转手杖,发出谜一般的话语,然后用左手停下了银杖的回转。

  我屏住呼吸,旁边的吉吉那也受到冲击。直接见过米尔梅翁的吉吉那难以相信,有可以豪言壮语说两人一起的话就能打倒米尔梅翁的存在。

  而眼前的二人有着让人觉得有可能的力量。冷静想想的话,若是亚萨鲁利和海帕尔秋两人同时联手,也说不定甚至能打倒真田意继。超咒式士们的实力就是如此拮抗。

  「这样一来结果会怎样呢?」

  是空微笑。

  「怎样都好。」

  阿兹林答道。

  本应该能看见的贝优特尔的尸体,以及我和吉吉那,都被倒转的魔人和妖僧完全无视了。

  并非无视,而是由于拥有莫大的力量,所以没把我和吉吉那放在眼里。而对于普通人的,贝优特尔的悲伤和痛苦的存在,则完全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贝优特尔说出真相,也是因为不觉得自己能活下来。他使用<宙界之瞳>,在本就混乱的鲁格尼亚召唤了名为<舞之夜>的灾厄。

  在亚萨鲁利和海帕尔秋那时就已经明白了,但<舞之夜>太过危险。若是这两个怪物跑到新政府、学生和军队冲突的首都鲁格尼斯的话,别说政权了,甚至有国家崩坏的危险。

  倒着站在岩石上的阿兹林旋回,落到大地上,一边旋转银杖一边前进。在椅子上的男人身旁,杖的动作和步伐停下。

  「这就是。」

  人偶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在束缚于椅子上的男人手上,嵌着环抱橙色宝石的戒指。

  「这就是<宙界之瞳>吗……」

  左手伸向橙色的<宙界之瞳>。

  白手套的前方,伸出的锡杖挡住了去路。锡杖从不知何时移动过来的纸箱中伸出。是空大僧正从祭坛上伸出袖子,骸骨般的手握着锡杖的一端。位于锡杖背后的大僧正的脸上,绿色磷火点亮。

  圆筒帽子下方,人偶般的阿兹林的脸倾斜。

  「像阳炎一样看不真切啊,老僧。」

  「在<舞之夜>的会议上,同意了夺取<宙界之瞳>采用凶徒、众生的说法。」

  骸骨般的大僧正的脸上,绿色的磷火摇晃。

  「但是,不记得有指定为了运送的持有者是谁,只是把最初拿到的人暂定为持有者。」

  「我成为持有者,之后为<舞之夜>做贡献,是小丑的道理。」

  「就连佛教的六十二见里都没有那样的道理。首先由贫僧拿着,才是顺应御佛之意吧。」

  老僧说道。阿兹林歪起人偶般的脸。

  「在鲁格尼亚长期引发停电是我的提案。」

  「提案了迫使研究设施呼叫给油车,特定出地点的方法的是贫僧。」

  事到如今,终于知道了在鲁格尼亚的首都,鲁格尼斯袭击变电站,造成停电的主犯。<舞之夜>们和我们一样预测<宙界之瞳>在鲁格尼斯,于是引发停电,特定出了地点。

  他们缩小范围的行动被我们捷足先登。然而,我们没能活用这个先手。

  明明再过数秒就能拿到了,却被怪物们先一步接近了<宙界之瞳>。是没能舍弃贝优特尔的我的失败。

  不对。争夺战无法避免。冲突是必定会发生的。

  「就算争吵也解决不了,现在就先当好摩天轮让我保管。」

  「所以说,贫僧拿着才是公正有理。」

  在夕阳色的<宙界之瞳>面前,阿兹林和是空大僧正面对着面停下了。左手和锡杖仍交叉着不动。二者都太过强大,因此互不相让。

  只能趁着他们胶着期间,由我和吉吉那做些什么。把<宙界之瞳>交给<舞之夜>绝对不会有好事。我和吉吉那侧眼确认。

  我移动左手,放在腰后,握住剑柄向前挥。在魔杖短剑马古那斯和魔杖剑优尔加叠上的瞬间,编织的咒式发动。知觉眼镜的遮光功能全开。

  化学炼成系第七位阶<重灵子壳狱瞋焰霸>的咒式生成的核融合火焰转移,产生数万度的白色火焰和冲击波。从温度来看这次我是状态绝佳。不管<舞之夜>有多强大,没有物质能承受这样的超超高温,命中的话就会死。

  在对话的二者之中,是空大僧正朝着这边挥动左手的数珠。在杀到的白色死亡光柱之前,红色的建筑物出现。红色的水平和垂直的平行线,是东方名为鸟居的通往神域的门。

  一边漂白风景,核融合光芒到达鸟居包围的空间,冲向鸟居后的老僧和红白妖人——没有到达。

  虽然我仍在继续发动咒式,但超超高温和冲击波未能穿过鸟居背后。被红色围绕的空间产生青色的量子散乱。

  超乎常识的咒式干涉结界将核融合分解,那就硬推过去!

  我把魔杖剑和魔杖短剑从右往左挥舞。在最初的鸟居左侧,略微重叠的鸟居生成。然后对着核融合火焰的方向,鸟居从右到左顺次相连,无效化的青色量子散乱光芒飞散。

  我停下核融合咒式。白光变细,消失。知觉眼镜的遮光功能也停止,漂白的世界渐渐恢复色彩。

  十个朱漆鸟居并列,最左侧的柱子冒出蒸气。似乎是一瞬间被核融合火焰烧到了,但显现出不该出现在木材上的耐热性。

  鸟居的对面,阿兹林和是空大僧正还在争吵着戒指的暂时持有权。

  从白烟的左侧穿出疾风。吉吉那以低空姿势疾驰,借助核融合咒式的豪华障眼法发动奇袭。化为长枪的屠龙刀向阿兹林的头部发射。

  一边和是空争吵着,绅士抬起右手。屠龙刀和银杖相撞。火花和金属音。阿兹林旋转右腕,银杖缠绕着屠龙刀回转。吉吉那的身体也被带动,向前翻滚,在大地上着地。

  吉吉那后退回避银杖的追迹,跳跃。银杖直线追迹。在空中用屠龙刀拨开银杖,吉吉那着地。脚跟向后滑行,停在我旁边。

  四脚着地的吉吉那的右手放开长柄,甩动。因过于沉重的打击他的右手麻痹。阿兹林一边看着别处,一边防御了吉吉那的奇袭。腕力和技术超出常识。

  大僧正的鸟居应该是量子干涉结界吧,但和这边大陆常用的<反咒祸界绝阵>的无效化能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居然能从正面防御状态绝佳的我的核融合咒式,这怎么可能。

  双方没有看我和吉吉那哪怕一眼,继续着争论。该死的怪物。

  「言语的抛接球之后再说。」

  右侧的阿兹林说完,左侧的是空大僧正才终于移动视线。阿兹林人偶般的眼睛捕捉到我。

  「这小丑好像在哪见过。」

  玻璃般的眼睛中浮现出察觉之色。

  「是击退亚萨鲁利,打破海帕尔秋的家伙们吧。记得是……」阿兹林说道,「艾里达那的那谁和那谁。」

  「吉吉那和嘉优斯。」

  是空大僧正对着阿兹林补充道。箱子中的老僧的脸,绿色火焰般的眼瞳看着我和吉吉那。

  「真亏能打破那个箱子头的猜谜咒式和无限复制啊。」

  是空大僧正感叹道。

  「要打倒那个可太累人了,值得赞赏。」

  阿兹林用套着白手套的手鼓掌。是空也同意般挥动左手鸣响数珠。

  「赞赏打倒了同伴的我和吉吉那是要怎样。」

  我的魔杖剑和魔杖短剑的剑尖锁定在敌人身上。奇袭的核融合咒式和吉吉那的刀刃都被防御,用通常手段是战胜不了的。

  「对强敌要表示敬意。」

  阿兹林答道。<舞之夜>之间恐怕不是伙伴,只是聚在一起吧。

  「说起来,海帕尔秋是要实现母亲的愿望然后重生吧,不过以此来说做出的行为有点奇怪。」

  「那个叫嘉优斯的,不是左侧的手上戴着的是……」

  阿兹林的眼中带上感兴趣的神色。我立刻把右手放到背后。

  「红色的<宙界之瞳>啊。」

  虽然必要时以外都藏在手套下边,但两名<舞之夜>不知为何能知道。

  「从白银龙手边放跑时,本以为是千年一遇的大游乐场结果跟丢了。没想到居然会在那里。」

  阿兹林的声音寄宿上兴奋。

  「不必和龙族争斗就能入手,真是御佛的指引啊。」

  是空大僧正举起数珠。

  「那我们一人一个就行了。」

  阿兹林走上前。

  「有理。」

  是空大僧正的箱子移动,从正面看向我们。光是被绿色的鬼火眼睛看着就感觉要减寿了。

  虽说总有一天会察觉到,但我们寻求<宙界之瞳>的旅途让与<舞之夜>的冲突提前了。

  「那这个我就收下了。」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阿兹林和是空回过头。我和吉吉那也看向前方的变化。

  被绑缚在椅子上没有意志的男人身边,人影站着。

  以脖子为中心是蛇腹状的拉夫领。中世纪的红色衣装上带着金线银线的漩涡状刺绣。白发从头的左右拢起卷成螺旋。抚摩着白色颚须的右手指甲是红色,手指上戴着数个戒指。左手的指尖夹着橙色的<宙界之瞳>。

  灰色的眼睛眺望着宝石。

  「居然真的有<宙界之瞳>啊。」

  从老人的右肩,小猫一样的小生物发出声。红色的脸和身体,额头左右长着红色的小角,是红色的小鬼。

  「由身为调律者的我来暂时保管也是道理罢。」

  老人说道。

  「瓦里亚斯弗大人,真能捡便宜!」

  「这叫贤明。」

  被称为瓦里亚斯弗的老人伸出右手,拍向在右肩上蹦跳的小鬼。小鬼逃向背后。

  在听到名字之前,光看样子就明白了那是瓦里亚斯弗。我仍举着双剑没有动,吉吉那的屠龙刀也停下了。

  继<舞之夜>以后又是瓦里亚斯弗出现。这下真的完全是束手无策。最糟加上最糟,然后又来了个最糟。

  「瓦里亚斯弗,你什么时候成青色曲马团的领导了?」

  阿兹林回转银杖,停在体侧。人偶般的眼中看得出异世界的意志。

  「我和团员可不承认。」

  「汝实在让人火大。」

  是空大僧正将锡杖敲向地面,前端的钝色圆环鸣响。

  「虽然是<舞之夜>计划的立案者,但真是欠缺一点协调性。」

  「看吧,都这么说。」

  红色小鬼从瓦里亚斯弗的左肩冒出。不愉快的老魔人摆手,小鬼再次逃跑。

  「不管怎么蒙混事实就是事实。正因如此,别说优坎和亚萨鲁利了,甚至还被瑟加卢卡和伊姆霍特普孤立。」

  小鬼从腰的左侧出现,然后老人又用手拍打。瓦里亚斯弗年迈的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如果小鬼的话是事实,那么,瓦里亚斯弗似乎和绷带魔人、大贤者、魔法使,以及艾里达那四大咒式士中的一人认识。如果他是优坎的盟友,那就意味着从神乐历以前开始就活着。也就是说其他四人也是不得了的高龄。

  「我得急忙去发展计划。」

  瓦里亚斯弗用之前抬起的鞋踩向地面。鞋离开地面,身体浮起。

  「那边的红色<宙界之瞳>怎么办?」

  是空以沙哑的声音问道。

  「不可能放跑吧。」

  「虽然不想放跑,但没时间了。」

  一边浮空,瓦里亚斯弗答道。灰色的眼睛中带着冷静。

  「汝等寻求着<宙界之瞳>,聚集在此地,然后通过情报确定了地点急忙赶来。」瓦里亚斯弗说道,「那么其他人当然也会很快赶到。」

  大厅地下右侧的墙壁破裂。碎片之间,烈风贯穿。

  巨大的拳头袭向是空大僧正。大僧正急速展开朱漆鸟居抵挡。巨大的拳头连着粗壮的手臂,然后是雄健的肩膀。

  背后是严肃的面孔。脖子上的红色围巾明明没有风却水平吹拂。而事到如今,被击飞的墙壁碎片才开始在后方落下。

  「正义超人,参上!」

  如此断言的雄浑笑容,是我也认识的脸。兰多库人英雄,穆尔汀十二翼将第七位——希萨利欧斯。

  虽然是空大僧正用鸟居将拳头无效化,但纸箱扭曲。大地和箱子粉碎,箱子和祭坛的碎片滚落到地面。

  碎片的前方,金箔装饰的莲花座浮游。大僧正坐在上面。

  「来了个麻烦的家伙。」

  怪僧绿色火焰的眼中带着厌烦。希萨利欧斯是生体强化系咒式士,但同时也是重力系咒式的达人。就算想办法防御刚拳,用干涉结界抵消同时释放的正面重力波,也没法防御环绕的重力波。

  连使用五维咒式的亚萨鲁利都不擅长应付,是空大僧正也同样和希萨利欧斯相性不好。

  「虽然对年长者失礼,但为了正义,退治恶汉!」

  希萨利欧斯疾驰追击。是空大僧正挥下锡杖,建起鸟居。瞬间拉近距离的巨汉右拳撞上鸟居。青色的量子散乱光芒飞散。

  虽然似乎被无效化,但追着右拳的左拳命中,接着是右拳、左前踢和右回旋踢的连弹。鸟居的朱漆表面龟裂,下个瞬间,鸟居破碎。白木的断面和木片飞上空中。

  只凭着腕力和脚力,就破坏了承受住核融合火焰的鸟居。每次看到都觉得,希萨利欧斯已经超越了咒式格斗术的界限。

  希萨利欧斯穿过鸟居,但是空大僧正不在这里,已经和莲花座一起横向移动。大僧正举起的锡杖顶端的环变成囊肿破裂,化为污液向下零落。

  察觉到危机,妖僧急速后退。下方的莲花座的一部分也溶解崩塌。大僧正把鸟居配置在四周和上下,青色的量子散乱光芒剧烈飞散。虽然看不见,但正从全方位承受着咒式攻击。

  六个鸟居表面的朱漆上也产生泡沫。泡沫当场变成囊肿,覆盖表面。膨胀的囊肿破裂。伴随着污液,鸟居腐烂坠落。

  弹跳的腐汁之间,是空后退。他退后的地面和周边岩石都变成尘土,或是产生囊肿崩塌。

  「不过是又吵又恶心又臭的枯木,居然还发现了吗。」

  巨岩的影子下,绿色的人影出现。人影穿着绿色的长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绿色的头发左右能看到尖耳朵,是亚尔利安人。从刘海之间,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抬起。虽然没见过,但有听说过。

  是翼将第八位,绿之邬芙库丝。

  恐怕是邬芙库丝在空中散布了分解细菌。若是是空把锡杖往前举,就会被不知不觉打倒。虽然无效化的鸟居能把门的内部无效化,但周围的木框似乎不在范围内。

  在是空面前摆出架势的希萨利欧斯的身体轮廓发光。是咒式无效化的量子干涉光芒。我和吉吉那急忙后退。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邬芙库丝在空中散布的分解细菌甚至把身为队友的翼将都卷了进来。

  「对是空一人来说,两个翼将还是压力太大了。」

  阿兹林为了排除阻碍行动,同时左侧的墙壁破裂。

  「你的对手是我!」

  瓦砾之间,雷光疾驰。寄宿着紫电的枪尖被转过身的阿兹林的银杖阻挡。

  握着魔杖枪<雷哭的伊尔迪拉>枪柄的是皮革手套。背后是竖条纹的西装。能想象到下方肌肉匀称的魅惑肢体。

  灰白色的头发之间是带着紫色的右眼。左眼绽放着青色蔷薇。

  枪和杖旋回,再次冲突,冒出火花和金属音。蕴含着刚力,武器在空中停止。圆筒绢帽下方,阿兹林人偶般的脸倾斜,对能与自己抗衡的对手感到不可思议。

  「库耶罗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由得大喊出声。

  虽然有预料到库耶罗眼下在追击<舞之夜>,但没想到会在鲁格尼亚再会。

  「嘉优斯才是怎么会在这里……啊。」

  用枪和阿兹林的杖对峙的库耶罗也喊出了声,但随后立即露出理解的侧脸。

  「麻烦事的现场有嘉优斯在才更自然。」

  对库耶罗的指摘,旁边的吉吉那露出严肃的表情。呜哇不要在我的不幸上达成一致啊。

  阿兹林挥动右手。考虑到无法彻底承受住银杖,库耶罗抱着枪向后跳跃,着地。

  倒转绅士的银杖触碰到从上方落下的巨岩。阿兹林挥杖,巨岩像玩具般射出。

  巨岩射向库耶罗。在库耶罗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人影伸手回转,描绘出银色圆弧。被竖着切开的巨岩从库耶罗和人影的左右穿过,滚落。

  从绀碧色的裙子上伸手握住的,是巨大的死神镰刀。长长的幼草色头发,眼睛的左右和鼻梁有伤痕,绿色的眼睛。

  「难道说,你是潘海玛那里的奴隶头,野兽新娘的厄伯罗赫?」

  吉吉那朝着迈步追击的女人问道。我以<电乖阋葬雷珠>三连射,电浆火球被倒转绅士回避。明明还有一段距离,我和吉吉那却得仰望厄伯罗赫。听说之前还是娇小的少女,但现在已经是超过两米的巨人了。

  「你也朝着上方向变化太多了吧。成长期吗!」

  「是成长期哟。」

  一边回答,厄伯罗赫挥舞大镰,<刚锁>咒式多重发动。锁链群朝着阿兹林杀到,倒转绅士用右手的银杖弹开。

  「厄伯罗赫为什么和库耶罗在一起?」我问道,「我记得,你被库耶罗烧掉一只眼睛,然后从潘海玛那里跑了。」

  从刚才起厄伯罗赫就一直在库耶罗前方,像保护她一般站着。

  「输给库耶罗之后,我爱上了她。真实的爱。」厄伯罗赫的眼中燃起狂乱的火焰,「不行了,按耐不住了,现在就要——」

  厄伯罗赫伸出长长的右手,绕上库耶罗的腰。雷光女人回转魔杖短枪,弹开野兽新娘的手。厄伯罗赫遗憾地收回了手。

  似乎是因彻底的败北,让厄伯罗赫对库耶罗有了情欲。只不过因为库耶罗完全没有同性恋爱倾向所以被拒绝了。

  「那可不是一起聊过去的对象。」

  我回过头,只见吉吉那旋回屠龙刀,抵挡阿兹林的银杖。每一击都让剑舞士后退。

  避开银杖的突刺,吉吉那向后方跳跃。

  我将魔杖剑指向吉吉那的脚下发动<爆炸吼>。前方的红白身影在爆裂间飞起。我一边继续连射爆裂咒式,一边和着地的吉吉那后退,来到退后的库耶罗旁边。

  三人并排后退。厄伯罗赫警戒着阿兹林,在稍远的位置后退。我和吉吉那、库耶罗各自以咒式连射,交换弹仓,然后继续连射。爆音和轰鸣持续响起。

  「呃呃,过得好吗?」

  一边用魔杖剑和短剑连射爆裂咒式,我试着提问。虽然爆音响起,但库耶罗没有回答。好难熬。

  「左眼的青蔷薇是赶时髦?会不会太华丽了呢?」

  迎接我的是沉默。只有爆裂咒式炸裂的声音响起。库耶罗停下脚步,举起魔杖短枪。

  「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吧。」

  隔了一拍后,库耶罗用愕然的声音回答。我旁边的吉吉那也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过来。

  不是,我和库耶罗是曾经相爱,然后敌对,暂时协助的,不好说明的关系。即使如此久违地面对面还是想问候一下的吧??

  「这只眼睛的蔷薇叫阿兰蒂亚的青蔷薇。」释放浊流般的雷击,染成白色的库耶罗咋舌,「之后再详细说明,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把<宙界之瞳>给他们。」

  结束雷击的库耶罗说完,却不见前方的阿兹林穿过爆烟攻击。圆筒帽子下方的脸没有朝向我们。

  追着敌人的视线看去。远景中,瓦里亚斯弗正在上升。在我们和<舞之夜>交战期间他打算拿着<宙界之瞳>逃跑。

  「尽管是敌人,还是明白了瓦里亚斯弗没有人望的理由。」

  一边说着,我奔跑起来。库耶罗和吉吉那也飞奔。厄伯罗赫也在追随,但那两人太快追不上。

  「别想逃!」

  声音和轰响同时从上空传来。老人垂直举起的右手上生成圆盘,挡住从上方落下的轿车大小的物体。巨大质量是握住五指的左右拳头。

  我们急忙停下,看向上方。

  瓦里亚斯弗带着烦躁的表情,倾斜圆盘旋回,把巨大质量打飞。

  巨大质量着地,投出的巨大拳头和手臂被拖动,冒出火花。追着库耶罗的厄伯罗赫为了避免直击跳起,边后退边咋舌。

  甩出的巨腕的中心轴是穿着头巾和外套的人影。脸像骸骨般消瘦,脸颊上方是两个蓝眼睛,额头上也有的两个蓝眼睛带着敌意。

  「努恩巴,也就是说……」

  一边说着,我继续对阿兹林以咒式齐射。

  「别妨碍我。」

  瓦里亚斯弗淡淡地把右手与大地平行举起。三个电磁雷击系第五位阶<雷霆散它岚牙>的咒式同时编织,发动。闪光。三千万伏特的高电压大电流的雷击几乎掩埋瓦里亚斯弗前方的空间,死亡枝杈扩散。

  努恩巴收回巨腕,形成墙壁。对遭受到的话别说触电身亡,甚至能将金属身体蒸发的雷击来说,是无意义的防御。

  三重水平雷暴在努恩巴面前破裂。斜着逸散,向后方倾注。遭受雷击的背后的岩石破碎,金属蒸发。

  雷击风暴没有停止。在火花的闪光和白烟之间,紫电在地面爬行。装甲包裹的脚踏上紫电,量子散乱的青光飞散。

  上方是厄札斯之铠。背后伸出的八只手臂在胸前展开。手臂前方的圆盘展开着八个数法式法系第五位阶<逸咒祸界绝阵>的咒式。雷击的死亡枝杈逸散,流向上下左右。

  「瓦里亚斯弗啊,干嘛一直放着没效果的攻击。调律者之名要哭了。」

  朝着逸散的三重雷击的分歧点,剑刃挥下。光芒爆发,紫电飞散。

  寄宿在咒式士的剑刃中,单纯的咒式无效化能力,将对手的雷击破碎。

  面对瓦里亚斯弗的庞大咒力,要抵挡绝非易事。但是,对在魔杖剑中也位列最高峰之一的<咆吼的沃尔奔>来说是可能的。

  在空中的电子火花飞散之间,男人的身影出现。暗灰色的头发梳向后方,蓝灰色的狼眼看着瓦里亚斯弗。

  「既然努恩巴在,那弗洛兹威尔自然也在啊。」

  咬碎苦涩的回忆,我先一步放话。对手是自称吉欧尔古的弟子,争夺艾里达那七门之座的男人。而且对我来说是眼下的仇敌。

  「艾里达那的饿狼为什么在这里?」

  一边释放阻碍阿兹林移动的爆裂咒式,我问道。

  「只要能妨碍嘉优斯,去哪里都行。」

  弗洛兹威尔答道。

  「一如既往吸引坏人啊。」

  我旁边的吉吉那笑着挥下屠龙刀,库耶罗也苦笑着挥舞魔杖短枪。在轰鸣和爆音之中,只有释放咒式的我笑不出来。

  「放着艾里达那不管来妨碍我,未免太不长心了吧。」

  「艾里达那已经处在不安定中所以安泰。」

  弗洛兹威尔的左右有攻击型咒式士。那不是弗洛兹威尔的部下。他们在整齐的红色制服上穿着积层铠甲,架着魔杖剑、魔杖枪和盾牌,整然列队。是习惯集团战斗,练度很高的高阶攻击型咒式士。

  虽然是战斗过数次的装备,但看到臂章和右肩装甲上的炎蛇家纹就立刻明白了。

  「亚米拉卡家亲卫队吗?」

  我不由得念出那个不吉的名字。

  「向死而行。」

  全身缠绕着羽毛装饰的异邦战士说完,右侧红色臂章的一团整然移动。是连缀着盾牌的干净利落的动作。指挥官右手握着的枪显出锐利的光辉,背上背着人面盾牌。浅黑的侧脸上有着杀意。

  「去死去死去死。神的恩宠只在痛苦前方的死亡中。」

  左侧是高挑的黑色僧服前进,左手握着黑色的圣典,右手挂着铁笼。老牧师的眼里有对死的渴望。

  「鸟战士福达拉克和说教师纳米布雷。」吉吉那说道,「那不是潘海玛的主战力的,第七和第九部队的奴隶头吗?」

  我瞬间理解了。

  「弗洛兹威尔和潘海玛联手了吗。」

  在我说话的瞬间,左右展开的包围阵收缩,袭向瓦里亚斯弗。弗洛兹威尔从正面进军,努恩巴一边巨大化一边跟从。

  来自三方向的剑刃和咒式释放。巨大化的努恩巴的脚踩碎大地。在数十的剑刃和火线之间,瓦里亚斯弗跳跃。

  「真是碍事。」

  老魔人的脸上有着对拿了戒指就跑的计划被破坏的愤怒。

  「别这么说,来玩玩呗。」

  上方出现人影。弗洛兹威尔来自上方的剑刃和八只手臂将瓦里亚斯弗击向地面。一边用左手生成圆盘防御,魔人着地。四面八方的咒式士们随即杀到。爆裂和雷击交错。

  从外地来到艾里达那的弗洛兹威尔处于给七门打地基的时期无法行动,但是,和潘海玛联手就能解决。看来是把艾里达那交给心腹的格拉克厉,和努恩巴一起来追我们。

  而潘海玛培育的孤儿们组成的亚米拉卡家亲卫队是绝对忠诚。由福达拉克和纳米布雷率领即是一大战力。虽然不知道魔女的目的,但和狼男联手后组成了惊异的部队。

  虽然灾厄合二为一,但惟独现在成了抑制瓦里亚斯弗逃跑的一手。

  爆裂和雷击的咒式连发结束。我和库耶罗一边交换弹仓,一边重新看向前方。前方的爆烟渐渐消散。银杖回转,搅拌着空气。

  「不速之客爆满了啊。」

  白烟之间,是红白绅士的身影。

  「差不多希望有人退场了。」

  阿兹林挥动银杖。在岩石飞散的大地上,一轮青色花朵绽放。一瞬间,青色花朵相连,朝着我们的脚下逼近。我反射性地展开<斥盾>,大地中喷出的墙壁遮断花的路线。

  墙壁龟裂。是花的地下茎伸入内部,打碎了防壁。穿过破裂的<斥盾>墙壁,青色花朵绽放。花瓣之间伸出花蕾,破裂。有着大人臂展大小的巨大青色花朵诞生。花瓣的中心没有雌蕊和雄蕊,取而代之的是从圆周排列向内部的牙齿,中间有青色舌头和口水零落。

  食人花从上方落下。我的<爆炸吼>的爆裂和吉吉那的屠龙刀一闪。青色花朵飞散,上下分断的花在剑舞士的背后落下,飞散青色体液。

  青色花朵在我、吉吉那和库耶罗的周围绽放。花蕾一齐膨胀,开花。

  库耶罗的魔杖短枪上,电磁雷击系第四位阶<雷电伸长枪>的咒式发动。惰性气体氩和卤素生成的,耀眼的电浆刃喷出。我蹲下,吉吉那跳跃。

  魔杖短枪旋转一周,半径十米的大圆水平划出。数十朵食人花被一击两断,露出炭化的切断面。下个瞬间,燃烧。用屠龙刀切断追击的花朵,吉吉那着地。我也蹲着发射<锻澱鎗弹枪>。坦克炮弹贯穿爬行地面的食人花,粉碎。

  「在全方位攻击之前先给信号啊。」

  一边释放爆裂咒式站起,我朝着背后的库耶罗发话。

  「对你们两人来说没必要吧。」

  以雷击的闪光为背景,库耶罗回话,同时我向左翻滚。在我之前所在的位置,自下而上的电浆刃穿过。食人花从花茎到花瓣两断,左右倒下。

  作为代替,我将魔杖剑指向背后发动爆裂咒式。将库耶罗背后的前方,在翻滚中看到的青色花朵在绽放前炸飞。

  我将剑刃收回前方。旁边的吉吉那挥动屠龙刀,将从我左侧奇袭的青色花朵两断。库耶罗那边发出闪光,放出<雷霆鞭>,令从吉吉那背后袭来的青色花朵触电。

  吉吉那的侧脸带着笑容,我的唇边也是一样吧,而背后的库耶罗应该也是同样的表情。

  我、库耶罗和吉吉那之间不需要信号。在吉欧尔古的教育下,全员都完全理解彼此的动作,互相填补死角,形成完全的全方向应对。

  一瞬后,如同三头起舞的龙一般,我和库耶罗和吉吉那的剑刃和咒式席卷周围。任由着许久未感受过的一体感肆虐,哪怕负伤也不停止旋转。

  爆烟的前方,厄伯罗赫用不甘心的侧脸挥舞着死神镰刀。不管她多么仰慕库耶罗,也无法加入到这乱舞之中。没有共享过那个时代的人无法加入。

  以咒式和剑刃共舞的我们是完美的,是完整的。就算对手是<舞之夜>的阿兹林,也完全不觉得会输。

  旋转中看到的库耶罗的嘴唇带着笑意。吉吉那的眼中也有喜悦。

  所有人都明白,在吉欧尔古死后,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

  即使如此,哪怕再多一秒,哪怕再多一瞬,也希望这转瞬即逝的共斗持续下去。还不够。旋转的轮舞更加迅速激烈起来。

  右后方传来着地的轰响。我们的群舞结束了。胸中存在的蓝天下的黄金时代淡去,然后消失不见。

  我侧眼确认,巨体从空中飞了过来,在我们的背后着地。体重在大地上形成放射状的龟裂。抬头看去,希萨利欧斯正和我们背对背站着。

  前方是是空大僧正坐在莲花座上,挥舞着锡杖。被瘦小的老僧击飞,巨大的希萨利欧斯后退到了这边。

  「时常见到啊,嘉优斯君!」

  希萨利欧斯大喊道。是在附近会震得耳朵疼的大声。虽然还有美好时代丧失的痛,但还是得应对现实。

  「记得之前是你赶跑了亚萨鲁利吧。虽然讨厌穆尔汀和翼将,但这一点还是感谢的。」

  「也许是我们的正义之心在互相呼唤吧!」

  「他们没有正义。」

  闪光。向阿兹林放出雷击,库耶罗说道。

  「没能跟上我的正义。」

  对库耶罗的话,我和吉吉那沉默。库耶罗是正确的,总是太过正确。

  不知何时,厄伯罗赫站在了现在的库耶罗身边。挥舞大镰的女人的侧脸上,能看见「现在自己才是库耶罗的搭档」的自负。

  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无所知,希萨利欧斯豪放地笑了。

  「人有各自的正义!没错吧,邬芙库丝卿!」

  希萨利欧斯转过脸。巨人的旁边,娇小的绿色影子蹲着。

  「好吵,生物不要过来。好不舒服,还折寿。」

  「哈哈哈哈!邬芙库丝卿是个很有趣的人吧!?」

  希萨利欧斯大声笑着,但身体周围有磷火点亮。由于两手堵着耳朵的邬芙库丝用细菌病毒攻击,巨汉在持续将咒式无效化。这什么关系性啊。

  我和吉吉那,以及库耶罗都从二人旁边拉开距离。厄伯罗赫也胆怯地躲避。

  左后方传来爆音。

  从白烟之中,中世纪的贵族身影跳跃。瓦里亚斯弗一口气急上升,后方卷着螺旋状的白烟。

  「别跑!」

  位于下方的弗洛兹威尔的铠甲张开八只手臂,朝向下方。手臂喷射,急速上升。

  「努恩巴,和弗洛兹威尔一起!」

  下方的努恩巴像是追着父亲的孩子般伸出手追着弗洛兹威尔。<古巨人>和人类所生的男人将脚巨大化,接着小腿、叠起的膝盖、大腿膨胀。叠起的腿伸直,跳跃,在大厅墙壁着地,破碎墙壁。一边飞散瓦砾,一边继续向上飞翔。

  「这是潘海玛大人的命令。追上那个。」

  接着福达拉克和纳米布雷追赶过去。亚米拉卡家亲卫队的红色铠甲们也一齐从背后和脚下启动飞行咒式,借助喷射咒式像弹头般射出。

  红白的阿兹林也飞跳起来,反转。从珐琅质的白色鞋子开始,像是朝上方落下般飞起。

  如同火花一般,库耶罗跳跃。在她的脚下,三角形连接成的巨大三角形,电离飞行装置生成。不给我阻止的时间,库耶罗和三角形高速飞翔,化为一道雷光上升。厄伯罗赫也跟着飞翔。

  背后爆炸。在被热风推跑之前我稳住脚下。

  我侧眼确认,看到是空大僧正和莲花座朝着上方弹射。希萨利欧斯跳跃,邬芙库丝也在脚下生成绿雾,以螺旋轨道飞翔。

  我向前奔跑。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却变成最后尾了,好想哭啊。」

  「真令人不快。」

  追过来的吉吉那抓住我的领子,加速。吉吉那的背后喷出黑翼,脚下和背后喷射压缩空气。黑翼拍打,将空气向下挤压。在我的脚浮起的同时,剑舞士释放的空气喷射爆发。

  吉吉那朝上空飞翔,我也仰望着垂直方向。我交换魔杖剑的弹仓,吉吉那也把子弹塞进弹仓。

  二人从贯穿地下楼层的洞中穿出。前方能看到弗洛兹威尔和亚米拉卡家亲卫队、两名翼将、库耶罗和厄伯罗赫飞翔着。

  不能让<舞之夜>跑掉。就算立场不同,就算之后会演变成互相残杀,惟独现在,所有人的意志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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