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论多少次(3)

  我和吉吉那向窗户走去。注意到的玛珂托家的执事打开玻璃制的门。进去之后室温暖和起来。

  房间里,所员们为了警备聚集着。提塞恩和道尔顿,兰多库人兄弟利普钦和利德里。达尔戈茨和利可利欧,莫蕾蒂娜都在一起。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苦涩的表情。

  所员们视线的收束点,是房间的深处。在设置好的椅子上,菈奥蕾乌和米缇乌坐着。母女的脸被希望之色点亮。

  母女正在和男人对话。男人有着沙色的头发和鸢色的眼睛。虽然长相凶暴,但并不粗鄙。是个散发出不能轻视的气场的中年男人。

  在男人的话告一段落,打算走向座位的瞬间,我和吉吉那朝庆生宴现场走近。男人也注意到我们,停下了伸向祝杯的手。似乎也是才来。

  「你就是贾斯提,不,佩兹特尔吗?」

  「连这都查到了啊。」

  男人从正面看向我。粗骨架的高大身材,简易型积层铠甲像是展示出历战般带着伤痕,腰上挂着久经使用的魔杖剑,和影像中贾斯提使用的是同一型号。不知是不是没能保持节制,到了四十四岁以后,肚子实在是凸出来点。

  可以说就如同人们能想到的,事件过去了二十一年以后,佩兹特尔会变成的样子。

  「过去了二十一年,又出现了吗?」

  我在佩兹特尔面前停下,吉吉那也看向男人。从眼前的佩兹特尔身上只能感觉到凶恶。虽然不像救了九岁的菈奥蕾乌的贾斯提,但面相和佩兹特尔的经历是一致的。

  「真的是本人吗?」

  我发出怀疑的声音。

  「假货过来干嘛?」

  男人说道。容貌和装备确实是贾斯提的。

  「我通过血液和基因检查了。」

  「是的,两项的一致率均为百分之九十九·九八。」

  菈奥蕾乌从旁说道。玛珂托家也考虑到有骗子来的可能性,进行了严格的检查。

  但是,经历过雷梅迪乌斯人质交换事件后,我没法轻易相信。我用自己的知觉眼镜进行佩兹特尔的血液和基因诊断。一致率百分之九十九·九八。即使考虑采集时血液和肉片的污损误差,也只可能是本人。即使如此还是有疑问涌现。

  「您为什么在二十一年前救了玛珂托家的女儿?」

  「我偶然在奇美利亚镇留宿,喝完酒回去路上遇到了被<异貌者>追赶的小孩,怎么能不救呢?」

  佩兹特尔答道。若是会在创作物中出现的攻击型咒式士,的确是模范解答。但是,从现实中的人类,佩兹特尔的来历来看是不可能的理由,也就是说是谎言。

  「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您是如何击退博雷欧罗夫斯的?」

  我再次追问。旁边的吉吉那向前踏出一步。

  「我通过实际体验知道了二十八名咒式士被打败的理由,那你又是怎么把它打倒的?」

  吉吉那也投出疑问。佩兹特尔脸上浮现出游刃有余的笑容。

  「要是告诉你们,我不就没有在这里的意义了吗?」

  「但是,把情报共享出来不就能提高成功应对的几率了吗!」

  我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虽然考虑到对方说不定是英雄而用了敬语,但对于比起九岁女孩的命更优先自身优势的人就不必客气了。

  「明明二十一年前名都没留就离开,为什么事到如今又过来救玛珂托家了?」

  「那个是,现在有点大额的欠债。」

  佩兹特尔的表情带着黯淡。

  「但是,那都是小事。在报酬之前,首先要救下米缇乌小妹妹才行呢。」

  佩兹特尔断言道。男人侧眼确认过去。以当然的表情,玛珂托家的家主菈奥蕾乌点了点头。现在,二者之间似乎没有契约或雇用关系。

  但是,佩兹特尔的计划是欺诈师常用的手段。他是想通过不缔结契约,寄生在玛珂托家,靠人情债无休止地骗钱。

  虽然想现在就揭开他的真面目,但我的知觉眼镜显示了之前指定的时刻。十一时五十七分。

  「嘉优斯先生,还有三分钟了。」

  一边在窗前警戒着外面,道尔顿说道。

  「之后再说你的事。」

  朝着佩兹特尔放话后,我走向前去,吉吉那跟了上来。即使没有指示,提塞恩、兰多库人兄弟利德里和利普钦、达尔戈茨、利可利欧和莫蕾蒂娜也行动起来,围着从椅子上站起的菈奥蕾乌和米缇乌母女,举起武器和盾牌群。

  我们打开门,走到外面。夜风有点发凉。

  佩兹特尔也走了出来,侧脸带着紧张感。似乎至少不是会在见到博雷欧罗夫斯之前就跑路的欺诈师。

  「为什么要出来?」

  佩兹特尔问道。

  「室内战斗没地方逃跑很危险。总之先驾车移动,到地方迎击。」

  我脚步不停地答道。佩兹特尔绕到了前面。

  「我会打倒的所以没有逃跑的必要。」

  「即使如此为了安全,也应当确保移动手段。」

  即使我表示反驳,佩兹特尔也没有行动。作为护卫比起打倒敌人,保护对象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这事对街上的攻击型咒式士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佩兹特尔却没考虑过。更加无法理解了。

  「根据传承,即使是移动中,博雷欧罗夫斯也会出现。」菈奥蕾乌的声音从背后飞来,「若是在乘坐列车或船只途中迎来生日,就无处可逃了。实际上,交通工具被破坏时,也造成了很多损失。」

  「移动中也会出现啊……」

  既然有经验者指摘,我也没办法反驳了。确实,玛珂托家尝试过各种各样的防御,除了菈奥蕾乌以外却都失败了。

  我看向背后。在背对墙壁的一圈护卫中间,菈奥蕾乌站着。母亲站在米缇乌旁边,用左手抱着女儿。米缇乌也将右手和母亲的手重叠,忍耐着恐惧。对我的视线,菈奥蕾乌点头。

  我重新看向前方。我和吉吉那前进到佩兹特尔身旁。佩兹特尔也无法违背菈奥蕾乌的意志。

  浪费了多余的时间。所员们围着母女,手放在魔杖剑柄上,以临战态势在用地内前进。佩兹特尔啧了啧舌,拔出魔杖剑,放低重心跟上。

  知觉眼镜上显示的时钟,伴随着警告音和红字变为午夜零时。

  一阵夜风在庭园吹过。

  风卷起旋涡,变成了小旋风。用地内的树木摇晃着。

  「和之前一样。」莫蕾蒂娜说道,「在风之后,博雷欧罗夫斯就会出现。」

  时间到了。我们在庭院里围着菈奥蕾乌和米缇乌组成圆阵。尘土吹了过来,但利可利欧没有伸手去挡脸,仍将狙击用魔杖枪指向前方。利普钦和利德里兄弟用<斥盾>展开防壁。

  照明之中,能看到混在夜风中的黑点出现。一瞬间,风变成了流淌的黑色粒子,夜色的雾集结起来。米缇乌的悲鸣在用地内响起。

  在玛珂托家的用地上,昨天的黑雾出现了。在类似头部的地方,深穴般的眼睛和嘴巴出现。博雷欧罗夫斯的两边嘴角吊了起来。

  「宣告。」

  声音和枪声重叠。利可利欧放出的狙击咒式子弹射穿博雷欧罗夫斯暗色的双眼。连续的高速弹用中弹冲击和气流将雾切开,贯通。

  黑色眼睛当场修复。

  利普钦和利德里向着照明内奔跑。利普钦挥下大斧,将雾从左肩到右侧腋下切开。利普钦随着大斧的势头从雾侧面穿过。

  接着,利德里将大锤举过头顶,用<增炼成>的咒式巨大化。汽车一样大的巨大锤子砸向裂开的黑雾,一边砸散黑雾,一边粉碎大地。伴随着轰鸣和飞散的草叶,利德里往右跳去。

  受到狙击、斩击和打击,雾变成黑色粒子散开。粒子又变成雾,从四方以螺旋状集结。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黑雾出现在用地上。

  「果然没用吗!」

  冲到前方的利普钦一边大喊,一边转向。逃向侧面的利德里也毫不隐藏嫌恶感地反转,和黑雾并排奔跑。

  黑雾,还有三个黑洞。眼睛和嘴巴大大张开。从黑雾前方,像是触手的一部分伸了出来。黑色粒子组成手臂和手,指尖抬了起来,对着的,是我们,还有米缇乌。

  「后天。」

  月空之下,博雷欧罗夫斯宣告。在黑色指尖前方,佩兹特尔插了进来。勇气可嘉。

  「吃我这招去死吧!」

  佩兹特尔发动了化学炼成系第三位阶<绯龙七咆>的咒式。七条凝固汽油弹火焰命中黑雾。红与黑的火焰比照明更加明亮,把夜空照成赤红。黑烟高高地爬上夜空。

  从火焰外侧,黑色粒子聚集。在紊乱的气流之中,博雷欧罗夫斯以霞光般的姿态走来。

  呆站着的佩兹特尔架着魔杖剑,停了下来。侧脸带着焦躁。

  「怎么会?那时候不就是烧死的吗?」

  佩兹特尔再次放出火焰咒式。凝固汽油弹火焰点燃黑雾,蔓延到草坪上。

  然而,火焰只是拖延了数秒时间,博雷欧罗夫斯仍在前进。佩兹特尔从魔杖剑连续发动火焰咒式。空弹壳掉在草坪上。

  数道红莲火焰将黑雾点燃,烧散。但是,散开的黑色粒子乘着气流,化为旋涡再次集结。丝毫未变的黑雾在用地前进着。

  「等一下,那个办法我昨天已经用过了!」

  我边举着魔杖剑边后退。连射火焰咒式的佩兹特尔也后退。

  「你该不会不知道打倒博雷欧罗夫斯的方法吧!?」

  后退的佩兹特尔没有回答。他用光了咒弹,只有扣动扳机的声音空虚地响起。空弹壳在地上滚着。

  以火焰地狱为背景,夜色的雾前进着。

  「该怎么办?」

  道尔顿一边竖起防壁一边后退。

  「没有办法了。」

  回答着的我也和所员们后退。坏了。背后是宅邸的墙壁。

  「虽然不知道办法,但更应该上前!」

  提塞恩挥动魔杖长刀。<虚刃>的红色数列之刃命中目标。提塞恩把魔杖长刀上下左右挥动,数列跳动起来。黑雾被数列分断。

  黑雾毫发无伤,立刻变回了原状。过于锐利的刀刃没法命中粒子。

  「真的假的啊!」

  黑雾向大喊着的提塞恩摇曳而去。

  「你,很烦人。」

  伴随着博雷欧罗夫斯的声音,黑雾的左腕屈起,像反弹般伸长。躲过黑色奔流,识剑士向左横转。

  朝着黑雾下方,吉吉那化为飓风疾驰,在彼此交错之时,屠龙刀涅雷多将博雷欧罗夫斯水平一刀两断。厚重刀刃产生的气流吹散黑雾,将黑色粒子两断。

  被切断的雾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继续前进着,逐渐愈合,很快变回了雾的样子。吉吉那左脚踢向草地反转,抽回屠龙刀,将雾纵向分断。

  「你也很烦人。」

  被纵向两断的博雷欧罗夫斯一边复原,一边挥动右臂。把刀刃挥到底的吉吉那向后方跳跃。黑雾追踪着伸了过去。

  吉吉那以屠龙刀为盾,挡住黑雾。火花。黑雾命中了露在屠龙刀边缘外的剑舞士的肩膀和手臂,鲜血飞溅。后退的吉吉那侧脸带着苦痛。

  白皙的肌肤上出现了无数的红色斑点。只是被黑色粒子碰到就割开了肌肤。

  前进着的利普钦和利德里急忙停下,后退。博雷欧罗夫斯身上伸出第三团黑雾,抓住草地。一瞬间,绿色草坪被穿出无数小孔。小孔和小孔连接起来分解,大地上的土也被细小的孔洞分解,化为尘土。

  黑雾恐怕是表面有刺的粒子,可以在接触到的东西上穿出小孔,若是大量承受,就会被分解。被包裹全身的话就会以最坏的方式死掉。与黑雾进行接近战毫无意义,而且太危险了。

  但是,因伙伴们的攻击向三方向伸出手臂,黑雾的体积减少了。道尔顿竖着防壁,莫蕾蒂娜抱着玛珂托家的母子,向着左后方退却。从后退转为前进的我完成了咒式。

  「等等,那个是……」

  利可利欧和达尔戈茨喊出了声,但我继续滑向前方。

  在终点,我把魔杖剑从雾的前下方向斜上方刺出。剑尖上,化学炼成系第七位阶<重灵子壳狱瞋焰霸>的咒式已编织完成。黑雾也察觉到危险开始后退。

  「别想逃!」

  粗大的白光之柱从地面朝着夜空释放。核融合火焰转移后的白色火焰超过一万度,化为冲击波。在如此近距离发动,热波也波及到了我,刘海被烧焦,肌肤上浮现出火疹。热波向周围扩散,但道尔顿的防壁保护着菈奥蕾乌和米缇乌。

  那么,我也不用减缓咒力,继续放射核融合火焰。白光中黑色粒子被烧尽。连构成黑雾的一颗粒子都不剩,全都烧掉。

  照亮夜空的斜向的白色光柱渐渐变细,变成了线,然后消失了。黑夜回归。

  我放下斜向伸出的魔杖剑优尔加。剑身冒出蒸气,烤焦了接触到的草坪。

  在咒式的辐射热作用下,周围的草坪烧得焦黑,冒出了蒸气。接触到火焰的大气电离,发出臭氧的臭气。之后咒式士协会和警察又将就使用核融合咒式一事来搜查吧,这就只能靠玛珂托家的力量蒙混过去了。

  手拄着地,我站了起来。佩兹特尔的火焰咒式令草地燃烧,把黑夜照成赤红。

  佩兹特尔仍握着魔杖剑,一动不动,眼睛愕然睁大。是第一次看到到达者级的核融合咒式吧。

  但是,若是有二十一年以上历战经历的咒式士,应该不可能没见识过我使用的<重灵子壳狱瞋焰霸>,或者其他第七位阶的咒式吧。

  「结束,了吗?」

  仍架着狙击用魔杖枪,利可利欧喃喃自语。站在前面的利普钦和利德里也以架起武器的姿势警戒着。吉吉那举着屠龙刀。全员都不知道是否排除掉了敌人。我点点头。

  「一颗粒子都没留,全烧掉了。若是物质被烧却,就无法维持存在。」

  对我的话,吉吉那点点头。全员陆续放下魔杖剑。声音。背后的防壁逐渐消失。在道尔顿保护着的背后,菈奥蕾乌强撑起表情,抱住米缇乌。

  「太好了。」

  菈奥蕾乌说道,眼中带着安心的神色。

  「真的太好了,玛珂托家的诅咒解开了。」

  对菈奥蕾乌喜悦的声音,我重重地点头。

  「我将送上黄金。」

  声音。在抱着米缇乌的菈奥蕾乌周围的草地,夜色的雾蠢动起来。黑色粒子喷出,化为卷绕的螺旋围起,在头顶滞空。逆流。

  漆黑的雾从左右连同菈奥蕾乌一起围上米缇乌。在上方的黑雾之中,暗夜般的三个洞变成半月。博雷欧罗夫斯在笑。

  米缇乌的悲鸣在用地内响彻。咒式士们已经将魔杖剑指了过去。但是,黑雾离菈奥蕾乌和米缇乌太近了。菈奥蕾乌也仍然抱着女儿,蜷缩起来。

  「怎么会,明明粒子都被烧却了……」

  利可利欧发出悲鸣般的声音,但也没有把狙击用魔杖枪的枪尖从博雷欧罗夫斯身上放开。

  吉吉那架起屠龙刀,采取突击姿势。利普钦和利德里,道尔顿和提塞恩也在黑雾和母女周围窥伺着机会。佩兹特尔一脸恐惧地摇着头。

  黑雾之中,米缇乌的悲鸣停下了。她因为太过恐惧发不出声音。博雷欧罗夫斯可以用黑雾刺出小孔,瞬间杀害菈奥蕾乌和米缇乌。但是,就算有机会,它也绝对不向母女出手。

  一边把魔杖剑指向博雷欧罗夫斯,我心里也是难以置信。

  身为高维度情报生命体的祸式越是上位,在这个世界显现时的负荷就越大。因此,它们以特定的物体或生物为基盘自我翻译,替换后才得以存在。拥有复数的脑和心脏,拥有再生能力等等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若是靠演算使咒式成立的脑被粉碎,应该就无法编织再生咒式了。

  然而眼前的博雷欧罗夫斯别说超再生,完全是无中生有地复活了。

  仍然包围着博雷欧罗夫斯,我看向佩兹特尔。佩兹特尔无能为力。

  位于黑雾前面的我和站在旁边的吉吉那打眼色,接着对道尔顿和提塞恩用左手比出数字。全员都理解了意图,但道尔顿的表情变为难以置信。不过,青年还是收起下巴同意了。

  提塞恩抱着魔杖长刀上前。在博雷欧罗夫斯举起右手,做出反应的瞬间,道尔顿从抽回后方的魔杖枪中发动咒式。

  青年的<斥盾>让黑雾脚下的大地喷出银色,形成将黑雾和母女隔绝的障壁。

  变成低空姿势的吉吉那发起突击,冲向黑雾,用屠龙刀把<斥盾>切断。与此同时我编织的<树脂膜>咒式将菈奥蕾乌和米缇乌包裹起来。吉吉那连同膜一起用左手抓住母女,前进。道尔顿解除<斥盾>,吉吉那从夜色雾气最薄的地方穿出,翻滚。

  结束回转的吉吉那当即转身,把母女投向背后。利普钦和利德里接住母女,后退。

  吉吉那的脸和刺青穿出细微的小孔,出血。衣襟、袖子和衣摆下也零落出鲜血。只是碰到一瞬间黑色粒子就穿入衣服内部,造成了出血。

  被兰多库人兄弟带走的菈奥蕾乌和米缇乌的腿上也有出血,是树脂膜没有包到。孩子大哭着,不过只是轻伤。

  即使母女被夺走,博雷欧罗夫斯也没有回头。深渊般的三个洞从半月变成弦月。

  「后天,我将为登德伊姆的新娘们送上黄金的祝福。」

  以煮沸污泥般的声音,博雷欧罗夫斯放出宣告。黑雾在用地卷起旋涡,随着回转,黑暗渐渐变薄。从回转中弹出的黑色粒子掉落到草地上,消失了。

  月下的用地内,只剩草坪燃烧。

  「新娘们,也就是说……」

  以惊愕的表情,菈奥蕾乌的唇中零落出话语。

  「之前得救的我,这次也不会幸免的意思吗?」

  菈奥蕾乌的话在夜晚的庭园静静响起。

  我们什么都没做到。对博雷欧罗夫斯过于异常的不死性,各种手段都没有奏效。

  若是最后一次博雷欧罗夫斯到来时谁都没能阻止的话,玛珂托家的母女就会被杀害。

  给玛珂托母女进行治疗的吉吉那放下了屠龙刀。利普钦和利德里把母女送回宅邸,执事和佣人们也跟在后面。

  我移动视线,找到了。我走了起来,脚踩过草坪。在路线前方,佩兹特尔仍握着魔杖剑,坐在草坪上。

  我停了下来,伸出左手,抓住男人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正因为你说知道击退博雷欧罗夫斯的方法,玛珂托家的母女才拜托了你。」我的声音带着怒意,「若是我们不在,母女就有可能面临危险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佩兹特尔表情灰暗地垂下头,甚至不敢对视。我内心浮现疑问。

  「你真的是佩兹特尔吗?」

  对我的质问,男人的肩膀弹起。

  「是的,我是佩兹特尔。但是……」

  仍然视线朝下,佩兹特尔说道。

  「二十一年前排除掉博雷欧罗夫斯的,是另一个佩兹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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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之下,玛珂托家后院,佩兹特尔靠着墙壁坐下。我和吉吉那,道尔顿和提塞恩站在他周围,各自的眼中带着愤怒。

  「佩兹特尔是家名。我叫佩兹特尔·阿德以·罗兹托夫,我哥叫佩兹特尔·阿德以·基亚兹。我们是同卵双胞胎。」

  佩兹特尔家的弟弟——罗兹托夫说道。似乎德鲁吉亚王国是家名在前的。因此,被问到是否是佩兹特尔时,罗兹托夫表示肯定也不是说谎。因为是同卵双胞胎,所以血液和基因检查也姑且能通过。虽然要是有指纹即使是双胞胎也能判别出来,但当时没留下指纹导致了有隙可乘。虽说同国人的洛罗里斯正在出差,但早知道就应该让他见一下了。

  吉吉那的脸上带着污蔑。我的脸上应该也浮现出了相当苦涩的表情吧。因罗兹托夫的伪证,玛珂托家母女的命被暴露在了危险中。

  「二十一年前,奇美利亚和玛珂托家发生了什么?」

  总之需要情报。罗兹托夫仍然低垂着视线。

  「母亲生下我们兄弟之后就逃离了医院。我们进了同一个孤儿院,但我受不了就在途中逃出来了。」罗兹托夫说道,「之后我一直过着不像样的生活。偷窃、组织卖淫、抢劫……」

  「我没时间听你的身世云云,赶紧说基亚兹的事。」

  听到我的话,罗兹托夫抬起了脸。可能是想倾诉自己的不幸和苦难吧,但他应该和友人或家人去说,而不是我们。

  罗兹托夫闭上了嘴。我看向吉吉那。吉吉那把屠龙刀刺向大地后,罗兹托夫弹起了腰,又放了下去。脸上带着胆怯。

  「二十一年前,因为很巧的偶然,我和失散的大哥取得了联络。这之后互相联络了数次,约定在奇美利亚镇见面。」

  罗兹托夫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当时的状况。面对白痴,威胁比说服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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