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狼群的咆哮(4)

  大质量带来的破坏力也变得巨大。如果按照估算的二百几十吨来算,只是挥舞手脚就可以把街道破坏。

  银狼社的雷剑士空翻回避飞来的轿车。然而,后续飞来的行道树撞了上去,雷剑士一边吐血一边被击飞。

  伤害了同伴的努恩巴把左脚放回了地面。虽然努恩巴对弗洛兹威尔以外的人没有同伴意识,但他知道让部下负伤甚至不小心杀害对弗洛兹威尔并不好,所以停止了胡乱攻击。

  利普钦的大斧敲击大地,发动<炼成>咒式,在柏油路上引起广范围干涉。灰色的大地沸腾,一瞬变回沸腾的煤焦油。努恩巴的脚沉进液化的大地,左膝着地。黑色飞沫弹起,变成波浪扩散。

  「嘉优斯!」

  正在和札珀尔斯克接战的吉吉那把屠龙刀水平旋回。旁边的行道树被切断,飞散着绿叶倒塌。

  倒下的行道树和滚落在地面的轿车车顶相撞。弹起,落下,稳定下来。我从变成斜向的行道树上奔跑。

  在树木坡道的终点,我跳跃起来。对着单膝跪地的巨人,我挥下魔杖剑,展开咒式。左侧传来风压。努恩巴的左手撕裂大气逼近。接下来是右手。

  努恩巴的左右手在面前击打在一起,产生出电车正面相撞般的冲击和轰鸣。火花飞散。

  我发动不含铁片的<爆炸吼>,用脚下的<斥盾>接住爆风上升。巨人的双手在脚下相撞。

  我一边跳跃,一边展开魔杖剑编织的,化学钢成系第五位阶<茧翼彻甲侵咆>的咒式。直径一二五毫米的装弹筒发射。装弹筒向四周分离,细长的穿甲弹飞翔。

  穿甲弹把努恩巴收回的金属右掌和手指击飞,炮弹自白银血液间穿过。

  努恩巴侧过脸紧急回避。擦过左侧脸颊,穿甲弹命中大楼壁面,将钢筋混凝土击飞。

  左手发出追击。我再次踩着<斥盾>释放<爆炸吼>,一边在空中高速后退,一边把左手伸向背后。我从腰后把魔杖短剑拔出。巨人的左掌逼近到我眼前。追来的巨大五指从上方和右侧开始闭合。

  靠着另一发<爆炸吼>的反作用力,我从巨人的抓握中紧急退避。一边缠绕着白烟,我在空中空翻。

  握紧的巨拳追了过来,那是仅仅擦过都会死的超质量。向后方飞翔的我的轨道急停后急速变化。通过半圆状移动,我一边看着努恩巴的巨拳从左上掠过一边回避。

  我一边向着右下划出螺旋轨道,一边向巨人的左脚下方着地。我一边拽着从左手的魔杖短剑剑尖伸向大楼上的绳子,一边借势奔跑。我解除<合轴索>咒式生成的高分子聚乙烯绳。为了变化轨道展开的绳子帮了大忙。我收起魔杖短剑飞奔。

  重新伸出的努恩巴的右手向着大地挥下。在爆音和瓦砾之间,我向后方跳跃。着地同时我放出<爆炸吼>。

  三硝基甲苯炸药在努恩巴无防备的面部炸裂。四只蓝眼出现在白烟之间。虽然<古巨人>的皮肤和肉体的材质根据种属有所不同,但对于像是金属系的努恩巴来说爆裂咒式几乎没有效果。

  以爆裂为烟幕,利普钦和利德里自左右发动炮击咒式。直径一二〇毫米的坦克炮弹命中努恩巴的肩膀和胸膛。伴随着白烟,单膝跪地的努恩巴的巨体摇晃。

  摇晃停止,努恩巴抬起了双臂。钢铁拳头落向大地。在破坏风暴之间,利普钦奔跑逃离。即使是能击破坦克正面装甲的炮弹咒式,也只能削开努恩巴的身体,让他摇晃而已。

  「这样的,该怎么打倒啊!」

  利德里发动<炼成>咒式再次让柏油路液化。努恩巴灵活地躲开煤焦油沼泽,挥下铁锤般的脚。街道破碎。在黑色飞沫之间,利德里翻滚回避。利普钦用肩膀支撑起弟弟,在街上奔跑。

  我也为了从<古巨人>的大破坏中逃离,在变成战场的街道奔跑。

  一边奔跑着,我一边在魔杖剑上编织核融合咒式。如果是核融合的火焰和冲击波,不管是巨体还是重装甲都能击飞。

  巨人注意到我的咒式,因恐惧向后退去。我在街道上急刹车,把魔杖剑向斜上方举起。

  「去死吧!」

  我从剑尖发动<重灵子壳狱瞋焰霸>的咒式。在庞大的热量之下,热波向周围放射。我的头发和衣摆被风吹向后方。

  伴随着热量和冲击波,斜着贯穿大气的光柱出现。光柱向着因恐惧张大嘴的努恩巴胸口直线前进。由于靶子很大,不可能射偏。

  光芒之下,在努恩巴两脚之间,弗洛兹威尔穿了出来。狼和吉吉那战斗着,厄札斯之铠早已展开无效化结界。

  光柱和努恩巴胸前展开的二重量子干涉结界相撞。核融合火焰被附加逆干涉。连火焰和高温造成的分子振动都被分解,青色粒子向着左右激烈分散。光芒激烈散乱。

  辐射热产生的热风让攻击型咒式士们被压退,摔倒,滚落。行道树弯曲,横倒的车辆滑行远去。

  我当场忍耐着,继续编织核融合咒式。虽然之前被无效化了,但这次是最大咒力。对抗到底。我强行提高核融合咒式的火力。

  光柱变得更粗,然后消失。气压差卷起了风。

  我到了极限。在弗洛兹威尔将核融合完全无效化的瞬间,吉吉那发起突击。弗洛兹威尔用魔杖剑抵挡,渐渐后退。

  「去吧,努恩巴!」

  后退中的弗洛兹威尔大喊。重低音响起。本来后退了的努恩巴向前方迈步。

  我和德留辛与巨人拉开距离。

  「该死。弗洛兹威尔居然懂得连携。」

  一边编织炮火,德留辛的声音渗透着苦涩。

  以前战斗过的<古巨人>虽然是强大的种族,但正因为太强大所以他们只会用各自的战斗力压倒敌人。而努恩巴则是正因为有弗洛兹威尔这个看着全体的指挥官在,才能尽情发挥自己的破坏力。

  「弗洛兹威尔的梦想,就是努恩巴的梦想。一定要实现!」

  巨大的努恩巴张开双手,指间插进左右的大楼墙壁。一边破碎壁面,一边把手腕推向前方。位于碎片之雨下方的我们躲避着。

  努恩巴的手从墙壁终点跳起,把抓住的瓦砾向着大地投下。混凝土、钢筋、玻璃和树脂洒向地面,炸裂。攻击型咒式士们或是奔逃,或是用盾牌防御忍耐着。

  「弗洛兹威尔的敌人,由努恩巴全部打倒!」

  努恩巴边呐喊边用巨体攻击,我们无暇应对。

  地鸣。是从右边来的。努恩巴沉迷于破坏活动没有注意。我向后方跳跃,在车顶着地。

  努恩巴也注意到了地鸣,向左看去。在大楼和大楼之间,重低音表示出黑色浊流的真身。

  在卷起白色泡沫的波涛之下,能看到在浑浊的水中被搅拌着的瓦砾、汽车和道路标识。

  破裂的大浪之上,梅肯克拉特正用冰板冲浪前来。

  在街道和努恩巴身上落下影子的大浪倾倒,与重叠双臂防御的努恩巴的巨体相撞。伴随着盛大的水花,波浪,瓦砾和汽车推动着巨体。努恩巴以巨体忍耐着,散开的大量水流变成数十条瀑布零落。

  梅肯克拉特使用的化学炼成系第五位阶<大沧海啸波浪>的咒式,可以生成大量的水,同时将周围的水聚集起来。恐怕是从艾里达那的诸多河川中聚集水流,形成了大浪,在狭窄的大楼间通过时,威力和势能都加倍化了。

  前方的努恩巴被水流推挤着。即使是二百几十吨的巨体,也敌不过梅肯克拉特使役着的数千吨大质量。本该用以承重的巨人双脚在浊流中浮起。

  巨人被冲走,撞上了前方的大楼。大浪破碎。席卷着车辆和行道树的泥流在脚下卷成旋涡,把银狼社的战列也卷入其中。

  巨体也好刚力也好装甲或机动力也好全无意义,一群人被水冲走,和浊流一起与另一侧的大楼相撞,破裂。漩涡和波浪吞没了银狼社。

  即使突破波浪想站起来,也会被水和瓦砾的浊流缠住双脚。

  我在浮出水面的汽车车顶避难着。

  承受大浪的一击后,巨体站了起来。在四只蓝眼上方,影子落下。

  努恩巴抬起头,大浪前端的梅肯克拉特正在飞翔。举起的魔杖剑前方,追随着<冰冻牙>咒式生成的巨大冰块。急速凝结产生的热量在背后化为阳炎。

  「嗬啊啊啊啊啊啊啊!」

  梅肯克拉特挥下魔杖剑,冰块也斜着急速落下。有大型巴士大小的冰块陨石对着努恩巴的右侧头部直击。虽然冰块破碎,但巨人的头部也剧烈摇晃起来。

  巨体摇晃着,向左侧倾斜。努恩巴试图以左手支撑,但仍没能阻止倒塌。巨体撞上旁边的大楼,产生爆音和爆烟。墙壁破碎。连同冰块一起,巨人向着大楼内部倒下。

  放出冰冻咒式的梅肯克拉特重新踩上再次生成的波浪,在大楼前方着水。他在破碎波浪卷起的大漩涡上方滑着回转,降低冲击。努恩巴破坏的大楼碎片在周围落下,溅起水柱。

  梅肯克拉特结束冲浪,向着浊流降下。在着水同时,右手挥动魔杖剑。剑刃和水流刀切断了来自背后的投枪。

  水沫。从直击中存活下来的银狼社的咒式士们踩着泥泞向梅肯克拉特冲来。

  在梅肯克拉特前方,泥泞弹起。红色光带贯穿在水流之间。机枪士用枪抵挡数列之刃,弹出火花。数列之刃伸长,被旁边刚斧士的大斧挡住。

  与此同时,人影从建筑物阴影向着浊流上方跳跃。

  在着水同时,魔杖长刀旋回。在被数列之刃吸引注意力的机枪士和刚斧士的胸膛和腹部画出半圆。

  「所以说,既然梅肯克拉特大哥来了,那我肯定也会来啊。」

  在两断的上半身和内脏落下的前方,提塞恩挥舞刀刃的身影出现。梅肯克拉特向我举起左手。

  「算是与代表足够相当的表现了吧?」

  「太足够了。」

  一边回答,我在车上向着敌人连续发动爆裂咒式。

  梅肯克拉特在护送完夏贝阿等人之后,知道了我们的危机发起了奇袭。从左侧用大浪袭击,提塞恩再从另一侧奇袭。在最棒的时机,给银狼社来了一发横击。

  大浪和夹击,在我们呼应着的进击下,银狼社的前锋陷入了大混乱。

  轰鸣。倒向大楼内部的努恩巴,开始从瓦砾之间抬起巨体。梅肯克拉特和提塞恩赶了过去。在努恩巴站起时,梅肯克拉特再次发动<冰冻牙>咒式。大质量的冰块与努恩巴的头部剧烈撞击,把努恩巴再次敲回大楼内。

  在水流退去的街道着地,我奔跑着。吉吉那也在远处奔跑。伙伴们也把后退的战线向前推进。只有敌人被泥流绊住脚步的现在,是我们逆转的大好机会。

  从敌方战列中央,红色的全身铠甲一边踏着浊流一边前进。架起盾牌和魔杖剑的札珀尔斯克进击。

  我停下脚步,从远距离发动爆裂咒式。自爆裂之间,左手的盾牌和全身铠甲的身影出现。从盾牌背侧回击的剑刃,伴随散弹一起放出剧痛咒式。

  我回转身体回避。散弹擦过肩膀,剧痛。身体僵住,回转被强制停止。我当场按着地面忍耐。

  在前方,札珀尔斯克挥着魔杖剑。在散弹和剑刃中寄宿着的,是化学炼成系第四位阶<沸灼刺痛叫>的咒式。咒式生成的氟化氢水溶液作用于痛觉神经,引发剧痛。

  以前对战过的达尔戈茨和博久完全吓破了胆。即使是我,也自认不擅长对付札珀尔斯克。在恐惧之下,全员无法继续前进。

  趁着我们的战线迟滞,札珀尔斯克对着左右发动治疗咒式。负伤,倒下的银狼社的攻击型咒式士们重获新生,立刻回归战列,冲上前线。

  虽然破坏力,防御力和机动力上都不突出,但札珀尔斯克实际是银狼社中很棘手的一人。剧痛咒式会唤起战斗对手的恐惧。本人的精神也很强韧,总是能冷静地完成撤退,治疗或护卫。是必须最先无力化的对手。

  红色拷问官挥舞着魔杖剑,喷射散弹和药剂。我们忍耐着恐惧,只是当场躲避或防御坚持不后退就已经是极限了。不好,这下会给敌人重整旗鼓的时间。

  「这里由我们来!」

  从侧面飞奔来的利普钦和利德里用魔杖大斧和大锤形成<斥盾>。防壁落在大地上,遮断剧痛咒式。

  唯有装备盾牌和全身铠甲的兰多库人兄弟能完全遮断札珀尔斯克的咒式,与之对抗。

  在遮断剧痛咒式的两名巨汉的盾牌间,娇小的身影出现。皮丽卡娅弯曲膝盖摆出猫一般的姿势。意识到仅仅防御无法战胜,她等待着突击的好机会。

  利普钦和利德里从盾牌侧面伸出魔杖斧和魔杖锤,以炮弹咒式回击。札珀尔斯克用盾牌防御。第一发让盾牌歪曲,第二发令盾牌脱手弹开。

  似乎是被炮弹擦过,札珀尔斯克的头盔出现龟裂,脚下因脑震荡摇晃着。好机会。

  追着炮弹,皮丽卡娅从巨汉之间发射。她踢着泥水,瞬间拉近距离。戴着装甲的右手碰到札珀尔斯克头盔的裂缝。对手也挥动魔杖剑,切开智天士的左肩。

  悲鸣。因剧痛咒式拱起后背,皮丽卡娅落下。札珀尔斯克收起左脚,然后右脚退后,坐到了地上。他想用左手支撑大地但摔倒了。两滩泥水溅起。

  中了皮丽卡娅的<不可思议视建国>之后,札珀尔斯克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作。尺寸感、距离感和平衡感都发生大混乱,甚至无法站起。

  发动攻击的皮丽卡娅也跌倒在泥水大地上,因氟化氢水溶液的剧痛拱起后背。即使从咬紧的嘴唇喷出泡沫和鲜血,皮丽卡娅还是紧盯着札珀尔斯克。

  「女人!」

  像是要对抗剧痛,发出怒号的皮丽卡娅举起了左手。握在手中的魔杖剑反转。

  「要有毅力!」

  女人的魔杖剑命中了倒地的札珀尔斯克的头盔。头盔裂开,札珀尔斯克流着血滚落。

  用左手按着脸,站不起来的札珀尔斯克继续打着滚。

  「札珀尔斯克大哥!」

  银狼社的成员们插到中间构筑起盾牌,挡下了利普钦大斧的一击,溅起火花和轰鸣。利德里用盾牌保护倒下的皮丽卡娅。

  「真是的,唯独你那胡来的勇气每次都让人敬畏。」

  一边用盾牌防御投枪咒式,利德里说道。

  「都说了,不是勇气,是,爱情……」

  仍然倒着的皮丽卡娅如此回应,头部落地。利德里愕然地吐了口气。他抱着因剧痛无法行动的智天士后退。

  在银狼社里也很危险的札珀尔斯克,因皮丽卡娅同归于尽的觉悟而无力化了。

  「大哥,你那脸是……」

  银狼社的前锋们发出震惊之声。在用左手按着的札珀尔斯克头盔之间,是粗糙的肌肤,朝上的鼻面,从下颚长到嘴唇上方的獠牙和小眼睛。札珀尔斯克有着亚人的一种,猪鬼或类似种族的血脉。

  站不起来的札珀尔斯克沉默着,银狼社的成员们也不敢动。双腿摇晃着,札珀尔斯克渐渐后退。

  我交换弹仓,对着混乱的敌阵击出<爆炸吼>。敌人以盾阵防御,但还是被吹飞。札珀尔斯克是亚人这件事确实意外,不过从极端不爱说话这点倒是能推测出来。

  战列深处的格拉克厉发出指示。我看向在男人手势下行动的右侧战列。

  「吉吉那先僧,和俺一起玩吧——」

  在右侧,戴着骷髅面的大汉索达前进着。在兰多库人中他也十分巨大,身高有二百三十厘米。被肌肉和脂肪覆盖的巨体行走起来,就像小山一样。

  粗壮的右手握着粗壮的柄。后方连着的柄有等同于巨体的长度,大斧左右的斧刃有人两手环抱起来那样宽。重量应该超过一百千克的凶器,被索达在体侧轻松回转着。本人是超过五百千克的巨汉,凌厉的腕力显而易见。

  在战场右侧,吉吉那和索达双方加速。

  大斧挥下,吉吉那以屠龙刀抵挡同时,沉重的金属音响起。刀刃改变角度,转为超接近战。分开后,二者放出横砍。

  索达的大斧被吉吉那的屠龙刀迎击。火花和金属音。双方再次分开。吉吉那追击,但被巨汉铁锤般的左腕装甲挥开。

  保持着距离,双方横向移动着。

  「不愧是吉吉那先僧,厉害呀。」

  「你也是。」

  吉吉那也承认了索达的力量。

  索达使用的化学钢成系第四位阶<龙鳞疑甲装>,是铁壁的防御咒式。而索达自身也有能和屠龙刀打个来回的斧术。

  双方再次全力放出刃击。从冲撞中发出挤压声,屠龙刀和大斧拮抗着。在二者互相封住武器的状态下,吉吉那挥出修长的右腿,放出踢击。索达也使出右踢击来迎击。

  吉吉那的脚力胜过了索达,巨体被击飞向后方。

  不对。是索达自己飞起,让踢击的冲击力被减半了。索达把大斧放在身体前当作盾牌,一边弹开吉吉那追击的投剑一边着地。

  「哎呀真可怕。」

  索达一边说着,一边后退。秃头、骷髅面、巨体和大斧,虽然是等同于粗暴的身姿,但他在斧术和战斗中的进退上很冷静。银狼社的防御力的重点就是索达。

  吉吉那追赶着索达。侧面传来炸裂声。德留辛和琉辛的剑刃弹起。<斥盾>的盾列被击飞了。从碎片之间,魔女高速穿过。

  「噫噫噫噫噫噫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女人从齿缝间发出怪叫。约尔姆从举起的枪尖发动咒式,金属向后方展开。从枪柄到护手,再到手臂和身体都被覆盖。在化学钢成系第五位阶<一身大箭鑓进>的咒式下,她的全身变成了巨大的枪。

  枪背后喷射出火焰,再次化身为大枪的约尔姆疾驰。

  位于路线上的吉吉那横向跳跃回避。

  化作大枪的约尔姆高速穿行,与停在前进路线上的车辆相撞,贯穿。自金属和树脂碎片之间,巨大的枪飞驰而去。随后背后的车才终于爆炸,燃烧。

  穿过去的约尔姆直角转弯,变成从侧面瞄准吉吉那的自动追踪弹头再次突进。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约尔姆怪叫着加速。着地的吉吉那意识到不可能回避,于是在原地站定。高速大枪的一击被屠龙刀挡下,沉重的冲撞声响起。

  即使是吉吉那,也承受不住承载着速度和质量的一击。脚开始浮空的剑舞士改变屠龙刀的角度,拨开冒出火花的巨大枪尖,自身则向侧面翻滚逃离。

  吉吉那站了起来。前方传来火焰的声响。大幅迂回过来的三角锥,是化身为大枪的约尔姆。

  在警戒着约尔姆的吉吉那背后,索达像是堵住通道般站着。索达和约尔姆组成了夹击阵型。

  这二者都是在艾里达那恶名昭著的猛者,但单挑的话还是吉吉那会赢。但是,要同时防御索达的重装甲和灵活度,以及约尔姆的高速超打击是不可能的。

  我和其他人前去掩护。格拉克厉随即作出对应的指挥,把盾牌和咒式集中在前进路线上。我们的脚步被止住,变成射击战。

  「噫噫噫噫噫噫耶耶耶耶耶耶!」

  发出怪叫的约尔姆突进,以超加速向吉吉那突击。剑舞士没有逃跑。

  在大枪撞击的前一刻,吉吉那一边挥舞屠龙刀斩击一边移开。约尔姆飞驰而过,鲜血在街道上飞散。与此同时,突击而来的索达挥下大斧。轰鸣。

  大斧的一击被屠龙刀挡下。旋转刀刃将大斧向下引导后,剑舞士向后方飞跃。

  着地的吉吉那的甲壳铠甲被切断,厚重的胸膛流出了血。尽管回避了枪尖,却还是形成了横一线的伤口。吉吉那的左手按着胸前流血的伤口,继胸膛之后右肩也开始出血。

  谜之刃伤的答案,是伴随着火焰离去的约尔姆的大枪。她在枪尖侧面新生成了刀刃,变成了十字枪。

  在被十字枪的突击破坏架势的同时又有大斧袭来,即使是吉吉那也无法应对。

  「明明都针对吉吉那先僧练习过了,居然真能躲过去那个啊~」

  索达感叹似的说着,绕向负伤的吉吉那的右侧。

  被射击战阻挡脚步的我,发现了在敌阵挥舞剑刃的弗洛兹威尔。他的侧脸上是饿狼的笑容。

  狼男制定了孤立和打倒最为棘手的吉吉那的计策,并且让他们进行了实现化训练。

  在远处,约尔姆高速移动。我和伙伴们的炮击也被她左右摇晃回避,大枪飞驰着。

  「穿刺噫噫噫噫,想把枪从好男人的屁股刺进去,再从嘴里把内脏昂昂,刺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叫喊着恶劣的性癖,约尔姆奔跑起来。她在街道前面直角转弯,加速。二人再次变为前后夹击吉吉那的阵型。

  即使是吉吉那也解决不了的。我一边抵挡着眼前机剑士的剑刃,一边用左手拔出背后的魔杖短剑,挥剑扫倒对手的胴体后前进。我从倒地的对手腋下穿过发动<爆炸吼>,三硝基甲苯炸药朝着约尔姆炸裂。

  爆烟被约尔姆的大十字枪贯通。装甲化的大枪并不在意区区爆裂咒式,发动突击。

  吉吉那没有与附近的索达接战,而是奔向从爆风中转换方向的约尔姆。对着还未完全加速的大十字枪,屠龙刀挥下。化为大枪的约尔姆的势头被停住了,但没办法切断。

  然而,吉吉那的脚踩上了枪尖的侧面。大十字枪追来时,吉吉那跳向后方。对着吉吉那预计着地点背后,索达的大斧袭来。没办法躲避。

  吉吉那在着地同时进一步放低体势,把屠龙刀向前伸出,如流水般退后。前方的大斧击碎了大地。

  吉吉那叠起身体,后退着从巨汉索达的两腿之间穿过。

  索达当场屈身,水平回转,将大斧挥向背后的吉吉那。穿到背后的吉吉那预测到索达的反击,从巨汉上方跳过。

  前方是追击的约尔姆,她正抬起枪尖。索达再次转身,放出大斧。在中间地点的空中,吉吉那旋转屠龙刀。

  「这样,啊。如果把人穿刺起来的话,嘛,是会,变成这,样吗,啊,啊……」

  在着地的吉吉那侧面,约尔姆的大枪上刻出了斜向的线条。

  「是,这样呢,呃呃,呃……」

  约尔姆的话语断绝了,枪尖落下。在本体的内部断面上,失去了鼻子以上部分的约尔姆的嘴唇以断念的形状凝固了。

  自落下的枪尖中,约尔姆的上半边脸滚落出来。不知是否理解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她以悲痛的表情丧命了。

  吉吉那远处的大楼壁面发出声音。斧柄中间被切断的索达的大斧刺进了壁面。

  在吉吉那的后方,索达握着斧柄的双手到手肘落下,翻滚。包裹粗壮手臂的龙鳞装甲,被从手肘的薄弱部分利落地切断了。

  在背后,从斜着的两臂断面喷出鲜血,索达站在那里。

  「你,与其说强,不如说,脑子,太奇怪,了吧。刚才的动作,是什么技巧?」

  伴随着苦鸣,索达的口中鲜血零落。被屠龙刀连同手臂一起切断的喉咙也喷出大量鲜血。即使是龙鳞装甲,关节部分也不能防御屠龙刀的全力攻击。

  「是斯波流格斗术<月见虎>,再接上相模流剑术<水面镜>。」

  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吉吉那的背影像是出于礼仪答道。

  「东方的技艺,名字,真风流,呀。俺也,没白死……」

  一边喷出鲜血,索达的巨体向后倒下。落地,发出巨响。骷髅面具滚落,秃头的索达死前的脸上带着笑容。这荒唐的男人到最后仍然荒唐。

  吉吉那一边收回伸出的屠龙刀,一边站起。他没有回头看两名强敌的尸体,而是向前方的战场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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