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壳,再装填(9)
车在位于悬崖和斜坡之间的拉缪亚峡谷谷底疾驰。竖直的峡谷底部成为边境的道路,以一百到二百米的宽度平缓地蜿蜒。
从地图上确认,如果大军想从拉缪亚峡谷以外的道路进军,就只有围绕山麓大幅迂回的布里尼亚斯街道了。并且,那里要经过艾里乌斯郡西北偏北的最大据点布里尼亚斯城塞正面,如果我是敌人绝对不会选。
峡谷之间的道路变窄,一边朝着上方蜿蜒一边缓缓倾斜。在大幅转弯后,车来到宽度约八十米的直线道路。
「那就是拉缪亚要塞。」
后座上罗德内尔的声音让我重新看向前方,在一千米外能看到要塞。
高约五十米的灰色强化混凝土墙壁耸立,将峡谷完全堵住。在城墙上方,是五门一二〇毫米炮、十门咒式化机关枪的炮座,在带有咒力的炮弹和子弹贯穿装甲横扫敌人的构成下,整个峡谷无处可逃。左右悬崖上方的监视塔上也设置着一二〇毫米炮台,是从三方向齐射进行饱和攻击的配置。
这里平时是边境的交通路,所以正面的巨大大门开着。车接近到城门之后,城墙上的炮座处身穿制服握着魔杖剑的警备员站了起来。虽然是警戒态势,但还不是战时事态。
城墙上的警备员看向车,注意到了坐在车后座的罗德内尔。
「怎么了罗德内尔,其他五人呢?」
略带紧张的声音从城门降下。罗德内尔从后座的车窗探出上半身。
「其他两部队全灭,我这队的其他人也全灭了!请快点集合要塞的所有人!敌军打过来了!」
城墙上的警备员慌忙跑到后面,吉欧尔古事务所的车也急忙穿过大门。我看向旁边,墙壁厚约十米。若是<古巨人>建造的艾里达那城墙那就几乎不可能被破坏,但这只是人类技术力建造的墙壁而已。
背后传来声音。我看向后面,大门左右关闭,此外上方的内墙也降了下来。
重新看向前方,在城墙和连通要塞的墙壁之间是广场,道路延续到要塞内部,可以横穿前往拉缪亚地区。这里也是交通要地,所以通行是最为优先的,虽然有隔墙从道路上方降下阻拦,但在咒式时代的战争中只能争取几分钟时间。
向上看去,比城墙更高的城堡耸立,尖塔上方挂着黑色的弔旗。以先遣队的讣告来说实在早过头了。
吉欧尔古转动方向盘急刹车,推开后车门,罗德内尔跌倒般跳下车。吉欧尔古事务所的成员们也下了车。
脚步声。和城墙相连的要塞左右的门打开,警备队员们走出。有人类、小个子的诺尔格姆人、苗条长耳的亚尔利安人、巨汉兰多库人等人类诸族,还有狗一样的莫鲁多人和怎么看都是直立行走的大猫的亚喵人,是混编部队。
虽然大多数抱着魔杖枪穿着制服,但身穿铠甲或野战服,装备魔杖剑或魔杖短剑的,装备不一的青年们占据了快三分之一。前者是正规兵,后者是我们的同类,被雇用的咒式士吧。
罗德内尔前倾着前进。双方在广场的中央相遇,一名队员上前搀扶罗德内尔。
「虽然浑身是血,但有接受咒式治疗啊。发生什么了?」
「敌人来了!」抓着对方,罗德内尔大喊,「亚人们的军队,约三百一十只攻过来了。快点采取警戒,不,迎击态势!」
「请冷静一下,罗德内尔队员。」
年轻的声音响起。从队员的队列深处,男人走出。从长耳朵上看得出是亚尔利安人,但从制服和徽章来看只是士官。长相也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吧。
「我有接到报告,但亚人真的攻过来了吗?」
「正是如此,琉辛中尉!敌人来了!」
「是二等警备尉。艾里乌斯郡没有军队,姑且注意下。」
艾里乌斯郡内部有不能把警备兵当作军人称呼的复杂内情,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吉欧尔古上前。
「对罗德内尔队员的话,我吉欧尔古·达拉海德可以保证。」为了加快话题吉欧尔古说道,「亚人的联合部队约三百一十只正往这边进军,这是事实。」
「吉欧尔古·达拉海德,那不是艾里达那四大咒式士的一角吗?」
琉辛和要塞的队员们面露惊讶。
「过去在吉欧特麾下率领三百名攻击型咒式士和其他事务所的七百人,在兰布尔埃尔战线和沃德大防卫战取得胜利的,那个吉欧尔古·达拉海德吗?」
队员们的脸上有着敬意,我看过去时库耶罗点了点头。虽然知道所长在艾里达那很有名,但吉欧尔古在整个艾里乌斯郡似乎都是名人的样子。
我再次看向所长,但果然还是难以置信。但是,我的师父是被人们认同的伟大的男人,稍微有点骄傲。琉辛端正了姿势。
「虽然很遗憾,但既然吉欧尔古·达拉海德这样说,也只能相信了。」
全员接受了事实。警备兵们的脸上带着紧张感。
「所以请坚固要塞的防卫,请求其他援军赶来……」说着我环视周围。
我数着走出要塞的警备队员数量,发现甚至不到五十人。这种要塞再怎么说也至少得有二百人的吧。我用视线搜寻其他人。
「其他的队员和更高级的指挥官呢?」
唯一的生存者罗德内尔也看向琉辛中尉的背后搜寻。
「其他的队员呢?得让戈蒂克少校来指挥防备敌袭才行!也得向布里尼亚斯请求支援部队!」
「的确,通常情况下,这个要塞有近二百名警备队员和雇佣兵常驻。」名叫琉辛二等警备尉的年轻亚尔利安人支吾起来,警备员们也表情昏暗,「在昨天派遣十八名侦察部队之后,阿恒森溪谷出现了<异貌者>群,拉缪亚也派出五十六人支援,要塞中只剩下九十八人。」
琉辛告知道。
「然后,要塞的指挥官,戈蒂克三等警备校不久前……」琉辛难以启齿般开口,「从楼梯上跌落,死于脑挫伤的尸体被发现。只有四十五岁,死得太早了。」
琉辛的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沉重。挂在城堡上的弔旗是在表示指挥官的死。
罗德内尔以要哭出来的表情走上前,手像在寻求什么一样伸出。
「那、那么,剩下的士兵和莫兹上尉呢?」
罗德内尔的问题让琉辛表情苦涩。
「根据戈蒂克指挥官死前的命令,为了恢复通信,莫兹一等警备尉率领十六人组成的小队,前往了东北方的通信塔。」
「在几小时前?」
吉欧尔古问道。琉辛的脸上更加苦涩了。
「八小时,不,九小时前。」
「糟透了。」在脑内想起地图和距离,我只能从嘴唇发出低吟,「现在正是亚人们的本队在拉缪亚峡谷到布里尼亚斯城塞之间出动的时刻。」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已经和敌人的先遣队遭遇,全灭了。
罗德内尔进一步上前,抓着琉辛制服的胸前。
「那,卡尔萨上尉和伊格拉西姆上尉呢?」
「四小时前,两名一等警备尉各自指挥部队去追失去音信的先遣队,进入了森林。」
在士官们和各部队向全方位派遣之后,要塞的最高指挥官突然死亡,变成了最糟的结果。本应该有二百人的要塞人员中,最初的三个侦察部队中十七人死亡,又因为支援请求和确认侦察部队减少了人数。吉欧尔古环视周围。
「指挥官们不在的话,这个要塞现在最高级别的人是谁?」
「是……」琉辛以苦涩的表情回答,「身为二等警备尉的我。」
吉欧尔古事务所的成员们沉默。在重叠的偶然之下,可以说只是套了层士官学校的壳的新兵蛋子的青年成了序列上的最高阶级,再往下就只有下士官、士兵和雇佣兵。
「要塞中加上罗德内尔阁下一共四十五人,就算加上我们五个,也只有五十人。而这就是拉缪亚要塞的全部战力吗。」
库耶罗从喉咙发出低吟。虽然在古代的攻城战中攻击侧需要防御侧三倍的人数,但现在的战力差超过了六倍。把巨人和尖角龙考虑在内的话,就是绝望的差距。
「三百一十对五十的话连胜负都算不上。」琉辛告知结论,「只能撤退,寻求布里尼亚斯城塞的支援了。」
拉缪亚要塞的警备队员们没有动,他们在等着吉欧尔古的意见。军队里虽然有四十多岁的下士官,但在历战和实绩上,连吉欧尔古的脚下都够不着。
「有能看到全貌的,附近一带的大地图吗?」
吉欧尔古问完后,无视琉辛的苦涩表情,数名队员散开。其中一人把要塞那边的桌子搬到吉欧尔古面前,别的队员放下手机,展开立体光学地图。桌子上方,拉缪亚要塞周边的地形表示出来。全员围着地图和吉欧尔古,琉辛指向地图。
「除去编队等需要的时间的话,从布里尼亚斯城塞到这里是高速咒式士部队能在三小时内进军的距离,只有航空部队的话就是一小时半,但主力部队现在去参加阿恒森的讨伐了。」琉辛陷入思索,「如果请求支援的飞行兵能在一小时内赶到,部队返回布里尼亚斯的话,四个半到五个小时后航空部队能到达拉缪亚,能够致胜的地面部队到达的时刻,是六个半到七个半小时之后,是这样吧?」
吉欧尔古点头,环视所有人。
「此前阿恒森溪谷出现<异貌者>,应该是敌人为了引开城塞战力的佯动。」吉欧尔古说道,「布里尼亚斯城塞未注意到敌人的目标是拉缪亚要塞的可能性很高。」
「既然确定是通信妨害,那就向布里尼亚斯城塞发出增援请求吧。」
对琉辛的话语,吉欧尔古的手指沿着立体地图的防卫线划过。
「虽然有点远,但向罗尔龚特、沃伊恩两要塞也请求增援如何呢?」
「虽然很难说增援能否赶上,但殿后时应该需要吧。」
琉辛采纳了吉欧尔古的计策。
「敌军应该也有预测到增援请求。」吉欧尔古的手指向拉缪亚和布里尼亚斯城塞之间的拉顿山,「为了防备向布里尼亚斯的联络,在这个地点配置狙击部队的可能性很高,直线前往的话会被狙击。」吉欧尔古说道,「虽然多少会花费时间,但和其他两个要塞一起从背面的南侧绕路前进比较好。」
「我让六名飞行兵中的三名立刻赶去三个据点联络。」
琉辛集合了三名飞行咒式士,发出指示。三人开始奔跑。
两人用飞行咒式飞翔,一人骑着飞龙起飞。全员到达的话,三方向就会有增援赶来。于是,要塞里剩下了四十七人。
「剩下的三名飞行系咒式士飞向艾里乌斯郡警备队本部,我们立刻撤退吧。」
琉辛迈向要塞,剩下三人走向飞龙,开始准备。其他的士兵们也开始准备撤退。
「很遗憾,但我们不能撤退。」
吉欧尔古严峻的声音停下了琉辛和警备队的动作。那是我都没听到过的语气。所长伸出右手,改变影像地图的比例尺。
「敌将奥普乔姆的目的不是攻陷这个拉缪亚要塞。」指尖朝向一点,「恐怕,只当这里是破坏前方的拉缪亚水坝途中的障碍吧。」
「……破坏拉缪亚水坝吗?」
琉辛和警备队绝句了。地图上,在拉缪亚要塞前方二十三千米处,拉衮河的下游表示出来。大河的水流被位于布拉纳尔峡谷之间,堤高二百米的拉缪亚水坝阻断。上面显示的水坝总水量是艾里乌斯郡最大的十九亿三千万立方米。
「这么大的水坝被破坏的话,十九亿三千万立方米的浊流会淹没下游的一千三百户,肥沃的三角地带上展开的农业地带将遭受毁灭性的破坏,水力发电也会停摆。」吉欧尔古的手指向地图,「此外如果水扩散到下方的布栋市,艾里乌斯郡东北部的流通也会麻痹。」
吉吉那继续道。
「若是一连的破坏活动成功,静观事态的亚人们也会追随蜂起吧,有知性的<异貌者>也会集结。这才是最大的目的。」
琉辛交叠手臂,表情苦涩。
「难道说猪鬼王国会再次出现?」
「虽然伊纽斯大王以一代建立了猪鬼的王国,但在他二十九岁死去时王国也瓦解了。这次更接近六十三年前的第十二次亚人侵攻,即阿普斯之乱。」
「阿普斯之乱会再现、吗?」
琉辛的眼中,记载到教科书上的亚人大叛乱的记忆复苏。
正规兵和雇佣兵们的脸上是恐惧。如果奥普乔姆击破了拉缪亚要塞,那破坏拉缪亚水坝连三十分钟都不需要。能想象到,久远过去的大叛乱的再现是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我等不能从拉缪亚要塞撤退,有必要在这里迎击。」
即使吉欧尔古这样说,琉辛的眼中还是有着现实的计算。
「可是布里尼亚斯城塞的增援有四小时的时间差,来不及的。」
「所以,只能由这里的四十七人争取这四小时。」
吉吉那将屠龙刀的刀刃和刀柄连结,以长柄状态伸出扛在右肩。
「只靠四十七人,阻止三百一十只亚人和<异貌者>的大军?」
指挥官琉辛发出僵硬的声音。
「撑不住的,就算有要塞和陷阱,也不到两小时就会全灭。」
「只要坚持四个小时,就算拉缪亚要塞陷落,布里尼亚斯城塞的航空部队,还有后续高速的地上部队也有可能在水坝前拦截。此外若是另外两个要塞的增援赶上,就能构筑坚固的防卫线。」
吉欧尔古没有往前,而是向成为死地的城墙后退,吉吉那也走向城墙。库耶罗也握着魔杖短枪迈步,斯特拉托斯跟在所长背后。
要塞的警备队员们没有动。我也没有动。
「为什么,你们要去?」
琉辛的声音投向吉欧尔古背后。
「你们不是警察也不是军人,没有为败战赌上性命的道理,就算逃跑也没人会责备。」声音中是恐惧和疑念,「特意赶赴败战死去这种事,不是名声显赫的吉欧尔古·达拉海德该做的。」
「我没打算死,是为了胜利留下来的。」
前进的吉欧尔古朝背后投出声音。警备兵们面面相觑。
「不要,我不想死。」
我看过去,一名警备兵微微摇头。从装备来看,恐怕不是正规的警备兵,而是被雇用的攻击型咒式士。
「大家也逃跑吧,只能逃了吧,你看!」
朝着去拽其他警备兵手臂的咒式士,冰的波涛袭来。我转过头,只见吉欧尔古背对着释放了咒式。咒式士身体冻结,倒在地上。虽然弱化到不会即死的程度,但冻伤的疼痛让咒式士在大地上挣扎着。
「想逃自己逃,不许煽动他人。」
吉欧尔古下了严苛的处置。但是,不处罚的话,正规兵先不论,约三分之一的雇佣咒式士们会全都逃跑。不让尽可能多的人怀着战意留下来的话,拉缪亚地区会毁灭的。
只有吉欧尔古和三名部下前进。剩下的兵将仍没有动。
我也在犹豫。我不想因道义或耍帅死掉。在我停留期间,又有两个人自行判断逃跑,朝着要塞奔跑。冰冻的男人也趴在大地上,追着逃跑的二人。
刚才逃跑的二人是正规兵。我也想逃。现在就想逃。
但是,我的脚踏出一步,跟上了迈步的吉欧尔古他们背后。看向侧面,吉欧尔古瞥了我一眼露出笑容,然后继续前进。
我退到所长背后跟着时,看到追着所长的斯特拉托斯露出生动的阴暗侧脸。
「……虽然战争中被他人杀死是种遗憾,但这完全是自杀行为。……有这么多人一起自杀真让人开心。」
无视恶心的少年,我也并列到吉吉那和库耶罗旁边。明明是奔赴死地,库耶罗和吉吉那的侧脸却都带着无畏的笑容。屠龙族战士的眼睛看向我。
「你这家伙也想死?」
「怎么可能。」
我拼命在嘴角摆出无畏的笑容,模仿吉欧尔古事务所的咒式士们。我有自己的盘算。
「吉欧尔古所长这样说的话就有胜算,活下来的话就是英雄,特别奖赏一定很多吧。」
「哦,那个啊。」
吉吉那朗声告知。
「那种事肯定是骗人的啊。三百一十对四十四人,除了为争取时间而死没别的可能了吧。」
我僵住了,停下了脚步。吉欧尔古事务所的成员们继续前进,我慌忙小跑追上他们。
「既然如此那所长为何要前往死地?库耶罗也没有去的理由吧。」
「在这里逃跑的话会有很多人死去。」库耶罗说道,「如果自己为援军到达争取时间而死,就能有更多的人得救,所以留下来了。」
「屠龙族的战士总是会走在死地的最前线。」
继库耶罗之后,吉吉那也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是与<龙>和潘海玛社匹敌的,良好的死斗之地吧。所以胆怯眼镜就搞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回家上被窝里尿床去吧。」
「谁要回去啊,这里可是能观赏到吉吉那之死的特等席。」
我抿着嘴唇。虽然试着最大程度地逞强,但实际上我也没法回去。我看向走在旁边的库耶罗,她以决心的眼神前进。
库耶罗留下的话,我也不可能逃跑。真是喜欢上了个麻烦的女人。
看向背后,警备队员们正在交谈。
「既然吉欧尔古·达拉海德是兰布尔埃尔战线和沃德大防卫战的英雄,那应该有什么办法吧?」
「有吉欧尔古·达拉海德事务所一起的话,感觉能行。」
从队列中,仍穿着染血装束的罗德内尔走了出来。
「不是那样的吧。」罗德内尔说道,「我们是边境警备队员,是为了保护民众才领取工资,接受训练的吧。」
罗德内尔走到了我旁边。
「没错。现在不去的话就逊毙了,传说的纳尔古斯军曹一定会前进的,老夫也要这样做。」
亚喵人男人跟上,一样并列走着。老虎般的侧脸带着勇猛。又有警备队员动了,逃跑也可以的雇佣咒式士们也动了。只有琉辛没有动作。
三十八名男人跟上了吉欧尔古。全员绕到我们前方,吉欧尔古停下之后,人类诸族的警备队员们排成队列。
「我们中的绝大多数在战场的经验尚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虽然有下士官,但没有指挥官。」
「我是被雇用的攻击型咒式士,但也要留下。请问有什么计划能守住要塞呢?」
警备兵们出于使命感留下了。为了提高败战的生存率,去依靠吉欧尔古。
「不许依赖民间人士,现状下我才是指挥官!」
怒声从人群之间穿过。我回过头,只见琉辛中尉走来。
「根据军规,我将代替戈蒂克三等警备校,暂时升为三等警备校,是现场的最高责任者。」
琉辛走到吉欧尔古前方,转过身。
「不论如何,都不能让民间人士主导要塞的防卫。」
琉辛愤怒地宣告。警备兵们脸上的敌意膨胀。
让军队的生存概率下降的无能指挥官在战场上会被解任,做不到的话就会被伪装成事故杀死,这种基本事项琉辛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也不可能在这里拘泥于权限加速死期。」
即使身处敌意之中,琉辛仍保持威严说道。
「所以,以临时三等警备校的权限,吉欧尔古·达拉海德,我任命你为拉缪亚要塞的临时一等警备尉,在身为全体指挥官的我的麾下,指挥四小时的防卫战。」
所有人都愣住了,接着露出理解的表情。琉辛也在为了提高生存概率拼命努力。
琉辛以带着决心的眼瞳盯着吉欧尔古。
「我郑重接受任命。」
吉欧尔古把右手放在胸前,给琉辛撑了面子。
「那么,构建防卫计划吧。」
历战的攻击型咒式士下令后,四十四人开始为败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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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染上夕阳的五十米高的城墙之上,能看到拉缪亚峡谷。大军无法在两侧的陡崖上方进军,可以无视。
问题果然是正面。峡谷是大幅蜿蜒的平缓上坡,城墙前方是宽度八十米的平地,完全足够约三百只的敌军展开。
在高高的城墙上,突然变成拉缪亚警备队总指挥官的亚尔利安人琉辛站着。虽然是普通士兵但知道敌军情报的罗德内尔也在。纳尔加曹长是虎一样的亚喵人,全身长着黑色和黄色的竖条纹毛皮,正交叠着手臂。全员都穿着全身铠甲。
凭自身意志参战的吉欧尔古事务所的五人也参加了会议。
吉欧尔古和库耶罗穿着银色的全身铠甲站立,吉吉那也穿着甲壳铠甲,戴着头盔完全装备。恶鬼面具向上弹起,下方能看到的脸在为死斗的预感喜悦。
「军队游戏也很怀念。」
从吉吉那的话来看,他应该有参军经验吧。说起来,库耶罗和吉吉那都各自被任命为率领数人守卫的临时曹长,斯特拉托斯和我从要塞借来了野战服,但被当作有特殊技能的临时上等兵。
在城墙的背后,士兵们把咒弹和咒炮弹从要塞运到城墙。门前设置着障碍物和遮蔽物,进行加固,贯穿要塞中央的大道也在逐步封锁。
「敌人的策略非常干练。」吉欧尔古的侧脸也有紧张,「从初期阶段就遮断我方的情报网,让指挥系统陷入混乱。」
「我明白情报遮断的事,但对指挥系统的干涉是……」此时琉辛顿住了,「原来是这样吗。」
「集中在现状和今后上吧。」抬起头盔护面的吉欧尔古从容地继续道,「警备队与这个拉缪亚要塞的防卫方针是什么样的?」
「按教科书来回答的话,在现代咒式战斗中,个人拥有高火力,还有航空部队,所以高高的城墙和城堡接近无意义。」重整态势,琉辛继续道,「正因如此这个要塞就只是在最初用城墙上的火力,阻拦大量的地上军的脚步拖延时间,用来和援军一起打倒敌人的装置而已。」
琉辛以苦涩的声音分析了现状。纳尔加曹长用长长的爪子抚摩胡子。
「但与此同时,情报遮断让教科书级的防卫计划完全陷入被动,如今陷入了穷途末路。纳尔古斯军曹的话会为这事态发笑吧。」
「顺带一提,从我们观测的敌人的进军速度和距离来看,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之后就能到达这里吧。」
「如果是传说的纳尔古斯军曹,应该会预测更早的时间吧。」
对库耶罗的话,熟练的纳尔加曹长以老虎的风度告知。吉欧尔古肯定了亚喵人的预想,收起下巴点头。
「正如曹长所说,为了不让我们和布里尼亚斯城塞的援军会合,亚人联合会挑起短期决战。就算一小时不可能,认为敌人的进军要快上三十分钟比较好。」
琉辛仰望变成黄昏的天空,从头盔伸出的长耳因紧张晃动。
「敌人的航空战力是问题啊。」
同样仰望逐渐染成红色的天空,吉欧尔古收起下巴同意。
「亚人的指导者奥普乔姆是执行了通信妨碍、主力诱导、侦察部队歼灭的指挥官,恐怕在一边让十几骑索敌一边进军吧。」
穿着全身铠甲的吉欧尔古继续道。
「警戒着要塞的对空炮火,敌方的空军不会一开始就出现吧。」头盔下方,吉欧尔古的细眼睛看着茜色的天空,「但是一定会在某个时候投入。」
如果空中被制压,要塞就完了。由于之前派出三人去联络,要塞里剩下的航空部队只有三头飞龙和骑兵,以及无人机。吉欧尔古和琉辛的视线向下。
「封住航空部队才终于能开始胜负,但问题在那之后。」
得出结论,吉欧尔古连铠甲摩擦声都不发出地在城墙前进,全员跟着迈步。
「十几机的航空部队单体可以靠要塞的火力击落,但超过三百的地上军是大问题。一旦本队穿过要塞,拉缪亚水坝就会被破坏。灾害的损失也很大,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胜利成为亚人们一齐蜂起的契机。」
「那么,该怎么阻止地上军呢……」
走着的琉辛的亚尔利安人长耳朵因苦恼晃动着。
全员从城墙眺望拉缪亚峡谷。现在,在对航空部队的预想和我方的逃兵出现之后,战力差来到了七倍以上。
仍然想不出良策,指挥官和我们从城墙降到峡谷。
在峡谷底面,穿着铠甲或野战服的警备兵和雇佣咒式士们在从一端到另一端张开好几层铁丝网,中间是钢成系咒式士们用<斥盾>构造钢壁,炼成系用<磐盾>构筑岩壁。
抱着决死觉悟的士兵、城塞、炮座、防壁和陷阱……靠防御侧的优势能打倒一百数十,吉欧尔古事务所的力量能打倒五十到六十吧。但是,那就是极限了。
为了让库耶罗、自己和伙伴们活下来,我全力动着头脑。人员、技术和装备,地形和城墙、敌军。思考各种各样的要素,不管是什么,都有挤出计策的必要。
我想到几个古典的方案,走向位于城墙脚下,和琉辛等人对话的吉欧尔古,向所长和琉辛提案。不可能实现的被驳回,一部分被受理了。
我和吉吉那、库耶罗、斯特拉托斯和士兵们走向斜坡的脚下。在看着像直立步行的老虎的亚喵人纳尔加曹长的指导下,在悬崖和谷底挖土,设置陷阱。由于时间紧张,全员都流着汗拼命进行土木施工。
不管是人类、兰多库人、亚尔利安人、诺尔格姆人,亦或是莫鲁多人或亚喵人,都在浑身是土地流着汗制造陷阱。我看向纳尔加曹长。
「怎么?亚喵人太帅气了很少见吗?」
意识到我的视线,纳尔加曹长老虎的目光看来。
「不,有见过几十次。」
我摇了摇头,动手挖着坑。
「我在想,协作起来的话,就分不清人类诸族和亚人的区别了呢。」
我继续说道。
「比如说,比起像是直立步行的狗的莫鲁多人和像是猫或老虎的亚喵人,犬鬼和猪鬼看起来还要更像人类。实际上,生物学角度上莫鲁多人和亚喵人应该是亚人,但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确实。这么说的话我等全身都是毛皮啊,猪鬼的肌肤要更像人类吧。」
一边用长爪子挖土,纳尔加答道。这算是亚喵人风格的讽刺吧。
「说起来,老夫听莫鲁多人军医说过,在过去的实验里,发现了猪鬼和人类可交配的组合。二者在生物学上应该没有那么遥远吧。」
纳尔加告知道。如果是事实,那更搞不懂了。
「莫鲁多人和亚喵人与其他诸族一样,初期是和人类敌对的,如今也有各自的国家,与人类进行贸易、互相协助,有时也会发生战争,但仍被划分在人类诸族中。这是为什么呢?」
纳尔加的手停下了,看向了我。长着长爪子的右手在老虎脸的侧面举起。
「喵~是因为老夫们的外表可爱吧?」
我对曹长苦笑,看向隔了一段距离的库耶罗。她穿着朴素的铠甲。
「库耶罗也试试那个?」
「绝对不要。与其做那个不如去死,让我做那个就杀了你。」
库耶罗面带苦涩地喃喃自语,继续干活。我重新看向纳尔加。
「邪妖精外表可爱,龙和祸式也有很多貌美的,但都分类在人类的敌对种族亚人或<异貌者>中。」
「嘛,老夫比起可爱还是帅气那边的吧。」纳尔加说道,「自从因纳尔古斯军曹传说的救援捡了一条命之后,更加帅气了。」
我无法从老虎的脸上判断出他是不是在笑。
「你刚刚就总是提到那个名字,纳尔古斯军曹是救了你的英雄吗?」
「对的。那是在七年前的哈尔兰特战争中救了老夫,战死的最为帅气的亚喵军人。老夫也想成为那样。」
纳尔加曹长回答了我的疑问,虎眼中有着尊敬之色。正如我把吉欧尔古视作恩人,纳尔加曹长也有尊敬效仿着的先人。
「回到正题,也有虽然具有知性,但猪鬼、犬鬼和食人鬼从根源上就是邪恶的说法,这点如何呢?」
「虽然人们常常这样说。」我也切换思考,回想记忆中存在的形态和记录,「但亚人们有语言,有独自的文化,有部族或国家,也并非没有知性、家族爱和同胞爱。我觉得以人类的善恶价值观来贴标签是无意义的。」
我的话让纳尔加思考,再次开口。
「纳尔古斯军曹和老夫与你们、与亚人都没有多大区别啊,那么,差别在哪里?」
纳尔加的老虎眼睛中是疑问之色。我无法回答。
周围的全员都在听我和纳尔加的对话,但谁都无法回答。首先开始战争,将对手视为邪恶仇敌的是哪边?人类会说是亚人,亚人会说是人类吧。
仍搞不懂差别和争斗的原因,我和警备兵们继续挖着坑设置陷阱。改变话题吧。
「不论如何,要是猪王奥普乔姆不在,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因施工而疲惫,我丢掉土,「有没有什么奇迹发生让奥普乔姆现在就死掉啊,我最多能出二百伊恩。」
「太便宜了吧。」旁边的罗德内尔边设置陷阱边自言自语,「不过奥普乔姆究竟是个怎样的家伙呢?」
把挖土的铲子竖在地上,我思考起来。
「正如之前说到的,在伊纽斯大王二十九岁死去之后,没有出现后继者,猪鬼分裂成了各地的部族。最后出现大军集结也就是阿普斯之乱那次。」
只能从断续的情报来类推了。
「不只猪鬼,还将犬鬼、食人鬼、巨人都纳入伞下的奥普乔姆在猪鬼之中也是相当杰出的人物吧。」
「能将部族社会的亚人诸族团结起来的话,就像宗教指导者一样呢。」
罗德内尔停下了手。我继续设置陷阱。
「从情报遮断的手段和进军考虑的话,像是智慧型。」我进一步推测,「吉欧尔古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说到底要塞指挥官从楼梯跌落死亡的时点就很可疑了。有可能是亚人侧送来了暗杀者。」
「暗杀者吗。」罗德内尔吃惊,然后点了点头,「能够完全制压序盘的奥普乔姆有可能做到这点吧,是可以接受的推论。」
与此同时,虽然是自己说的,但显眼的亚人瞒过超过百名的警备兵的耳目,打倒身为高阶咒式士的指挥官,再逃到要塞前方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可能。此外,为什么没有杀害别的指挥官呢?虽然有检查要塞,但也没发现有利于攻陷的陷阱。这是个有各种矛盾的推论。
「虽说是猪鬼,但也不能小看呢。」
罗德内尔的话语让我回到现实。
「敌军的大多数都是使用低阶咒式程度的练度吧,但追击侦察部队的部队长有相当于高阶咒式士的力量,还有为防泄露机密自尽的忠诚心。」
在我挖的坑旁边,罗德内尔再次拿起陷阱。
「我们能赢,吗?」
设置陷阱的罗德内尔追问道。
「就算所有的策略都生效,胜率也只能对半开吧。」
「也是呢。」
对我的话,蹲在地上的罗德内尔青年苦笑。
「你不害怕吗?」我有点惊讶,「真厉害啊,哪儿来的勇气啊。」
「再怎么说也是士兵,也只能假装不害怕了吧。」
青年有力地宣言,在陷阱上盖上土。二人沉默着再次设置陷阱,埋下,接着我用魔杖剑尖端展开咒式,把陷阱的土地恢复原状。
库耶罗再次出现。虽然浑身是土,流着汗水,但依然美丽。
「赢不了,但是要活下来。」
我说道。罗德内尔也无言点头。
打倒亚人联合,扑灭艾里乌斯郡西北部的战乱火种,拯救心爱的女人,自己也活下来。虽然是超级难题,但必须得做。
「发现敌影,全体撤回城内!」
吉欧尔古的声音从城墙响彻峡谷,施工中断。我看向时钟,本以为要比预定早三十分钟但居然早了四十分钟,是用了什么魔法啊。
丢掉挖掘工具,全员全力跑向城墙。最末尾的我冲进去之后,背后响起金属音,厚重的正门从上方被封锁,接着门从左右关闭。咒式士们进一步加固装甲,门变成了厚度超过十米的金属块。即使是这样的装甲,在咒式时代也无法成为绝对的防壁。
我跑上城墙背面的楼梯,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我边藏在城墙左翼背后,边拽过装满弹匣的箱子,打开上盖,把从要塞借来的四把备用魔杖剑放在左右,并确认水壶和急救箱。我强行让自己去想只要坚持三小时二十分钟就好。明明是战争前却没有实感,无法相信大量的互相残杀接下来就要开始了。
在左侧,穿着铠甲的罗德内尔把魔杖剑固定在枪眼上,青年头盔下方的侧脸有着紧张感。在并列于城墙上的士兵们前方,是左翼部队长纳尔加曹长从头盔中竖起虎耳直立的勇姿。
我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斯特拉托斯和库耶罗负责对面的右翼。
全身铠甲的吉吉那坐在城墙中央,城门旁边,周围聚集着精锐士兵们,正作为游击队待机。
在吉吉那对面,城门的背后聚集着指挥官们。穿着铠甲的琉辛拿着望远镜,吉欧尔古提高遮光眼镜的望远倍率看着前方。我也提高知觉眼镜的倍率,确认前方的状况。
在夕阳落下的拉缪亚峡谷前方,是白烟。战尘升腾而起。
吉欧尔古无言举起护手包裹的手,并列在城墙上的士兵们把手放在枪座和魔杖剑上。
「我方没有足以做到饱和炮击的火力,太远的话也会被防御或无效化。等待信号。」
在宣告的吉欧尔古侧面,琉辛将拳头打开又握住。身穿铠甲或野战服的全员都屏息以待。
遥远的地响。
从蜿蜒的拉缪亚峡谷右转,敌人全军出现在一千米前方。
在望远的视野中,是以魔杖枪和魔杖剑、魔杖斧和魔杖棍、盾牌、头盔和铠甲武装的猪鬼、犬鬼、食人鬼群。有着人类数倍身高的巨人肩上扛着棍棒前进,有着超过巨象之巨体的尖角龙们冒出土烟前进。上空有十几只飞龙盘旋,正在警戒。
「怎么会……」「等等啊!」「糟透了。」
用望远观察的士兵们的嘴唇漏出绝望之声。我在心里祈祷,别说啊,别说出来。
「不只三百一十和航空部队,有三百五十,不,四百只啊!」
正如一名队员说出来的,充满拉缪亚峡谷的敌军足有四百二十只,比之前的情报多了过百的数量。
熟练的纳尔加曹长挥动爪子,制止年轻士兵们的哀叹。
亚人军提高速度进军而来,和要塞的距离已经来到九百米以内。在战争中已经是近距离,但对手还没有开始炮击,飞龙等航空部队也没有动。
面对数量增大的敌军和奥普乔姆,城墙上的士兵们显露胆怯之色。不妙,真的不妙。数量劣势,连士气都输掉的话,战斗都成问题。
「援军很快就会来!沉住气等着!」
虽然援军的到来不会早于三小时十五分钟后,但还有希望。即使是谎言也需要有希望。在城墙的枪眼和遮蔽物背后,全员放低姿势,等着。总之等着。
和亚人联合的距离来到八百米。虽然已经进入射程距离,但吉欧尔古举起的手没有放下。
轰鸣响起。我瞬间确认。从敌人战列的后方,战舰的主炮咒式释放。直径四百毫米,重量一千千克的巨大炮弹以秒速八百米飞向城门。
能粉碎二十到四十千米外的战舰或城塞的炮弹在城门附近伴着凌厉的光芒散乱停止了。
在城门左侧,斯特拉托斯和要塞的数法系咒式士部队的四人展开了复杂的干涉结界。数法量子系第五位阶<反咒祸界绝阵>的三重结界承受住了炮弹。
炮弹顺着惯性能量试图前进,但三重结界插入咒式分解数式,青色的量子散乱光芒剧烈飞散,二者的拮抗崩溃,巨大炮弹从尖端开始量子分解,化为青色光芒飞散。
如果是二重结界,那巨大炮弹咒式就赢了。但是,在吉欧尔古的事先预想下,认为敌人会瞄准城门,将三重咒式干涉结界重叠在一点的豪赌胜利了。
城墙背后,一上来就立了大功的斯特拉托斯跪了下来。
「……累到不想自杀了。」
少年的叹息在寂静的城墙上响起。咒式干涉结界要消耗大量的咒力,不适合咒力比<异貌者>少的人类,但在本人和其他四人的合作下,展开了三重的结界。让他暂时休息下吧。
「在舰炮咒式中,也是化学钢成系第六位阶<帝留比津巨弹枪>吗。难不成……」
城门上方的吉欧尔古的声音传了过来。所长少见地吐出疑念。
「全体待机,继续等待!」
琉辛的声音让我们看向前方。敌人的战列无言拉近距离,但没有后续的炮击。因为明白了不拉近距离的话咒力会减弱,炮击就没有意义了。
顺带一提,有实力使用舰炮咒式的,高阶中的高阶咒式士,在对手中只有一人。恐怕就是奥普乔姆本人吧。
至少敌军中不存在核融合咒式或气化燃料炸弹咒式这种能一口气将城墙无效化的大火力咒式,让人安心不少。但与此同时,只有靠数量决胜的中世纪般的消耗战这一条路可走了。
敌人的进军继续。在敌军的前排,咒式制造的盾牌举起,数法系的无效化咒式展开。敌人的航空部队还没过来,和预想的一样。
相距七百米。视力良好的咒式士已经能看到高速进军的亚人的表情和挥舞起来的凶器了。
距离六百。从枪眼中也能看到每一只敌人,脚步声已经震耳欲聋。动作。位于左前方的,比我更年轻的士兵试图站起,眼中是恐惧,想把魔杖剑从城墙上方伸出去。纳尔加曹长用手按住,让他坐下。要是从城墙上方露出脸,会被狙击射穿的。
距离五百米。我们从城墙的枪眼和枪座刺出魔杖剑,严阵以待。亚人们的脚步声传递到城墙。
在眼下展开的敌军从盾牌中刺出魔杖枪和魔杖剑,一边奔跑一边采取射击姿势。甚至能看到头盔下的,每个个体的脸。
握着魔杖剑<断罪者优尔加>剑柄的手套下方,肌肤渗出汗水。吉欧尔古和奥普乔姆,双方的指挥官会在什么距离下开战?正如库耶罗在训练时说的,距离是最重要的。
「奥普乔姆、奥尔库库、奇吉、米纳Εγκ罗西!」
峡谷传来轰响。距离已经进入三百米以内。亚人和<异貌者>的联合军发出咆哮,小跑着开始了突击。震动峡谷和城墙的大音量甚至震颤我和士兵们的肺部。
虽然是威吓,但如此数量的亚人、巨人、尖角龙等吼叫的话,就成了冲击波。对手的士气达到了最高潮,朝着名为战场的死地冲来。
我的腹底是恐惧。会死。光是想到接下来会死就害怕。
「奥普乔姆、奥尔库库、奇吉、米纳Εγκ罗西!」
如咒文般颂唱着,全军疾驰。怒号和脚步引发了地鸣。
「那是在说什么!?」
轰鸣之中,罗德内尔大喊。
「反正肯定不是『我们是朋友,打好关系吧』就是了!」
我也大喊着回道。只有站在城门侧面身穿铠甲的吉吉那笑着。
发出怒号的亚人联合朝着挡在面前的障碍物和铁丝网连射投枪、炮弹和爆裂咒式。障碍物一瞬就被排除,速度几乎没有下降,突进而来。
「第一手!」
随着贯穿敌人咆吼的吉欧尔古的号令,手放了下来。城墙的咒式士们发动咒式,在穿过障碍物的亚人联合脚下,地雷炸裂。过百的地雷连锁爆炸。
爆裂把猪鬼从脚下开始炸飞,犬鬼变成肉片,食人鬼倒地,巨人痛苦地吠叫。爆裂进一步继续,将敌军葬送。
在距离城墙二百米的位置,亚人联合被最前排的地雷拦住脚步。那是城墙和左右监视塔三方火力集中的地点。
「全队齐射!」
吉欧尔古的怒号之下,超过四十的魔杖剑和炮座喷火。炮弹和爆裂,雷击、猛火和机关枪咒式袭向最前排。
炮弹贯穿犬鬼举起的盾牌,将后面的犬鬼和更后方的猪鬼变成肉片;雷击之雨让食人鬼触电死亡;猛火在峡谷驱驰,火海将亚人们烧焦;子弹切碎血肉,破碎骨头;爆裂和爆裂重叠,把前排炸飞。虽然数成被敌人的防壁和咒式干涉结界防御,但就用更强的火力凌驾过去!
硝烟让视野朦胧,但我毫不在意地连射咒式。爆裂、爆裂、爆裂。范围咒式击打在亚人的最前排。咒弹用尽,我排出弹匣,从旁边的箱子里抓住新的弹匣,扣进魔杖剑的机关部,拉动枪栓,继续连射。爆裂、爆裂、爆裂。
炮弹、火焰、爆裂和雷击席卷的峡谷变成了地狱大釜。敌方战列也在回击,但只是削过城墙打不到我们。相对地,拉缪亚要塞枪眼处的咒式士们和炮台与枪座的炮火以数倍的量回敬。
地雷打倒二十,城墙上的咒式炮击和猛射应该打倒了接近三十只吧。
吉欧尔古发出炮击指示的距离,是能最大限度发挥城墙和左右监视塔的炮击的地点。如果要塞是往常的二百人体制,那即使<异貌者>大军从边境而来,峡谷也是能挡住相当多数量的射击场。
从白烟之间能看到的敌军举起盾牌进军,压力几乎没有减少。现在的炮火最多也只有四十四,火力不够。
「第二手!」
吉欧尔古号令后,库耶罗启动咒式。
「抱歉,请你们就这样打道回府吧。」
从拉缪亚峡谷的左右,悬崖内部传来重低音。厚重岩盘内部设下的雷击组成式连锁炸裂。
悬崖崩塌,数百到数千吨的岩石群从左右化为雪崩落下。朝向敌阵中段的塌方虽然单纯,却是让咒式的质量分解和装甲、防御、体术都失去意义的大质量攻击。
巨人试图用手臂抵挡直径十几米的巨岩,被压死;猪鬼举起的盾牌像纸一样弯曲,连同铠甲和头盔粉碎;犬鬼们在落下的岩石与岩石之间被搅拌,成为金属和血的绞肉。岩石不断落下,粉碎军势的中段。
我提案,吉欧尔古采纳后指定地点,库耶罗设置的陷阱成功了。悬崖持续坍塌,岩石袭向敌军的中段,土砂卷起旋涡。视野染成粉尘的黄土色。
应该有约二十只即死,还有数十只因负伤无法行动。虽然不至于掩埋峡谷,但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让前路变窄很多。
袭向战列的中段,是为了将敌人的主力——巨人和后卫咒式士部队粉碎。就算堵住后排,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包围,在前排则会给敌人制造登上城墙的踏脚台。总之人类侧太缺人了。
在强敌奥普乔姆和本阵参战前排之前,把前锋杀光。敌人不再是四百,虽然是暂时的,也分成了二百加二百。
城墙上的我军朝着因坍塌混乱的敌兵继续猛射,但有影子从雪崩和白烟之间穿过。亚人联合军的前排并不在意分流,举起盾牌进军。前排的指挥官判断等待合流的话会全灭。
在敌军进军的障碍物和铁丝网前方,第二地雷原再次卷起爆裂。亚人们被炸飞,轰响、悲鸣、血和肉片飞散。我毫不顾虑,在战斗前将地雷原二段重叠。这是第三手。
从警戒着地雷变慢的战列之间,钝色的巨体穿出。
覆盖装甲的尖角龙群发起了突击。全长十到十几米的厚重巨体有着二十到三十吨的重量,但以八十千米的时速疾驰。承受在这样的巨体和速度下,头部前方刺出的破城锤般的尖角攻击的话,建筑物都能被一击破坏。
在尖角龙脚下,地雷和地雷咒式破裂。机械式的爆裂和铁片的杀伤能力被龙的结界完全无效化,下方的咒式爆裂对于底面也有岩石般装甲的尖角龙来说毫无意义。晃动大地的地雷爆裂继续,但尖角龙组成一列突破了陷阱。
在尖角龙和爆烟的背后,举起厚重盾牌,穿着积层铠甲的一群巨人跟随。尖角龙和重装甲的巨人把地雷和城墙的炮火无效化,打算一口气拉近距离。
攻击型咒式士们拼命从城墙让敌人沐浴在咒式之中,但龙的重装甲和巨人的盾牌把爆裂和火焰、投枪和机关枪咒式弹开。重量级部队的突进不停。
「休想得逞啊啊啊!」
我从城墙探出身子,从魔杖剑剑尖发动化学钢成系第四位阶<锻澱鎗弹枪>。碳化钨炮弹贯穿尖角龙的头部装甲,粉碎胴体内部,脑浆、鲜血和内脏从背后飞散。
即使打倒一头,还有其他的。没有把身体缩回城墙内的时间,我的下一发炮弹咒式对着其他尖角龙释放。伴随着轰鸣,巨人用厚重的盾牌防住了。
寒气从城门前吹过,气温一口气下降。大气中能看到雪结晶,我呼出的气也变白。
城门上的吉欧尔古挥动魔杖十字枪,编织电磁电波系第五位阶<永劫悲怆冰河>,让气温一口气降低。冰霜落在逼近城墙的三头尖角龙的装甲上,下个瞬间,冰霜急遽成长,把龙的巨体封进冰的内部。
在强力的电磁冷却下变成巨大的冰块,体液、心脏到大脑都瞬间冻结,三头龙即死。龙们的尸骸顺着冲锋惯性滚落,在撞击大地同时,肉体和蓝色的冰一同破碎,红色的冰飞散。那是残酷而华丽的咒式。
红色的冰块碎片被后续尖角龙们的粗壮短腿踏过。
其他的警备兵射出炮弹,又打倒了两头龙和三只巨人。除去吉欧尔古的咒式以外,只有炮弹咒式能贯穿装甲和盾牌,但炮火的密度太不足够。潜入炮火之间,另外八头猛烈冲锋。
一头尖角龙撞上城墙,尖角在城墙上竖起,接着另外七头陆续撞上。通过咒式以接近理想值的强度建造的强化钢筋混凝土和理应接受金属补强的城墙剧烈震动,我的脚下摇晃。就像地震一样。冲击让数名士兵跌倒,滚落到城墙背后。
我爬上城墙看向下方,承受了八下破城锤,城墙产生了龟裂。拉缪亚要塞挺住了八道重量级打击力。
从城墙上把魔杖剑朝向正下方,我释放咒式炮弹,从尖角龙的后背贯穿到腹部和大地。其他咒式士们拼命让敌人沐浴炮弹,打倒了两头。
城墙右手侧产生闪光。库耶罗的雷击飞驰,让两头尖角龙一起触电。伸出手脚,尖角龙的巨体横倒。虽然是重装甲大质量的难敌,但没有耐电装备的话,雷击可以让对手的体液沸腾、炭化。
库耶罗进一步从城墙连续发射雷击,缠绕光芒的身姿十分美丽。
「别看了,全力射击炮弹!」
警戒着库耶罗的雷击和吉欧尔古的冰冻咒式,尖角龙群逐渐退后,我也释放追击的咒式。巨人群举起盾牌接近城墙,用巨大的盾牌防御上方的炮弹和雷击。
在我们用咒式阻止巨人接近时,亚人们掩护的投枪和炮弹命中城墙,炸裂。数人被爆裂咒式的余波吹飞到后方,我也逃到城墙内侧。炮弹擦过上方的城墙,混凝土飞散。
爆烟之下,救护队立刻赶去救援,灭火队开始灭火。悲鸣和痛苦的叫声被更大的爆音淹没。咒式塞住崩塌的城墙,大家藏在城墙背后,只能趁着弹幕的空隙回击。
在射击前方,我看到了从在后方旋回的四头尖角龙背后,后排的四头补充上的光景。再次变成八头,尖角龙抬起角朝城墙突进。
为了阻止第二次破城锤,咒式炮火从城墙释放,但几乎都被巨人的盾牌挡住。吉欧尔古和库耶罗的咒式打倒了四头,但剩下的四头还是猛烈撞击,令城墙全体摇晃。我的身体晃动,旁边的备用魔杖剑和弹匣四散。
城墙的龟裂进一步扩散。一次到两次还是能扛住的吧,但是,城墙无法一直承受住尖角龙的超突进。
「左翼角落,下方!」
吉欧尔古的喊声让全员看向城墙左端。
在巨人们盾牌的天盖之下,猪鬼们分成两列,在中间构筑化学钢成系第二位阶<锻枪射>的咒式。上方的城兵释放咒式,但被巨人举起的盾牌弹开。
在猪鬼们发动复合咒式同时,十米的钨柱通过空气喷射水平放出。
「奥普乔姆、奥尔库库、奇吉、米纳Εγκ罗西!」
伴着猪鬼的吼叫,破城锤撞击城墙左翼。激震。尖角龙穿出的洞扩散。
朝着敌兵,城墙的咒式士们猛射。巨人以大盾防守,火花和爆音飞散。在炮火之下从城墙间探出身体,我朝盾牌之间准确释放爆裂咒式,连同头盔炸飞猪鬼的头盖,将手脚撕碎。侧腹被挖开的巨人举着盾牌向前倒下。
在左翼右翼、中央和破城锤咒式小队中的若干亚人破碎期间,影子在尸体上前进。第三次的尖角龙突进来了。
撞击。在地响之中我仍从枪眼释放炮弹咒式,贯穿尖角龙的后背致死。在我感觉到恶寒立刻缩回到城墙背后时,之前所在位置的强化混凝土被<爆炸吼>破碎,碎片纷纷落下。近处的爆裂造成耳鸣。是死。死亡的恐惧充满。
「奥普乔姆、奥尔库库、奇吉、米纳Εγκ罗西!!」
数百的诅咒怒号穿过爆音和轰鸣之间,充满了峡谷。
在城墙前的十几处,咒式制造的金属梯子伸出。我的附近也有梯子伸长。我急忙释放<爆炸吼>,连同梯子将犬鬼粉碎。尸体和梯子碎片命中城墙,朝着下方的亚人们落下。
即使击落了一把,还有源源不断的咒式梯子从下方伸出。我把身体转到城墙后面,回避敌人的掩护射击。敌人也不打算让我方专心击落。
梯子急速伸出,搭在我右侧的城墙上。在梯子尖端的猪鬼降到城墙上方的同时,来到左翼的吉吉那的屠龙刀旋回,将猪鬼的胴体两断,连同梯子一起朝着五十米下方的大地落下。
「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啊。」
笑着的吉吉那在面前举起屠龙刀,雷击在刀刃上弹开,屠龙族战士的脸被紫电照亮。在战士的头顶和旁边,投枪和炮弹擦过。
「嘉优斯再多干干活。」
「我有比工资数额更努力好吗!」
一边喊着,我对后续的攻城兵释放<爆炸吼>。在城墙上方奔跑,吉吉那挥舞屠龙刀。梯子、跳跃、破城锤,敌人在用各种攻城手段凭数量优势发起攻势。要塞侧则是纳尔加曹长用爪子撕裂,吉吉那和库耶罗挥动武器,庇护城墙薄弱处的状态。城门上,吉欧尔古连发冰冻咒式,琉辛连发火焰咒式防御着。右翼的斯特拉托斯将敌人的炮弹无效化,勉强死守着。
恐惧连续袭来,但为了不让库耶罗死去,我连发咒式。只要打倒一只,库耶罗就能离死亡远一点。所以敌人去死。好害怕,快点去死。
现状有违和感。在哪里?有哪里很奇怪。我仰望天空。
从敌军的最后排,影子朝向上空。是有翼龙,长尾在空中摇晃,上方骑着武装的亚人们。
「亚人的飞龙部队,十七骑,朝城墙上空前方飞来!」
从地上对城墙施加压力,减少对空炮火后,飞龙部队终于开始投入了。吃到来自上空的咒式轰炸的话,在援军到来之前要塞就会陷落。
「对空部队,迎击!」
吉欧尔古叫喊后,三头飞龙在城墙奔跑,飞翔,听从握着魔杖长枪的骑乘龙骑兵的缰绳指示,张开翅膀,展开飞行咒式,急速上升。接着,位于要塞的十五架银色圆盘飞起。
「只靠三骑和无人机扛不住,我们也过去!」
吉吉那在城墙奔跑,发动生体变化系第二位阶<黑翼翅>的咒式,黑翼从背后喷出。他右手抓住我的手,偏偏朝着敌军逼近的城墙前降落。被重力牵引,坠落的恐惧从尾骶骨贯穿脊背。敌军的投枪和炮弹从旁边掠过,让后背冻结。
通过生体变化系第二位阶<空轮龟>的咒式,吉吉那的背后和脚底喷射压缩空气,强行急上升。风向下流过吉吉那和我的发梢,我们垂直上升,将敌方前锋释放的炮火落在下方,继续往上空驱驰。
从三百米的上空中,能俯视拉缪亚要塞前,峡谷全体的光景。攻城兵围在城墙处,搭着梯子;尖角龙重复破城锤的攻击,巨人们举起大盾防御上方;在背后绵延的云霞般的数百后续亚人们正边朝城墙连射咒式边涌来。
要塞的警备兵们连射咒式,破碎敌方前锋。轰鸣和爆音、怒号和惨叫在峡谷谷底席卷。
倒塌在亚人联合后排的悬崖被咒式清除,本阵前进。
「第四手!」
吉欧尔古再次叫喊同时轰鸣响起。在之前的塌方附近,第二次的坍塌发生。朝着敌人的中列,土砂从左右袭来。
这次敌方立刻以咒式构筑防壁,只出现了十几只的受害,但即使如此敌军也再次被分开了。如果再炸塌附近的悬崖就会给敌人制造踏脚台,所以第二次的坍塌是最后一手了。
在要塞上空,四百米高处,吉吉那的翅膀展开,停止上升。我们和三骑龙骑兵部队会合,向前飞行。
在我和三骑周围,十五架银色圆盘浮游,约为怀抱的大小。无人攻击机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靠热能和动作感应向敌人发射机关枪和小型诱导弹,是机械式的杀手。虽然在咒式时代以前是惊异的武器,但现代只能作为辅助。即使如此数量也是必要的。
「走了!」
吉吉那号令之后,四骑组成编队在天空中前进。十五架无人攻击机无声先行。地上的对空炮火到来,吉吉那和龙骑兵旋回回避,三架无人机这就被击中,冒着火焰坠落。
前方的十七头飞龙张开翅膀,靠咒式的推进力飞行。骑乘着的猪鬼们握着的魔杖枪上是咒式的光。
拉缪亚要塞的三头飞龙和吉吉那也拍打翅膀飞翔。在已经进入二百米的近距离战中,两阵营的咒式发动。双方合计十四道的<矛枪射>分裂,近百的投枪在空中化为水平之雨迸射。接着是爆裂咒式。猛射之间十二架无人机纵横无尽地移动,发射小型诱导弹。
无人机的小型诱导弹命中飞行的猪鬼盾牌,爆裂,让一骑破裂。与此同时,未寄宿咒式的诱导弹被飞龙的咒力干涉结界捕捉无效化,分解成元素尘埃向后方散去。
无人机未能回避掩埋空中的炮火和爆裂,陆续坠落。
射击战结束,距离拉近。在吉吉那和我的前方,能看到飞来的猪鬼和飞龙。相对距离不到五十米。猪鬼旋回长枪,放出投枪咒式。低下头从枪雨下方潜入,吉吉那进一步飞翔。我也架着魔杖剑,准备空中的近距离战。
投枪和雷击、爆裂和火焰在空中绽放花朵。是能看见脸的距离。擦肩而过的猪鬼刺出魔杖枪释放雷击,吉吉那的屠龙刀一闪,将飞龙的左翼和胴体、猪鬼飞行兵的肩到腰两断。血和内脏泼撒,二者斜着坠落。
对着下一个到来的飞行兵,我的<爆炸吼>炸裂。爆裂的白烟中,飞龙和骑乘的猪鬼穿过。它举起盾牌减小了爆裂的负伤。真是努力啊,不过我编织的投枪之雨命中猪鬼的头盔、胸前和飞龙的脖子。敌人一边丧命一边坠落。
侧面是我方的龙骑兵连射投枪,上升。脊背传来恶寒。从背后,猪鬼释放的四道白烟追踪过来,是化学炼成系第三位阶<诱炸弹枪>的诱导弹。白烟喷射,凭热量感应高速追踪过来。吉吉那下降,又反转上升,但甩不掉。
「那个躲不开!眼镜,撞上去挡掉!」
「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快点往上逃!我把诱导弹骗过去!」
吉吉那拍打黑翼,一边喷射压缩空气调整角度一边旋回着急速上升。未能击落我们的诱导弹群从脚下的空间穿过,一齐反转,上升并再度追击。
在加速的飞行中,我发动化学炼成系第二位阶<欺热炎>,在镁中添加聚四氯乙烯和铵离子的粉末燃烧,火焰在空中流淌。
诱导弹群从急速下降的吉吉那和我的头顶飞过,红外线诱导的诱导弹朝着之前的欺瞒火焰飞去。我朝着上空的<爆炸吼>炸裂,诱导弹爆碎。从落下的爆烟和碎片之雨下方,吉吉那飞行穿过。
在要塞的上空,双方的龙骑兵交织飞行,投枪和诱导弹、雷击和爆裂、热射线和火焰……空中火力的应酬继续着。冲击的余波从四周击打飞行的吉吉那和我。
在正面急速下降的飞龙口腔前方,是咒式的红光。下个瞬间,火焰带掩埋空中,吉吉那倾斜身体和翅膀向右紧急回避,我外套的衣摆烧焦。
没能避开的要塞侧的飞龙和飞行士被火焰包裹,向下坠落。吉吉那和我一边飞行,一边潜入炮火下方,旁边并列着剩下的飞龙。
最初的交锋让无人机全灭,我方失去二骑,敌方失去五骑。我和吉吉那、幸存的龙骑兵朝着要塞急速下降,敌方剩下的十二骑飞行兵为了全灭我们从后方猛袭。只靠二骑无法制造防空网。
我和吉吉那、龙骑兵分开,急速下降。猪鬼们应该在想在难以回避的急速下降中从背后释放咒式打倒我们就能胜利吧。
在它们的前进路线,要塞上,库耶罗站着。如战场女神般高高举起的魔杖短枪<雷哭的伊尔迪拉>的枪尖上缠绕着紫电。
电磁雷击系第五位阶<雷霆散它岚牙>的咒式发动,三千万伏特的高电压高电流雷击化为数十头龙展开,将黄昏的天空照亮。猪鬼们和飞龙的十二骑为了回避抬高头部,但无法回避雷击的速度。
雷击如蛛网又如蝴蝶一般,捕捉到五骑。三骑即死,但剩下有耐电装备的扛住了。库耶罗扭动魔杖短枪后,网扭动起来,超过耐电装备的极限,剩下的二骑也触了电,化为焦黑的炭块落下。
从最初开始,就是把敌方空中部队诱导到城墙前的作战。
剩下的七骑上升后再次反转,即使承受要塞的对空炮火,也依然继续急速下降。我意识到了。
「快追!那群家伙在谋划着什么!」
「不用你说。」
吉吉那也转身,追着猪鬼急速下降。城墙上的库耶罗再次释放雷击咒式,笼罩剩余的猪鬼飞行兵群。被雷击之网捕捉,二骑一瞬间被击中,化为烧焦的肉片坠落。
剩下的五骑从雷击网旁边几乎垂直地下降。折叠羽翼急速下降的吉吉那的屠龙刀将一骑两断,我的<爆炸吼>将一骑破碎。我转身寻找敌人。
在远处继续急速下降的三骑飞龙上方,猪鬼们编织着咒式。我的脊背产生被冰柱刺中般的恐惧。
下落的三骑共同编织的,是化学钢成系第六位阶<天地贯刺龙炮>的咒式,是为了破碎降落目标或地下设施而用的地下贯穿炸弹咒式。它们打算用高速落下的二二〇〇千克弹头,从能够无视无效化的近距离破碎城门。
「休想!」
吉吉那在空中反转,急速下降。从中央的猪鬼后方,吉吉那的屠龙刀切断。在血肉之雨下,我以<矛枪射>连射,连同飞龙刺穿两只猪鬼的后背和头部。
濒临丧命的两只猪鬼的执念更胜一筹,我看到了咒式的发动。即使一边坠落,还是放出了弹头。从试图阻止的我的<爆炸吼>下方穿过,巨大弹头以陡峭的角度高速落下。地下贯穿炸弹一瞬间就命中了城墙,以速度和质量贯穿厚重的金属城门,撞击大地。由八十%三硝基甲苯和二十%铝粉构成的,二八六千克的炸药炸裂。
秒速六五〇〇米的暴风将城门和支撑城墙的大地粉碎。传到耳中的,与其说是爆音,不如说是冲击波。
强化钢筋混凝土、障碍物等的碎片和土砂化为反向的大瀑布卷上。别说防卫中的数名警备兵了,连涌向城门的十几只亚人兵和两头尖角龙都化为肉片爆散,释放咒式的猪鬼们也被卷入土砂中。
爆风的余波也袭向了空中的我和吉吉那,我们像风暴中的树叶般飞舞。
一边飞舞,也能看到眼下的光景。庞大的质量和尸体的碎片被重力牵引反转,朝着拉缪亚要塞正门落下,轰响和白烟掩埋峡谷。
在白烟之间,城门和楼阁崩塌,变成了尸体点缀的瓦砾山。
「这……疯了吧……」
空中的白烟之中,我的嘴唇吐出苦涩的呢喃。
「猪王奥普乔姆,是怎么让亚人们以死特攻的啊。」
在崩塌的城门、尸山血海前方,通往要塞的坡道成立了。加入战列的最前线,被分断的本阵和后续重新开始进军。
「要解决疑问等死后再说!」
从白烟的内部,抓着我的吉吉那急速下降。敌人后排的炮击和雷击从粉尘和白烟间穿出,所以吉吉那沿螺旋轨道降落。我从上空击出<爆炸吼>,破碎逼近城门遗址斜坡的敌人最前排。我们在坡道上方滑翔。
吉吉那潜入爆裂下方,在城门上着地,我也朝侧面翻滚,转过身,从坡上往下看。城门和附近变成了瓦砾山,形成了一条倾斜的大道。
坡道的顶点,穿着铠甲的吉欧尔古站着。魔杖十字枪中,<永劫悲怆冰河>发动,电磁冷却发生,将踏上坡道的敌人前排瞬间冻结。
在吉欧尔古成为炮台期间,要塞的士兵们在瓦砾坡上用咒式竖起金属墙,建造遮蔽物,试图再次构建城墙。我也用基本咒式<炼成>将瓦砾重组,建造墙壁。
坡道前方,拉缪亚峡谷之底,炎与角的军旗翻飞的本阵和主力正朝向这边。并列在前方的亚人们的排头连缀着盾牌朝瓦砾山疾驰。
一边隔着墙连射<爆炸吼>,我并列到身穿铠甲的吉欧尔古左侧。吉吉那站在右侧,架起屠龙刀,更右侧是库耶罗握着魔杖短枪。纳尔加曹长也伸出两手的爪子,进入临战态势。
「直到再建为止,全力防守!」
咒式之雨之中,敌人的前锋一边咆哮一边冲上斜坡。猪鬼、犬鬼、食人鬼、巨人组成队列进军而来。从城墙上和左右的监视塔中,拼命的炮火从左右击打亚人的前线,炮弹和爆裂咒式集中,把十几只亚人变成尸体。
从血肉碎片的背后,连缀盾牌提着魔杖剑的后排登上。头盔之下能看到猪鬼和犬鬼们充满杀意的表情。
「对面用数量压制的话,我们让要塞撑到援军到来就是胜利!」
撂下护面的吉欧尔古迈步,库耶罗跟随。吉吉那悠然地走下。
「无聊的咒式互射终于结束,到了见真章的地面战。」
吉吉那撂下甲壳铠甲头盔上的护面,以恶鬼的面相冲下坡道。
「来,互相残杀吧!我会给你们剑与月的祝福,如字面意思一样多到死!」
和前锋们隔了一拍,我也走上前,警备兵们的前锋系也举起盾牌和枪跟随。城墙再建为止的这几分钟,就只能以命争取了。唔哦哦,太可怕了。
瓦砾山上,两军的前锋冲突。双方的枪刺出,盾牌相撞。斧头挥下,锤子生风。大量的血朝半空中喷出。
战列的尖端,吉欧尔古从左向右挥动魔杖十字枪,将猪鬼队列举起的盾牌、长枪和斧头两断。位于背后的猪鬼的手飞起,内脏从胴体中喷出。魔杖十字枪收回,如飞燕般飞舞,打飞猪鬼头盔包裹的嘴巴往上,砍掉犬鬼护手包裹的手腕。
轰鸣。拥有六米巨体的巨人挥下棍棒,发出地响。吉欧尔古从巨人左侧腋下穿过,挥出从柄的下端握持的十字枪。巨人的腹部到后背描绘出朱红色的线,偏开,上半身向前倒下,断面零落出内脏和血,隔了一拍下半身也倒下。
「哪怕一秒也要争取时间!这样就能拯救拉缪亚的人们,还有更多的伙伴!」
像割稻穗一般,吉欧尔古的十字枪扫倒敌人的前排,敌方战列陷入大混乱,就像搅拌一样。朝着空缺的战列之间,<银岭冰冻息>的液氮枪击出,冻结站在深处的亚人群。枪和咒式眼花缭乱地席卷,敌人的战列无法前进。
仅凭一人,吉欧尔古就压倒了登上坡道的二十名敌军正面部队。到达者阶级的攻击型咒式士太强了。
身穿铠甲的库耶罗从所长左侧前进,一边用魔杖短枪放出雷击,一边与左侧的敌人对峙。
「真是的,明明人家再三注意不杀不杀,却一个个的都无视!」
库耶罗发动电磁磁场系第三位阶<电添加炮>,凭借电磁加速以凌厉的速度突进。承载体重和速度的枪与食人鬼举起的盾相撞,别说盾牌,连铠甲都一起贯穿。在因高速冲击即死的食人鬼后方,飓风朝向坡下。自身也电磁加速,库耶罗突进。
「就算是亚人,杀害生命的家伙由我杀掉!死过去反省吧!」
伴着悲痛的怒号,枪尖发动电磁雷击系第四位阶<雷电伸长枪>。氩和卤素的电浆白刃伸出,库耶罗回旋,五米长的电浆刃将食人鬼的尸体上下两断。利刃的半圆轨道从自周围逼近的犬鬼和猪鬼们的脸、脖子和胴体上穿过。
旋转粗长的电浆之枪,库耶罗把柄夹在腋下。露出炭化的断面,六只亚人向前倒下。
周围又有敌人杀到。库耶罗回转短枪,把枪尖刺在下方的瓦砾上。以库耶罗为中心,电磁雷击系第三位阶<雷蜘蛛巢>的百万伏特高电流电网呈放射状扩散,让周围的亚人们触电死亡。
「啊真受够了,算我求你们了快点放弃撤退吧!」
伴着悲痛的声音,库耶罗朝着不折不挠登上坡道的敌人挥枪。
在库耶罗的前方,吉吉那的屠龙刀成了狂乱的舞蹈。盾牌铠甲都被屠龙刀两断,路线上的所有敌人都变成绞肉。为切开贯穿龙鳞而打造的屠龙刀是仅凭亚人的装甲无法承受的。
金属音。屠龙刀的突刺被挡住了。承受下来的,是重叠的剑尖。
握着双剑的,是以全身铠甲完全武装,在犬鬼中很少见到的巨汉。有着斗犬面庞的犬鬼只有铠甲的右肩装甲染成了红色。
「加加鲁Θجё、古鲁εل、й瓦奥鲁※تд古غ鲁」
低声吠叫的犬鬼推动双剑。
「虽然犬鬼的语言实在是不懂,但应该是强大勇士自报家门吧。在现代的咒式战争中实在是太落伍了——」吉吉那在倾轧的屠龙刀背后微笑,「但我不讨厌。」
双方的刀刃分开,收回。屠龙刀和双剑撞击,在瓦砾山之上散射金属音和火花。屠龙刀的突刺连射,但犬鬼勇士左右手的剑一闪,不容许直击。犬鬼刺出反击的左手剑,吉吉那绕到右侧回避,回礼的斩击被右手的剑抵挡,发出悲鸣般的声响。
剑尖回转,从上方按上屠龙刀,同时左手剑横着挥砍,吉吉那弯腰躲避,边回转边用右脚踢出水面踢,犬鬼向后跳跃回避。犬鬼朝着站起来追击的吉吉那放出剑刃,侧腹部的装甲碎片和血飞散。瞄准破绽,三只犬鬼突击。
「杂鱼不要碍事!」
屠龙刀挥出。在飞舞的三只亚人的头和手脚之下,吉吉那与接近而来的犬鬼勇士的刀刃突刺连打。双方在坡道的上下交锋,两道风暴把被卷入的亚人们变成绞肉。
在不依赖咒式的近距离战斗中,只有力量、技艺和速度支配。能和十一位阶剑舞士吉吉那对垒的犬鬼勇士是相当的强者。
犬鬼刺出低吟的右手剑,吉吉那举到左肩的屠龙刀上,剑尖滑行,火花飞散。刀刃旋回,从左往右使出横扫一击。犬鬼用左手的剑抵挡,剑从中央断成了两截。在上下分开的自己的剑之间,犬鬼刺出右手的剑。
看到来不及,吉吉那举起左臂承受剑尖,伴着装甲碎片和血沫扭转。在犬鬼悟到失策的瞬间,残酷的屠龙刀从左肩穿到右侧腋下。一边喷出鲜血,犬鬼勇士向后倒下,口中吐出血泡。
「古、古伦η、加流й、那」
「虽然遗言也听不懂,但安息吧,勇士。」
恶鬼头盔下方,吉吉那寂寥地说完,收回了屠龙刀。他左臂仍刺着剑刃,边出血边前进,就像是只能靠战斗生存的修罗之姿。
犬鬼的勇士倒下,吉吉那的压力让敌人的前排略微后退。试图转为前进的敌人的动作停止了,数十条青白的手臂从瓦砾坡中出现,抓住敌军的腿、腰和手臂。
我回过头,看到站在坡上的斯特拉托斯发动数法量子系第二位阶<恨巳手>的咒式,召唤了在异界之底饥渴于怨恨者们的手。数十条怨恨手封锁亚人们的动作,让进军迟缓。
看到敌人的停滞,在挥舞爪子的纳尔加曹长率领下,我和警备兵前进。
「可不能输给民间咒式士啊。全员,像纳尔古斯军曹一样战斗!」
突进的纳尔加曹长挥下双手,长长的合金制利爪将枪尖和盾牌两断。比对手重整姿势更快,老虎突进,双手旋回,如字面意思将战列撕开。猛虎的奋战把亚人们推向坡下。
右侧的敌人向我逼近。我用剑刃阻挡对手挥下的魔杖战锤,一边放射火花和金属音一边拮抗。第一次在至近距离看到猪鬼。
虽然怎么看都是衰老的猪脸,但据吉欧尔古和吉吉那所说,似乎是二十岁左右的熟练兵。我将剑身向下滑动,切断对手的右手,一边承受对手踢在胸前的一击,一边将剑身上挑,从下方将老猪的脸两断。我踢向泼撒出脑浆和血的猪鬼腹部,拉开距离。
「修复完毕,全体后退!」
吉欧尔古的声音在瓦砾山响彻。朝着从坡下而来的敌兵,我击出<爆炸吼>,库耶罗释放<电乖阋葬雷珠>,爆炸和破碎,强行拉开双方的距离。后方的城兵们连射咒式张开弹幕,虽然亚人们也从坡下拼命回击,但因城墙和监视塔的集中炮火停滞。
城兵们朝着再次构筑的城墙背后,一人、又一人地成功退避。纳尔加曹长用刚腕把部下拽上城墙。
吉欧尔古和吉吉那刺穿、切开紧逼的敌人,库耶罗让它们触电。我用<爆炸吼>炸飞前方,四人同时冲进城墙内侧。隔了一拍,来自敌人的雷击和投枪切削头顶上的城墙。虽说是用咒式紧急赶制出来的,但崩塌的城门再生成了城墙。
城兵们从城墙朝着坡下连射咒式。吉欧尔古、库耶罗和我也转身,从城墙探出身子释放咒式。冰霜、雷击和爆裂粉碎盾牌和铠甲的队列。
因咒式的连射,城门前的瓦砾破碎、崩塌。混凝土、钢筋、土砂和亚人与城兵的尸体混在一起,化为大浪袭向亚人的前排。
我们把来自空中的轰炸和城门的毁坏这最大的危机扛过去了。敌人后排的射击到来,我们再次躲回城墙后。
这次是左右城兵的炮火轰响。暂时能压制住敌人。
城门背后,粗重的呼吸回响。全员都沾满了血、硝烟和粉尘,散发出脏污的臭味。
疼痛让我停下了动作。乱战中有数根肋骨折断,右肩和左腿的战斗服破裂,正在出血。事到如今才初次开始感觉到疼痛。
在城墙坐下的吉吉那抬起头盔的护面,脸上带着苦痛。他的左臂和侧腹受了重伤,库耶罗的左肩也装甲裂开流着血。
吉吉那用屠龙刀发动治疗咒式,立刻堵住库耶罗的伤口,然后修复自己的左臂和侧腹。我看过去时,吉吉那露出无畏的笑容。
「这里真的是最前线啊。」
库耶罗也用头盔下沾着煤灰的侧脸微笑。
「不管是都市还是战场,前锋和后卫的区别都没什么关系。」
屠龙刀刀尖伸到我的面前,吉吉那发动治疗咒式。
「我明白。」
我们总是站在最前线,前锋后卫的区别并没有那么严格,哪边都能做到才终于是独当一面。同时,是吉欧尔古事务所残酷的训练,让我们在这个战场上幸存下去。
吉吉那结束自己的治疗,把治疗咒式的刀刃朝过去时,只受了轻伤的吉欧尔古拒绝了治疗,把烟叼在口中。伤口痊愈的库耶罗把护手放到鼻子前,因血和内脏附着的臭味不愉快地挪开脸。战场上她的女人味也没消失。
「敌人又来了!打回去!」
位于附近的纳尔加发出咆哮,同时爆音和轰鸣响起。撂下头盔的护面,吉欧尔古站起。
「各自回到负责区域,继续败战。」
「请至少说取胜啊。」
库耶罗以认真的声音出言叮嘱,全员赶赴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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