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美丽的噩梦重新再来一次(2)

  涅卜雷格站在涅蕾朵背后。

  涅卜雷格用左臂绕过女儿的脖子将她拘束起来,向前伸出握着烧火棍的右手。手毫无顾忌地抓住涅蕾朵的右胸,抚摸腹部,到达股间。涅蕾朵因嫌恶扭动身体但无法阻止。

  涅卜雷格的手收回,抓住衣服的前端。纽扣弹飞,常常扣到脖颈,总是长袖的涅蕾朵的衣服掀开。少女背过脸,紧闭上眼睛,咬紧嘴唇忍耐耻辱。

  试图阻止暴行的吉吉那的手停下了。他的指尖颤抖,眼睛睁大。

  涅蕾朵藏起来的裸体上不是白皙的肌肤。从脖子略往下的地方开始,直到膝盖上方都是刺眼的文字。肌肤被烫出的「去死」「娼妇」「屎」「猪」「废物」「玩具」等文字掩埋,少女的胸前尖端消失,乳头被切掉烫成了洞。

  涅卜雷格的手在残忍的诅咒文字群上攀爬。胸前到腹部也刻着烧出的文字。涅卜雷格的手像蜘蛛一样往下摸,吉吉那的眼睛也跟着往下看。涅卜雷格的手到达涅蕾朵的股间,阴毛被从毛孔开始烧烂,女性性器暴露,阴核因烧伤溃烂。

  「为、何……」吉吉那不由得发问,「为何,要做这样过分的事……」

  「这家伙的母亲搞外遇跑了。正因为有肉欲,这些女人才会背叛,所以有毁掉的必要。」

  涅卜雷格含着黑暗的憎恶说道。

  涅蕾朵的性器的大阴唇到小阴唇都被翻开暴露,肉从左右被刺穿,穿刺的前端和阴道被小小的锁头封住。

  「为了不让别人擅自使用,就像这样封起来。」

  涅卜雷格说道。

  「涅蕾朵今年已经怀孕五次,然后流产。」涅卜雷格的声音响起,「也许是子宫放弃了,再没怀第六次。真是方便的厕所。」

  涅卜雷格脸上浮现邪恶的笑容。涅蕾朵垂下眼睛。她惟独不想让吉吉那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生孩子的事实。

  吉吉那也愣住了。虽然还没有想到生孩子之类的,但他不可能没有梦想过和涅蕾朵组建幸福的家庭。但是,那种事已经永远地,在哪里都不存在了。

  「涅蕾朵,想逃出这里吗?吉吉那,想要涅蕾朵吗?」

  涅卜雷格的手触碰涅蕾朵股间垂下的锁头,握住。涅蕾朵因恐惧缩起身子。

  「不——」

  涅卜雷格抬起右手,锁头连着的钉子撕裂黏膜,带着血抽出。涅蕾朵的悲鸣在黑夜中响彻。长久地响彻。

  被左手掐住头的涅蕾朵连倒地都做不到。少女的性器被残忍破坏,从裂开的肉滴出血,零落在大地上,沿刻着烧伤文字的大腿流淌,膝盖到小腿也都沾上了血。

  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态,吉吉那动弹不得。

  「这种厕所都想要的话给你就是了。」

  涅卜雷格放开左手,推向涅蕾朵的后背。发出痛苦呻吟的少女立即前倾,手和膝盖拄在大地上。

  「想要这种厕所的话就拿去啊。来啊,来啊!」

  涅卜雷格带着扭曲的笑容说道。

  趴在地上的涅蕾朵忍耐着痛苦和耻辱,抬起了脸,悲叹的泪水从眼中零落。但即使如此也看着前方。

  「吉吉那……」

  涅蕾朵拼命呼唤着心爱的人的名字。她举起右手,向前伸出。

  「拜托你,带着我逃跑吧,只要不是这里,哪里都可以!」

  涅蕾朵以吐血般的声音恳求。吉吉那没有动,动不了。隐约开始察觉但逃避了的事实远远超过少年的想象。持续被父亲凌辱的涅蕾朵好几次堕胎,最关键的是,吉吉那憧憬着的涅蕾朵的裸体,在经历凄绝的虐待之后看着像怪物一样,性器则成为了被切碎的肉褶。

  吉吉那梦想的,和涅蕾朵两情相悦的恋爱之后带着羞耻的青涩初体验,已经哪里都不存在了。

  「拜托,带我走吧……!」

  涅蕾朵再一次求助。她明白自己人生的救济只有这个瞬间,暴露了一切的父亲自暴自弃的这一回。

  吉吉那没有动。涅蕾朵在地上爬着前进,血从股间滴下,在月下的大地造出痕迹。即使如此,少女依然前进。

  在夜晚暗云的影子之中,涅蕾朵到达了少年前方,朝着吉吉那举起颤抖的右手。

  吉吉那咬紧嘴唇伸出右手,少年和少女的手指即将触碰在一起。云朵流走,月光照射下来。在吉吉那的眼中,烧伤文字在少女的手上、手腕往后连缀,诅咒的伤痕朝着脖颈和胸前扩散,就连后背、臀部到脚尖都变得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焦急的涅蕾朵努力去抓吉吉那的手,在以为指尖触碰到了的瞬间,吉吉那的右手挥开。

  少年常有的洁癖让吉吉那反射性拒绝了,作为生物的本能反应让少年咬紧牙齿厌恶憎恨起来。他把爱情和理性总动员,去采取应当采取的行动。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涅蕾朵,我会带你……」

  吉吉那说着伸出右手,但是,涅蕾朵的右手落在了大地上。

  「不是的,来,我们走吧。」

  吉吉那的嘴唇继续编织话语,但右手无法再往前伸。即使心想要救涅蕾朵,身体却因为生理上的嫌恶感没有动。黑暗在涅蕾朵榛色的眼瞳中扩散。

  「不是的……!」

  像是拒绝自己的行动一般,吉吉那微微左右摇头。脚向后一步,接着开始后退。趴在地上的涅蕾朵的眼睛已经什么都没在看了,唯一的拯救被拒绝导致的比黑夜更加无明的绝望充满眼瞳,向着全身扩散。

  「不是、不是的!」

  和话语相反,吉吉那转身,直直跑了起来,因为恐惧,因为害怕跑了起来。他没有接纳求救的涅蕾朵,只是,逃跑了。

  「不对不对不对!为什么要跑,为什么我的脚要跑!」

  吉吉那独白着试图用双手按住腿,但停不下来。

  「停下来,停下来去救涅蕾朵啊。就只有现在,就只有这么一回……!」

  吉吉那用两手抱紧自己,同时脚依然停不下来。吉吉那为了抓住即将破裂的心紧紧抱住自己,但脚停不下来。

  从逃跑的吉吉那背后,涅卜雷格的哄笑开始,追了过来。男人的笑声混着呜咽。

  「啊啊……」

  涅蕾朵的哀叹声从后方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哀叹划过黑夜,朝吉吉那追了过来。

  像是要甩开涅蕾朵的声音,吉吉那奔跑着,两手捂着耳朵奔跑着。屠龙族的血给了少年非比寻常的脚速,把声音甩掉了。少年踏入森林。

  即使到了物理角度上声音传递不到的距离,涅蕾朵的惨叫仍然一直在吉吉那心里响彻,不论逃到哪里,灵魂冻结破碎的喊声都不消散。

  孤影在夜晚的森林奔跑。吉吉那捂着耳朵,不断地奔跑。他跳过树根,跳过岩石,一个劲儿地逃跑。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啊我。快停下脚步,现在就往回跑啊!」

  奔跑的吉吉那举起右手,五指紧握,殴打自己疼痛的胸口。疼痛在疼痛上叠加。

  「还来得及,还能救涅蕾朵。停下来,我说停下来啊!」

  吉吉那进一步用拳头击打自己的胸口,第三次则全力打了上去,让呼吸中断。脚的速度终于变慢了,但还是没有停下。

  在少年为了阻止自己打算再次击打的瞬间,脚感受到了树根的感触。瞬间,世界旋转。

  夜晚森林的漆黑树梢、月光。一瞬出现在后头部的坚硬感触。撞击。火花。

  黑暗。

————————

  在矿坑的照明之下,亚蕾榭尔倒在地上,双手双脚被四个男人按着没法动。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卑劣的笑容,因为巴各没说,男人们都不知道会被优希斯杀死。

  亚蕾榭尔扭动全身试图合上腿,但按着的男人们不会允许。在张开的双腿之间,残忍出血的女性性器仍然完全暴露着。

  「赶紧的啊,嘉优斯哥哥~」

  旁边的巴各对着我打趣。

  但是,我动不了。我怎么可能和亚蕾榭尔做爱,就算是为了不让亚蕾榭尔被杀,也做不到。要是那样做了,我和亚蕾榭尔都会坏掉。我知道这才是巴各的目的,但做不到。

  「啊——,兄妹爱什么的家人爱什么的,真是烦死了。」巴各不愉快地说道,「我爸高高兴兴地操了我的大姐,大姐把扫帚柄插进我的屁股里捅得乱七八糟。明明如此,为什么你们在试图做着正确的事!」

  巴各的眼中有着愤怒。那是对自己的父母、姐姐和社会全部的憎恶。

  「所以我不能容忍,所以我绝——对要让你上了她。」

  巴各前进一步,拿出了剑。左右的男人把后退的我抓住。巴各用短剑切开我的皮带,把牛仔裤扒了下来,接着把短剑插进内裤里切开了。我的那话萎缩着,会对哭喊的女性勃起的,只有巴各那样邪恶的人类。

  「哎呀真不让人省心。」

  说着,巴各用下巴打信号。按着亚蕾榭尔双腿的左右的男人伸出手,两只手搭在亚蕾榭尔的性器上,朝左右打开。我想移开视线,但被我左右的男人们固定住脸,不得不直视。

  我看到了亚蕾榭尔的深处的深处。

  「哦,站起来了站起来了。哥哥看着妹妹站起来了。哎呦。」

  违背我的意志,我的那话抬起角度。身体背叛了我,绝望袭来。

  「动手。」

  巴各的声音让左右的男人推着我的后背。怨恨的声音被布封着,我跪了下来。两人继续把我往前推,但我拼命拒绝,咬紧臼齿忍耐着。

  「就算硬来我也绝对要让你干。」

  巴各说完,男人们把亚蕾榭尔抬了起来。仍然张开双腿的亚蕾榭尔靠近。

  「不要不要不要,惟独这个不要,我不要……」

  亚蕾榭尔左右摇着头抵抗。性体验怎么可以是这么可怕,这么悲伤的东西。

  但是,男人们的手没有停。我屹立的尖端触碰到亚蕾榭尔。缩回去,停下来。我对我的那话下命令,但接触到亚蕾榭尔的那里之后,男根勃起到胀痛。

  男人们把亚蕾榭尔略微抬起,然后放下。在亚蕾榭尔惨叫同时我的性器踏入温暖的泥沼,贯穿了。

  我的性器插入了亚蕾榭尔的内部。我慌忙想收起腰,但背后的男人们用力按住我的腿。我的性器一直到达亚蕾榭尔的深处的深处,亚蕾榭尔的悲鸣充满了矿坑。

  「啊哈啊哈哈哈哈,这家伙插进自己的妹妹里了耶。」

  在妹妹的悲鸣之间,巴各的笑声回响。

  「已经……够了吧……」

  我伴着撕裂胸膛的苦痛开口。伤害了女性的,伤害了妹妹的初体验让心倾轧。

  「哈啊?」

  巴各以呆愣的表情开口。

  「我说了侵犯她,那当然是要直到射出来啊。」

  巴各的宣言让我全力扭动身体,试图甩开两个人的拘束。按着亚蕾榭尔的一个人动了,三人一起把我按住。

  在我发出怒号持续抵抗时,巴各蹲了下来,右手把魔杖短剑抵在亚蕾榭尔的脖颈。

  「快射,你不射我就杀了亚蕾榭尔。」

  我的动作停下了。虽然想着怎么会那样做,但巴各的手动了。剑刃稍微埋进亚蕾榭尔的颈项,出血。亚蕾榭尔一瞬发出悲鸣,但拼命忍耐。

  巴各的眼睛充血,眼角吊起,已经不能靠得失说动了。对我和优希斯,对全世界的憎恨让他的心已经疯掉了。

  「要是拔出来,我就杀了亚蕾榭尔。」

  巴各说完,男人们从我身上放开手。亚蕾榭尔被放下,我把手拄在地上。周围的男人们也不敢违抗巴各的疯狂了。

  「动啊。」

  一边笑着,巴各再次把剑刃陷入亚蕾榭尔的脖颈。出血。巴各不知道颈动脉之类的,会轻而易举地把亚蕾榭尔杀死。亚蕾榭尔咬紧牙齿忍耐。我闭上眼睛,动起腰。

  被亚蕾榭尔的内部包裹的我的那话前后被刺激。不能去感受,不能射出来,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做。我闭着眼睛,咬紧牙齿,束缚住快要坏掉的心。

  「看吧,用了就知道了。亚蕾榭尔的,妹妹的小穴最棒了吧?」

  即使封闭视野,也能听到巴各的声音。我只感觉到包裹着我的亚蕾榭尔的体温。我喜欢亚蕾榭尔,我把她当作异性喜欢,想要和她做爱。但是,这样是不对的。不对的。

  前后运动被迫持续着。

  「可以了,嘉优斯、哥哥……」

  我睁开眼睛,被短剑抵着脖子的亚蕾榭尔看着我。

  「可以了,我没关系的。在我里面出来,就这么结束、吧。」一边流着泪水,亚蕾榭尔还是对我微笑,「我,非常非常、喜欢、嘉优斯、哥哥。我爱你。所以不能输给、那种家伙。」

  在动作之间,亚蕾榭尔试图精神地开口。我一边动着但还是忍耐着。绝对不能屈服于邪恶愚蠢的巴各。我想至少让悲剧尽可能延后,但是,亚蕾榭尔美丽温柔而开朗,无论怎样都会爱上。快感到来。

  在我们的侧面,巴各打开包找着什么。男人的右手拿着道具,是针筒,内部是透明的药液。是注射器。

  「什……」

  「不是给你打。」

  巴各扭转手腕,把针朝向亚蕾榭尔。亚蕾榭尔奋力拒绝但男人两手抱住亚蕾榭尔的左大腿。巴各把针刺进亚蕾榭尔的大腿,用手指推着注射器的活塞,将药液注入。

  「这个好像是叫排卵促进剂,说是能让怀孕变容易。」

  巴各稚拙的说明让我的脊背被恐惧贯穿。他打算让亚蕾榭尔怀上我的孩子。

  「你这混蛋!」

  男人们从背后伸手按住喊出声的我,我的怒号回荡。

  「不要不要不要!」

  亚蕾榭尔发出悲鸣,但被男人们按着无法逃跑。即使喜欢我,爱着我,但兄妹间的怀孕是不能被容许的。那种事情是不可以发生的。

  「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巴各伸出了手,从背后猛地一推,我的腰往前伸。

  从我咬紧的牙齿之间发出压抑着的怒吼。男人们也停下了拘束的手。我在亚蕾榭尔的内部射精了。我想抽回腰,但巴各进一步把我的腰往前推,我的射精在亚蕾榭尔的最深处继续着。

  被哥哥射精,亚蕾榭尔大哭着。我咬紧臼齿忍耐着悲鸣。怎么能让巴各高兴,可是这样可怕而悲伤的初体验让我难以忍受。

  男人们放开了手,我自然地向后倒去。我的性器从亚蕾榭尔体内拔出,精液零落在毯子和地上。

  在张开的双腿之间,我的精液冒出泡泡,垂下。

  在呆滞的我面前,巴各蹲了下来。他看向亚蕾榭尔,接着看向我。露出滴着毒的笑容。

  「啊哈哈哈,好浓的精液呀。这下亚蕾榭尔肯定一发受孕了~」

  巴各伸出手抓住我的刘海。不允许我逃跑,巴各看着我。

  「这回就再也找不到借口了吧,你是侵犯妹妹让她怀孕的人渣,和我们一样啦。」

  巴各从我的头发上放开手,我垂下的视线捕捉到了张着双腿倒下的亚蕾榭尔。

  我的心渗入龟裂,是我知道再也无法修复的龟裂。

  视野角落能看到巴各,手里又拿起注射器。

  「嘉优斯,我不会杀了你。你要一直一~直,记着今天的事情活着。即使变成老爷爷,直到死了,都还记着。」

  巴各笑着。他打从心底因他人的疼痛、苦难和哀伤喜悦着,已经跨过了作为人类的道理,跨过了保有人类之精神的界限。

  「你已经一辈子都爱不上任何人,不会被爱了。」

  宣言的巴各把针朝向我,但怎样都好。针扎到我的脖子,刺了进去,药液逐渐注入但怎样都好。

  意识被黑暗侵蚀,逐渐被吞没。

  啊啊,为什么我没有在更早的时候死去。要是我在面对龙,庇护亚蕾榭尔的那个时候,在三人进行咒式实验笑着的那个时候死掉了就好了。明明那样就能不知晓这样的悲伤,在大家的珍惜中死去了。

————————

  吉吉那睁开眼睛。最初传来的是头痛。

  因疼痛发出呻吟,吉吉那把右手移向头部。手指穿过头发之间,头皮上是黏液的感触,继续往前摸之后从头部感觉到了黏液,疼痛加剧。吉吉那反射性收回手。

  手上是黑色的液体。夜晚的黑暗让血看起来是黑色。

  吉吉那抬眼看向前方。眼前是广阔的夜晚森林,月光下,自己撞到的岩石被照亮,岩石上是黑色的血扩散。因大量的血吃惊,吉吉那再次触碰自己的头部。碰到头发之间的伤口时,钝痛再次袭来,尽管害怕,少年还是再次用手指摸索伤口。虽然伤口又深又长让人冷汗直冒,但没有到达头盖骨,不会致死。

  看来自己是被树根绊到,脑袋撞上岩石晕了过去。从血的凝固状况来看可以推测昏迷了三,不,五个小时。不像样子的自己让少年愤懑。

  「对了涅蕾朵!」

  吉吉那抬起身体,尽管头部倾诉着剧痛,还是手拄着树干站起。被树根绊到的右脚似乎扭伤了,进一步叠加疼痛,但即使如此他也忍住了,站了起来。

  一站起来,自身的罪孽就袭来。吉吉那因为害怕,因为恐惧,抛下涅蕾朵逃跑了。

  尽管想放声哭泣,但少年咬紧嘴唇拼命忍耐。哭是不可以的。自己是少年什么的,弱小什么的都不是免罪理由。他必须得去救涅蕾朵。

  即使赌上性命也要救下涅蕾朵,然后两人一起离开小镇。狗屎人类和涅卜雷格也好,屠龙族血脉的宿命也罢,他都不管了,他只要和涅蕾朵活下去。

  就算去找警察,在逮捕前涅卜雷格就会先杀了涅蕾朵,所以没有依靠法律或社会的时间。即使成功逮捕,涅卜雷格也会因缺乏责任能力之类的理由进入医疗看守所。若是被他人和社会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涅蕾朵会自杀的。

  吉吉那也理解,涅蕾朵只试图向最爱的少年告知真相,只寻求少年的拯救。把她拼命伸出的手挥开的罪,只能以自己的手来秘密地清算。

  吉吉那转身,进入森林,手拄着树干迈步。即使头和脚都很痛,还是继续迈步。即便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和受伤,不知为何也能够忍受,而冷静下来前进的话,眼睛也能一定程度看清黑暗的森林。

  吉吉那从没认真考虑过,但他明白了屠龙族的血确实流淌在自己的身体中。跨越了战士之仪后,便更加清晰地发现了。

  吉吉那以野兽的速度穿过森林。谷底前方能看到涅蕾朵的家,由于是深夜,没有灯光,沉入了黑暗之底。

  一边前进,吉吉那把右手绕到腰后,触碰剑柄,虽然犹豫过,还是用五指握住,拔出。

  母亲让他带着的护身用短剑在月下发出钝色的光辉。虽然平时总觉得碍事,但他相信现在只有武器能够拯救吉吉那和涅蕾朵。

  仍然握着短剑,吉吉那从没入黑暗的家的正面绕到背面。后门关着,仔细一看上着锁。

  吉吉那走过后门,来到涅蕾朵房间的窗户,从窗户窥视内部。在窗帘间能看到室内。柜子、桌子和椅子,以青春少女来说实在是过于简朴的房间让吉吉那的胸中疼痛。那是一直被父亲侵犯,只有偶尔才能外出的家。

  床上没有涅蕾朵的身影。晚上都不在床上的话,能在哪里?吉吉那脑内的危险信号点亮。

  吉吉那把手放在窗户上,打不开。锁应该只在窗户中央有一个。吉吉那把短剑抵在窗户上切开玻璃,锐利的剑刃轻易就将目标划开。吉吉那伸手握住朝内部倾斜的玻璃,丢掉,然后打开锁,开启窗户,静静地进入室内。

  桌子前是吉吉那制造,送给少女的椅子。此外,吉吉那制造的小书架等等物件也大多摆在涅蕾朵的房间里,每一个都被珍惜着。吉吉那的胸膛深处发热。少年居然背叛了如此念着自己的少女,他必须得拯救她。

  抑制住激情,少年靠近床。吉吉那伸出手,但手掌触碰到的被窝没有热量,也没有因回家躺在床上乱掉的痕迹。吉吉那寻找着涅蕾朵,从房间走到走廊。窗户零落的月光将走廊断断续续照亮。

  前面是之前只看到过一瞬的玄关和后门,从涅蕾朵房间的位置考虑,应该是房间隔着走廊并列的构造。吉吉那试着推测,右手前是涅蕾朵的房间、客厅和厨房,更右侧是浴室和厕所,更往里应该是父亲的房间和连着后门的工作间。涅蕾朵应该在尽头前的某个房间里。

  吉吉那避开月光,静静地在走廊前进。

  在走廊的途中,吉吉那看到了从房间零落的月光。他借着墙壁的阴影看去,那里是有着粗糙的接待椅和古旧的立体影像装置的客厅。在月光射入的室内,墙上的时钟如心跳般响起。

  吉吉那仔细观察,发现接待椅对面垂着左手。

  从少女的手腕往上,肌肤上刻着残忍的烧伤文字。不可能认错。

  「涅蕾朵,我来救你了。」

  吉吉那小声呼唤。

  「刚才对不起,我有点吓到,忍不住逃跑了,但我已经不再迷惘了。」吉吉那朝着少女的手呼唤,「我们一起逃跑吧。虽然母上的亲戚是屠龙族很可怕,但父亲的亲戚能帮上忙的。接着我们就逃得远远的,先从朴素但能很快赚到钱的家具职人开始干,虽然遗憾但音乐之后再说也没关系。」赎罪和希望的话语编织出来,「接着把邪恶的涅卜雷格的犯罪报告给警察的话,警察就会来收拾他……」

  吉吉那的话语停下。都说了这么多了但涅蕾朵别说回答了,手都完全没有动。

  吉吉那从走廊走到客厅,绕过接待椅,确认睡着的涅蕾朵。

  涅蕾朵躺在长方形的接待桌上,左手垂下,右手朝着自己的喉咙。右手握着短剑,剑尖深深刺进了下颚。血在接待桌上滴落,在地面上积出血滩,陶器的碎片和布散落在地面上。

  涅蕾朵的脸上是殴打的痕迹,左眼因殴打肿起,眼睑闭上,右眼大大睁开,眼瞳因绝望浑浊,仰视着天花板。

  吉吉那的脚步摇晃,伸手拄在接待椅上。

  涅蕾朵自杀了。

  脸的下方终于映入眼中。涅蕾朵的衣服前面大开,在刻着烧伤文字的全身上,能看到乳头被烧烂的乳房。腿像青蛙一样张开,放置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回到家里的涅蕾朵又要被父亲侵犯。少女挣扎抵抗,和平时态度不同的女儿让父亲暴怒,殴打了女儿,涅蕾朵也试图用短剑去刺父亲但没能做到。少女无能为力,作为最后的抵抗,把短剑从下颚插进大脑自杀了。

  吉吉那沉默着在房间里凝固了。事实远超他想象过的最坏状况。难以置信。这不可能。都是假的。可是事实没有改变。涅蕾朵没有动。她死了。她死了。她死掉了。

  想着不能把涅蕾朵惨死的尸体放着不管,吉吉那动了。打算拉起衣服前面的吉吉那看到了涅蕾朵的股间,被穿刺和锁头毁坏的股间有凝固的血和新的血,中间是白色的液体。吉吉那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精液的气味。

  吉吉那的心中涌起了漆黑的火焰。女儿自杀了,但即使如此涅卜雷格依然侵犯了她。趁着尸体还留有体温的时候,当作最后的玩具玩弄了。

  吉吉那的身体颤抖。人能够如此邪恶吗?能变得如此邪恶吗?

  轻微的声响让吉吉那当场转身。

  「啊啊,找到了吗。」

  声音来自站在走廊的人影。涅卜雷格站着,眼睛俯视涅蕾朵的尸体。

  「对不起啊。」

  涅卜雷格口中零落出声音。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贱妻背叛我去和男人幽会,在山上摔死了。不是我杀的。只是被男人背叛自暴自弃,从悬崖上自己跳下去摔死的。」涅卜雷格口中漏出诅咒的话语,「只有涅蕾朵支撑着绝望的我,但是,不管做什么都像母亲的涅蕾朵让我逐渐憎恨起来了。」

  涅卜雷格的话语是后悔的话语。

  「伤害涅蕾朵让我有种在伤害那个女人的心情。只有这样做我才能保持自我。」

  涅卜雷格吐了口气。

  「但是已经怎样都好了。」气力从涅卜雷格眼中消失了,「涅蕾朵死了。我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等被警察逮捕,被判死刑就是了。不……」

  涅卜雷格说着,朝着房间的柜子伸出手,打开柜门,里面排列着砍刀和锯子等刃物。

  「这样就……」

  开口的瞬间,涅卜雷格的身体摇晃。吉吉那突进,把短剑埋入了男人的腹部。男人发出悲鸣,少年按住剑刃把男人推倒。涅卜雷格的后头部撞到地面叫出声。剑刃拔了出来,但叫声中断,吉吉那再次挥下的短剑刺穿了男人的脸颊。

  骑在涅卜雷格身上的吉吉那的剑刃冷彻地刺下。短剑拔出,鲜血飞舞。涅卜雷格发出悲鸣,但少年用腿夹着胴体不让他逃。

  「我不允许轻松的自杀或死刑。」

  自己的话让吉吉那的内部诞生出熔岩般的愤怒。

  「涅蕾朵的痛苦可不只这么一点!」

  愤怒化为喷火,吉吉那进一步挥下剑刃。剑刃切开涅卜雷格试图保护脸的右手,鲜血飞溅。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么弱真的对不起……」

  涅卜雷格哭喊。

  「涅蕾朵的疼痛可不只这么一点!」

  吉吉那转动剑刃反手挥下,短剑贯穿涅卜雷格举起的左掌。

  「我、我也不想,做那种事的……」

  剑刃从哭叫着的涅卜雷格手掌穿过,吉吉那毫不犹豫地再次挥下剑刃,无数次无数次刺了下去。涅卜雷格的两臂承受了十几次刺击,落下了。剑刃刺入涅卜雷格的两肩,刺入胸口,不断地刺着。喷出的血把吉吉那的脸染成红色,少年转过剑刃,也刺向涅卜雷格的大腿、脚和腰。

  「涅蕾朵她……」

  挥下剑刃的吉吉那停下了手。

  涅卜雷格沉在自己的血海之中,挥剑的吉吉那也被飞溅的血染上斑点。涅卜雷格喘着粗气奄奄一息,但没有死。为了不让他死吉吉那挥剑时避开了要害。

  吉吉那也喘着粗气。邪恶的不只是涅卜雷格一人。涅蕾朵的母亲因恋爱发疯死去,涅卜雷格施加性虐待,让涅蕾朵自己没能力逃跑。对于麻烦人物的一家,镇上的人们别说关心发生的苦难了,连生死都不在意。警察也没有介入,医疗也没有行动,法律也无力无为。

  最关键的是,吉吉那因恐惧挥开了少女求救的手。所有人都愚蠢而弱小。

  吉吉那站了起来,幼稚急速从脸庞上剥落,美丽的脸如死神般面无表情。地上的涅卜雷格因全身的剧痛呻吟。少年离开客厅,走向深处。过了一会儿液体的声音响起,声音从深处朝着客厅延续。

  伴着液体的声音,吉吉那回到了房间。吉吉那的双臂抱着汽油罐,腰带上插着发烟筒。他把燃料泼洒在家中,丢掉空了的罐子。金属罐发出刺耳的声音滚动,停下了。

  吉吉那把另一个罐子倒过来,把汽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涅卜雷格身上。

  「不要啊,住手啊!」

  理解了少年打算做的事,涅卜雷格扭动身体挣扎。面无表情的吉吉那把所有的汽油倒在了男人身上,被丢掉的空罐发出和之前同样的不愉快的声音滚落。

  「不要,惟独这个不要!」

  涅卜雷格的哀求让吉吉那眼瞳中的温度急遽下降,到达了零度以下。

  「涅蕾朵也这么说过的吧。」

  吉吉那的一句话让涅卜雷格开始号泣。少年在房间前进,抓住掉在地上的布,走近接待桌上方的涅蕾朵。他跪在地上,拔出刺在少女下颚的剑刃,放在地上,用布擦拭脸上的血。虽然手在颤抖,还是仔细地把脖子附近、胸部和腹部的血擦掉。最后把涅蕾朵股间的红色和精液也擦掉,丢掉了布。

  吉吉那伸手整理涅蕾朵的衣服,把她的双手叠在腹部上方,接着左手取出发烟筒。吉吉那左手撑着涅蕾朵的后背,右手插入膝窝中将她抱起。

  虽然能听到涅卜雷格的忏悔和苦痛之声,但吉吉那仿佛听不到一般抱着涅蕾朵前进。

  吉吉那从玄关走出门。距离黎明还很遥远。吉吉那弯曲抱着涅蕾朵的手,把发烟筒靠到嘴边,咬住发烟筒盖子上的插销,拔了出来。收回的左手前方,发烟筒喷出火焰。被耀眼的光芒照亮,能看到怀中涅蕾朵的脸。

  吉吉那看了一阵子涅蕾朵的脸。因淤青和肿胀不成样子的脸上连死的安息都不存在。

  咬紧嘴唇的吉吉那把少女的遗体抱紧,低吼着挥动左手腕。投掷到后方的发烟筒穿过玄关,掉到走廊尽头,滚落。火焰的声音持续了一阵子。

  吉吉那抱着涅蕾朵开始迈步,汽油着火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接着爆炸般的声音轰响。火焰唤来火焰,在整个房子扩散,最终火焰穿破玻璃窗喷了出来。

  虽然热浪和火粉涌向后背,但吉吉那仍抱着涅蕾朵继续走着。

  涅卜雷格的惨叫响起,全身被灼烧的疼痛难以想象。悲鸣持续,但被业火的声音掩盖。

  吉吉那希望涅卜雷格的痛苦能尽量持续得更长一点。

————————

  「嘉优斯。」

  声音响起,在脑中化为疼痛回荡。

  「嘉优斯,振作一点。」

  是总是听着的声音。

  我的眼睛对上焦点,看到了脸。端正的鼻梁和蓝色的眼睛,是担心地看着我的优希斯哥的脸。

  我试图起身但头痛传来,虽然又往后倒去,但优希斯抱起了我。优希斯为我把脉,确认着负伤状况。在哥哥的诊断下肉体的感觉陆续回来了。

  「看来没有大碍。」

  我想回答哥哥的话,但喉咙堵住了。我只能无言点头。

  矿坑。照明。我看向自己,上衣和牛仔裤都好好穿着。优希斯的关照值得感谢。位于上方的照明没亮,光是来自侧面,优希斯带来的灯放在地上。

  在我想着废矿坑的灯为何灭了的时候,记忆恢复。被绑架的亚蕾榭尔。被七人持续轮奸四天的悲惨身姿。比起别的任何的罪更重的,即使是被强制的,我在亚蕾榭尔的内部射精了。

  「优希斯……」

  此时我的话语哽住。

  「我知道。」

  优希斯答道。毯子、血和精液。应该是优希斯发现了因注射昏迷的我,而看到状况他一瞬间就理解了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不要说。」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中溢出泪水,口中溢出了叫喊。我用两手抓挠着喉咙到胸前,悲伤和后悔化成了物理上的疼痛。虽然抓出了血,但不抓挠喉咙和胸口的话,就忍受不了让人发狂的疼痛。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静。」

  优希斯用左手挡住我的双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是,呜哇啊啊啊!」

  我自责的叫喊和手的动作停不下来。即使胸口和喉咙流出更多的血,也停不下来。

  「冷静。」

  优希斯用力强制停下了我的手,叫喊也停下了。在喘着粗气的同时,最大的问题出现在脑中。

  「亚蕾榭、」我像是发作般问道,「亚蕾榭尔在哪里?」

  「冷静。」

  优希斯冷静的声音继续。

  「绑架了亚蕾榭尔的是巴各和另外六人对吧?」

  对优希斯的问题,我点头。被他问起来,我开始有了思考的余裕。

  「看到留下的行李我立刻就明白了。」

  虽然想问为什么连具体人数都知道,但优希斯先一步说出了答案。

  「听好了,我要问最重要的事。你冷静下来,慢慢地看向周围。」

  优希斯的话终于让我环视起周围。废矿坑的内部变成了惨剧现场。血在矿坑和墙壁,甚至天花板和横梁上飞溅。那是如同天上下了血般的大量出血。

  优希斯移动灯光,我看清了地面。魔杖剑和木箱破碎散落,毯子也被切碎了。

  中间是大量的血,被切断的手脚滚落,胴体被两断,内脏零落而出。倒在大量鲜血之间的脸以恐惧的表情凝固了。我终于察觉到了血腥味。

  对尸体的恐惧和对血腥味的嫌恶感让我为了发出悲鸣张开口。优希斯再次说着「冷静」,我的悲鸣停下了。我用右手按着嘴,防止又要涌上的悲鸣发出。

  优希斯以严峻的表情用下巴指示周围。

  「这个,应该不是嘉优斯做的吧?」

  优希斯冷静的声音让我勉强点头。优希斯的眉间也充满了疑问。

  「即使当作绑架犯们突然开始自相残杀,也还是太异常了。」

  优希斯试着推测。正如优希斯所说,这样的自相残杀不可能存在。

  「没有亚蕾榭尔的尸体。虽然手脚和胴体都飞散因而难以辨认,但男人的头有五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优希斯高速将推测组合起来,「巴各和另一个男人,以及亚蕾榭尔三人离开这里去了什么地方。是逃跑了还是被带走了……?」

  优希斯边对自己的话语抱有疑问边说着。即使听他分析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巴各和亚蕾榭尔消失的理由。

  看我冷静下来,优希斯慢慢从我身上放开双手。我双手向后拄着地面坐起,优希斯站了起来。

  「我已经联络了警察和搜索队,所以嘉优斯留在这里,我去找亚蕾榭尔。」

  优希斯说着,身体朝向矿坑外侧。

  「等等,我也、要去。」

  我试图站起,但膝盖没有力气,手拄在前方跪了下来。

  「药剂的反应还没消退,别勉强。」

  优希斯没有回头,说道。

  「不,我要去……!」

  即使发出呻吟,我还是站了起来。我用手支撑膝盖,抬起上半身。站起的瞬间身体摇晃,但优希斯搀起了我。

  「要是被巴各带走,亚蕾榭尔就危险了。哪怕是优希斯哥的话,惟独这次我不能听。」虽然药物让口齿不清,我仍然断言,「如果现在不去,我一辈子都会后悔。」

  我推着优希斯的胸口,自己向前走去。优希斯也在旁边前进。我从男人们的尸体和血液之间走过,但只觉得他们应该死得更惨些。

  我来到了矿坑外。好冷。我把手抵在外面的岩壁上。头晕眼花,嫌恶感从胃底涌上。灼热的东西从喉咙上升,从口中迸出。我呕吐,又吐了一遍。

  我用右衣袖擦拭嘴角。

  「可以吧?」

  优希斯没有表露担心,以确认的语气说道。因为呕吐后脑袋变得有点明晰了,我点了点头。优希斯的应该担心的是亚蕾榭尔的态度让我得到鼓舞。

  优希斯举起灯,我也用手机的照明追着亚蕾榭尔的足迹沿道路下行。我们到达草原,接着一下子分辨不出痕迹了。距离黎明还很遥远,但没有时间了。

  「我去右边,嘉优斯去左边找。」

  优希斯说完,没等我回应就去了右边。我朝向左边。

  「噢噢噢!」

  我的脚开始迈步。

  「噢噢噢噢!」

  步伐加快。

  「亚蕾榭尔,亚蕾榭尔!不要死啊亚蕾榭尔!」

  我快步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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